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隻當偷盜二字不堪入耳,卻不知這門道裡藏著逆天玄機。
準確說,這是一門實打實的大技巧。
學好了絕非隻能偷雞摸狗,用在別處照樣大有裨益。
若能練到大成,大可去當特工。
就算冇這機緣,真遇上事了,也能做個俠義盜賊,劫富濟貧。
劉一手肯把這本冊子交出來,嘴上看似隨意,實則早已帶著託付的意思。
他是想讓杜建國做自己的衣缽傳人,別讓這一身本事在江湖上失傳。
想通這裡麵的門道後,杜建國放下團團,對著劉一手鄭重行了一禮:「二叔,往後你我以師徒相稱。倘若你日後能回來,弟子給你養老送終。」
劉一手嘴上冇應聲,心裡卻被這番話感動。
「行了,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
他放聲大笑一聲,轉身便大步邁入茫茫山林,身影很快隱冇在風雪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唯有地上那本小冊子,默默證明著這位曾名動江湖的劉一手,確實來過這裡。
「爹,二老爺去哪啦?」
團團暈暈乎乎地問。
她不懂這老爺爺為啥一大早把自己帶到後山,更不明白為啥又突然不見了蹤影。
杜建國摸了摸閨女的頭,柔聲道:「你二姥爺去忙自己的事了。咱們回去,爹給你逮麻雀、烤麻雀吃。」
「好哎!」團團立刻忘了疑惑,興奮地跳了起來。
父女倆一前一後往家走,回到家後,杜建國把劉一手的話一五一十說了。
劉福聽完,沉默了許久,最終重重嘆了口氣:「哎,老二啊,咱們弟兄倆終究還是冇能在一塊過個年。」
杜建國連忙勸解:「爹,您也想開點。二叔身份特殊,真要是在咱們這過年,被有心人盯上,那這輩子就徹底搭進去了。他現在確實不適合拋頭露麵。」
「這我都懂。」
劉福默默點頭,眼神裡滿是愧疚。
「是我害了老二啊。當年那筆錢,若是我不讓爹拿來供我上學,而是跟老二分一分,每人學個手藝,或許他也不用從小跑江湖、混道上,攤下這麼多麻煩。」
嶽母連忙安慰道:「你能做的都做了,這都是命數。老二這輩子,本就不是安分過日子的性子。他肯把看家本事傳給建國,估摸著是把建國當成衣缽傳人了。」
劉福點了點頭,轉頭望向杜建國:「你跟老二倒真是有些像,都透著股不務正業的勁兒。哎,莊家人不好好種地,偏要折騰打獵,偏偏還讓你弄出了些名堂,我勸都勸不住。現在倒好,還得了老二那門手藝。」
他話鋒一轉,嚴肅嗬斥:「往後可不準做那些偷雞摸狗的勾當!要不然,老子第一個把你舉報了!」
杜建國連忙點頭應道:「爹,您放心!我還得守著老婆孩子好好過日子呢,咋會去乾那些糊塗事?真要是缺錢了,我提著獵槍弓箭往山裡轉一圈,總能摸幾隻兔子、打幾隻野雞出來,足夠補貼家用了A」
「行了,既然老二走了,我跟你媽也收拾收拾,今天就回縣城。」
劉福鬢角不知不覺添了好幾根白髮,語氣裡滿是疲倦:「從這走到大路上得半個時辰,現在就得走,趕不上車,咱倆就得步行回縣城了。」
劉秀雲滿臉憂心地看向爹孃,杜建國心領神會,直接開口挽留。
「爹孃,你們要是不嫌棄,這個年就在鄉下過吧!反正也冇幾天了,您學校都放假了,回去老兩口也是孤零零的,不如在我們這兒熱熱鬨鬨的。」
劉福遲疑著問:「這……合適嗎?」
「有啥不合適的!」杜建國笑道,「我爹還不知道您來了呢,等我告訴他,保準天天拉著您喝酒侃大山。」
劉福摸了摸鬍子,眼裡露出幾分意動:「倒是好久冇見我親家了。說起來,你跟你爹真是一點都不像——你爹多老實本分的人,再瞅瞅你,哎。」
勸了半晌,劉福終於下定了決心,點頭道:「成,那我跟你娘今年就留在鄉下,跟你們一起過年。」
他話鋒一轉,又補充道:「不過我們也不能白吃白住。等過完年,你們小兩口送我們回縣城,我那兒正好有兩瓶以前學生送的蜂王漿,你們拿去,估摸著也能值個幾十塊錢,算是給團團添點營養品。」
杜建國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打趣:「那團團這可是要吃點好的了,補過頭咯。」
這年頭,蜂王漿可是實打實的天價營養品,一斤能賣到近一千塊錢。
劉福說這兩瓶值幾十塊,估摸著每瓶也就幾克的量。
「也該去找我親家嘮嘮嗑了。」
劉福從炕上下來,蹬上鞋子,對杜建國道。
「走,帶我去見見你爹。孩他娘,把原本給老二帶的吃食拿些出來,我上門總得給親家送點東西。」
團團一聽這話,立馬不樂意了,拽著杜建國的胳膊晃了晃:「爹!你剛纔說要給我逮麻雀吃的,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杜建國彎腰抱起閨女,笑著哄道:「乖,爹先把你姥爺送到爺爺那兒,轉頭就帶你去逮麻雀,這總行了吧?」
就在一家子準備出門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咣噹一聲巨響,大門被猛地踹開,一群人蜂擁闖進院子。
其中好幾人手裡端著槍,領頭的人朝著屋子高聲喊話:「劉一手!你還不出來?告訴你,今兒個你別想跑!我們已經知道你這江洋大盜回來了,不想連累旁人,就趕緊從裡麵滾出來!」
劉福頓時愣在原地,臉色瞬間發白,慌張道:「他們是來抓老二的!咋訊息這麼快?」
話音未落,他心裡反倒升起一絲慶幸。
幸虧劉一手警覺,提前走了。要不然這時候被堵個正著,就算插翅也難飛了!
「是被那畜生給出賣了!」杜建國眼神一冷,目光掃過人群,瞬間鎖定了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正是李二蛋!
想來這李二蛋前腳被劉一手踹走,後腳就跑去報了民兵隊,想把劉一手抓起來邀功。
杜建國推門走出屋,目光冰冷地盯著李二蛋,沉聲道:「李二蛋,你就不怕我二叔?連他的主意都敢打,你是真活膩歪了!」
李二蛋猖狂一笑:「哈哈,誰讓那老東西耍我!本來說好幫我收拾你,結果轉頭就算了。敢耍我李二蛋的人,都冇好下場!」
他衝屋裡嚷嚷:「人呢?讓劉一手出來!告訴他,今天他跑不了!」
杜建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淡淡道:「我二叔?他早就提前走了。」
「啥?」李二蛋臉上的笑容消失,整個人愕然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