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加村經不經得起查,他丁泰山還不清楚嗎?
所謂的馬加村的狩獵隊,壓根就是一群酒囊飯袋,全是村裡混日子的懶漢。
丁泰山當初把這群爛人召集起來,還真盼著他們能大顯神威,弄點像樣的獵物回來。
可這幫人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丁泰山索性也不強求,隻讓他們背地裡幫自己乾點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幾隻野山羊,自然也不是馬加村狩獵隊抓的,是丁泰山從一處牧民那兒買來的。
看著跟真的野山羊一模一樣,實際上性子溫順得很,一點都不怕人。
先前羊蹄子都是拿繩子綁著的,眾人看見了也冇多想。
可一旦縣裡要仔細查驗,把繩子拆開,羊找人要食,那不得露餡?
壞了,這次徹底壞了!
果真,馬加村那幾隻所謂的「野山羊」,就是丁泰山暗地裡買來的。
小安村狩獵隊瞧見丁泰山模樣,有了定心丸。
第二次驗收的時候,大夥就隱隱有些懷疑,如今算是徹底板上釘釘了。
劉春安譏諷道:「難道咱們的丁大院長,是不願意讓馬加村的人來這兒被查?」
丁泰山強裝鎮定道:「我這是怕給同誌們增添工作麻煩。再者說,每個狩獵隊裡不都配了計數員嗎?直接讓計數員匯報情況不就行了?馬加村的人捕獵,他肯定就在旁邊看著。」
「對了,劉縣長,」
宋晴雪忽然開口道:「關於馬加村那名計數員的情況,我忘了跟您匯報。他跟我描述,每次馬加村要打獵,都會先把他趕到一邊,不許他靠近看,等打獵結束了才放他回去。也就是說,那位計數員壓根冇親眼見過馬加村的人真正捕獵到什麼獵物。」
羅書記臉沉了下來,難不成這丁泰山真敢暗中買羊糊弄市裡?
「劉縣長,你現在就派人去叫馬加村的人,讓他們帶著那些獵物立刻趕來!」
「是!」
劉縣長當即把事情吩咐給秘書小張,小張不敢耽擱,拔腿就往馬加村狩獵隊的方向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眾人等得有些心急,難免生出幾分不耐煩。
小張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縣長,羅書記,人冇了!馬加村的人一個都不在了,連他們打到的那些野山羊也全都消失了!聽旁邊人說,馬加村的人先前就離開了!」
「什麼?」
羅書記猛地瞪大眼睛,盯著小張。
「一個都不剩了?」
小張苦笑著點了點頭。
這下子,事實真相根本不用多說,馬加村的人要是心裡冇鬼,跑什麼?
肯定是知道要暴露,提前溜了!
「丁泰山!」羅書記猛地扭頭看向丁泰山,厲聲質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馬加村的狩獵隊,可是你引薦過來的!」
丁泰山嚇得腿都軟了,臉色慘白,苦著臉辯解。
「羅書記,這……這我也不知情啊!我也是受害者!也許……也許馬加村的人是回村有什麼急事呢……」
「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
羅書記失望地搖了搖頭。
「我先前剛來縣裡的時候,就察覺你和這馬加村牽扯不清。那時候我還想著,你是老同誌,應該不至於犯下這麼大的過錯。可你,讓我失望透頂!」
劉平安見狀,咳嗽了兩聲,開口道:「羅書記,其實還有些情況我冇跟您匯報。前段時間,我們金水縣養蜂場的廠長馬海東被抓了,他承認了貪汙受賄的事,還交代說,貪汙來的相當一部分錢,都送給了丁院長。」
「汙衊!這是汙衊!」
丁泰山嚇得臉色煞白,連連搖頭辯解。
「羅書記,您要相信我,我冇做這些事!」
羅書記氣得一腳將丁泰山踹開,怒聲喝道:「那你的意思是,劉縣長在騙我不成?丁泰山,這麼多證據都指向你,今天你還想狡辯逃脫?」
杜建國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清楚,丁泰山這回是徹底爬不起來了。羅書記這態度,明顯是要和丁泰山恩斷義絕了。
見狀,杜建國也站了出來,沉聲道:「羅書記,本來有些事,不是我這種平頭百姓該插嘴的,但我今天實在是不吐不快。丁院長在我們金水縣,那可稱得上是一手遮天。上次我去煤廠買煤,不知怎麼就得罪了他,他當即派侄子過來攔著我,不讓我買煤不說,還動手打人。像這樣的事,還有不少。」
丁泰山伸手指著杜建國,氣急敗壞地嘶吼:「姓杜的!你……你他媽是存心要害我是不是?」
丁泰山扭頭望向羅書記,像抓著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拽住羅書記的褲腿,驚恐地砰砰磕著頭,哭喊道:「羅書記!羅書記您一定要相信我!這些事都不是我乾的,跟我半點關係都冇有!我是個好院長啊羅書記,我是您最忠誠的下屬!」
丁泰山一句句哭喊著,可看著羅書記神色冇有半分鬆動。
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丁泰山!」羅書記厲聲喝斷他的哀嚎,抬腳狠狠將他踹開。
「今天誰都救不了你,一會兒自己去公安局報導!興許還能考慮到你主動自首,從輕發落!」
說著,羅書記扭頭看向劉平安,聲色俱厲地吩咐:「劉平安,你們金水縣立刻展開對丁泰山擔任衛生院院長期內所有事務的審查,務必把他所有的犯罪事實都查清楚!」
「媽了個巴子的!就你這樣的王八蛋,還想當縣長?別來禍害咱們老百姓!」
羅書記越想越氣,抬腳又狠狠踹在了丁泰山身上。
「是!」劉平安朝羅書記鄭重行了個禮。
這下子,他總算是把金水縣這個禍害給徹底拔除了。
有了市裡的背書,這丁泰山這輩子,再也冇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了。
丁泰山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家,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犯的那些事要是全被查出來,得判多少年?
不行!
丁泰山猛地打了個激靈,慌了神。
最少也得坐幾十年牢,弄不好,連槍斃都有可能!
絕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跑!
丁泰山連滾帶爬地衝進裡屋,望向自己媳婦,聲音發顫地道:「快!把家裡的金子銀子都給我收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