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安望著自家未過門的媳婦,一臉懵逼:「丹丹,你還有這能耐呢?」
李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道:「小時候家裡窮,攢下的半罐子豬油渣,大人總怕我們這些小的偷吃。我饞得不行,每天就守在家門口聞味兒,慢慢就練出來了。不管是藏進地窖,還是擱在櫃子頂上,我一聞一個準。」
杜建國道:「春安啊,你這可是撿到寶了!以後在家想偷吃點啥,怕是都逃不過丹丹的鼻子。」
眾人頓時笑起來。
杜建國認真問道:「李丹同誌,你這鼻子能聞到多遠的範圍?」
李丹仔細想了想,如實回答:「估摸著也就這屋子大小吧,再遠了就不行了。」
杜建國點了點頭,心裡暗道,這本事雖說比不上獵狗,但也算是少見的能耐了。
他當即開口:「丹丹,等你以後嫁過來,說不定能到我們狩獵隊搭把手呢!你這能力,稀罕得很。」
「真的?」李丹滿眼激動。
一旁的李父也是一愣,緊跟著激動地站起身:「哎呀!我這閨女還能進狩獵隊幫忙?那敢情好啊!閨女,快給杜隊長磕個頭!」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
杜建國趕忙伸手攔下,哭笑不得地擺手。
「我跟春安是兄弟,他媳婦給我磕頭,這像什麼話?您老可別忙活了!」
李父這才反應過來,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嗨,這不是高興過頭了嘛!」
見自家未來兒媳婦還有這能耐,老村長笑得合不攏嘴,主動說要大擺特擺一桌。
狩獵隊的幾人倒是冇有什麼眼力見。
雖然知道這是人家新媳婦初次上門的好日子,但這白吃白喝的好機會,平日裡可不多見。
老村長果然家底殷實。
燉排骨,一盤炒豬肝,那隻肥鴨子也被燉成了鴨湯,主食是白麪饅頭,旁邊還配著幾碟清爽可口的小涼菜,滿滿噹噹。
想想也是這個理,自家這倒黴娃子,好不容易討上個媳婦,可不得隆重一點嗎。
扒拉了幾口飯,劉春安就坐不住了,把李丹叫了過去:「走,我帶你逛逛咱家。」
眾人酒足飯飽,侃大山。
天眼看就要擦黑。李丹父親這才站起身,衝老村長拱手笑了笑:「老哥,今兒頭一回來,主要是讓孩子認認門、混個臉熟,咱就不多叨擾了。等娃們辦事那天,咱老哥倆再好好喝上幾盅!」
老村長連連點頭:「要得要得!到時候我鐵定大辦個十幾二十桌,把全村人都喊來熱鬨熱鬨!」
李丹父親扭頭朝外頭喊了一嗓子:「娃子!還磨蹭啥呢?該回家了!」
話音剛落,李丹才紅著臉、低著頭進屋裡。
她飛快地跟未來公公打了聲招呼,便頭也不敢抬,緊緊跟在親爹身後往外走。
劉春安望著李丹的背影,站在原地一個勁兒地傻樂。
冷不丁,老村長一柺杖敲在他背上。
劉春安疼得齜牙咧嘴,捂著後背跳腳:「老東西,你瘋了不成?我可告訴你,我現在有媳婦了!你再動手讓我在丹丹麵前丟了麵子,到時候直接搬出去住!」
老村長冷笑一聲:「你小子能耐了是吧?人家姑娘頭一回來咱家,你倒好,拉著人躲了這麼久不露麵。再敢給老子丟人現眼,看你還能不能娶到這個媳婦!」
老村長氣得扭頭回了屋。
旁邊的大虎趕忙湊過來,一把摟住劉春安的肩膀,擠眉弄眼道:「快說說,咋樣?這新媳婦滋味不賴吧?你們倆躲這麼久,總不能真就逛你家這破茅房院子吧?」
劉春安嘿嘿一笑,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也就隻是抱著親了一會兒,別說,這姑孃的嘴,是真潤啊。」
大虎、二虎還有阿郎三個單身漢一聽這話,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二虎抻著脖子追問:「快講講,咋親的?」
劉春安立馬挺直腰板,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得意架勢,咂咂嘴道:「嗨,那還能咋親?就抱著往一塊兒湊唄!這女娃娃的嘴啊,還有那舌頭,軟乎乎的跟泥鰍似的,滑溜溜的......」
劉春安說得眉飛色舞,聽得大虎、二虎和阿郎三人麵紅耳赤,連一旁的杜建國都忍不住湊過來。
這小子,不去寫《金瓶梅》都可惜了這口才。
劉春安雙手往身後一背得意揚揚地教訓起哥幾個:「不是我說,你們仨也上點心吧!多大歲數了,還不著急找媳婦?難不成想斷了香火,打一輩子光棍?」
二虎吸了吸掛在鼻尖的鼻涕,眼巴巴看向大虎:「哥,俺也想娶媳婦了。」
大虎當即瞪了他一眼,冇好氣地罵道:「老子這個當大哥的都還冇娶,你個老二急個屁?要結也得老子先來!」
幾人湊在一塊兒,滿嘴渾話,直說得阿郎心頭癢癢。
春心盪漾,腦海裡一遍遍晃過那個金髮碧眼的洋姑娘身影。
這小子,分明是還對查理別勒家的閨女念念不忘呢!
杜建國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自打那洋姑娘回了自己國家繼續唸書,阿郎就跟丟了魂似的。
好不容易纔壓下去,冇成想今兒個全被劉春安這混小子的一番話,給勾得死灰復燃了。
杜建國伸手拍了拍阿郎的肩膀:「徒弟,好好打獵賺錢。借用列寧同誌的話來說,麵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咱隻要肯下力氣,誰說醜小鴨就乾不過大白鵝,誰說你個土耗子娶不到人家洋姑娘?」
阿郎撓了撓頭,一臉茫然地開口:「師傅,您說啥呢?啥麵包牛奶的,俺可不愛吃那洋玩意兒,俺就愛啃乾饃饃!」
杜建國無奈地搖了搖頭:「孺子不可教也。」
一旁的阿郎輕咳一聲,湊過來眼巴巴地問道:「師傅,您說查理先生跟他閨女,啥時候能再來咱這兒啊?」
杜建國摸著下巴思索片刻,道:「上次查理先生給我來過信,估摸著也就這段時間,他們就能回來了。」
按照查理別勒給自己信上寫的,這次他回來,似乎有些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