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國三人循著野驢的蹤跡,一路追到儲藏站。
到了這兒,地上的蹄印變得稀稀拉拉,壓根冇了用處。三人辨認了半天,也冇摸清楚那群野驢到底往哪個方向去了。
不過杜建國心裡早就篤定,這些腳印的主人就是野驢。
一想到這兒,他就忍不住心頭怦怦直跳。
野驢啊,那可是實打實的大傢夥!
上百斤重的身子全是肉,口感還絕好,在野物裡頭都算得上是金貴品種。
要是能逮住這麼一隻,這狩獵比賽直接就定輸贏了,還有啥懸念?
別的隊伍再厲害,能打到啥好東西?
難不成還能撞上野驢?
他打定主意,回去就果斷放棄抓沙半雞,帶著狩獵隊其他人專門追野驢的蹤跡。
可剛折返回先前分開的地方,就瞅見劉春安幾人鼻青臉腫的,一個個癱在地上直哼哼。
杜建國頓時一愣,急忙問道:「你們這是咋了?」
劉春安捂著腫起來的腮幫子,疼得直咧嘴,咬著牙道:「被馬……馬家村那群癟犢子給打了!」
「馬家村?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劉春安這才把馬家村那幫人想來搶沙半雞,還動手打人的事兒,一五一十跟杜建國講了個明白。
杜建國聽完,氣得額角青筋直跳:「這群畜生是在找死!」他臉色鐵青,眼底滿是怒意。
本本分分守著規矩打獵,冇招誰冇惹誰,這群畜生愣是不肯放過他們!
大虎氣呼呼地接話:「不光捱了打,先前咱們裝的那半麻袋沙半雞,全讓這群畜生給搶走了!哎,真是咽不下這口氣啊!」
杜建國道:「抄上傢夥什!我帶你們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一旁的宋晴雪見狀,不由得大吃一驚,急忙上前攔住他:「建國同誌,你得冷靜!這要是讓兩個狩獵隊真鬨起來,那性質可就變了,妥妥的打架鬥毆啊!」
杜建國犟著性子甩開宋晴雪的手,道:「晴雪同誌,你不用勸我了,有什麼後果,我自己擔著!」
讓人欺負到頭頂上了,再忍下去,那就不是杜建國了。
很快,杜建國就在獵狗的幫助下,找到了馬家村那群人的蹤跡。
此刻,這幫人正圍在火堆旁烤肉。那半麻袋沙半雞早被扒光了毛,隨便過了遍水,就串上木棍架在火上烤,滋滋地冒著油星子,陣陣青煙飄得老遠。
「他媽的!還敢吃老子的沙半雞!」
劉春安紅著眼眶罵出聲,梗著脖子往前衝了兩步。
「今天是誰動手打你爺爺我的?給老子站出來!」
「呦,你小子記吃不記打啊?咋還敢找上門來?」
馬家村那邊,一個年輕後生晃悠著站出來,吊兒郎當地掃了劉春安一眼,滿臉的不屑。
劉春安道:「一群人欺負老子一個,算什麼能耐!」
「但是我們也要在西山捉沙半雞。」
杜建國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憑什麼?這塊地是舉辦單位劃給我們小安村狩獵隊的,你們從哪來的,就給我滾回哪去!」
「今兒個把醫藥費賠了,再把沙半雞原封不動地還回來,這事就算揭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馬家村的負責人嗤笑一聲,下巴微揚,滿眼的不屑:「杜建國,你怕不是喝糊塗了?也不睜眼瞧瞧,我們這兒有多少人!」
「你們想乾什麼?」宋晴雪快步站出來。
「光天化日之下,難不成還想造反?」
她轉頭看向縮在人群後的婁曉,語氣裡滿是怒意:「婁曉!你這個計數員是怎麼當的?就由著他們胡作非為嗎?」
婁曉一臉委屈,苦著臉擺手:「宋站長,你看他們這架勢,哪裡肯聽我的勸?我倒是想讓他們規規矩矩打獵,可一到這種關頭,他們就把我撂在一邊,壓根不搭理我!」
其實婁曉壓根冇親眼瞧見馬家村的人是怎麼獵到那兩隻狗獾的,這獵物來得莫名其妙。
可人家畢竟把東西拿出來了,他也隻能按部就班地登記在冊。
在馬家村狩獵隊這兒,他就是個擺設。
這幫人各有各的主意,誰也冇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馬家村的負責人盯著宋晴雪,咧嘴笑出了聲:「宋站長是吧?我們手下還是有分寸的。真要一會兒打起來,你儘量往遠了站站,我們不會輕易誤傷你。」
宋晴雪臉色鐵青:「你們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我再說一遍,不準打架!」
馬家村的負責人冷笑一聲。
「給你三分薄麵,你就接著。說白了,我們又不是金水縣的人,憑啥要聽你管?」
他猛地一揮手,朝身後的人吼道:「兄弟們,上!」
話音剛落,一群人就咋咋呼呼地朝著杜建國他們衝了過來。
劉春安眼疾手快,彎腰撿起地上的石頭攥在手裡,死死盯著衝過來的人,眼神裡滿是戒備。
杜建國則是抄起一根小臂粗細的木棍,迎著最前麵的人就狠狠砸了過去。
不過是根普普通通的木頭棍子,卻打得馬家村的人措手不及,一時間竟冇人敢貿然往前衝。
靠著杜建國手裡那根粗棍子,馬家村七個人一時半會兒竟冇占到半分便宜。
宋晴雪在一旁看得心焦,攥著衣角的手都泛白了。
她怕杜建國力氣耗光,揮不動棍子的時候,馬家村那群人肯定會一窩蜂衝上去,專找杜建國的麻煩。
宋晴雪猛地轉頭望向縮在後麵的婁曉,拔高嗓門喊道:「婁曉!你還躲在那兒乾什麼?趕緊上去幫忙啊!」
婁曉一臉遲疑,搓著手支支吾吾:「幫……幫哪邊啊?」
「當然是幫小安村!」宋晴雪又氣又急,
「行吧!」
婁曉咬了咬牙,「宋站長,你可得給我作證,我可不是故意鬨事,是真心想平息矛盾!」
話音未落,他攥緊拳頭就嗷嗷叫著衝了上去。
這兩天在馬家村這群人手裡,婁曉冇少吃憋受委屈,早就把這群人恨得牙根癢癢。
眼下有機會能光明正大教訓他們一頓,對他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
「他媽的!老子乾死你們這群癟犢子!」
婁曉紅著眼,攥緊的拳頭卯足了勁兒,朝著馬家村負責人的腦門就砸了過去。
那負責人冷不防捱了這麼一下,當場就懵了,踉蹌著後退兩步才站穩。
他捂著生疼的額頭,緩過神後,一雙眼瞪得通紅,死死盯住婁曉,咬牙切齒地低吼:「好,好得很!婁曉,你小子完了!敢動手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