他們將他拖進隔壁艙室,幾個人替換。
“把矇眼布摘了吧,反正都捆著手。”
“警告你哈!要是敢動手,跟你來的那個這次就弄死給你看!”
一個人說著,扯掉了艾克斯特眼睛上的黑布。
眼睛經歷一晚,驟然接觸光線,艾克斯特眯起眼,適應了好一會兒纔看清。
兩個更年輕的海盜正站在他麵前,好奇地打量著他。另一個年長些的靠在門口,不耐煩地抽著大煙。
“嘖,長得是有點特別。”
年輕些的海盜伸手撥動艾克斯特額前溼漉漉的黑髮,露出那個鮮紅的“X”,
“這字母顏色真夠正紅的。”
“眼睛顏色也怪,一紅一灰。”另一個附和道。
艾克斯特:“……”
他的眼睛骨碌碌掃過周圍。
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門,可被抽菸的海盜堵著……
唉……
“趕的,給他弄乾淨!”門口的海盜催促。
年輕海盜從水槽下拖出木盆,接了半盆冷水,又兌了點熱水,試試溫度,然後拿起巾,浸溼後胡地著艾克斯特臉上和上。
艾克斯特:“……”乾嘛……
“輕點!”門口的海監罵道。
“知道了知道了……”年輕海盜不願地放輕了作。
洗完畢,他們拿來白襯衫和長。
“穿這個。”他們把服扔給艾克斯特。
襯衫略大,長倒是合。
他換服時,那兩個年輕海盜就站在一旁評頭論足。
“這服會不會太大了點?”一個著下。
“大點好,看著更可憐,說不定能激起那些大人的……咳,保護?”另一個眉弄眼。
“我覺得換那件藍的水手衫可能更好看,顯得神點。”第一個海盜指著牆上掛著的服。
“得了吧,太普通了,白乾淨,襯他這頭髮和眼睛。”
“頭髮還冇乾呢,要不要給他梳一下?”
“你哪來的梳子?”
“我去找找……”
兩個年輕的海盜真的開始翻箱倒櫃找梳子,為要不要給艾克斯特紮個小辮子拌起來。
“對了,”另一個海盜吵不贏,轉向艾克斯特,上下打量著他的黑髮,髮尾的紅在溼的狀態下顯得更深了些,
“你平時紮頭髮嗎?”
他有些好奇地問:“還是就這麼散著?”
艾克斯特思考了半會,搖了搖頭。
養父不
兩個年輕海盜被他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動作弄懵了,對視一眼,
最後那個提議紮辮子的海盜聳聳肩:“算了,就這樣吧,看起來呃,也行。”
門口的海盜一腳踹在門框上:“你們兩個蠢貨有完冇完?!趕緊把他收拾好!老大等著呢!”
兩個年輕海盜嚇得亂了陣腳,不敢再嘀咕,草草給艾克斯特擦乾髮梢,捋捋他的劉海。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吧你們兩個。”年長海盜揮手示意他們把艾克斯特帶出來。
艾克斯特再次被反綁雙手,押解著走出艙室,來到甲板上。
天已大亮,他看到了不遠處的壯觀景象,呼吸不由一滯。
在他們前方的海麵上,停泊著巨大的的船隻,僅僅隻看外觀就造價不菲。
周圍有大大小小的船,眾星捧月,海盜船已經夠大了可跟那些船比起來毫不起眼,像建築群旁的廢圍牆。
那是一座漂浮的海上宮殿。
華貴的深紫與金色,精美的雕花欄杆和飄揚的絲質旗幟裝綴在這座宮殿之上。
艾克斯特思考它是屬於哪個市的,反正不是自己居住的全市。
船首的雕像,並非以往的猛獸,而是位閉著雙眼表情悲憫的女性,像神隻一樣,雙手合攏在胸前,彷彿在為眾生祈禱。
裝飾著流蘇,彩玻璃的小艇正從【命運】側麵上放下,向他們這邊行駛。
有兩個男人穿著藏藍短款外套,袖口,領口飾有銀條紋,熱帶花卉圖案巾圍上他們脖頸。
“來了來了!”海盜頭目早已等在船舷邊,他換上別的亮麗服,掩蓋上的匪氣,有些不倫不類。
他看到艾克斯特被押上來,眼睛亮了,親自檢查了艾克斯特的捆綁和著,
又弄他額前的碎髮,將它們理順。
艾克斯特:“…………”
他威脅道:“待會兒放聰明點!上麵問什麼,你就答什麼!要是敢說話,壞了老子的好事,我立刻讓人把跟你一起來那傢夥弄死!還有那個小丫頭片子,也別想好過!聽懂了嗎?”
艾克斯特看著他眼中凶,乖乖點點頭。
小艇靠攏,兩名製服男子登上海盜船。
他們目不斜視,對周圍的海盜和骯臟的環境視若無睹,徑直走到頭目和艾克斯特麵前。
其中一人仰首目視:“重要貨?”
“是是是!”頭目連忙堆起笑臉,將艾克斯特往前推了半步,
“您請看!額頭上紅的X,眼睛一紅一灰,頭髮黑尾紅……相貌絕對特殊!還有還有聽說是字母屬?我和我手下有幾個兄弟親眼見過他使本事!”
製服男子上前一步,隻是盯著艾克斯特看,
這是什麼……檢測手段?
艾克斯特很不安。
片刻後,製服男子對同伴鄭重地點頭。
“編號記下,帶走。”另一人拿出金屬儀,敲敲打打螢幕上跳出一串數字。
頭目著手,滿臉期待:“那個……二位大人,您看這……報酬……”
“驗貨無誤後,自會結算。”製服男子冷淡地打斷他,示意同伴押艾克斯特上小艇。
艾克斯特被推搡著走下舷梯,踏上了那艘致的小艇。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海盜船,甲板上頭目正踮著腳張,
艾克斯特還瞥見了被綁在桅杆上的影,擔憂地想是駕駛員嗎?他還活著嗎?
……
還有那個小孩……
可小艇起來了,離海盜船越來越遠。
離命運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