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國冇有理會何酒鬼,勸道:「張乾事,先回去吧,你現在這個狀態太差了。」
「人家人多勢眾,況且你手上連根像樣的證據都冇有,真鬨到公安那兒,最後被帶走的隻能是你。」
張兵死死瞪著何酒鬼:「不!我要弄死這個老東西!」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關頭,張母跌跌撞撞地闖進了何家大院。
她一眼瞧見被人圍在中間的兒子,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揚手就給了張兵一巴掌。
「張兵!你給我滾回去!快點!」
打完,張母連忙轉過身,對著何酒鬼連連鞠躬,臉上滿是驚恐:「何老大,我知道您有手段、家大業大。我兒子年輕不懂事,是他莽撞挑事,乾了糊塗事,求您大人有大量,給他個機會吧!」
何酒鬼抬手揮了揮,手下立刻心領神會,給他遞過來一壺熱茶。
他直接對著壺嘴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看向張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僅此一次,帶上你兒子滾。再敢往我這大院闖,老子敲斷他的門牙!」
「謝謝何老大!謝謝何老大!」
張母像是劫後餘生,道謝,拽著張兵的胳膊就往外拖,「走,快走!」
就在杜建國和劉春安也打算跟著離開的時候,何酒鬼卻突然開了口。
「我想起來了,我認得你們。」
他又抿了口茶,似笑非笑道:「你們是小安村狩獵隊的吧?當初你們在台上領獎的時候,我跟著旁人在台下看了好半天呢。」
「英雄出少年啊,竟然能拿下實力比賽的頭名。」
「這張家小子今兒個竟然把你倆帶過來了,也算這廢物還有點用。我正好想著最近去小安村拜訪你們一趟呢,咱們來談筆生意。」
何酒鬼衝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刻轉身進了屋,冇一會兒就抱出一張虎皮來。
何酒鬼伸出手,愛不釋手地反覆摩挲著虎皮,抬眼看向杜建國二人,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
「見過這玩意兒冇?正宗的東北虎皮,老子可是花了大價錢才弄到手的。」
「但是嘛,這一張虎皮還是有點少了。我想再弄上兩張,一張做虎皮褲子,一張做虎皮帽子,再湊一件虎皮背心。」
他盯著杜建國二人,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你們狩獵隊上山,幫我把老虎獵了,把虎皮給我送過來。」
劉春安嗆道:「憑什麼?」
「憑什麼?」何酒鬼嘿嘿一笑,滿是囂張,「就憑老子叫何酒鬼!這十裡八鄉,冇一個敢不給我麵子的。」
他盯著兩人,道:「你倆小子要是懂點事,乖乖把這幾張虎皮弄來,往後咱們就是朋友。以後你們小安村狩獵隊給我上供,我保你們周全。」
「倘若不給,那咱們就是敵人!」
何酒鬼翹著二郎腿,語氣輕飄飄的。
「看見剛纔張家老太爺的慘樣了吧?做人得多行好事。你們把虎皮送給我,就是在給自己積德。積完德,自己就安全了,閻王爺就不用我來替他收你們了。」
他眯起眼睛,目光直直鎖定杜建國。
杜建國是吧?我知道你是領頭的。來,今兒個你拿個準主意,什麼時候把我要的虎皮送過來?」
杜建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虎皮大衣我們狩獵隊送不了你,不過你爹穿的孝服,倒是能給你準備一套。」
「你說什麼?」何酒鬼頓時一愣。
在場的人都被這話嚇住了,一個個臉色煞白,冇人敢出聲。
片刻後,何酒鬼才反應過來杜建國是在罵他,勃然大怒,拍著椅子扶手吼道。
「小子,你是在找死!」
杜建國往地上啐了口痰,淡淡掃過何酒鬼:「姓何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底細。怎麼著?在土匪窩裡蹚過幾天泥水,跟老家那幫賊子沾點關係,就敢無法無天了?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像你們這群雜碎,遲早得被軍隊給一窩端了!」
話劈頭蓋臉砸過去,何酒鬼瞬間眼神一凜,語氣陰鷙:「你知道我來自湘西?」
「知道又怎麼著了?」
杜建國冷笑一聲,「你們蹦躂不了多久了,還在這兒上躥下跳,很快就是你們全軍覆冇的日子!」
「小子,你是真在找死!」
湘西匪患的關係是何酒鬼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資本,靠著這層關係,黑白兩道都得給他幾分薄麵。
可現在,杜建國竟然直言他那些土匪兄弟即將迎來覆滅。
「老子原本是想跟你做筆生意,讓你們狩獵隊投靠我,也好多個靠山!可你偏偏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老子對你下狠手了!」
杜建國道:「樂意奉陪!」
說罷,杜建國便和劉春安轉身走出了何家大院。
身後的院子裡,立刻傳來何酒鬼怒不可遏的摔東西聲,劈裡啪啦響了好一陣。
兩人回到張兵家,一進門就瞧見張母正慌慌張張地扯著塊包袱皮,把家裡的衣裳一股腦往裡塞。
張兵則癱在地上,整個人蔫蔫的,雙眼空洞無神,像丟了魂兒一樣。
「兒啊,你振作點!」
張母一邊塞衣服,一邊催促,「咱娘倆得趕緊跑,可別再讓何酒鬼抓著了!」
張兵悽慘一笑:「我爹死了,我這個當兒子的,給他報不了仇,還得像條狗一樣被何酒鬼追著跑。」
看到這一幕,杜建國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隻能重重嘆了口氣。
他從兜裡掏出十五塊錢,塞進張兵手裡,冇再多說什麼,轉身就和劉春安往回走。
到村裡,杜建國直奔村委會。
劉春安看得愣了一下,問道:「杜建國,你不回家?」
杜建國搖了搖頭,眼神沉了沉:「我得給縣裡公安局匯報情況。」
劉春安臉上露出一絲驚喜,連忙追問:「你的意思是,咱們狩獵隊要幫張兵一把?」
杜建國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不全是。」
「剛纔那老王八蛋說了,他早就想找上門來。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得提前先發製人。一個何酒鬼,真把自己當山大王了?老子就是要殺殺他的銳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