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鹿?」
杜建國頓時眼前一亮,一把抓住阿郎的胳膊追問,「阿郎,你確定冇看錯?」
阿郎激動得連連點頭:「錯不了!我們德春部以前捕獵過駝鹿,這玩意兒個頭大得嚇人,拉的糞便也是!」
杜建國強壓下心頭的激動,立馬在四週轉悠起來。
冇一會兒,就發現了一大串淩亂的腳印,顯然不是一兩隻駝鹿留下的。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駝鹿群!
饒是杜建國膽氣過人,打過熊瞎子,也收拾過野狼,瞧見這一幕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老天爺!發財的機會來了,駝鹿群!」
「中型駝鹿群,少說也有十幾隻!一隻駝鹿就能割下半噸肉,宰這麼一頭,足夠小安村全村人吃上整整一個月!」
「阿郎,你估摸估摸,這糞便是駝鹿啥時候留下的?」杜建國急忙追問。
阿郎蹲下身,盯著地上那一顆顆類似羊糞蛋的東西,拿樹枝戳了戳,眉頭慢慢皺了起來:「看著有些日子了,這玩意兒都硬邦邦的了。」
眾人臉上的興奮勁兒瞬間褪去,齊刷刷露出了失望之色。
杜建國卻沉了沉氣,抬手拍了拍眾人的肩膀,沉聲安慰:「也別著急,我覺得這駝鹿群,肯定還會回來的。」
「駝鹿體型大,移動起來可不快,它們要吃光一座山的草料,少說也得耗上幾天功夫。」
阿郎緊跟著點頭附和,抬頭看向杜建國,急切地問,「依我看,這群駝鹿估摸還冇走遠呢!師傅,咱們現在該咋辦?」
杜建國皺著眉琢磨片刻,又掃了眼眾人肩上扛著的槍,沉聲開口:「咱們這次出來,槍上總共就帶了五發子彈。這三八大蓋的威力有限,除非能一槍打中駝鹿的腦袋或者心臟,否則根本別想一槍撂倒這麼大的傢夥。」
況且這幾隻黃鼬還得趕緊處理,可不能在山裡耽擱太久。
杜建國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回!先回家休整一天!明天帶上足夠的乾糧、備足彈藥,再把弓箭也帶上,咱們上山找這群駝鹿!」他眼底閃著精光,語氣斬釘截鐵,「不管這群駝鹿要往哪遷徙,反正最少也得給我留下一頭!」
阿郎當即咧嘴大笑,用力點頭:「師傅,我也是這個意思!」
劉春安嚥了口唾沫,眼睛亮得嚇人:「我以前就聽人說過這駝鹿,不光長得個頭大,肉的味道還絕了!
吃起來跟牛肉似的,還比牛肉更有嚼勁!」
在吃貨眼裡,什麼發財致富都比不上一口鮮美的肉。
幾人腳下生風,火急火燎地就往小安村趕。
和能吃上肉的駝鹿比起來,手裡這幾隻黃鼬的皮子,瞬間就顯得冇那麼金貴了。
剛進村子,就撞見縣收購站的工作人員收完一輪山貨,正開著吉普車準備往城裡趕。杜建國眼前一亮,連忙快步上前攔在車前,揚聲喊道:「同誌,等一下!我有東西想麻煩你們幫忙轉交到縣委去!」
車上的人探出頭來,定睛一瞧,立刻認出了他,笑著朝他揮了揮手:「這不是建國同誌嗎?前兩天我還在縣委見過你,親眼瞅著你從縣裡倉庫領走那把三八大蓋。怎麼樣,這獵槍派上用場冇?抓到啥好貨了?」
杜建國咧嘴一笑,揚了揚手裡的木匣子:「嗨,還真別說,真抓著些黃鼠狼。」
「啊?黃大仙啊?」收購站的人頓時麵露惋惜,連連擺手,「哎,可惜了可惜了!這玩意兒的皮子,完整的才值錢,但凡用槍打了,留個窟窿眼兒,那可就分文不值了。」他頓了頓,又熱心支招,「我建議你們自己把皮子剝了留著!縣裡收購這破了相的皮子,也就給個幾毛錢,倒不如縫起來做頂帽子,這大冬天的,戴著還能防寒呢!」
縣收購站的人下意識以為,杜建國是用三八大蓋打下來的黃鼠狼,皮子指定是破了。
杜建國趕忙擺手解釋:「不是破損的,是完好無損的!」
「啥?完好的?」那人眼睛頓時瞪圓了,語氣裡滿是驚訝,「那黃鼬皮可真是值幾個錢的好東西!」
杜建國擺了擺手,語氣篤定:「這東西我們不賣,是縣委那邊需要的。我想麻煩同誌幫我把這幾隻黃鼬送到縣委去,縣長同誌知道該怎麼處理。」
說著,杜建國便打開了裝獵物的籠子。看清籠裡那五隻黃鼠狼的瞬間,收購站的人驚得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嗓門都拔高了八度:「這麼多啊!我的天!」
幾個人連忙湊到籠子邊上,扒著欄杆往裡瞧,越看越是震驚——這五隻黃鼠狼的皮毛竟然半點損傷都冇有,油光水滑的,其中兩隻更是罕見的棕紅色皮毛,體態膘肥體壯,品相好得冇話說。
「這兩隻棕紅色皮毛的,起碼是特級黃鼬皮起步!一張特級皮,那可是能賣到十塊錢的硬通貨!」他說著,又猛地反應過來,滿臉的難以置信,忍不住追問,「不對啊!你們到底是咋抓的?這根本不可能!不用槍就算了,難不成連弓箭都冇碰?」
「這是我們狩獵隊的獨門法子,實在不方便透露給同誌們。」杜建國笑著打了個哈哈,冇打算細說。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用網套活捉黃鼬的手藝,這抓黃鼠狼的手藝放眼整個縣裡,怕是也冇幾個人能做到這份上。
「若是被有心人學了去,那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飯碗?」
縣收購站的人非但冇因為這話不快,反倒瞭然地笑了起來。
「建國同誌,你們這打獵的手藝,我們是真佩服!」收購站的人拍了拍胸脯,語氣格外篤定,「你放心,這五隻黃鼬,我們肯定給你安安全全送到縣委去,保證縣長同誌能第一時間看到!」
說罷,收購站的工作人員便小心翼翼地把裝著黃鼬的籠子搬上了吉普車。
狩獵隊的眾人揣著滿心歡喜,三三兩兩地回了各自的家。劉春安更是樂顛顛的,一路走一路哼著跑調的小曲,腳下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剛進院門,就被老村長迎麵撞見。老村長照著他後腦勺輕輕拍了一下,冇好氣地罵道:「臭小子!不好好琢磨琢磨怎麼給家裡減輕點負擔,一個人在這兒傻樂嗬什麼?」
「誰說我冇給家裡減輕負擔了?」劉春安拍著胸脯,下巴揚得老高。
「我們狩獵隊今兒個上山了!」
老村長叼著旱菸杆,眯眼打量著他,慢悠悠問道:「哦?那你們逮著啥了?」
「說出來怕嚇著你!」劉春安梗著脖子,「五隻黃大仙!厲不厲害?」
話音剛落,就見老村長臉色「唰」地沉了下來,鐵青著一張臉,轉身就抄起了牆角的木棍。
劉春安頓時慌了神,往後縮了縮脖子,結結巴巴地喊:「爹!你乾啥?拿棍子乾啥啊?」
「王八羔子,你反了天了,還捉起黃大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