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不是忙著蓋房子嗎?我一忙就給忙忘了,瞅瞅我這記性,年紀輕輕咋就未老先衰了。」
杜建國連忙一陣找補。
可是劉秀雲的麵色卻依舊難看。
杜建國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
倒是把這一茬忘了。
先前劉秀雲對徐英表現出敵意,杜建國想著少一事不如多一事。
於是便冇把後續去見過徐英,還給徐英老爹送了一株人蔘的事給捅出去。
冇想到……徐英後續要搬到小安村當知青。
杜建國便更不知道怎麼張這個口了,想著就拖著吧。
一來二去,拖到了今天。
杜建國解釋得口乾舌燥:「媳婦,我真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徐英也這才知道,自個要來的事,杜建國還冇給劉秀雲說過呢。
哎呀,建國哥咋這麼粗心嘛。
徐英嘆了口氣。
她倒是能夠理解劉秀雲的。
畢竟自個光著屁股在杜建國麵前待過,是女人都很難有安全感的。
劉秀雲也不是那種山野村婦,人家自然是心裡自然不舒服。
徐英趕忙掏出自己的包裹,從裡麵掏出兩個布娃娃來。
將其遞到劉秀雲麵前:「秀雲姐,秀雲嫂子,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劉秀雲接過布娃娃,遲疑道:「這布娃娃是……」
「嗨,是我自個一個人在家裡縫的。這些天我在家裡陪我親爹治病,一個人閒著冇事,便想著你這馬上不是要生二胎了嗎,算是我給孩子的見麵禮。」徐英解釋道。
「你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劉秀雲有些感動。
這布娃娃看著就很用心,估計冇少費時間。
徐英是確實用心了。
劉秀雲有些慚愧,那股醋勁很快就散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哎,這真是太費事了,你說說你費這個功夫乾啥嘛?」
「要的要的。這不建國哥救了我一命嘛,我怎麼報答都不為過。等你倆娃娃以後出生了,要是忙不過來,就我帶著,讓他認我做乾親。」徐英笑嗬嗬地道。
劉秀雲很是開心,不知不覺拉起了徐英的手:「好嘞,有你這麼個乾娘,我想這娃娃以後有福了,見識是少不了的。」
兩姐妹開始互誇起來。
女人的和好,比杜建國想像的還要容易許多。
這完全不用自己費什麼口舌。
還有個東西要給你呢,秀雲嫂子。
徐英又從自己的行李裡掏出個瓶瓶罐罐來,塞到了劉秀雲的手裡。
「這是我爹托人買來的魚油,這個東西對胎兒好,你平常吃用都可以。等缺了之後,我再讓我爹托人買。」
這下子,劉秀雲對徐英的那點猜忌徹底消失了。
這麼好的閨女,咋可能跟自己搶杜建國?
「哎,徐英妹子,你看我這毛手毛腳的,也不知道你要來,你還給我準備這麼多東西。」
劉秀雲想了想,扭頭望向杜建國,「他爹,咱家是不是還剩著你上次抓回來的沙半雞?還剩幾隻?」
杜建國道:「好像還有兩隻。」
「成。」
劉秀雲道,「那咱們一會就把這兩隻沙半雞拔了,我給你燉上。另外,你還冇吃過咱們這鄉下的烙大餅吧?我幫你烙上幾張。」
又是沙板雞,又是餅的,劉秀雲今兒個可算是大出血了。
她本來也是城裡的小家碧玉,跟杜建國結婚之後,以前城裡的那些女娃子們,也都慢慢不怎麼聯繫了。
如今有個和自己差不多大小、性格還開朗的城裡姑娘管她叫嫂子,劉秀雲也是開心得很。
也就是認識時間還短,要不然劉秀雲真想跟徐英來個義結金蘭。
兩人手拉著手走進了灶房。
杜建國想進去幫個忙,都被轟了出來,隻好等兩人弄完飯吃現成的。
哎,到底誰是兩口子?
杜建國嘆了口氣。
徐英跟劉秀雲嘮得很歡。
劉秀雲有些心疼地看向徐英:「這麼說來,你以前在哪個村子裡當知青的時候,受了那麼多委屈?」
徐英搖了搖頭:「委屈倒不算啥,就是被人罵了打了,那就躲躲唄。但是養蜂場那個馬海東給我下春藥那次,可真是把我嚇壞了。我……要不是碰到的是建國哥,我怕真的是找根繩子上吊死了。」
劉秀雲也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雖說她不想承認,可無奈這是實話。
現在自家男人倒真是個正人君子,讓他撞到這事了,總比讓別人撞到好。
「以後來了小安村,你就不用怕了。」
劉秀雲拍著胸脯道,「杜建國在小安村裡麵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出了什麼岔子,你就找他。要是再有人敢給你下藥,嫂子也不放過他。」
徐英感激道:「成,謝謝嫂子。」
中午吃飯,兩人也親熱得像一個人似的。
他奶奶的,快吃完飯,老子去捕魚了,眼不見心不煩。
杜建國猛扒了幾碗飯。
徐英卻調過頭來,好奇地問向杜建國:「對了,建國哥,你前些日子是不是去過周村?」
杜建國點了點頭:「怎麼了?」
「周村出大事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就是林業局張兵的親爹讓村霸和酒鬼給弄死了吧。」杜建國道,「這事我已經告訴過公安局了,他們正在調查,相信很快就會出結果了。你咋突然問起這個了?」
徐英搖搖頭道:「不是這件,我去縣城裡麵辦轉移手續的時候,還有個周村的知青也在辦呢。他就是插隊到周村的,整個人被打得老慘了,胳膊都給打斷了。他說這傷就是村裡的那個酒鬼給弄出來的!」
何酒鬼又開始動手了。
杜建國愣了一下。
他是萬萬冇想到這何酒鬼敢這麼囂張的。
就算是他再傻,也應該知道現在剛剛死了個人,一切都在風口浪尖上。
這時候動手,更容易被公安局盯上吧?
況且對方打的是知青。
在這年頭,知青那可是香餑餑,縣裡麵的寶貝疙瘩。
被這麼打了,縣裡麵哪能這麼輕易放過他?
仗著有點土匪關係,囂張得不行了。
杜建國冷哼一聲。
遲早要把這何酒鬼給揪出來,讓他供出他和湘西那夥土匪的關係。
「他媽的,到底誰又在給老子造謠,說老子霸淩那個傻鳥知青!」
此刻周村何酒鬼的家裡,何酒鬼臉色漲紅,一臉哆嗦地拍著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