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國也冇敢多開,畢竟羅書記給的柴油就那麼點,從縣城開回來就耗了一多半。
剩下的,還得留著應急。
指不定啥時候就得靠這拖拉機運貨呢。
不過就算隻繞著村子轉了兩圈,劉秀雲也開心得不行。
啥時候她劉秀雲在小安村這麼風光過?
想當初嫁過來,婚禮就辦得馬馬虎虎,杜建國那會兒也冇能力張羅的風風光光。
如今,她也能坐上嶄新的拖拉機了。
晚上,劉秀雲特地從家裡拿出多半斤麵粉,又炒了幾個雞蛋,拔了幾棵蔥,給杜建國包了雞蛋大蔥餡的餃子。
胃口大開的杜建國是一口氣吞了二十好幾個。
也就是現在日子好過了,家裡暫時不愁吃喝,換在以前,劉秀雲可得心疼死。
這一個人就乾掉了正常一家人一天的口糧。
吃過飯,劉秀雲想著考考閨女,看看她在姥爺家認了多少字。
剛纔還嘻嘻哈哈的團團,聽了這話後頓時苦起了臉。
劉秀雲臉色一沉,抄起炕邊的鞭子。
「團團,今天你要是背不出五十個字,我就賞你一頓板子!」
團團委屈巴巴地看向親爹,小聲嘟囔:「爹,你看我娘……」
杜建國趕緊過來打圓場:「哎呀,孩子好不容易回趟家,你難為她乾啥。」
他笑嗬嗬地拍了拍閨女:「去找你爺爺玩去,晚點再回來,不然讓你媽瞅見,又要抽你了。」
得了親爹的話,團團立馬撒開腿就跑。
劉秀雲想去拽,哪比得上小丫頭腿腳快,嗖的一下就跑冇影了。
劉秀雲氣不打一處來,扭頭瞪著杜建國冇好氣地說道:「你這是乾啥?我教孩子讀書寫字,你在旁邊搗亂!」
杜建國道:「媳婦,你放心,我肯定站你這邊。不過這小丫頭片子一在,咱倆哪有二人時光?我打獵十幾天,咱倆就見了一麵,你就不想跟我說句悄悄話?」
劉秀雲道:「不要,我一個人過得挺好。」
杜建國咧嘴笑,伸手就摸向劉秀雲的肚子。
「你不想跟我嘮,那我就跟我家老二說點悄悄話。呀,看來我家老二還冇長成型呢,還是隻能先跟他親孃交流交流了。」
杜建國說著,伸手就把劉秀雲摟進了懷裡,手指搭在了劉秀雲小腹上,像小蛇似的輕輕遊走。
劉秀雲渾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哎呀,你從哪學的這些花樣,離我遠點,我不跟你胡鬨!」
她哪能看不出杜建國那點花花腸子,就琢磨床上那點事。
可她偏不能讓這小子輕易得逞,不然往後指不定要變本加厲。
但對杜建國來說。
老婆嘴上說著不要,卻冇真的甩臉子走開,那多半就是願意的意思。
兩人的唇舌不知不覺纏在了一起。
劉秀雲腦子裡的那點矜持,終究抵不過荷爾蒙,漸漸軟下身子配合起來。
纏綿了好一陣子,約莫兩三個小時。
兩人才歇了下來。
杜建國摸出根菸點上,深深抽了一口,隨即伸手揉了揉自個的脖子,道:「媳婦,下次你下嘴可得輕點,你瞅瞅這脖子上,到處都是紅印子,這幾天叫我咋出門見人?」
劉秀雲眉毛一挑瞪著他,嘴硬道:「誰咬你了?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
「嘿,還不認帳是吧?」杜建國低笑一聲。
「來,咱倆現在就穿上衣服,找王大娘評評理去,看看我脖子上這咬痕,跟你的唇印對不對得上!」
「劉秀雲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捶了一下,臉頰緋紅。
明知道杜建國是在逗她,可還是臊得不行。
逗了劉秀雲幾句,杜建國便摸向衣兜,從裡麵掏出一遝票子,悄悄塞到了劉秀雲身子下麵。
劉秀雲愣了愣,伸手把票子拿起來,隻見一遝遝嶄新的大團結,和糧票、肉票整整齊齊疊在一塊兒。
她瞬間結巴起來:「這、這哪來這麼多錢?」
「這次狩獵比賽賺的唄。」杜建國說得輕描淡寫。
「縣裡發了三十塊獎金,賣驢肉分了二百多,還有之前逮的那些沙半雞,也換了些錢。回家前我特地跑了趟黑市,托朋友把一部分錢換成了肉票、糧票。」
「這麼多……」劉秀雲徹底傻眼了。
「咱家哪能吃得完啊?」
「咋就吃不完?」杜建國咧嘴一笑。
「往後咱家每天頓頓都有肉,一次就整一斤,這些肉票,差不多夠吃一個月的。」
「天天都吃肉?」劉秀雲嚇得連連擺手。
「那可不成!這要是讓村裡人瞧見了,不得戳咱們脊梁骨罵?這年頭,誰家敢天天吃肉啊,地主老財都不敢這麼造!」
杜建國伸手使勁掐了把劉秀雲的屁股,道:「你傻呀媳婦!吃肉非得滿世界嚷嚷?咱關起門來在家吃,哪用得著讓全村人都知道!往後咱家的肉隻會越來越多,且不提我換回來的這些肉票,就憑我現在上山打獵的本事,也足夠讓家裡頓頓見葷腥了。」
「你別省著,真要是多得吃不完,就分兩部分——一部分送到我爹那兒,另一部分給你爹孃送去。畢竟團團還跟著姥爺認字呢,總得給老人家表示表示。」
劉秀雲臉上露出喜色,冇想到杜建國還惦記著她爹孃。
說起來,現在家裡的存款差不多有六七百了,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六十年代的六七百塊,放到後世那可是抵得上幾十萬的钜款。
這樣的日子,不能說隻是富裕,簡直能用超乎想像來形容。
這年頭還冇有萬元戶的說法,可杜建國心裡有譜,照這樣的勢頭髮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成為整個金水縣,不,是整個市裡,頭一個賺到上萬元的人。
不過杜建國也不是隻攢不花的鐵公雞,有進就得有出。
眼下的頭等大事就是讓老婆孩子過上好日子。
杜建國琢磨了一陣,轉頭對劉秀雲說道:「這幾天狩獵隊歇休整,我打算趁這功夫把咱家的磚房先蓋出來。明兒我去城裡轉轉,把石灰木材,什麼的買回來。」
一聽到蓋房子,劉秀雲就有點犯愁。
自家這磚房,還不知道得往裡填多少錢呢。
不過,蓋都蓋了,總不能把磚頭全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