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既然大夥兒對各自分的狩獵地都冇意見,那咱們就正式開賽!」
台上的領導揚聲喊了一句,又朝旁邊兩個敲鼓地發去訊號。
兩人心領神會,掄起鼓槌咚咚咚連敲三聲。
鼓聲傳出去老遠。
「計數員,都歸到各自負責的狩獵隊去!」
每個隊伍都有一個計數員計數員是專門幫著統計獵物總重的,主要還是起監督的作用,防止哪個隊在獵物上弄虛作假。
杜建國他們幾個站在原地瞅了半天,愣是冇見一個像計數員的人往這邊湊。
反倒有個身影腳步輕快地跳過來,停在杜建國跟前。
「建國同誌,別等啦,我就是你們隊的計數員。」
劉春安圍著宋晴雪轉了一圈,一臉懵逼。
「晴雪同誌,你開什麼玩笑?你瞅瞅人家隊伍的計數員,個個都是五大三粗的漢子。縣裡咋可能把你派來當我們隊的計數員?」
宋晴雪微微昂起頭。
「怎麼,春安同誌,你這是瞧不起女同誌?五大三粗的漢子又怎麼了?是比我們多個胳膊還是多條腿?他們能乾的活,我們憑啥乾不了?不就是記個數嘛,我保證,絕對不會拖你們狩獵隊的後腿!」
宋晴雪是主動要求加入計數員隊伍的。
縣裡原本壓根不支援這事兒,可架不住這丫頭性子倔,非要進山體驗獵人的生活,縣裡實在拗不過,才勉強把她選了進來。
原本坐在主席台上的大領導散了場,徑直朝著杜建國這邊走過來。杜建國見狀,趕忙快步上前問好行禮。
宋晴雪瞧見來人,皺著眉不滿。
「爹,你過來乾啥?」
大領導瞪著自家親閨女,冇好氣地說道:「咋的?你爹過來跟建國同誌說幾句悄悄話,你還想管?」
「你們倆能有啥悄悄話好說的?」宋晴雪眨了眨眼,滿臉狐疑。
大領導冇理會她,拽著杜建國走到一旁,確保冇人聽見,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建國同誌,麻煩你多費心了。我這閨女性子倔,實在勸不住。交給別的狩獵隊我不放心,隻能托人安排到你這兒。這一路她隻管計數,要是她逞強胡鬨給你惹麻煩,你就直接開口罵她,不用給我留麵子。」
杜建國笑著應道:「請大領導放心,我們保證對宋晴雪同誌一視同仁。」
大領導滿意地點點頭,話鋒一轉問道:「這次狩獵比賽,你有信心嗎?我可是跟省裡的幾位朋友把牛皮吹出去了。那幾位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裡頭還有個管畜牧局的。他跟我說了,倘若你們狩獵隊真有說的那麼厲害,他願意向省裡打報告,在你們金水縣新建一家畜牧場,專門生產直供國外的高階肉類,跟皮毛加工廠形成互補之勢。」
「還要新開廠子?」杜建國聽了頓時眼前一亮。
養殖肉類廠,還專供國外?
又有發財的機會了。
「請大領導放心,我們小安村狩獵隊必將竭儘全力!」
大領導滿意地點了點頭。兩人又絮絮叨叨聊了半晌,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各支狩獵隊的乾糧都準備妥當。
杜建國便帶著隊員們,朝著西山的方向出發。
自行車和毛驢都冇帶,隻牽了兩條獵狗同行。
原本杜建國還想把家裡那隻蒼鷹也帶上,可一想到要進山十五天,蒼鷹骨子裡的野性難馴,萬一在山裡變回野鷹,再也不回來了,那可就虧大了。
三月帶了些春意,金水縣別處的土地上,早就冒出了星星點點的嫩草芽。
唯獨這西山,依舊是一片光禿禿的模樣。
幾人走進西山,一口氣走了半個多時辰,撞見的活物隻有天上掠過的鳥。
劉春安忍不住開口埋怨:「建國,這次你可真是坑了咱們狩獵隊!這鬼地方連根像樣的獵物毛都冇有,上哪打獵去?你瞅瞅你家那兩條狗,都耷拉著腦袋,鼻子都不知道往哪聞了。」
杜建國忽然眼前一亮:「西山裡頭有冇有河流小溪之類的地方?」
大虎搖了搖頭:「登記在冊的大河是冇有,不過小溪流太多了。」
溪流在山間本就不算稀罕,好些溪水連名字都冇有,地圖上更是找不到。
偏偏這種無名溪流邊,是野生動物最有可能紮堆聚集的地方。
劉春安苦著臉道:「杜建國,咱們總不能一條一條溪挨著找吧?那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必須找!」
杜建國的態度斬釘截鐵。
「咱們能在西山逮到足夠多獵物的機會,就藏在這裡。」
沙半雞既然在後世的西山能聚起那麼大的族群,就足以證明這會兒的西山肯定有它們的身影。
數量或許不算特別多,但幾萬隻絕對是有的。
不可能一點蹤跡都藏得嚴嚴實實,多半是這群雞太警覺,要麼就是得往西山更深處走才能碰到。
眼見隊長都這麼堅持,劉春安也冇再吭聲。
狩獵隊的人便分頭找起了水源,這一找就耗了兩天。平日裡最能沉住氣的大虎,這會兒也忍不住嘟囔:「到底得找到啥時候啊?」
阿狼湊過來,聲音裡帶著點無奈:「師傅,要不我劈些木頭造兩把弓箭,咱們先打點家雀湊數?不然等第一階段結束,我怕咱們手裡連能交上去的獵物都冇有。」
「打家雀純粹是浪費時間!」杜建國斷然拒絕。
家雀纔多大點,一隻撐死也就半兩重。
就算幾人把剩下十幾天的功夫全耗在抓家雀上,還得天天能撞見大群的,一天頂破天也就逮幾十隻,換算下來才一兩斤肉。
這丁點東西,哪裡夠得上比賽的門檻,純屬白費力氣。
眾人不敢耽擱,又分頭找了起來,很快就尋到了另一條溪流。
這是條窄窄的小溪,寬度也就兩米出頭,溪水清澈見底,底下時不時有小魚苗冒出頭。
就在眾人以為又要無功而返的時候,阿狼忽然眼睛一亮,扯著嗓子喊:「師傅,你瞅那是啥?」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小群沙半雞正紮堆在地上刨食。
「沙半雞!找到了!」
杜建國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