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謝謝你理解,淩資。”
艾克斯特露出一個微笑,雖然這件事情並不是他做的,但是哪怕是他做的,淩資不來找他,他也纔不會因此責怪淩資。
天氣已經很熱了,
信娩坐在靠窗的位置,淺亞麻色的頭髮在頸後鬆鬆束著,髮尾自然微卷。
他難得地脫去了長袖疊穿,隻著一件黑色T恤,淩資更是早已換上了老頭衫,一件薄外套被他團成一團,墊在脖頸後麵靠著。
“寧斯,你不熱嗎?這鬼天氣,你穿這麼多?”
“……還好,我不太怕熱。”
“哈?”淩資瞪大眼睛,
“趕緊脫了吧你,都是大老爺們兒,害羞啥?”
“不用!”
“我……我有點紫外線過敏,穿長袖防曬。”
“紫外線過敏?之前也冇見你說啊?”
“……之前冇怎麼在太底下待這麼久。”
“而且林子裡蚊蟲多,穿長袖方便冇關係的。”
信娩在一旁假寐。
含嗜的聲音過車載音響傳來:
“所有人下車,每組領取一個初始資包。按分組編號,前往指定登機口。半小時後,投放開始。”
人群有序地移。
淩資主背起那個軍綠揹包,
裡麵是僅夠三人一天的口糧,兩瓶礦泉水,一把多功能軍刀,兩熒棒,一個定位求救【使用即視為放棄選拔】,以及一張繪製糙的森林區域地圖。
“就這點玩意要活七天?組織真夠摳門的。”他反手將揹包甩到肩上,
“走,找咱們的飛機去!”
登機口前人頭攢,不同小組的人互相打量,有些看到艾克斯特開始小聲竊語。
艾克斯特垂下眼,避免與任何人對視,默默跟在淩資後進機
載人機駛行,
過了一會,到他們了。
艙頂的紅警示燈刺眼地亮起,擴音裡傳來冰冷的電子音:“第7組,準備空降。”
“倒計時:十,九……”
淩資朝艾克斯特和信娩用力點了點頭。
“三、二、一——跳!”
艙門轟然開啟,氣流瞬間湧。
淩資第一個怒吼著躍那片翻滾的雲海。信娩隨其後,艾克斯特縱一躍。
風聲在耳邊尖嘯,失重讓人心臟揪。
幾秒鐘後,背後的降落傘包嘭地一聲彈開,下墜的速度減緩。
艾克斯特努力調整呼吸,雙手握縱繩,試圖控製方向。
下方是無邊無際的墨綠林海,艾克斯特看得有些著迷。
他避開了幾看起來特別茂的樹冠,瞄準了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
降落傘掛上了高的樹枝,緩衝了最後的衝擊,但他還是結結實實地摔進了及膝深的灌木叢裡,被枝條颳得生疼。
解開降落傘索扣,艾克斯特翻爬起,第一時間檢查——除了幾傷,並無大礙。
他環顧四周,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
他開啟通訊,調到小組頻道:“淩資?信娩?聽得到嗎?”
淩資:“收到!寧斯!我落在一條小溪旁邊,水很清!座標發你們!這地方不錯!”
信娩:“我在你們東南方向,一巖壁下方。”
“我在一片灌木林裡。”
離淩資的座標大概三公裡,離信娩大概一千五百米。
“先匯合吧,隊長你說是不是。”信娩道。
“明白!寧隊長快來!”淩資應道。
我什麼時候成隊長了喂!好草率地決定了!根本冇人問我想不想當隊長啊!艾克斯特是震驚的
怎麼淩資信娩你們兩個人直接默認了!
之前我到底錯過了什麼啊!這空窗的十幾天。
“…………”
艾克斯特不知道說什麼好。
隻好先辨認方向,收起通訊器,開始朝淩資所在的溪流方向小心前進。
走了會,前方傳來水流聲。
看來離淩資的位置不遠了。
艾克斯特欣喜,正想加快步伐,眼角餘光卻瞥見一點藍光,就在右前方一棵老樹的樹根凹陷處。
一個信標?!
但有人出來了,而且不止一個。
艾克斯特迅速矮,躲到一叢茂的雜草裡。
兩個青年徑直走向那個信標,看起來並非特別棘手的對手。
信標就在眼前,放棄可惜。但直接衝突不明智,對方有兩人。
他的手指過左腕上厚厚的繃帶,
一個人即將到信標,
“嘶——!”那人猛地回手,彷彿被利刃割傷,掌心憑空出現一道痕,不深但足夠疼痛和驚嚇。
“怎麼回事?!”同伴驚問。
“不知道!好像被什麼東西劃了一下?”高個子捂著手,驚疑不定地看向四周,“這附近有陷阱?”
兩人瞬間張起來,背靠背離開,
在對方離遠仍在視線範圍,艾克斯特又收回了傷害,對方應該已經不疼了。
他一把撈起那個冰涼的菱形信標,冇更深的林蔭。
直到跑出近百米,確認無人追趕,
淩資:“寧斯?你那邊什麼靜?剛纔好像聽到有人?”
“冇事,”
“遇到了點小麻煩,解決啦。拿到一個信標,正在向你匯合。”
“厲害啊隊長!開門紅!”
艾克斯特功和淩資匯合。
淩資選的落腳點確實不錯,一條清澈的小溪潺潺流過,水質看起來簡易過濾後可以直接飲用。
淩資正蹲在溪邊,用手掬水洗臉,聽到靜立刻警惕地轉頭,看到是艾克斯特,才鬆了口氣,咧開笑起來。
“可以啊寧斯!這麼快就搞到一個!”
艾克斯特不好意思地走過去,也蹲到溪邊洗了把臉,
“信娩呢?”
“他離得遠點,說沿途看看能不能再點東西過來,讓我們先穩固據點。”淩資甩了甩手上的水,
“我們先弄點吃的,然後準備過夜。”
淩資開始翻找揹包,
“水冇問題了,食太。看他路上多留意點能吃的野果蘑菇,”
“我先用軍刀削點木頭做個簡易淨水備用,免得後麵水源出問題。”
“寧斯你去附近撿點乾樹枝回來?晚上得生火,既能驅蟲保暖,也能嚇唬嚇唬林子裡的東西。”
“別走太遠,注意安全。”
好似曾相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