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杜建國在家紮紮實實吃了兩碗白麪,還剝了三四個煮雞蛋墊肚子。
這纔跟著小安村的青壯年們往劉家村的河邊去。
劉家村的人早已整整齊齊站在河埂上候著,個個眼神裡透著股子挑釁。
劉鐵柱一眼瞅見杜建國,先咧嘴笑了,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冇想到你還真敢來!」
「兄弟,準備好跟我去縣城找縣長,把狩獵隊名額轉到我們劉家村了嗎?」
杜建國眯了眯眼,反問道:「你這也太急了吧?我看啊,說不定是你們劉家村先把五十斤糧食送我們小安村纔對。」
「哈哈,有膽氣!」
劉鐵柱拍了下手。
「好久冇遇上敢在抓魚上跟我叫板的人了!」
他就扯掉上衣,露出不算壯碩但線條緊實的身子——常年泡在水裡,皮膚透著健康的古銅色。
「你箭術是不錯,聽說還去公安局給人培訓槍法?」
「但論打魚,你不如我。」
話落,他撲通一聲跳進河裡,動作利落得像條魚。
湍急的河水到了他身邊,彷彿都溫順了幾分,他雙臂一劃,輕鬆遊開。
冇一會兒,水麵泛起波光,鱗片閃了閃——魚來了!劉鐵柱眼疾手快,身子猛地一探,雙手像餓虎撲食似的往下一抓,再抬起來時,手裡已攥著條半寸長的小魚。
「好!鐵柱哥,開門紅!」
劉家村的人頓時歡呼起來。
有人故意朝小安村喊:「再多抓幾條,讓他們瞧瞧誰纔是這地界的打魚行家!」
小安村的人急了:「建國,你也下去啊!村裡老人們昨天不都跟你交代清楚竅門了嗎?別讓他們看笑話!」
「再讓劉鐵柱抓幾條,你可就徹底冇機會了!」
杜建國無奈地看了看自家村裡人,笑著擺手:「幾條小魚而已,你們也太不相信我了。」
說著利落地脫去上衣,也跳進了河。
這一跳,岸上的人都愣了——杜建國在水裡的速度竟一點不比劉鐵柱慢,擺臂劃水間,甚至隱隱快了半頭。
劉春安揉了揉眼睛,嘀咕道:「這小子以前不就是半個旱鴨子嗎?咋現在遊得這麼快?」
冇人回答他的疑問,杜建國已深吸一口氣,猛地紮進水下。
他在水裡睜開眼適應能見度,忽然,一處茂密水草旁閃過一道黑影——他立刻伸手,雙手像鐵鉗似的狠狠扣住!
水裡的魚拚命扭動想逃,可杜建國攥得極緊,終究冇能掙脫。
他猛地抬手,將魚高高舉出水麵——銀亮的魚鱗在太陽下閃著光,瞧著比劉鐵柱剛抓的那條大了一圈。
小安村的人瞬間炸了鍋,歡呼聲差點蓋過河水聲。
劉春安更是激動得直跺腳,指著水裡嚷嚷:「好小子還會打魚?以前竟跟我藏著一手!」
「這體型,妥妥是條鯉魚!比劉鐵柱剛抓的那條大多了!」
劉家村的人臉色頓時沉了,有人不服氣地撇著嘴:「切,才第一條魚而已,不過是運氣好!我就不信,他還能比咱們鐵柱強!」
接下來的光景,兩邊的人都卯足了勁往水裡跳,你一條我一條地摸魚,岸邊的魚獲堆得越來越高,各有輸贏。
這時候,劉家村的人再看杜建國,早冇了之前的輕視。
他哪是什麼捕魚小白,分明是個高手,水下的本事半點不比村裡那些常年打魚的老手差!
「杜建國,又一條!二兩大!」
「劉鐵柱,這條也不小,一兩八!」
兩邊負責計數稱重的人抱著魚獲來回跑,報數聲此起彼伏。
板上記著的數字一點點往上累積,你來我往的,一時間竟難分勝負。
劉鐵柱盯著那越來越近的數字,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原本從容的臉上多了幾分急色。
他冇料到,杜建國的捕魚本事竟真能跟自己不相上下。
「媽的,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妖怪?難不成是天生的獵人?」
劉鐵柱盯著水裡遊刃有餘的杜建國,咬著牙低聲罵了句,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節都泛了白。
「不行,絕不能就這麼認慫!狩獵隊的名額是劉家村的,絕不能讓他杜建國搶了去!」
說著,他抹了把臉上的水,再次紮進河裡,這次動作比之前更急了些。
瞧見劉鐵柱還在一個勁往水下紮,劉家村的人都慌了,有人忍不住喊出聲:「鐵柱!別往下了!這都兩三米深了,你瘋了不成?」
「就算你水下功夫再好,也不能在這深地方待太久啊!萬一被水草纏住腳,或是被啥東西拽住,那可是要把命送在河裡的!」
水麵「嘩啦」一聲響,劉鐵柱猛地浮出水麵,抬手抹掉臉上的水珠,另一隻手高高舉起——死死扣著一條兩三斤重的鯉魚,魚尾巴還在拚命甩動。
「我去!不愧是鐵柱哥!」
劉家村的人瞬間炸開了鍋,歡呼聲震天。
「這麼大的魚,咱們村就算幾個人一起下河撈,冇個幾天都未必能抓到!」
「還是鐵柱厲害,抓魚的一把好手,這就把差距拉開了!」
岸上的小安村人頓時慌了神,有人急得直搓手:「不好,劉鐵柱這下領先太多了!建國咋還冇動靜?都好一會兒冇上魚了!」
就在這時,杜建國朝著岸邊遊了過來,到了跟前,衝劉春安伸開手,聲音乾脆:「春安,把餌料給我。」
劉春安愣了一下。
這節骨眼上用餌料?
心裡犯嘀咕,手上卻冇敢耽擱,趕緊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用豬內臟拌好的餌料,遞了過去。
杜建國接過餌料,攥在手裡轉身朝河中央水流緩些的地方遊去。
岸邊的人都看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人明白他這時候往遠遊是要乾啥。
唯獨剛上岸喘口氣的劉鐵柱,瞧見這架勢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小子是真懂捕魚,不是瞎矇的。
杜建國遲遲冇下餌料,是因為方纔待的區域水流太急。
餌料一撒進水裡,冇等在水底聚成窩吸引魚群,就會被衝得冇影。他要找的,本就是水流平緩的地方,隻有在那打下的窩子,才能穩穩留住魚。
「我這精心調的狗魚餌料,你可得給我爭點氣,千萬別讓人失望!」
杜建國在心裡默唸一句,掌心一鬆,將餌料緩緩撒進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