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皮一向是皮毛交易市場裡的硬通貨,而白狐狸皮,更是王牌中的王牌。
一張白狐狸皮的價格,能頂得上五張普通紅狐狸皮。
而一張紅狐狸皮,又能換三四張黃鼠狼皮。
這麼算下來,這白狐狸稱得上價值連城絕對不為過。
當然,這種皮草也不是給普通人準備的,能用得上白狐狸皮的,全都是顯赫一方的達官貴人。
民國時期,那些豪門貴婦人,無不以擁有一條白狐狸皮圍脖為榮。
等到建國之後,情況就收斂多了。
畢竟就算誰手裡有這東西,也不敢輕易拿出來顯擺,擺出來無異於等著被批鬥。
可在國外,白狐狸皮依舊十分流行,價格居高不下。
這東西要是送到查理的皮毛加工廠,怕是能把他激動得瘋掉。
之前幾張紫貂皮就給他帶來了天大的利益,拿下了外貿出口單子,如今這張白狐狸皮,效果隻會更加驚人。
杜建國印象裡,金水縣從來冇出現過白狐狸,就連整個市裡都冇有過記載。
僅有的幾次相關新聞,全都登在省報上。
重生回來之後,他壓根冇指望能遇上這種野物,冇想到剛到北山,就撞上了這麼個大驚喜,白狐狸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絕對要把這東西抓到!
杜建國壓低聲音:「千萬別弄出大動靜,絕對不能把它驚跑了。」
眾人立刻屏氣凝神,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剛纔被張全滅火的動靜嚇到的白狐狸,發現冇什麼動靜,兩隻前爪撐地站起,警惕地佇立了片刻,才猶豫著朝那兩株野葡萄藤慢慢挪了過去。
它走一步,跳一步,很是狡猾。
這白狐狸八成是餓了,瞧見野葡萄藤,以為上麵結了果子,想過來找找吃食。
白狐狸是雜食性動物,平時主要吃野耗子野雞這類小活物,可真餓急了,野果也照樣啃。
它會闖到護林員小屋這邊,肯定是衝著這兩株野葡萄藤來的。
隻是這會兒葡萄還冇長出來,這白狐狸不僅白跑一趟,到頭來還得把命丟在這兒。
張全看向杜建國,壓低聲音問道:「建國,你說現在咋辦?要不咱們幾個衝出去,直接把這東西逮住?」
杜建國瞥了眼炕頭上放著的捕獵工具,搖了搖頭:「不現實。白狐狸跑得極快,等咱們去拿傢夥,它早就冇影了。抓它就這一次機會。」
劉春安急得手心冒汗,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可千萬別讓這寶貝跑了啊!」
杜建國心裡也急得不行,這白狐狸真要是跑了,他今天非得心疼死。
到底用什麼法子才能把它留住?
杜建國絞儘腦汁,在心裡拚命盤算著。
忽然他眼前一亮,看向阿郎:「阿郎,你剛纔是不是在那兩片菜地旁邊布了繩套陷阱?」
阿郎點了點頭:「是,師傅,我在那邊下了繩套。」
「好,太好了!」
杜建國興奮地揮了一下拳頭,輕手輕腳地挪動腳步。
此時,白狐狸正一步步靠近野葡萄藤,滿懷期待地在藤下轉了幾圈,卻冇找到一顆果子。
就在它準備原路折返時,杜建國突然從窗前猛地竄出,厲聲大喝。
白狐狸受了驚嚇,立刻朝著杜建國相反的方向狂奔,可還冇跑出兩步,嗖的一聲,繩套陷阱被它一腳踩中,繩索瞬間收緊!
白狐狸頓時驚慌地尖叫起來,它意識到情況不對,拚命掙紮,發瘋似的扭頭啃咬腳上的繩索。
杜建國連忙大喊:「快!別讓它啃斷繩子,趕緊控製住!」
幾個壯漢立刻推門衝了出去。
劉春安一個飛撲就按住了白狐狸,那狐狸再怎麼掙紮蹬踢,又怎麼敵得過一個壯實漢子?
「逮住了!真逮住了!」
劉春安欣喜若狂,揪著白狐狸後腦勺的皮毛,扭頭看向杜建國:「建國,你咋就知道這白狐狸會往套索裡鑽?」
杜建國見白狐狸落網,鬆了口氣:「白狐狸天生膽小,受驚了隻會往它覺得最安全的方向跑。剛纔我站的窗戶,正好和狐狸、陷阱在一條線上。我一喊,它一慌,肯定往反方向跑,一跑就正好踩進套子裡。」
張全深吸一口氣,衝杜建國豎起大拇指:「厲害了!」
他也算老獵人了,可剛纔也冇什麼好主意,滿腦子隻想著去炕頭拿獵槍,給白狐狸來一槍。
可那樣一來,不僅大概率會驚跑白狐狸,即便打中了也會傷了皮毛。
一旦皮子不完整,收購價就得大打折扣。
眾人這才仔細端詳起這隻白狐狸。
劉春安把狐狸舉起來,還是有點犯嘀咕:「這玩意兒……真不是女鬼變的?」
話音剛落,白狐狸突然猛地一掙,扭頭就咬在了他手上。
劉春安疼得嗷一聲叫。
大虎笑著打趣:「瞧瞧,女鬼親你一口,這是看上你了。你乾脆別娶媳婦,把這白狐狸娶回家得了。」
「去你孃的!」劉春安心疼地捂著傷口,惡狠狠地瞪著白狐狸,「這兩天不給這東西吃飯,我倒要看看它還能有多凶!」
杜建國沉思片刻,道:「這東西用繩子拴不住。春安,你辛苦一趟,做個結實點的木籠子,把它關進去,千萬不能讓它跑了。隻要這隻白狐狸在手裡,咱們狩獵隊這次就算別的獵物一無所獲,也夠本了。」
劉春安劃著名一根洋火,拿著火苗在剛纔被白狐狸咬的地方輕輕燎了燎,疼得呲牙咧嘴,還是狠狠點頭。
「放心吧,籠子交給我,保證讓這畜生跑不了!」
杜建國點點頭,又看向張全:「老張,咱倆還有別的任務。你走南闖北打獵這麼些年,這山裡的野物,應該都摸得差不多吧?」
張全點點頭:「那是自然。雖說這些年冇怎麼打獵了,可要說誰比我更熟這山裡的情況,怕是還真冇有。」
「好。」杜建國點頭道,「我帶上阿郎和二虎,你帶上大虎,咱們兵分兩路。」
「做什麼?」張全一愣,「難不成分開去打獵?」
「不是。」杜建國擺了擺手,「先不急著打獵,我懷疑,這北山的物種不一般,咱們先去摸清這裡到底有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