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慾望和解 > 001

慾望和解 00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7:46



? ══════════════════ ?

本文來源於網上,由雲中月整理,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如果喜歡這本書,請購買正版書籍,支援作者!

如不慎該資源侵犯了您的權益,請麻煩通知我刪除,謝謝!

進群請聯絡上家。

? ══════════════════ ?

慾望和解

作者: 寺雲一方

這是有關兩位大佬病友愛恨情仇的故事。(劃掉恨和仇)

資訊素依賴症x抑製劑戒斷症 資訊素依賴症:冇有資訊素會嚶嚶嚶睡不著覺的那種。

抑製劑戒斷症:因為有了人形抑製劑(又名臨時標記)而停了藥的某人一覺起來總會什麼都記不得。

帝國元帥真實小金人得主攻x元帥副官其實是帝國太子受

一個比一個會演,一個比一個會整活。

副cp大概是AA/EA

情有獨鐘 天作之合 星際 未來架空

一句話簡介:兩位大佬病友愛恨情仇的的故事。

立意:人類擁有世界的未來。

1、第 1 章

昏黃的燈光下,球杆撞擊白球,將桌上最後一顆球推入洞中。

這裡是位於地下城的某家酒吧內。

“真不愧是我們大名鼎鼎的凱恩元帥~”坐在暗紅色皮椅上的漂亮男人拍手笑道。

被稱作元帥的男人身形高挑,外套隨意地披在肩上,擊球的動作講究穩準和輕巧的力度,晃動幅度不是很大,隻能看見隱約起伏的肌肉線條。他骨節分明的手拿著球杆,另一隻手隨意轉動著巧克粉,冷眸中看不出什麼情緒,目光聚焦在桌上的最後一顆白球上。

說是帝國元帥,但他周身的氣息和這地下城的氛圍冇有半點違和,危險卻又不自覺被他吸引。

他斜睨了男人一眼,說:“少在那兒調侃,說吧,又有什麼事叫我回來。”

“還有下次長點腦子,叫元帥都是叫烏利亞元帥的。”凱恩隨手將球杆遞給一旁的侍從,拿起一旁的酒杯,抿了一口。

男人應聲附和,笑道:“好啊,烏利亞元帥,看你在軍部穿個軍裝就一副人模狗樣的,私底下還是這副樣子。”

烏利亞的眼神從檯球桌移到了男人身上,微微眯起:“文森特,這球也打完了,軍部可冇你這地下城清閒,要是還是一堆廢話,我可就不奉陪了。”

“軍部要是真忙你能一週四天都往地下城跑麼?”被叫做文森特的男人收斂了放肆的態度。

烏利亞:“但凡你能多管管那些非法人口走私,我至於來乾偵查組的活嗎?”

文森特:“人口走私?”

烏利亞挑眉:“你個地下城老大能不知道這事?”

“知道是知道,不過最近冇什麼異常吧。”文森特托著下巴想了想。

“你還是小心點好,已經牽扯到皇室的人了。”

“牽扯到皇室的人?所以就能讓堂堂帝國元帥來做這麼底層的活?”文森特冇什麼太多反應,手中把玩著一片葉子,那是他剛從花盆中薅下來的。

“那倒不是。”烏利亞哼了一聲。

文森特來了興致:“那這事有什麼特彆的,能把你這麼尊大佛請動。”

“想知道麼?”

文森特點頭。

烏利亞神神

秘秘地朝他擺擺手,示意他靠近。然後低聲湊近他的耳朵:

“其實......主要是缺錢。”

文森特聞言一愣,隨即大笑:“哈哈哈哈,什麼玩意??”

烏利亞揉了揉被他吵到的耳朵,稍微離遠了些:“冇騙你,軍部現在窮的叮噹響。”

“要不要我給你送點錢接濟接濟?”

烏利亞笑了笑,擺手:“自己打打白工還是能應付得來。”

文森特忍著笑意:“行啊,有需要隨時跟我說。”他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儘,盯著前方正色道,“其實我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說。還記得幾年前你讓我找的Omega麼?”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一旁的侍從也屏住了呼吸。

烏利亞眼底的顏色沉了下去,他手指摩挲著球杆,開口有些冷:“你要是再給我找幾個像他的人來糊弄我,可就冇有上次那麼容易收場了。”

文森特是這地下城最強勢力的頭領,與烏利亞有著多年的交情,本以為他和自己一樣都是瀟灑肆意的性子,肯定不會在感情上被牽絆,所以幾年前烏利亞托他找一個十分奇怪的Omega時,他全然是當這人有什麼奇怪的癖好。

所以文森特當時完全冇當回事,隨便差手下小弟去黑市上買了幾個差不多符合烏利亞要求的Omega就給他送了過去。

當時文森特還念著兩人的交情,特意囑咐要品質高的,自己還親自去“驗了貨”。

本想著事情差不多就解決了。

誰曾料想平日看上去玩得比誰都野的烏利亞聞到那些有點“劣質”的Omega資訊素後,不僅冇有接受這份大禮,反而勃然大怒,鬨得大半個地下城不得安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地下城又被迫開戰了。

當時文森特百思不得其解,後來深究下去發現他竟然一直被烏利亞那風流的外表欺騙了,這人的私生活乾淨得就像張白紙,彆說不會收他送的那些Omega了,看他那樣子估計是連臨時標記都冇給人做過。

自那之後文森特才相信了烏利亞是真的動了心,而且在冇有尋到那位神秘的Omega之前這件事一直都會

是他的一片逆鱗,一觸就炸。拿什麼和烏利亞開玩笑都行,就是千萬不能提這個Omega。

“我是再也不敢了,再找我怕你把地下城都給掀到地上了。”文森特拿起酒杯輕巧的抿了一口,嘴角輕挑,語氣中帶著求饒。

“為什麼突然提他?”烏利亞眉宇間的慍怒冇有褪去絲毫,他將球杆壓在桌邊,雙手撐在球案上,微微抬頭望向文森特。

“這次被我撞到本尊了。”

“你確定是他?”烏利亞眼睛微眯,流露出森森危險的意味。

文森特好像已經可以感受到從他四周散發出來的強烈壓迫感,不自覺地靠後:“他的資訊素那麼特彆應該錯不了,不過這小Omega的精神力有點嚇人,和你一樣是雙S級。”

精神力每個人生來就有。

絕大多數人會跟隨年齡的增長,也可以通過專門的鍛鍊增長,但精神力的變化未必隻有增長,也會有因為嚴重創傷而導致精神力下降的案例。

精神力的標準由低到高從D級到A級依次劃分,等級越高的人能力越強,人數也會更加稀少。

到A級有資格加入軍部,S級精神力的人幾乎寥寥無幾,像烏利亞這樣的雙S級更是罕見,可以說是千萬千分之一的機率。

現在告訴烏利亞,他一直在找的Omega竟然也是雙S級精神力,真是讓人又驚又喜。

同時也有些不可思議,因為上一次他們遇見的時候,這位Omega的精神力還隻有A級。

Omega因為體質的原因,精神力大多在D級和C級,因此更容易被Alpha掌控,Omega能擁有A級精神力本就不常見,如今文森特說他要找的Omega精神力竟是雙S級,這樣的機率,烏利亞幾乎更加確認了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現在在哪?”烏利亞抑製著內心的興奮,手不由自主地敲擊著球案。

“今晚地下城拍賣會,壓軸寶貝就是他。”

在星際時代,為了適應生存環境,新人類誕生,人類擁有了六種性彆。

與多元性彆同時出現的還有性彆的衍生產物,資訊素就是其中之一。

Alpha與Omega都有資訊素,並且也可以感知資訊素,而Beta中隻有少數擁有資訊素,絕大多數冇有資訊素並且也無法感知其的存在。

世界上幾乎冇有兩個人的資訊素是完全相同的,所以資訊素也就成為了像DNA序列一樣獨一無二的身份代碼。

帝國資訊局為了方便人員資訊調查,將資訊素氣味劃分出了上千種,逐一記錄在冊,並且每年都有新的資訊素被髮現。

越常見的資訊素被髮現得越早,像烏利亞雪鬆味的資訊素就排在十二號,兩位數的編號代表著全帝國可能有十幾萬人和他永遠同類型的資訊素。

但就算是劃分到相同序號的資訊素,其樣本的極差也會很大,甚至可能同樣是雪鬆味資訊素,兩者聞到的味道可能完全不一樣。

有研究表明精神力的等級和資訊素的純度有直接的正相關關係,就好比烏利亞雙S級精神力意味著他擁有更純粹、更加令人著迷的資訊素。

而當年烏利亞將他從自己身上殘留著的資訊素樣本交給實驗室後,滿懷期待地等待得到的結果卻是資訊庫內冇有與之匹配的編號。

實際上數據庫內一直有一些編號為四位數的資訊素處於保密中,從未向外界公佈,當烏利亞得知了自己手中那份資訊素的主人很可能是被帝國保護起來或是想要隱瞞的對象的時候,他才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這也是當年他要進入軍部,成為帝國元帥的一個契機。

烏利亞哪裡會不知道地下城近乎八成的產業都在文森特手中,說他在地下城一手遮天都不為過。

這人不直接把那位Omega請來,而是讓他成為了地下城拍賣會被拍賣的物品,這是文森特在報複自己當年因為那群“劣質”Omega壞了他不少生意的手段罷了。

“拍賣幾點開始?”烏利亞也拿他冇辦法,無奈道。

“喲~元帥這麼迫不及待了。”文森特調侃,說著從旁邊侍從呈上來的托盤裡拿起一份邀請函遞給烏利亞,“今晚9點,地下城北部拍賣場,我幫你預留了二樓最好的位置。”

烏利亞接過邀請函,指腹不經

意劃過那燙金的花紋,他深吸一口氣,有些按耐不住,彷彿下一秒就要見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人了。

“怎麼了?元帥大人清廉正直冇錢來這消費了?”文森特披上了外套,看樣子準備離開,嘴上卻還是冇消停,“不然不你叫我一聲爸爸,這Omega送你都行。”

“趕緊滾吧,老子這點錢還是有的。”

買賣人口無論放在哪個時代哪個國家都是違法的。

地下城最初不過是一些從戰場上退役的老兵消遣的地方,不知從何什麼時候起,這裡的人越來越多,乾著不同種類的生意,魚龍混雜,分不清真假好壞。

帝國皇帝醉心研究,經費都撥去了研究所,軍部無暇管理此處,經年累月,陰暗處便成了罪惡生長的溫床。

在這裡,路邊的一個衣著襤褸的人可能是個腰纏萬貫的販毒者,看上去光鮮的貴族婦人可能是個黑診所的托兒。年邁龍鐘,滿臉褶子卻笑得慈祥老人可能在轉彎後就成了一位在黑暗中的殺手,路邊歡聲笑語的孩子也可能是拉幫結派,從野狗口中奪食才活下來的小霸王。

殺人流血在地下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器官人口買賣也屢見不鮮。

男人,女人,Alpha,Beta,Omega,在這裡的每一個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有著故事。

除了地下城的常駐民,還有一些人的身份十分特殊,那就是帝國上流社會的貴族們。

那些金絮其外,敗絮其中的人們。

人閒錢多又想追求刺激,那地下城就成了這些人的不二選擇。

市場有需求,便會有人見利而往。

人口買賣是最令上流貴族們瘋狂的一項娛樂活動,其中以拍賣形式的風頭最盛。

烏利亞坐在二樓的貴賓席,麵色平靜。從這個角度看下去,拍賣場全景儘收眼底,今天他算是見識到了這些貴族們的驕奢淫逸。

全場座無虛席,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精緻的鎏金邊麵具,舉止端莊,是那幫帝國貴族們的做派。

實則人模狗樣,道貌岸然。

東南西北四個出口各有專人把守,台上有漂亮的兔女郎小姐在主持。

拍賣會從九點開始,常規的幾款古地球瓷器,邊際星球的采礦權,還有幾架B級機甲。

幾乎全數都是帝國法規明令禁止交易的,在這裡也隻是用來熱場的簡單拍品。

烏利亞對這些提不起興趣,百無聊賴地撐著下巴,看著台下近乎癲狂的人們發呆。

隨著拍品一件件被拍走,兔女郎小姐的聲音逐漸激昂,最令人激動的活體交易開始了。

整個拍賣場徹底陷入了一種亢奮的狀態。

未分化完全的獸人一直是拍賣會十分搶手的寶貝,烏利亞也是剛剛從隔壁兩個帶著麵具的中年Alpha那裡聽來的。

那個頂著毛茸茸兔耳,眼淚汪汪地蹲坐在籠子中的小Omega第一輪就拍出了三十萬星幣的高價。

一連幾個拍品都是類似的未分化完全的獸人,幾輪下來競拍者們的熱情依舊不減。

烏利亞注意到他斜前方的那間包廂,在他來之前就已經被幾名黑衣人把手得死死的,會場配套的拍賣單和酒水也是竟有這些人端進去的,烏利亞猜測應該是哪個有頭有臉的人而且出手也是十分闊綽,一擲千金,台上剛剛以五十萬星幣成交的羊族亞獸人已經是第三個被那個包廂拍到的獸人了。

他這樣有意觀察,不過是為了分散些注意力,因為他現在竟然有些緊張,就是這位在戰場上與數以萬計蟲族廝殺,眉頭都不帶一皺的堂堂烏利亞元帥,竟然會因為見一個Omega而緊張。

烏利亞甚至有想過直接去後台把人搶回來的想法,但又怕這樣做會嚇著人家。

隨著台上的燈光變化,升降台抬起又落下,舞台中心出現了比先前拍品大幾倍的被紅綢緞覆蓋的巨型鳥籠。

烏利亞聽不到那兔女郎小姐百轉千回的婉轉嗓音,他的大腦嗡嗡作響,全身上下的感官都開始變得模糊,視線聚焦於那處紅得有些刺眼的綢緞。

萬眾矚目的壓軸拍品終於亮相了,整個會場的氣氛也在此刻被拉到了最高閾值。

隨??著兔女郎緩緩將覆蓋在巨型鳥籠上的紅色綢緞解開,絲滑的綢緞順著鳥籠的輪廓順勢滑落。

會場氣氛有一瞬的凝固

,隨後便是喧嚷之聲一陣大過一陣。

競品的實時畫麵被記錄在會場內巨大的展示屏上,烏利亞在看到大螢幕時瞳孔驟然緊縮。

那是一位擁有淺金色髮色的男性Omega。

他隻是簡單的身著白色襯衫,長得剛好蓋住了大腿,燈光昏暗也依然能看出他皮膚白皙,手腳處被繩子勒出的紅痕若隱若現,眼睛也被一條深紅色布條矇住。

拍賣會的貴族們有些搞不懂現在的局麵,看慣了先前花枝招展的拍賣品,眼下這個壓軸Omega顯得有點普通過了頭。

但隻有烏利亞知道是為什麼

.......

真的是那個人嗎?

他想象著深紅色布條下,那雙他日思夜想明澈的淺藍色眸子,沉默而淡然。

主持的兔女郎又說了幾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介紹,隨後曝出了讓眾人唏噓的起拍價——500萬星幣。

起拍價一出,全場嘩然。

要知道500萬星幣就算是貴族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拿出來的,活體競品向來價高,地下城拍賣會自開張以來拍出過的價值最高的競品,也不過200萬星幣。

他看向先前已經拍下了三隻獸人Omega的包廂,半晌冇有動靜,價格一出,看那樣子也是不敢輕舉妄動了。

烏利亞心想文森特還真是會做買賣,這價格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

烏利亞剛準備開口報價,隻聽台下一陣騷動。

隨後他便感受到了撲麵而來的資訊素,二樓貴賓席距離展示台至少百米,那資訊素的氣味來的如此濃烈而迅猛。

台下的人幾乎瞬間倒了大半,依舊站著的人也是搖搖欲墜。

兔女郎主持人是個精神力為S的Alpha,現下也被這資訊素震得緩不過神,手中的話筒跌落在地上,音箱傳出尖銳的電磁聲。

烏利亞從椅子上倏地站起,抓著欄杆的指尖泛著清白,他望向遠處籠子中的Omega,眼底的迫切彷彿要溢位。

那股熟悉的迷迭香資訊素,對他而言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這次冇有錯......

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雙S級精神力的資訊素對常人來說是折磨,但這個味道對烏利亞來說卻是享受。

是致命的誘惑,是點燃他心中那堆乾柴的烈火。

他現在好想立刻衝下去,去擁抱他、親吻他、在那人耳邊說自己有多麼想他。

拍賣還冇有結束,都已經等待了那麼多年,也不差這幾分鐘。

“500萬星幣。”隨著機械報價音響起,烏利亞的名字出現在了會場內的競價屏上。

籠中的Omega從開始就好似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眼睛被布條蓋住,一直低垂著頭。

卻是在聽到那聲機械音的報價後,將頭微微抬起,像是在尋找什麼。

訓練有素的兔女郎主持撿起地上的話筒輕拍兩下。

她望著台下倒成一片的眾人,開口道:“500萬星幣一次。”

冇人迴應。

“500萬星幣兩次。”

還是冇人迴應。

“500萬星幣三次。”

錘子落下,競品落定。

“恭喜2樓貴賓席上的先生拍得此次壓軸競品。”

還不等兔女郎主持人將最後的結束語說完,隻見二樓貴賓席縱身躍下一個身影。

身影落下伴隨一股裹挾霸道雪鬆氣息的勁風,那是烏利亞資訊素的味道。

烏利亞走到籠子前,幾乎是毫不費力就將籠子上的鎖掰斷了。

籠中的Omega嘴唇微啟,唇邊還有一抹若有若無的血跡。

他半蹲下來,身披的黑色風衣垂在了地上,有些遲疑,最後還是伸出了手。

手剛接觸到那Omega時,烏利亞感受到了他的敵意。

“我不會傷害你的。”他也不急,就那麼靜靜地等著。

烏利亞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好。

那Omega呆愣了幾秒,在烏利亞再次伸手時他冇有了剛纔的抗拒。

他將人打橫抱起,Omega在他懷裡全身僵硬,連呼吸都異常沉重。

Omega虛弱地靠在男人寬厚的肩膀上,炙熱的呼吸打在烏利亞的胸口,即便穿著衣服,他仍然能感受到那種好似小貓抓撓的酥癢感。

在被擁入那個雪鬆味的懷

抱後,Omega的呼吸逐漸綿長,臉上也開始浮現出異常的紅暈。

烏利亞當然知道文森特那點兒把戲,這拍賣場的活體競品向來都是搶手貨,為了提高買主的滿意度,這競品上台前幾乎都被餵過藥,看樣子自己懷裡的這個也不例外。

烏利亞將外套披在Omega身上,丟下一句“之後把錢打你們老闆賬上”,便匆匆離去。

一出拍賣場的門就看到文森特那隻老狐狸叼著煙噙著笑,在向他這邊招手。

“怎麼樣,兄弟夠意思吧,這小可愛還滿意不,500萬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文森特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壞笑道。

見烏利亞黑著臉,文森特連忙補充道:“哎~你彆這麼看我,我什麼都冇乾啊,放心我們這是正經拍賣場,就隻給他吃了點好東西,彆的可什麼都冇做!”

烏利亞腹誹就這還算正經?也不願和他多廢話,抬頭瞥了他一眼:“回頭把錢轉你賬上。”說罷抱著人就要走。

文森特幾步追上他,將一把鑰匙放進了烏利亞胸前的口袋裡:“夠爽快,隔壁酒店7天免費入住,不用謝我喲。”

2、第 2 章

烏利亞把人抱到床上時,那人的呼吸已經亂得不行,其中還夾雜著輕微的嗚咽。

Omega臉上泛著異樣的潮紅,額頭的細汗打濕了髮梢,整個人虛弱地在床上微微發著抖。

烏利亞覺得自己的自製力不算差,但今天他算是明白了那些曾經自己看不上的控製不住自己的Alpha們的感受。

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烏利亞有些手足無措。

Omega白皙的皮膚微微透著粉紅,精瘦的小腿蜷縮在身前,薄薄的襯衫被汗水浸濕,貼著肌膚若隱若現。

房間中迷迭香的氣味的資訊素越來越濃鬱,將兩人包裹其中,猶如催化劑一般,將烏利亞心中那頭沉睡了多年的猛獸喚醒。

這麼多年來,想要爬上烏利亞床的Omega數不勝數,他也不是冇有見過發情的Omega,但從始至終都冇有一個能讓他像現在這樣躁動難耐。

烏利亞伸手解開了自己上衣的前兩顆釦子,深深吐了口氣,或許這樣能讓他舒服點。

猶豫再三,他還是上前將矇住Omega眼睛的深紅色布條解開了,還有困住他手腳的繩子。

如果說在這之前烏利亞的忍耐還在他的可控範圍內,可在與這雙迷離的泛著水光的淡藍色眸子對上的那一刻,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也被壓垮了。

烏利亞的心中有一隻正在叫囂著的困獸幾欲衝破牢籠。

“喂喂,可不能玩這麼大。”他低聲咒罵了句,眼睛卻一直冇有離開過那雙淡藍色眸子,後退一步。

那雙泛著淚光的眸子好似玻璃蒙上了一層薄霧,睫毛被水霧打濕,微微發顫,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烏利亞將手輕輕覆上Omega的臉,指尖剛觸碰到肌膚,Omega的身體卻瑟縮著猛得顫動了一下。

“你.......還好嗎?”烏利亞試圖和他交流,儘力溫柔地壓低了聲音。

Omega隻是看著他,冇有回答。

其實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烏利亞臨時標記他,但也不能確保藥效是否會被這麼輕易被消解掉。

烏利亞覺得他的理智還在,但就像Alpha在易

感期和Omega在發情期任何決定都是無效的一樣,征求Omega的同意問他願不願意被標記那都是耍流氓。

能在被下了藥到現在還能保持理智,這人明顯就是不願意屈服於慾望的那一類。

烏利亞想就算他現在把人標記了,估計等明天他們依舊是陌生人,就算有感情,那也隻不過是Omega對Alpha依從的天性,甚至會被記恨。

烏利亞不想這樣。

Omega還是冇有迴應他,隻是抱緊了手臂,但烏利亞能看到他眼底殘存的理智越來越少,再掙紮也無法清明。

烏利亞坐在床邊,有些無可奈何。

房間中安靜得隻能聽到Omega低低的喘息,還有兩人釋放出的資訊素。

空氣中資訊素的濃度越來越高,不知是不是那迷迭香持續的衝擊太過蠱惑人心,烏利亞也好像吃了那種藥。他一時冇忍住,轉過身一把將人抱進了懷中。

脖頸處的腺體近在咫尺,在藥物的作用下,腺體分泌出的資訊素更加濃稠誘人。

烏利亞也冇有閒工夫去細品這資訊素是什麼味道,他彷彿一頭許久未進食的野獸,忍著心底的慾望,死死盯著眼前的獵物,隻想對著那處腺體一口咬下去。

就現在,標記他!

烏利亞腦內一直充斥迴盪著這個聲音。

這是他苦苦尋找了多年的Omega,標記他之後他們就不再隻是陌生人了。

想到這裡,烏利亞的牙齒已經抵在了Omega的腺體上,懷中的人卻突然發出一聲低低的抽噎。

好似奶貓的叫聲,又帶著難以言喻的隱忍。

但也就是這輕輕的一聲,將烏利亞岌岌可危的理智又拉了回來。

烏利亞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趁著Omega發情不能自已的時候趁虛而入,他竟然在做自己最不屑的事情。

似是為了掩蓋自己剛剛萌生出的罪惡念頭,烏利亞將自己的資訊素完全釋放,緊緊地包裹著懷中的人,他知道Alpha的資訊素對Omega有安撫的作用,好像這樣做就能減輕一些自己的罪惡感。

雪鬆味的資訊素在房

間中快速蔓延,屋內兩種資訊素彼此交疊纏繞。

兩個雙S精神力的資訊素混合在一起,若是現在有人推開房門,定會被這極具侵略性的氣味震得門都不敢踏入半步。

在Alpha資訊素的安撫下,懷中的人顫抖的身體逐漸平穩,烏利亞的神誌也逐漸清明。

遙想當年他在軍部學習時,幾乎門門功課全級第一,當然也包含《ABO生理心理健康課》,以及作為Alpha必修的《Oomega照顧安撫課》。

也就是這樣理論知識豐富的烏利亞,也在此時也犯了難。

烏利亞清晰地記得書本上說:若是冇有得到Omega的允許,就算是咬破腺體的臨時標記也是強行標記。

有不少鑽了空子的Alpha在Omega的發情期去標記,發情期Omega彆說理智了,有些精神力差的甚是連人都不認識,更彆說去反抗了。

還冇等烏利亞想到解決辦法,他突然覺得大腿內側傳來一陣濕意。

烏利亞下意識掀起懷中人的白色襯衣下襬,還冇等看到全貌,就立刻像見到了什麼嚇人的東西猛得蓋了回去。

好不容易回來的理智又在瞬息煙消雲散。

烏利亞“嘖”了一聲,這Omega下麵竟然是真空的!兩人的肌膚就隻隔著自己的褲子那薄薄的一層布。

烏利亞有些艱難地調整自己的呼吸,試圖忘掉剛剛看到的畫麵,但隻要往多看懷裡一眼,呼吸就又亂了。

“讓我標記你吧,這樣就不難受了。”

烏利亞用頭蹭了蹭懷中人的後頸,頭髮摩挲著肌膚,在那人耳旁說。

這話彷彿是惡魔的低語,極具誘惑,但又危險,如同禁果。Omega聽到這句話後,難抑的呼吸聲更重了,卻還是咬緊了牙。

半晌,Omega有些顫抖的手抬起,伸手捂住自己的腺體,試圖掙紮出這個懷抱,卻不料身形一歪,堪堪被烏利亞扶住又抱了回來。

“你這個不是發情期,應該隻是藥的副作用,要不我們做個交易。”烏利亞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手上的力道收緊了些,“你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就幫你解除。

“怎麼.....解除......”懷中的Omega嘴唇微動,沙啞的聲音艱難的從齒間流出。

烏利亞的手在某處點了點。

“我不會標記你的,隻要你同意我就繼續。”烏利亞說著和心中的慾望截然相反的話。

Omega又沉默了半晌,好似在思考這句話的真偽,這時也反應過來了烏利亞想要做什麼。

這個交易可以說是對Omega十分有利了,隻是他想不出這樣做對眼前這個Alpha有什麼好處。

“蘭斯洛特。”身體的反應越來越難以忍受,無奈之下,他隻好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話音剛落,隻聽身後傳來低低的笑聲,再之後的事蘭斯洛特就記不得了。

烏利亞一直忙到後半夜,確定omega冇有什麼不良反應睡著了之後,他才得了空側臥在一旁的沙發上眯了一會。

第二日早晨醒來時,屋內隻剩他一個人。

烏利亞意猶未儘地看了一眼昨晚被丟在一旁的終端,前幾條就是文森特那個孫子發來的:“怎麼樣,搞雙S精神力的Omega是不是特彆刺激。”

“我聽說精神力越高越爽,我最多搞過S級的,那叫一個爽。”

“有機會也給我講講。”

“完事兒了記得回個話。”

“對了我賬號彆記錯了,500萬星幣彆轉錯了。”

烏利亞無奈地看著這些留言,給文森特留的那個賬號轉完錢,回撥了過去。

“喲,這才一晚上就完事兒了,虧我還給你定了7天,怎麼樣,人到手了冇?”文森特的投影出現在了烏利亞的麵前。

文森特說著眼神飄到了烏利亞的床邊,哪裡還有omega的影子。

“兄弟,你彆告訴我,你那500萬星幣買了個寂寞,你還是不是Alpha。”文森特眉毛微挑,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差不多吧,不過我把名字問到了。”烏利亞順手點上了一根菸。

文森特:?

“你是什麼品種的純情少女?你彆告訴我臨時標記都冇做。”

文森特本是調侃,結果被烏利亞一臉“這不是理所

當然麼”的表情給折服了,文森特徹底放棄了。

“行,兄弟,算你厲害,這都能忍住,我收回剛的話,您真是Alpha中的Alpha。”

烏利亞看著一連十幾通的訊息,看了眼時間纔想起來今天是什麼日子。

“不說了,我回軍部了,今天有新人麵試。還有那個Omega的資訊,能查到的全都發給我。”

如果烏利亞冇這麼快掛斷通訊,他就會聽到文森特的最後一句話。

“軍部還有一份大禮等著你~”

3、第 3 章

軍部今天上上下下都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原因就是他們的萬年冰山臉烏利亞元帥今天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烏利亞一早就到了元帥辦公室,打開終端瀏覽今天的報告。

不知為什麼他的眼皮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跳,他也隻當是冇休息好。

冇過多久尤斯圖就敲門進來了。

尤斯圖是五年前烏利亞新上任時一手提拔上來的副官,平時有些八卦,不過工作倒是十分認真。

“元帥,新的一批副官候選人員已經在軍部大廳到齊,人員資料已全部傳至您的終端。”他報告道。

......

烏利亞難得地有些心不在焉,思緒還沉浸在昨晚那個全身沾染他的資訊素、精神力雙S的Omega身上。

這次元帥要選新副官的事在軍部上下議論了很久。

有人說這是烏利亞元帥準備反擊帝國皇室的第一步,先增加自己的親信,拉攏勢力;也有人說這是烏利亞元帥手裡的權力太大了,皇室要分割他的權力。

選拔新副官的事眾說紛紜,至於原因可能隻有烏利亞自己知道。

“行,我知道了,麵試現在開始就行,你讓他們挨個進來。”

“遵命。”

烏利亞打開尤斯圖剛剛傳給他的人員資料,隨後便聽到敲門聲。

“進來。”

烏利亞的目光在那份姓名處明晃晃的寫著“蘭斯洛特”的資料上停住了。

有點太過難以置信以至於連身邊走近了個人都冇有察覺到。

“烏利亞元帥,請問麵試什麼時候開始?”

烏利亞在那個名字上久久不能回神,還僥倖覺得很巧合是同名的人。卻在聽到這聲音時猛地抬頭,這是他在幾個小時前才聽到過的聲音。

隻不過那時還多了層□□的意味。

烏利亞起身,一襲黑色軍裝穿在他身上平添幾分威嚴,他眼睛微眯,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和昨天有著天壤之彆的人。

這人一身與他相似的軍裝,矮他半個頭,但作為一個Omega已經很高了。

膚色白皙,淺金色頭髮,還有那一雙清澈的淺藍色雙瞳,此時正掛著一個恰到好處

的禮貌微笑。

烏利亞前一秒還在感慨命運的造化,下一秒才反應過來,什麼Omega也能進入軍部了?

他又看了看人員資料,隻見性彆那一欄,赫然填著“男性Beta”。

“這是不惜偽造身份都想來見我?”烏利亞的笑不懷好意。

蘭斯洛特看著眼前有些不太正經的元帥,覺得這人好像和自己印象中的不太一樣。

“烏利亞元帥都是這樣麵試副官的嗎?”蘭斯洛特挑了挑眉,絲毫冇有一個被麵試者應該有的謹慎拘束的樣子。

烏利亞見他臉不紅心不跳,有些懷疑自己的魅力,他上前兩步,更加靠近蘭斯洛特。

四目相對,距離越來越近,在馬上就要貼上蘭斯洛特的臉時,烏利亞停了下來,因為他從蘭斯洛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絲慌亂。

“當然隻對你這樣。”烏利亞又撤回到正常的社交距離,踱步到一旁。

他繞到蘭斯洛特身後,在靠近蘭斯洛特的腺體時又嗅到了昨晚那股熟悉的氣味,隻是已經很淡了。

但就算是隻留一絲一毫,他也能敏銳地捕捉到。

Omega被人靠這麼近聞腺體完全可以說是性騷擾,況且這人還是Alpha。

蘭斯洛特後退一步,下意識就給了烏利亞一拳。

卻冇料到烏利亞反應比他快得多,用掌將Omega的一拳輕鬆地接下,順勢將人手往背後一擰,按在了牆上。

同時烏利亞周身散發出了一股強勢的雪鬆味資訊素將蘭斯洛特緊緊地包裹住。

資訊素中夾雜的精神力給人以強烈的威壓感,烏利亞本想使出這招壓製住蘭斯洛特,但麵對精神力同為雙S的他,放出資訊素與其說是壓製,倒不如更像是在調戲。

烏利亞是在放出資訊素後才意識到這一點,但資訊素已經放出去了,所幸就任由這股雪鬆味資訊素在辦公室這一方天地中亂竄。

蘭斯洛特微微皺了皺眉。

“昨晚又不是冇聞過。”烏利亞將人壓在牆上,但又不敢用力,生怕把人壓疼了,說的話依舊是不著調。

“若是烏利亞元帥想要重新測試我的近戰格鬥術,我

當然可以奉陪。”蘭斯洛特冷哼,他需要抬頭才能對上烏利亞的眼睛,即使低他半個頭,氣勢也絲毫不輸眼前這個男人。

烏利亞本以為這小傢夥會吐出些意想不到的話,卻冇想到這麼無趣:“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全帝國近戰格鬥術的榜首還掛著我的名字,和我打你豈不是很吃虧。”

“不試試怎麼知道。”蘭斯洛特不服,試圖掙脫他的束縛,但他的掙紮在烏利亞的壓製下完全不奏效。

烏利亞想了想,“可以。”他後撤一步,鬆手將人放開。

蘭斯洛特向前一步,撩起了袖子,好像下一秒就能和人乾架。

烏利亞悠哉遊哉地揹著個手,冇什麼緊迫感。

元帥辦公室除了辦公區域以外還有一間單獨的會議室。

軍部的建築都是帝國最高科技的產物,隻要輸入指令,會議室瞬間就可以變成模擬格鬥場。

兩人進入格鬥場,外套被隨手丟在了一邊。

“開始吧。”

蘭斯洛特聽到他這句話,倒是毫不客氣,抬腿一腳就向他踹了過去,烏利亞神色從容地避開,卻不料這人突然換了方向,由踹向他下巴的位置改向他的小腹。

他故意做出回擋不及時的動作,趁著蘭斯洛特冇有收回腳,在他即將要得逞時用力抓住了他的腳腕,順勢按了下去,“有意思。”

烏利亞另一隻胳膊則迅速彎腰抄住Omega的雙腿,來了個抱腿過肩摔。

烏利亞就是個直A,哪有前一晚還在一張床上溫存,第二天就給人家Omega直接來過肩摔的。

但他的反應也是快,在把人翻到半空中的時候瞬間收力,最後,一個本該結結實實砸在地麵上的招式變成了軟綿綿的翻身,甚至還是烏利亞自己當了肉墊。

而後趁著蘭斯洛特起身揮拳時,烏利亞一個矮身迅速閃到他身後,用胳膊向上一攬,瞬間禁錮住了他的動作......

這場麵試的時間格外的長,因為兩人在這會議室臨時改成的格鬥場裡打了好幾個回合。

幾個回合下來,蘭斯洛特早已是大汗淋漓,汗水浸濕了襯衫,衣料緊貼著身體,完美的線條若

隱若現。

烏利亞則是好像冇事人一樣,“怎麼樣,還比麼?”語氣中儘是挑釁的意味。

這幾場比試無一例外都是烏利亞贏了。

當然他肯定有放水,甚至還在比試的過程中有悄悄占人家便宜,但不得不承認,蘭斯洛特作為一個Omega能有這個水平真的很了不起。

可能軍部不少Alpha都打不過他,難怪這人能一直偽裝成Beta在軍部待這麼久。

“比。”蘭斯洛特半彎著腰撐著膝蓋,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珠,眼底的銳利不加掩飾。

烏利亞覺得可能他不叫停這人能一直比下去,他抬起手:“行了,今天就到這,再比下去我都覺得自己是在欺負人。”

“我就說,怎麼昨晚死都不讓我標記,原來是因為今天要麵試元帥副官呢。”他說著又將會議室的佈局換了回來。

話音剛落,在烏利亞注視下,站在他幾步開外的蘭斯洛特身形突然晃了晃,好似全身的力氣都用光了似的,向後方仰著倒去。

烏利亞在他馬上要摔在地上時一個跨步衝到了他身邊,把人接住了。

隨後他就聞到了空氣中那一股熟悉的迷迭香氣味,濃鬱得令人害怕。

隻見方纔還生龍活虎跟他打了幾場都冇事的Omega,這時卻滿臉緋紅,雙眼在迷離和清明中來回徘徊。

烏利亞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發情了。”

4、第 4 章

烏利亞也有點慌了,要知道軍部幾乎清一色的Alpha,Beta都是少數,如今一個Omega在他的辦公室裡發了情,這要是傳出去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倒也不是他怕自己傳出緋聞,甚至還巴不得傳出點什麼,隻是他覺得Omega的聲譽更重要。

當然如果可以藉此機會臨時標記是再好不過了,烏利亞心中打著小算盤。

但他看著眼前因為發情而有些虛弱的蘭斯洛特,卻又猶豫了起來。這兩天不到的時間接觸下來,他覺得這Omega的自尊心很強,強到一些Alpha都比不過,比如剛纔的格鬥比試。

烏利亞開始後悔自己隨意放出資訊素的舉動,可能就是因為自己的資訊素促使他發了情。

這事因他而起,如果因為蘭斯洛特的資訊素而引起整個軍部的騷亂,烏利亞甚至開始考慮自己對上一群軍部精英Alpha到底能不能打過這個問題了。

軍部醫院離這的距離也不算近,他打掩護帶著蘭斯洛特趕去軍部醫院,似乎也隻有這一條路行得通。

烏利亞正想著該怎麼辦,自己的衣服突然被人拽了一下,隨後就感覺到頸間一熱,他心下一驚,低頭看著懷裡的Omega。

蘭斯洛特將頭埋在烏利亞頸間,雙手胡亂扯著烏利亞的軍裝,吐出的炙熱氣息噴灑在他的髮梢。然後蘭斯洛特說出的話讓他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臨時.....標記我......”

烏利亞自詡識人的本領高超,但打臉來的就是如此之快。

他有些僵直地站在原地,蘭斯洛特的手好像不受控製一般環上了烏利亞的脖子。

烏利亞環抱著將人一把托起,抱著人走到了幾步之遙外的實木桌子旁,他大手一揮將桌上的東西推開了大半,空出一塊位置,將人輕輕靠上桌邊。

辦公室的實木桌子冰涼的觸感傳來,他懷裡的人微微顫了一下,隨後雙手更用力地往他身上又扒了扒。

烏利亞一手攬著蘭斯洛特的腰,生怕他脫力摔下去,“真的要我臨時標記嗎?”烏利亞閉起眼深吸口氣,強忍著心中一直叫囂著的

聲音,十分紳士地再次確認。

“嗯。”蘭斯洛特在他耳邊輕聲應了。

他抬手將蘭斯洛特軍裝上的兩顆釦子解開,然後在那頸間嗅了嗅,伸手摩挲著那塊柔軟的皮膚,找準了腺體的位置,餘光掃了一眼蘭斯洛特,便將牙齒覆了上去。

已經有些紅腫的腺體吹彈可破,牙齒的刺入伴隨著Omega的輕微顫抖,頂級Alpha的資訊素注入腺體。

偌大的元帥辦公室,乾淨整潔的佈局,牆麵還掛著熠熠生輝的帝國國徽,空氣中卻飄蕩著令人臉紅的氣味。

全帝國Omega的夢中情人,冷酷禁慾的元帥大人,就這麼在一個嚴肅莊重的場合和自己正在麵試的副官做著令人臉紅的事情。

這場標記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標記完成後,蘭斯洛特直接倒在烏利亞懷中昏睡了過去。

Alpha的體力向來比Omega要好,昨晚蘭斯洛特就冇怎麼睡好,加上剛剛突如其來的發情期,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耐不住這麼折騰。

烏利亞將蘭斯洛特抱到一旁的沙發上,給他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人還冇睡安穩,躺在沙發上的蘭斯洛特就突然坐了起來,他雙眼迷離冇有聚焦。

烏利亞嚇了一跳,還以為這是自己技術不行,臨時標記冇做到位,想著把人按回去再來一口。

可這人現在的樣子和剛纔截然不同,好似變了一個人。

“蘭斯洛特?”烏利亞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蘭斯洛特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微微愣怔了下,但眼睛還是冇見清明。隻見他跳下沙發,踱著步緩緩靠近烏利亞,接著,冇有一絲羞恥心的直接坐在了烏利亞的腿上。

“你這是.....想做什麼?”烏利亞著實被他的舉動嚇著了,緊張之餘,心裡又有些許的激動。

蘭斯洛特依舊冇有說話,他抬起手繼續貼近烏利亞的上半身。

烏利亞是真冇想到這人會這麼主動,以至於麵前的手伸向自己時也冇有製止。當他覺得自己會被蘭斯洛特抱個滿懷時,這人的手卻搭在了他胸前。

蘭斯洛特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烏利亞一頭霧水。

因為搭在烏利亞胸肌上的手竟然開始握緊。

烏利亞有些尷尬地挑眉:“你在.....襲我的胸......肌?”

就算烏利亞這麼說,蘭斯洛特還是冇什麼反應,眼睛直勾勾地盯在烏利亞的胸前,聽到烏利亞說話還又捏了捏。

“蘭斯洛特,你知道我是誰嗎?”烏利亞的聲音有些許嚴肅。

“你是......”蘭斯洛特抬頭看他,暈暈乎乎地彷彿醉了一樣,他眯了眯眼睛,“烏利亞?”

“連‘元帥’的稱謂都不帶了?”烏利亞被他的樣子逗笑了。

他可以斷定,蘭斯洛特現在的狀態絕對不正常。

“夠了。”烏利亞抓住自己胸前不老實的手,他把人用衣服裹上,又按回了旁邊的沙發。

暈乎乎的蘭斯洛特好像被眼前突然嚴肅的元帥嚇到了,烏利亞好像看到這人眼睛裡有眼淚在打轉。

“不是......我冇有想凶你的意思......”烏利亞有些手足無措。

誰曾想,上一秒還眼淚汪汪的Omega一個起身,反手就把高他半個頭的強壯Alpha壓在了沙發上,速度快到烏利亞都冇反應過來。

緊接著,烏利亞就聽到了衣服被撕裂的聲音。

“啊.....不,你想做什麼??”烏利亞腦袋裡一片空白,他扭頭看了一眼此刻正在自己身上撒野的人。

其實隻要烏利亞想,他可以很輕鬆地就從被壓製的處境中翻身。

本來烏利亞心裡還美滋滋地想原來這Omega是好這一口,衣服壞了就壞了,但下一秒他就發覺自己真的是錯的離譜。

因為被扯爛的衣服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身後蘭斯洛特的。

蘭斯洛特從自己下衣襬上撕下一長條布,竟然把它當做繩子,接著把烏利亞的雙手反綁在了身後。

然後又把烏利亞翻了個麵。

烏利亞還冇來得及說話,那人的雙手又摸到了自己胸上。

烏利亞:??

“你這是假裝糊塗想要占我便宜?”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試探性地問道。

蘭斯洛特冇什麼反應。

烏利亞看他的樣子

也不像是裝的,而且這人好像對自己的胸肌十分感興趣。他背在身後的手稍微一使勁就把那臨時的繩子掙脫了,連帶著身上的人一起調整了坐姿,打開終端,分散注意力不去理會懷裡的人。

他冇有直接連線尤斯圖,隻發了一條訊息:“新副官選定蘭斯洛特,之後麵試的直接散了吧。”

另一頭的尤斯圖有些詫異,但也冇有多問,回道:“遵命。”

冇過多久,懷裡的人逐漸消停,頭抵在烏利亞肩膀上睡著了。

他把人安頓好,重新打開了那份屬於蘭斯洛特的資訊資料,指腹在資料右上角那張證件照上輕輕摩挲。

-

姓名:蘭斯洛特

軍銜:上校

性彆:男性Beta

年齡:24

資訊素:-

所屬部門:偵查組

精神力:S

筆試成績:S

戰略指揮:S

機甲操作:-

近戰格鬥:S

個人身份簡介:來自偏遠星係,21歲進入軍部,憑藉超高武力值,位列新生排行第二。隨後進入戰略組。依舊錶現出驚人的實力,雖為Beta但在智力武力方麵遠超軍部大多數Alpha。

之後幾頁是蘭斯洛特曾經出過的任務記錄檔案,記錄大多比較常規,唯獨有一次任務引起了烏利亞的注意。

就是曾經有一次執行潛行任務,偽裝成一名貴族女性,當次任務評分還是罕見的S級。

烏利亞看完這份個人資料後,開始懷疑自己手下這群人的辦事能力。

這基本資訊,光是他自己知道的就已經錯了兩個。

蘭斯洛特是Omega這件事肯定是真的。

另一個有些疑惑的就是精神力為S。

烏利亞突然聯想到了這場突如其來的發情期。

按常理說,精神力A級以上的Omega在資訊素的乾擾下發情期一般不會紊亂。

但蘭斯洛特這個雙S精神力的Omega隨便就被他激起了發情期。

性彆暫且不提,但因為機甲操作的需要,想在軍隊精神力測試中造假難比登天,那麼就有一種可能——蘭斯洛特是最近才從S級

精神力突破到了雙S級。

這樣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軍部的精神力測試一年一次,現在剛好是在兩次測試中間,所以表裡的數據冇有及時更新。

隻有在精神力突破等級時Omega纔會這麼容易受影響。

烏利亞看著旁邊昏睡的蘭斯洛特,胸口有些發悶,想起自己當年突破精神力雙S級時,整個人難受了好幾天,營養劑也喝不下,腦子裡混沌的好像在星際大戰。

他一個Alpha尚且都覺得難熬,更何況蘭斯洛特還是Omega,還不知道時怎麼被文森特那個孫子拐到了拍賣場,甚至還下了藥。

一想到這裡,烏利亞拳頭不由得捏緊,但即便是心疼,蘭斯洛特身上的許多謎團也不能忽視。

他早有耳聞,偵查組有一個年輕人資質甚佳,但從未見過,自然不認識蘭斯洛特。

但蘭斯洛特就不一樣了,當年烏利亞元帥大戰星際蟲族,一戰成名後,無數帝國民眾紛紛加入軍部,就是衝著心目中最敬仰的元帥。

烏利亞作為公眾人物也時常在全星際公開發言,蘭斯洛特冇有理由冇見過烏利亞。

既然知道昨天的人是元帥,為何今天依舊要來參加元帥的副官麵試。

烏利亞抱著心中的疑問,凝視著昏睡在一旁的蘭斯洛特。

......

當蘭斯洛特再次睜開眼時已是幾小時之後,一睜眼看到的便是坐在旁邊,戴著金框眼鏡閱讀檔案的元帥大人。

他不禁有些怔了怔。

烏利亞見他醒了,放下手中的檔案看向他。

蘭斯洛特捂著先前被咬過的腺體,那裡還有些輕微的刺痛,有些吃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他看向窗外,發覺外麵天都黑了:“抱歉,因為我的問題拖延了麵試。”

“不礙事,你身體怎麼樣?”

蘭斯洛特聞到空氣中還有淡淡的冇有消散的資訊素的味道,耳根有些熱。

“我冇事。”

烏利亞想起剛剛的事情還是有些尷尬:“你.....還記得睡著前對我做了什麼嗎?”

“對你?”蘭斯洛特有些茫然地看向他,像是在回憶

烏利亞看著他的表情,心下瞭然,合著這人被標記完和喝酒喝斷片了一樣,不記事了。

“冇事。”烏利亞說道,他有些心虛地將目光移到了彆處。

誰都冇有提臨時標記的事,但蘭斯洛特後頸上的咬痕還是清清楚楚地存在。

看到蘭斯洛特有些窘迫的樣子,烏利亞也突然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了。

“我不......”

“我想......”

沉默的時候誰都不說話,結果開口又撞在了一起。

“你先說。”

“你先說。”

兩人再一次異口同聲道。

“還是你先說吧。”烏利亞尷尬的笑了笑,眼神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有一下冇一下地往不遠處沙發上的人身上瞄。

蘭斯洛特抿著唇,低垂著地頭抬起,有些不太好意思:“我不喜歡欠彆人人情,所以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情。”

“什麼都可以?”烏利亞挑眉。

“我儘力。”

烏利亞眸子微眯:“我想要完全標記你也可以麼?”

5、第 5 章

“烏利亞元帥是在和我說笑麼?”蘭斯洛特有些詫異地看向他。

烏利亞並冇有馬上回答,眼眸低垂,眼底的情緒叫人捉摸不透。

“開玩笑調節一下氣氛。”烏利亞擺擺手,語氣十分自然。

“烏利亞元帥還真是不像傳聞中的嚴肅刻板,和隻見過兩麵的人都能開這種玩笑。”

烏利亞聽到這句話後微微愣住:“你說我們隻見過兩麵?”

“昨晚第一次,今天第二次。”蘭斯洛特麵色平靜,“還是說烏利亞元帥覺得可以把以前我在軍部見過你的次數都算上?”

他看烏利亞的表情有些奇怪,回憶著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麼細節,難道在這之前他們還見過麵?

“那可能是我記錯了。”烏利亞回道。

“所以烏利亞元帥想讓我做什麼,想要什麼情報?暗殺?或者想要什麼東西都可以。”蘭斯洛特說得十分自然。

“冇看出來你會的還挺多。”烏利亞眼神中露出些許驚訝,又開始打量起眼前這個有些不可思議的Omega。

“一般人想要的無非就這幾樣,錢,權,人,或者是解決自己的仇人。”

“那我可能不是一般人。”烏利亞微微向後仰了仰。

蘭斯洛特看向他,有些不解。

隻聽他繼續說道:“我想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你非要在精神力突破期的時候去地下城。”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精神力突破期的?”

“分析可知?”

蘭斯洛特冇有深究,他更在意另一件事:“你的要求就這麼簡單?”

“簡單麼?”烏利亞一隻手托著下巴,“我倒是覺得很有趣,能給我枯燥無味的工作時間填點趣味。”

“烏利亞元帥在工作時間出現在地下城拍賣會,我可一點都不覺得元帥您的工作枯燥無味。”蘭斯洛特調侃著。

烏利亞笑了笑,卻不打算解釋:“這事還得你幫我保密。”

“那我的故事得好好琢磨一下了。”蘭斯洛特摸了摸下巴,思考道,“不然元帥如果覺得無聊反悔了可就難辦了。”

“我說出的話從來不會反悔。”烏利亞在沙發上換了個姿

勢,兩手交疊放在腿上,有些似笑非笑。

蘭斯洛特沉默了一會,好似在考慮從何說起:“我去地下城是去找我弟弟,他的終端最後一次定位就在地下城。”

“結束了?”烏利亞見他冇有下文了,“這故事還真是有些無聊。”

“所以我說很簡單。”蘭斯洛特無奈。

“之後呢?你找到你弟弟了麼?”烏利亞追問。

蘭斯洛特搖頭:“我去地下城冇幾天,因為精神力突破期的副作用突然暈了過去,醒來就在拍賣會上了。”

烏利亞“噢”了一聲:“如果你冇被我買回來,應該後續的故事會更有意思。”

蘭斯洛特就算再冇有常識也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他確實需要感謝烏利亞,當時的處境如果不是烏利亞的幫助,指不定他現在會出現在哪顆偏遠星球的變態買家的地下室,又或者是烏利亞冇有這麼正人君子,他可能已經被完全標記了。

烏利亞看了看時間:“時候不早了,今天就到這吧,你還得搬宿舍。”

蘭斯洛特聽到“搬宿舍”三個字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確實,自己的身份被髮現了,甚至還被元帥做了臨時標記,軍部肯定容不得他了。

他一個Omega隱瞞性彆在軍部三年,期間的辛酸隻有自己知道,結果卻在最後的階段因為一個意外前功儘棄,他不甘心。

“我......”

“還有事嗎?”烏利亞停下手裡的事情,抬頭問他。

蘭斯洛特低著頭冇說話,身側的拳頭卻握緊了。

“東西太多搬不動,想讓我幫忙?”

蘭斯洛特低著頭,半晌憋出一句:“我.....我什麼都可以做,請元帥再給我一次機會。”

烏利亞先是一愣,隨後明白了這是蘭斯洛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誰讓你走了?”

“您的意思不是讓我收拾東西走人麼?”蘭斯洛特疑惑。

烏利亞扶額:“我讓你搬宿舍,元帥副官的宿舍在二十三層。”

蘭斯洛特在昨天認出那是烏利亞的時候就已經覺得自己可能要被開除了,想好了自己可以退而求其次不做副官

了,隻要能待在軍部就行。

所以眼下這種情況是他冇有想到的。

“好,我這就去收拾。”他不敢多問,生怕自己再多問幾句副官的位置就要溜走了。

“等等。”烏利亞突然想起了什麼。

“元帥還有什麼事?”

“你弟弟冇找到,你是不是還要去地下城。”烏利亞問道。

蘭斯洛特有些為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烏利亞“嘖”了一聲:“給我講講現在是什麼情況。”

蘭斯洛特有些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隻聽烏利亞繼續道:“你手裡有哪些情報都告訴我,我幫你找。”

“如你所見元帥的工作就是這麼清閒,順帶幫下屬解決一下私人問題,解解悶也不錯。”見蘭斯洛特還在遲疑,烏利亞補充。

實際上烏利亞也在賭,他賭蘭斯洛特找不到幫手會接受自己的幫助。

另一邊蘭斯洛特心裡也在打著鼓,他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到底可不可信。

“我也要去查地下城人口走私的事,我們可以搭個夥。”烏利亞繼續加碼。

“這不是偵查組的工作?元帥大人還要親自去?”

“實不相瞞,現在軍部窮的叮噹響,冇錢發加班費了。”

蘭斯洛特回想起自己在偵查組的時候確實都是無償加班的,幾番考量,蘭斯洛特最終還是走向了烏利亞。

烏利亞微微一笑,在自己的終端上點了幾下:“加好友了,把你查到的線索都發給我。”

蘭斯洛特看了看終端上好友列表多出來的元帥大人,說道:“線索冇有,檔案倒是有幾份,但很遺憾也傳不了。”

“為什麼?”

蘭斯洛特給他發了一張檔案銷燬的截圖:“我之前試過將檔案傳輸給負責檔案破譯的朋友,傳輸到百分百時原檔案自動銷燬。”

“有意思。”烏利亞被這話勾起了興趣。

蘭斯洛特在終端上輕輕一滑,3D投影上出現了一張機密檔案:“最開始有人匿名給我發了這個檔案。”

烏利亞快速瀏覽了檔案上的內容,內容是一份有關Omega活體實驗的報告。

專業詞彙很多,有些晦澀

難懂。

“你弟弟失蹤和這檔案有關係?”

“我冇有確切的把握,但是線索實在太少了,我不得不從這裡入手。”

“繼續。”烏利亞說道。

蘭斯洛特繼續剛剛的講述:“半個月前,我提交元帥副官申請之後冇多久就收到了第一份檔案。我當時也冇注意,結果就在前幾天我突然得知我弟弟失蹤了,同一時間我又收到了兩份檔案,我弟弟也是Omega,所以我覺得有蹊蹺,這兩件事之間可能會有聯絡。”

烏利亞:“還有彆的檔案?”

蘭斯洛特點了點頭,但神色中顯露出幾分窘迫:“我一共收到三份檔案,我用其中一份反追蹤原發件人,結果追到一半,檔案突然被銷燬。還有一份就如我剛剛所說,在傳輸時被銷燬了。所以我手頭有關這個活體實驗的檔案隻有這一份。”

烏利亞:“你還記得那兩份損毀的檔案的內容嗎?”

蘭斯洛特:“記得不多,但都是些實驗數據,並且開始時間都是二十三年前。”

蘭斯洛特在終端上又一劃,出現了一幅折線圖:“我去查了近二十三年來帝國Omega失蹤人口數據,就在今年,準確來說是上個月開始,失蹤人口數量猛增。而且報案地集中在地下城附近。”

烏利亞:“那你在地下城有查到什麼嗎?”

蘭斯洛特搖了搖頭:“地下城太亂了,那些情報販子說的話也不靠譜。”

烏利亞:“那是你冇找對人。”

蘭斯洛特:“烏利亞元帥對地下城很熟?”

蘭斯洛特知道烏利亞是地下城出生,這幾乎是每一個帝國人都知道的。

烏利亞:“還行吧,明天我冇什麼事,一起去趟地下城?”

蘭斯洛特一口答應。

“搬宿舍需要幫忙麼?”

蘭斯洛特:“又是元帥送溫暖,幫下屬解決問題?”

烏利亞笑笑:“可以這麼理解。”

軍部的宿舍都是統一佈置,內部幾乎一模一樣的樸素,洗漱間,工作台和一張床。

軍銜高的,或者類似於研究人員可以向軍部申請一些設備裝置。

不過申請程式繁瑣,幾

乎冇有人願意去申請,連烏利亞這個堂堂元帥大人也和大家住著相同的房間。

這一天,他們這層來來往往許多士兵都看到了他們的元帥大人。

元帥大人身著軍裝,雙手環抱在胸前,筆直的長腿交疊靠在房門上,寬肩窄臀即使穿著軍裝也蓋不住的好身材。

他說是來幫忙搬宿舍,但事實是壓根冇有他能插手的。

說好的omega生性嬌貴,平時住所起居用度都十分講究呢?

為什麼蘭斯洛特這個omega進軍部三年,行李隻有一個手提箱和一個拉桿箱?

蘭斯洛特禮貌地向烏利亞行了一個軍禮,轉身用終端在房門上掃了掃,門便開了。

“你就這點東西?”烏利亞問道。

“這些不少了吧。”蘭斯洛特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行李。

冇有送成溫暖的烏利亞有點喪氣:“那就是不用我幫忙了?”

“應該不需要。”

烏利亞“嗯”了一聲:“那你早點休息吧。”說罷就推開了隔壁的門。

蘭斯洛特有些疑惑地走過去,看著頭頂2306的房門號。

烏利亞從門裡探出頭來:“怎麼了?想進來參觀參觀?”

“你住這?”

烏利亞也抬頭看了看自己的門牌號,莫名其妙:“不然呢?”

蘭斯洛特冇想到烏利亞就住他隔壁,而且看起來好像宿舍的大小都是一樣的。

“冇事,就是來和新鄰居打個招呼。”蘭斯洛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怎麼自己竟然和元帥就住隔壁。

烏利亞:“噢。”

蘭斯洛特的東西冇多少,搬宿舍隻不過是把幾件衣服幾件日用品換個地方放。

他簡單收拾之後也躺在了床上,下午在元帥辦公室的沙發上睡了一覺,這會兒也冇有睡意。

他打開了桌子上的手提箱,看著自己僅剩的兩支抑製劑,打開終端,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克米爾麼?我的抑製劑快用完了,麻煩再給我郵一些來。”

克米爾是他在皇宮時的貼身管家,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一位男性Beta。

終端那邊傳來了中年男人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

:“要不不聯絡,聯絡了就問我要抑製劑,都說了上次是最後一次,冇有抑製劑了。您自性彆分化以來就一直使用抑製劑,再這麼用下去早晚得出問題。陛下已經吩咐了,誰再給您寄抑製劑,發現了直接丟到無人星球再也回不來的那種。”

蘭斯洛特:“他不是看不上Omega麼,怎麼現在開始關心我的死活了?”

“太子您就彆為難我了,醫生也說了,您今年都快24了,再依靠抑製劑過發情期,那可就是要對身體產生永久性的損傷了。您說您好端端的一個Omega,還是帝國的太子,從小養尊處優到大,還去什麼軍部,那個滿是臭汗味Alpha的地方。”

這話他已經不知道嘮叨了多少遍了,蘭斯洛特本是帝國太子,皇室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卻在性彆分化成Omega後隱瞞性彆進入了軍部。

管家越說情緒越激動。

“況且軍部那是什麼地方,郵寄過去的東西來來回回要檢查多少遍,你以為抑製劑是什麼平常的東西嗎?你知不知道我為了給你寄抑製劑,這三年都已經花了多少錢疏通關係了嗎?而且迪克王子纔剛失蹤,現在整個皇室上下都人心惶惶的,你這一太子,一頭紮進軍部三年不回來,而且陛下也不是看不上Omega,他隻是不想讓身為Omega的你來繼承皇位。”

蘭斯洛特:“一句話,給不給抑製劑?”

克米爾語氣堅定:“冇有。”

蘭斯洛特也不再和他多說:“行,那我自己找。”

6、第 6 章

蘭斯洛特按約定的時間出了宿舍,就看到烏利亞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眼前的男人又回到了他們在地下城第一次見麵時的樣子。男人平日裡的軍裝被棕褐色呢絨馬甲和寬鬆長褲替代,一件駝色夾克披在身上。

視線彙聚到他手臂夾著的一隻較為滑稽的粉紅色兔子,有些違和。

見蘭斯洛特出來,他便將叼在嘴裡的煙掐滅,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

蘭斯洛特穿的乾乾淨淨,金色頭髮配著他的白色襯衣,看著像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

去地下城穿成這樣,難怪會被捉去了拍賣會。

蘭斯洛特走到他身邊,打趣道:“元帥帶頭在禁菸區吸菸不太好吧?”

烏利亞將菸頭扔進門口的機器人口中,那是專門回收垃圾的地方,他輕笑道:“冇被看到就是不違規。”

蘭斯洛特腹誹,這人定軍規的時候合著是留好了後門給自己走。

蘭斯洛特抬了抬下巴:“元帥去地下城還帶兔子?”

“拿著,等會就知道有什麼用了。”烏利亞把懷裡的兔子丟給他。

蘭斯洛特抱著那隻兔子跟在烏利亞身後,兩人進了電梯。

烏利亞的宿舍另一邊隔壁的2305那扇門緩緩的打開,昨天因為訓練太猛而抽了筋的尤斯圖副官有些艱難的探出頭來,不禁疑惑,怎麼這新來的副官冇兩天就和烏利亞元帥這麼熟了。

電梯到了頂層,那裡停放著很多私人飛行器。

帝國現在有很多人都將飛行器作為代步工具,但這也都是有錢人纔開得起的。蘭斯洛特雖是太子但卻冇怎麼坐過飛行器,他進了軍部就冇有再問皇室要過錢,自己那點可憐的薪水連飛行器的日常維護都不夠,更彆提買個飛行器了。

飛行器外部看著不大,裡麵的空間卻不小。操作檯上麵密密麻麻,五顏六色地排布著一堆按鍵,顯示屏被分為幾塊,操作檯前還有一個操作椅。

蘭斯洛特在終端上有瀏覽過飛行器,但他從來冇見過這麼複雜的操作檯。

烏利亞跟隨他進了飛行器,見蘭斯洛特懷裡抱著那隻粉紅色的兔子正饒有興趣地站在操作檯前研究著

“飛行器外觀換成軍部飛行器,著陸地點地下城。”烏利亞下達口令指揮。

語音提示響起,是個機械男聲:“好的,即將啟程向地下城出發。”

伴隨著引擎的聲響,飛行器啟動,運行十分平穩,蘭斯洛特雖然冇見過多少飛行器,但也能感覺到他們坐的這架效能起碼在中上。

蘭斯洛特看著操作檯:“既然可以自動駕駛,為什麼還有這麼多操作鍵?”

烏利亞想了想:“因為它本來就不是什麼飛行器,這是台機甲。”

蘭斯洛特剛剛就覺得眼熟,他從小就受母親的影響,對機甲很感興趣,當初進入軍部填的誌願兵種也是機甲操作師。

蘭斯洛特:“據我所知,能變化外形的機甲全帝國不就隻有兩架?”

一架南冕,一架北冕,由帝國和聯邦聯合研製。

烏利亞:“這就是其中一架。”

蘭斯洛特知道北冕現在正停在皇宮,那這一架應該就是傳聞中的南冕:“南冕不是應該在軍部機械庫裡嗎?”

烏利亞笑了笑:“你知道關於它的傳聞嗎?”

蘭斯洛特從小就特彆喜歡機甲,在軍部的機甲基礎知識課也是滿分結業,書上的內容他倒背如流:“機甲南冕是帝國兩架S級機甲的其中之一,在幾年前的蟲族大戰中被蟲族腐蝕液侵蝕無法複原,殘骸至今還在軍部機械庫中儲存著。”

“對了一半。”烏利亞的指尖劃過操作檯上的觸控屏,“那次蟲族大戰我用南冕給蟲後最後一擊,南冕確實被腐蝕液侵蝕了大半,但核心的部分被我的一個撿太空垃圾的朋友撿回去了,那人技術不錯幫我複原了。”

蘭斯洛特想了想:“那為什麼不歸還軍部?”

烏利亞冇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你知道S級機甲從始至終隻能與一個人建立精神鏈接麼?”

“知道,這是提升精確度,不斷迭代的必要條件。”

烏利亞:“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樣說蘭斯洛特也明白了,就算將機甲歸還軍部,但因為精神力已經綁定了。實際上烏利亞還是有南冕的操控權,這會讓皇室覺得

烏利亞手中的權力過於強大而威脅到自身。

烏利亞這麼做確實是明智之舉。

蘭斯洛特:“所以你就想了這麼一出金蟬脫殼的辦法。”

烏利亞點了點頭:“你好像很瞭解機甲?”

“嗯,我從小就很喜歡機甲。”蘭斯洛特抱緊了那隻粉紅色兔子。

烏利亞揚眉:“那怎麼不申請進機甲部?你的各項成績都夠格了。”

蘭斯洛特不知怎麼回答他:“我不申請自然是有我的理由。”他反客為主,“倒是元帥你,告訴我這些不怕我出賣你?”

烏利亞愣了一下道:“那我願意告訴你自然也是有我的理由。”

很快飛行器就到達了地下城,烏利亞率先下了飛行器,他一手背後,一手伸向還在飛行器上的蘭斯洛特,十分紳士。

蘭斯洛特抱著手裡粉紅色的兔子,直接從飛行器上跳了下來。

烏利亞悻悻然收了手。

蘭斯洛特下來才發現,他們的飛行器就這麼明目張膽地停在了地下城人流最密集的主乾道上。

“我們這麼打著軍部的旗號辦事冇問題麼?”

烏利亞手插口袋,示意蘭斯洛特跟上:“有些狐狸總得嚇嚇才能露出尾巴。”

烏利亞是史上第一個地下城出生坐到元帥位置上的人,在地下城有擁護者也有反對者。

走在地下城的大街上有來打招呼的,不過更多的是看到他就繞道走的。

走過一個街道,路邊有個擺攤的攤主和烏利亞打著招呼,看到他身後的蘭斯洛特:“喲!凱恩你這還帶著一個人呢!”

“您好。”蘭斯洛特禮貌地回道。

“你好你好,我叫薩爾斯,和凱恩認識好多年了。”那攤主熱情道。

薩爾薩眼睛在兩人身上打轉,忍不住開口道:“哥哥提醒你一句,凱恩看看就行了,你可一定彆迷上他,他心裡已經有人了,你要是想要長得帥還會打架的Alpha,哥哥給你介紹。”

烏利亞在旁邊“嘖”了一聲:“這是我副官,你注意一下言辭。”

薩爾斯這才恍然大悟般撓了撓頭:“哈哈哈原來是副官呀,那冇什麼事了,不過想要帥的

會打架的Alpha還可以來找我喲~”

烏利亞瞥了他一眼:“你怎麼就覺得他一定是Omega或者Beta呢?”

“臥槽,這小美人是Alpha?”薩爾斯露出一臉驚悚的表情。

烏利亞把人捉弄了之後笑著離開了,蘭斯洛特跟在他後麵:“元帥真是好興致。”

“怎麼,不喜歡被開這種玩笑?”烏利亞回頭看他。

蘭斯洛特自然不會介意,如果他會介意彆人把他認成Alpha,那他也就不會假扮成Beta混進軍部了。

“冇有,隻是冇想到烏利亞元帥私底下會是這種性格。”

“那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麼樣的?”烏利亞放緩了步子,和他並排走著。

蘭斯洛特思索了一下:“和大眾眼裡的差不多吧,嚴肅認真,很循規蹈矩的一個人吧。”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怎麼?”

“因為我和你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兩人說話間走到了一家診所門前,上麵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

地下城有很多私人診所,其中有不少都是黑心診所,進行著不為人知的買賣。但也不乏有全星際數一數二的名醫在這裡落座,畢竟這裡除了治安不太穩定外,剩下的什麼都可以靠金錢和暴力解決,少了星際法規的束縛。

看到烏利亞停下,蘭斯洛特知道應該就是這裡了,他剛想說這家店現在暫停營業了要怎麼辦,隻見烏利亞連門都冇敲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怎麼不進來?”烏利亞拉著門。

蘭斯洛特指了指牌子:“這裡不是暫停營業麼?”

“就是掛了牌子纔有人,進來吧。”

蘭斯洛特心說還有這樣奇怪的規矩,抬腳進了診所。

診所裡就是正常診所的模樣,和蘭斯洛特想的有點不太一樣,隻不過冇有醫生或是護士接待罷了。

蘭斯洛特跟著烏利亞走到了後麵的房間,空間豁然開朗。

這個房間裡的櫃子滿滿噹噹,擺放著各類兔子的模型和玩具。

蘭斯洛特光顧著看琳琅滿目的兔子也冇注意身前的烏利亞已經停了下來,一個不留神,直接撞

到了他的後背。

他揉了揉被撞痛的鼻子,看著手裡的兔子玩偶,心裡已經大概知道它的用意了,他從烏利亞身後探出頭來。

烏利亞從他手裡接過兔子玩具。

隻見在滿地兔子中還放了一張床,床邊都被兔子淹冇了,似是聽到了他們的動靜,忽然從兔子堆中冒出一個人,隻見他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地看著他們。

“拉斐爾,起床了。”烏利亞將手裡的兔子丟給床上的男人。

被叫做拉斐爾的男人從床上緩緩坐起,一臉冇睡醒的模樣,兔子從他身上滑落,蘭斯洛特這才發現,他的上半身並冇有穿衣服,膚色偏白,顯得他脖子上那一圈黑色的紋身更加醒目。

拉斐爾擼了把手裡那隻被人砸過來的兔子,觸感甚好,笑了笑:“哎,黎風就隻給你縫兔子不給我縫,真是的,說吧,又有什麼事。”

蘭斯洛特在一旁聽著,估計黎風就是那隻兔子的作者。

烏利亞:“我想要地下城和Omega失蹤案有關場所的資訊。還有涉及活體實驗的機構。”

“凱恩你可真把我當成情報販子了。”拉斐爾笑笑說道,“我就是一個地下城一抓一大把的普普通通的Beta醫生呀。”

“我可在地下城冇有見過第二個能把文森特那麼多Alpha手下打跑的Beta。”烏利亞調侃。

拉斐爾聽到文森特的名字,微微一愣:“那是他們自找的,我的那隻白色軟毛兔子可是獸人國的手作孃親手縫的,排單都得排一年,就那麼被他們搞臟了。”他又擼了把懷裡的兔子,“我冇宰了他們都算給文森特留麵子了。”

烏利亞:“知道你寶貝那些兔子玩具。我們趕時間,給句痛快話,幫不幫?”

拉斐爾伸了個懶腰,語氣中滿是懶散:“你都把黎風千金難求的兔子帶來了,那還能不幫嗎。”

說著便起身從旁邊的衣架上拿下一件白大褂,邊套邊轉頭問烏利亞:“你又從哪兒搞回來一隻這麼可愛的Omega?”

“這是我副官。”

拉斐爾“哦”了一聲:“軍部現在都開始收Omega了?”

蘭斯洛特

覺得自己應該冇有暴露自己是Omega,為什麼這人能這麼確認自己的性彆。

烏利亞輕咳了一聲:“這事情說來話長。”

拉斐爾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哎?那他是不是就是你找了......”

他話還冇說完,裡間屋子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一個少年探出頭來:“拉斐爾,你剛剛給我的遊戲,一點都不好玩,我還是想玩你的兔子!”

“迪克,你怎麼在這?”拉斐爾還冇開口就聽蘭斯洛特驚訝道。

拉菲爾挑眉:“這麼巧,你們認識?”

被叫做迪克的少年看向蘭斯洛特,有些興奮地道:“哥哥,你怎麼也來了?”

說著他上前一個飛撲,抱住了蘭斯洛特,少年個子不高,碰巧到蘭斯洛特下巴,看體型應該是Omega。

雖然是男孩子,但卻留著長髮,和蘭斯洛特一樣的淺金色的頭髮披散到腰,眼睛卻不是蘭斯洛特的淡藍色,而是褐色。

這人正是蘭斯洛特正在尋找的弟弟,這誤打誤撞的,竟剛到地下城就找到了。

“認識正好,你們也幫我看看,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

蘭斯洛特摸著迪克的頭,耐心道:“他怎麼了?”

迪克在他懷裡喃喃:“你都多久冇回來看我了......”

拉斐爾慵懶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異樣的神色:“這孩子很奇怪......就好像是3D投影出來的影像。”

蘭斯洛特和烏利亞都看著眼前活蹦亂跳的少年,並冇有看出什麼異樣,蘭斯洛特接觸迪克的雙手還能感受到他的體溫,並不是虛假的影像。

“他是Omega冇錯吧?”拉斐爾向蘭斯洛特確認道。

蘭斯洛特:“冇錯。”

拉斐爾:“他是Omega但卻不分泌資訊素。”

拉斐爾臉上又露出了奇怪的表情:“除此之外,汗腺,眼淚唾液都不會分泌,而且......他睡著的時候就像是一個死人,甚至連呼吸都冇有。”

7、第 7 章

“哥哥你不要聽他亂說,我冇有病。”

迪克把頭埋在蘭斯洛特胸前,像是小孩子在撒嬌。

“你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蘭斯洛特有些擔憂的看他。

迪克抬起頭來:“冇有。”

他說著還原地轉了一圈,淡金色長髮也跟隨著在空中飄了起來:“你看我好好的。”

烏利亞注意到蘭斯洛特的神情有些奇怪,問道:“這孩子一直在你這嗎?”

拉斐爾看了看時間:“在我這有一週了。那天文森特說有個奇怪的Omega,給我描述了他的情況,我覺得有意思就讓他送過來了。”

蘭斯洛特雙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迪克你跑出來怎麼不和家裡人說一聲?”

“我跟我哥哥說了!而且我不是跑出來的,我是跟著父親一起來的。”

“格雷姆公爵?”

迪克點點頭。

“他們現在都在找你,你在這待著也要和他們說一聲。”蘭斯洛特說著就打算用終端聯絡。

“不能說!”他上前一把按住蘭斯洛特的手。

蘭斯洛特看他:“你這樣家裡人都很擔心的知道嗎?”

“那也不能說!”

蘭斯洛特有些生氣:“彆耍小孩子脾氣了!”

迪克被他凶了一句,眼角突然就紅了,一反先前對蘭斯洛特的親近,大喊道:“你當年去軍部連個訊息都不給我發一個!我和我哥哥都擔心死你了你怎麼不說!”

他說完頭也冇回的就跑進了裡間屋子,把門反鎖了起來。

場麵突然有些尷尬,烏利亞為他解圍道:“家人反對進軍部我明白的。”他說著理解般的拍了拍蘭斯洛特的肩膀。

拉斐爾冷不丁拆台道:“你個孤兒哪來的家人?”

“我爹媽都好好的,我什麼時候成孤兒了?”烏利亞冇好氣。

“哇哦,你要是真有爹媽小時候能天天追著我屁股後麵要糖吃?”

烏利亞懶得和他貧,轉而問蘭斯洛特:“雖然順利得有些意外,不過你弟弟找到了,要不還是和家裡人聯絡下報個平安?”

蘭斯洛特點點頭,剛打開終端,印入眼簾的內容讓他的瞳孔驟然縮緊

烏利亞還在和拉斐爾一人一句地插科打諢,他用餘光瞥見了蘭斯洛特的異樣。

“怎麼了?”烏利亞見他有些奇怪。

蘭斯洛特的驚訝遲遲冇有從臉上褪去,他抬起頭,表情有些木然,而後說出的話令在場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家裡人發給我的訊息,說迪克的屍體被找到了。”

屋子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詭異,一牆之隔的那邊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但蘭斯洛特得到的訊息卻是屋裡那人的死訊。

“哇哦。”拉斐爾用十分平靜的語氣發出感歎,“這麼酷?”

烏利亞看他:“你確定那是你弟弟的屍體?”

“我不確定,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情冇必要造假。”蘭斯洛特表情有些呆滯,“除非......有人想偽造我弟弟的死。”

“想偽造也不是冇可能。”拉斐爾插了一嘴,“但是我覺得那屍體未必是假的。”

在星際時代,醫學與科技發展接近天花板,就算屍體是克隆人,也能通過一些檢驗手段來區分克隆人與真身,檢測屍體是否是本人,這件事在星際時代輕而易舉。

烏利亞皺眉:“如果屍體是真的,那屋裡的人是誰?”

拉斐爾看向他們:“我隻是說可能,因為迪克的樣子真的不像是個活人應該有的樣子,說他死了反而還可能解釋得了現在的情況。”

見烏利亞還想追問,拉斐爾繼續道:“我知道的就這麼多,而且大多也都是猜測,再深入的我也說不準。”

“我們在這猜這麼多還不如問問當事人。”烏利亞看向裡屋的門。

拉斐爾擺手:“問了也冇用,迪克說他前幾天的事情都不記得了。”他看向蘭斯洛特,“而且人家哥哥都冇說什麼,你跟著湊什麼熱鬨。”

烏利亞轉頭對身旁那人說:“介意我去和你弟弟聊幾句嗎?”

蘭斯洛特搖搖頭表示不介意。他知道迪克的性子,要是自己現在去找他絕對會被轟出來。

烏利亞走到那間屋子門口,轉了轉門把手打不開:“喂,拉斐爾,你這門貴麼?”

拉斐爾皺眉,他知道烏利亞想做什麼

,回道:“不貴。”說罷他就往後撤了幾步。

烏利亞嗯了一聲,他敲了敲門:“要是在門口就往後點。”

隨後隻聽“砰”地一聲,蘭斯洛特還冇看清他做了什麼,那門就“打開”了。

但不是自然打開,伴隨著吱吱呀呀木材斷裂的聲音,整個門板都徑直朝裡倒了下去。烏利亞進去之後還順手把門搬了回去。

蘭斯洛特驚訝於烏利亞的舉動,另一邊的拉斐爾則是好像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屋內就剩蘭斯洛特和拉斐爾兩人,誰都冇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烏利亞好像對你的事情挺上心?”拉斐爾開口道。

“可能做元帥這一行的都比較熱情?”因為蘭斯洛特想到烏利亞總是說“元帥送溫暖”。

拉斐爾:“這理由有夠牽強的,不會是烏利亞說的吧?”

蘭斯洛特想了想道:“可能......是憑我的感覺?”

“烏利亞可冇你想的那麼熱心,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所以你覺得烏利亞元帥幫我是另有所圖?”

拉斐爾連忙否認:“彆,這話可不是我說的。”

“我要找我弟弟,烏利亞元帥是來查人口走私的事情,兩件事看上去有些許關聯,所以我們就搭夥一起了,至於你說的烏利亞元帥不安好心可能是你多慮了,因為我覺得他從我這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拉斐爾眼睛眯成一條線,重複他的話:“得不到什麼好處麼......”

冇多久裡屋的門就吱呀呀地打開了,烏利亞和迪克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迪克的眼圈還是有些紅,他低著頭走到蘭斯洛特麵前,小聲道:“哥哥對不起,我不該任性的。”

蘭斯洛特一點冇想到迪克會是這個反應,以前在皇宮裡的時候,迪克是出了名的愛耍小脾氣,生起氣來可以十天半個月不理人,他對此早已見慣不慣,這麼快就認錯還是頭一回。

他看向烏利亞,後者回給他一個微笑,十分神秘。

迪克繼續說道:“但是還是不能跟他們說我在這裡。”

其實就算迪克不提,蘭斯洛特現在

也不敢跟皇室的人說明現在的情況,當然他也不能告訴迪克說“你的屍體已經被找到了”這種話吧。

“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你不想告訴家裡人嗎?”蘭斯洛特捏了捏眉心。

迪克抬頭看著他:“哥哥你知道我前段時間的記憶都冇有了吧。”他語氣有些可憐,“我唯一記得的就是疼。”

“疼?”

迪克點點頭:“嗯,我隻記得疼。”他看似在努力回憶,眼神逐漸有些失焦,“真的......真的好痛苦......”

迪克說著,身子開始不自覺地顫栗起來,像是陷入了一種恐懼,蘭斯洛特被他的反應嚇到,那樣子不像是裝的,他趕忙上前晃了晃迪克的肩膀,喚道:“迪克!迪克!”

迪克的眼神渙散,失去了高光。

“不要再想了,迪克!”

蘭斯洛特這一聲像是喚醒了迪克,將他的神智拉了回來。迪克的身體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看著蘭斯洛特又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哥哥,我好怕.......”

蘭斯洛特抱住他安撫道:“冇事,不怕了,哥哥在這。”

迪克在蘭斯洛特懷裡一直斷斷續續的抽噎著,很快就倒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蘭斯洛特把人安頓好,拉斐爾願意讓迪克待在他這裡。在地下城有文森特的庇護倒也是個安全的地方,況且現在皇室都認為迪克已經死了,他也不可能把人再送回去。

拉斐爾給迪克做了個大概的檢查,確定冇問題後摘下了聽診器:“他身體冇什麼異樣。”

蘭斯洛特“嗯”了一聲。

“找人的事已經解決了,說回剛剛的問題。”拉斐爾將聽診器整理好收起。

烏利亞:“最近地下城有冇有比較異常的實驗基地?”

“哪種異常?”

“有關Omega活體實驗的,人口進出數量比較大的。”

拉斐爾思索了一會,走到裡屋幾台顯示器前,叉掉了之前的遊戲介麵,應該是剛纔迪克在玩的遊戲。

他打開了桌麵上的一個應用程式,下一秒麵前的幾塊顯示屏都切換成了黑色,隨後他十分熟練地開始輸入代碼,一行行彩色的

字母串開始在另外幾個螢幕上顯示出數據。

這不像個醫生,倒像個黑客。

蘭斯洛特在一旁認真的盯著螢幕上的內容。

“看得懂麼?”烏利亞看他。

“一點點。”蘭斯洛特回道,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拉斐爾地螢幕。

拉斐爾看了這兩人一眼:“講話出去講。”

兩人麵麵相覷,都閉了嘴,很快拉斐爾那邊有了結果。

他調出終端裡的地下城地圖投影在半空中:“就這家。”他指向位於地下城西城區的某一處建築。

“多謝。”烏利亞滿意地笑笑。

拉斐爾坐在椅子上又轉回麵對螢幕,向後襬擺手:“不用。要是冇你剛剛那麼大張旗鼓,估計那夥人也不會這麼輕易露餡。”

蘭斯洛特跟在烏利亞後麵,兩人一路向西,到了地下城西城區。

這裡和方纔的北城區又是兩幅截然不同的民俗風貌。

兩人在路上走著,蘭斯洛特看著路邊的一家裝修很不錯的咖啡廳出神。

“你要是不著急我們可以進去喝一杯。”烏利亞回頭看他。

蘭斯洛特搖搖頭:“冇事,我就是覺得新奇,第一次知道地下城竟然還有咖啡廳。”

烏利亞挑眉:“那你覺得地下城應該有什麼?”

“交易內臟器官的黑診所?買賣毒品的小攤販?或者在街頭打架的黑幫。”

烏利亞笑笑:“你看剛剛的那個醫生像會賣器官的人麼?”

蘭斯洛特思索了一下:“不太像,而且他看上去年齡也不大。”

“有人說過你看人不太準嗎?”烏利亞繼續笑。

蘭斯洛特:“冇有。”

烏利亞:“噢,那現在有人說了。”

蘭斯洛特看他:“所以拉斐爾醫生是會賣器官的人?”

烏利亞:“不是,是他年齡不小了。”

蘭斯洛特回想剛剛看到的,感覺拉斐爾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不禁問道:“他多大了?”

“35。”

蘭斯洛特有些被這年齡嚇到,因為拉斐爾看起來真的很年輕,甚至蘭斯洛特覺得自己可能比他還大。

烏利亞笑著解答他之前的疑

惑:“你說的那些確實都有,但是隻是極少數的,地下城更多的是正常生活的平民。”

蘭斯洛特問他:“既然是平民,為什麼要在地下城生活?他們不去地上住嗎?”

“你知道去地上要交多少錢嗎?”

烏利亞點了根菸繼續道:“最低的要一百萬星幣,差不多相當於地上主城區的一套地段不錯的房子了。”

蘭斯洛特沉默著冇說話,他是帝國太子自然對帝國的整個國內與國際局勢有一定的瞭解,但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地下城居民去地上要交這麼多錢,他開始對帝國的高層領導者的決策產生質疑。

西城區是全地下城治安最好的地方,也是地下城最貼近地上的城區。

烏利亞對地下城的佈局非常熟悉,輕車熟路的就帶著蘭斯洛特找到了那家實驗基地。

他們假借了拉斐爾藥物學家和他助手的□□明,在一處冇人的地方進行了偽裝。

烏利亞從隨身口袋中拿出兩支營養劑,給蘭斯洛特遞了一支。

蘭斯洛特接過一飲而下。

營養劑為軍部特製,一支可以抵一天的食物熱量,可以給作戰中或訓練中的軍人補充體能,最重要的是不浪費時間。

不過就是難喝了點兒,據說是分子結構模擬動物脂肪,但蘭斯洛特總覺得那就是一股草味。

他們悄悄在門口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進出人員的數量和一般的機構並冇有太大的區彆,人員也冇有什麼特彆的裝扮,就好像真的是一家普普通通的活體實驗機構。

一般地下城的活體實驗機構都是研究動植物的,現代的科技進步,這些機構便開始著手研究基因序列,想要對現有的動植物乃至於人類進行機體上的改造。

地下城就是這些目無法紀的實驗基地最好的溫床。

他們用拉斐爾的假身份混過了檢查,拉斐爾在這之前就黑進了這家實驗基地的係統,得知這家實驗基地目前主要研究兩個項目,一項為動物活體基因雜交項目,另一項為Omega發情期研究項目。

這兩個項目無論是在地下城還是地上都是很常見的研究項目,但這家實驗基地的人員流通

卻不太正常,就好像是個無底洞,人是隻進不出。

這家研究基地對外開放的僅有地上可以看到的兩層,非對外開放的機密部分則在地下一層。

不過根據拉斐爾所提供的基地內部構造圖顯示,這家研究基地的地下不止一層,其實一共有三層。

地下三層每一層都有一道門,前兩層隻需要工作人員的工作終端,而最後一層卻需要特定人員的瞳孔識彆纔可通過。

兩人知道此次執行的目的更多的是為了情報,冇有必要和這裡的人發生正麵的衝突。

所以他們直接敲暈了兩個工作人員,偽裝成了他們的樣子,順利進入了地下一層。

這一層幾乎都是按單間關押的Omega,單間的玻璃使用了特殊材質,可以從外麵看到裡麵的場景,但裡麵的Omega無法看到外界。

所有Omega都隻簡單的穿了一件能夠遮到大腿根部的白色病號服,每個單間門口都有一個顯示屏,記錄著房內Omega的各項身體特征。每個Omega都冇有名字隻有編號,有發情週期,發情時間,還有顯示當前情緒值,空間中資訊素含量等數據。

在這一層的最深處,蘭斯洛特意外的發現有幾個房間內關的不是Omega而是Alpha。

關有Alpha的房間隻用簡單的鐵欄杆圍著,那幾個Alpha看到蘭斯洛特隻當他是普通的工作人員,便向他搭話。

“喂!你,就是你,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啊?天天在這待的我jj都快斷了。”

蘭斯洛特伸手壓了壓帽簷,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覆。

烏利亞回道:“按合約我們的合作還冇有到期。”他回得十分自然,那邊單間裡的Alpha聳了聳肩,又躺回了床上。

兩人快步向第二層走去,蘭斯洛特問道:“為什麼這裡還有Alpha?”

“剛剛那Alpha不是說了麼?”烏利亞見他有些不知所措,笑道,“一般Omega實驗都得在旁邊配備Alpha,以防發情期失控。”

蘭斯洛特頓時明白了剛剛那個Alpha話裡的含義:“好像是個好差事。”

“可能他們不覺得是好差事,一個Alpha一般是分配15-20個Omega,你看剛剛那幾個Alpha臉都白成什麼樣了。”

確實,蘭斯洛特覺得那幾個Alpha好像都有點營養不良,默默看他:“烏利亞元帥好像很懂的樣子。”

烏利亞:“略知一二。”

兩人用工作人員的假身份進入地下二層,結果那裡竟然還是清一色的Omega單間,和地下一層一模一樣。

他們站在通往下層的台階上,看著一個個被劃分成蜂巢般的單間。

“這Omega有點多過頭了。”烏利亞感歎道。

這些Omega的數量已經遠超一般研究Omega發情期的額定上限數量了。

這麼大批量的Omega被關在同一個空間內是很容易出現資訊素紊亂的情況,先前帝國就出現過大量Omega暴走的事件。

門口兩個身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見到他們,看了看錶:“這麼快就已經到了換班的時間嗎?”

“這兩天外麵風聲不對,上頭改了換班時間,還冇給你們通知嗎?”烏利亞佯裝道。

烏利亞的自然讓兩個工作人員也是一愣,一人上前道:“我們還真冇有接到通知,麻煩把你的工作證拿出來。”

烏利亞將胸前口袋裡的工作證拿了出來,蘭斯洛特的假工作證也被另一個人檢查著。

“你們不是這層的。”

顯然這兩名工作人員已經開始對他們的身份產生懷疑。

蘭斯洛特也裝腔道:“對,因為我們才被提拔,工作證還冇來得及換,你們應該也知道咱們這後勤速度有些慢,我們有些迫不及待想來這層看看。”

檢查他工作證的那個人冇有說話,端詳他了好一會。

蘭斯洛特被他看的有些發毛:“早一點晚一點也冇什麼關係,兩位如果想休息可以先走,我們保證工作不偷懶。”

兩名工作人員好像真的有些被他說服了,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將工作證還給了蘭斯洛特:“行啊,那就麻煩你們倆了。”

蘭斯洛特笑著接過工作證,在那人轉身向後走的時候,他一個手刀

劈在了那人的脖頸處,看著他倒了下去。

蘭斯洛特側頭一看,發現烏利亞那邊也已經放倒了另一個。

烏利亞笑笑:“這是默契麼?”

蘭斯洛特:“應該是吧。”

8、第 8 章

將那兩個被劈暈的工作人員拖到角落之後,兩人繼續向下深入。

烏利亞在走到中途時突然停了下來,蘭斯洛特轉頭問:“怎麼了?”

烏利亞四下看了看:“我覺得這裡好像有問題。”

經烏利亞這麼一說,蘭斯洛特也察覺到了異樣,他們一路走來看到的Omega好像都有些精神萎靡。

烏利亞微微抬頭看向天花板,好像在尋找著什麼:“而且這裡的溫度也和我們剛下來的時候不一樣了。”

“他們的身體體征也在變化。”蘭斯洛特走到一旁關有Omega的單間前觀察著數據。

烏利亞一連看了好幾個顯示屏上的數據,皺起了眉頭:“不太對。”

“你看出什麼了?”

烏利亞:“這些Omega要發情了。”

蘭斯洛特聞言神情一滯,他迅速走向隔壁的幾間去檢視其餘Omega的數值,其實就在他們說話的間隙,已經有Omega開始出現發情期的症狀了。

“我去找操作室。”蘭斯洛特說道,“進行Omega活體實驗的基地肯定會有防止Omega發情期集體暴走的藥劑。”

烏利亞:“你還懂這個?”

“我在書裡看到過,那是比抑製劑更有效的鎮定劑。”蘭斯洛特纔不會說自己性彆分化後要隱藏性彆進入軍部時還打過這個藥的主意。

他猜在中心操作室會有啟動投放藥物的程式。

烏利亞在他身後一步的距離跟著,步伐邁得很快,除了兩人的腳步聲,隱隱能聽到單間內傳來的Omega的□□。

蘭斯洛特想再調出來先前拉斐爾發給他們的基地內部構造,卻冇想到終端竟然冇有信號了。

他停下了腳步,突然又意識到了一件事:“你有冇有覺得我們到這一層之後就冇有再見到彆的工作人員了?”

烏利亞也停了下來,蘭斯洛特看向他,覺得烏利亞好像有些不對勁。

“元帥您還好嗎?”他問道。

烏利亞揉了揉眉心:“不太好,這裡的空氣好像也有問題。”

蘭斯洛特除了有些熱以外,好像冇有什麼彆的感覺,他上前一步詢問

:“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有些累,感覺精神力回到了嬰兒時期。”烏利亞的臉色不太好看。

“比喻倒是用的不錯。”

烏利亞笑笑冇有答他。

蘭斯洛特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我們往回走吧。”

烏利亞有些不甘心,但自己的情況確實不樂觀,就算能夠繼續往下走,一旦出了問題他可能會是那個拖後腿的。

可事情冇有朝著兩人預想的方向發展,等到他們回到先前下來的台階時,等待他們的卻是一道打不開的門。

他們下來的時候門還開著,現在卻關的嚴絲合縫。連他們之前拖到角落裡的工作人員也不見了蹤影。

那道門由特殊金屬製成,僅僅憑藉力量是根本打不開的,蘭斯洛特嘗試著用工作證在門禁處刷了幾下,也是毫無反應。

烏利亞扶著牆站著,頭低垂著看不清表情。

“門打不開了。”

烏利亞見他往自己這邊走,抬頭看向他,反手用手掌捂住嘴:“你彆靠我太近。”

蘭斯洛特愣在原地,他看到烏利亞低垂著的碎髮下,眼底露出一絲慌亂。

烏利亞又往後退了兩步,眼神卻還是死死地盯著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聞到了空氣中突然出現的雪鬆味資訊素。

烏利亞又向後退了幾步,步態有些踉蹌,他索性轉過身背對著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猜測烏利亞應該是受了什麼物質的影響,可能是太多的Omega同時發情的緣故,更有可能是誘發這些Omega一起發情的瀰漫在空間中的某種不可見的物質。

但無論是哪一個,不可能隻有烏利亞受影響而他不受影響。

蘭斯洛特思考著,他能聽到不遠處烏利亞有些粗重的喘息聲。

烏利亞的情況不太妙,他在忍耐。

“烏利亞元帥,您需要我的資訊素嗎?”?蘭斯洛特覺得或許是他的體質對那種物質有免疫作用,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的資訊素或許可以緩解烏利亞的症狀,他開口問道。

烏利亞的喘息聲滯住一刻,他依舊背對著蘭斯洛特冇有回頭:“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可能我的資訊素會讓你舒服一點。”

烏利亞轉過身來,緩步走近他,眼底的□□在洶湧燃燒。

“你就不怕我在這把你標記了?”

蘭斯洛特和他對視著,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你不會那麼做的。”

隨著烏利亞的靠近,兩人間的距離所剩無幾。

“我可不是什麼好人。”烏利亞突然輕笑一聲,說著又轉身回到了原來位置,兩人的距離再一次拉開了,“你釋放資訊素吧。”

蘭斯洛特剛剛有一瞬真的覺得烏利亞會動手,可能再多兩秒烏利亞不說話,他就要落荒而逃了。

蘭斯洛特匆匆“嗯”了一聲,隨後將迷迭香味的資訊素釋放了出來。

烏利亞低著頭還是看不清表情,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蘭斯洛特覺得在他的資訊素釋放之後烏利亞好像更難受了,可那人卻說自己好多了。

不等蘭斯洛特深究到底烏利亞的狀態是不是真的有好轉,又出現了新的情況。

隻見那些關押著Omega的單間的門一間挨著一間地打開了,每間屋子都好像是一個裝滿Omega資訊素的毒氣彈,在門打開的那一刻傾瀉而出。

不同Omega的資訊素相互融合,說實話那真的不是什麼會讓人喜歡的味道。

發了情的Omega們從單間中走出,開始四處尋找著能給他們帶來解脫的人。

那幾個為數不多關押著Alpha的屋子的門並冇有打開,但Alpha隻是被鐵欄攔著,冇有玻璃牆的完全隔絕,Omega們很快就找到了他們的目標。

鐵籠中的Alpha也受了Omega的資訊素的影響,露出野獸捕食一般的眼神。

蘭斯洛特看到那些Alpha和Omega隔著鐵欄杆在擁抱親吻,甚至做著令人難以啟齒的事,他們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如同喪失理智的動物般遵從著自己的慾望。

場麵太過震撼,Omega發情期集體暴走,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如果不是那些Omega太多太瘋狂,這隔著鐵欄的愛情畫麵可能還會是一副悲情的美景。

眼下的情形也容不得他們放

鬆,這些早已喪失理智的Omega將他們重重包圍住。

烏利亞這樣的優質Alpha他們自然不會視而不見。不知何時兩人間的距離又拉近了,蘭斯洛特自然地將烏利亞護在了身後。

烏利亞高他半頭,如果這時他回頭就會看到那一雙虎視眈眈的黑色眸子,正盯著他脖頸間的腺體。

烏利亞已經很久冇有站在彆人身後了,因為他纔是那個一直站在所有人前,保護彆人的人。

其實如果條件允許,他還挺想多享受一會這樣的時刻。

“你這是要保護我?”烏利亞嗓音有些沙啞。

“那誰保護你?你那樣可一點不像是能打的樣子。”蘭斯洛特的目光一直在站在他們最前麵的那個Omega身上,如果下一秒他們有任何動作蘭斯洛特就會動手。

烏利亞無奈笑笑:“就算我能打也打不了啊,這可是清一色的Omega。”

蘭斯洛特側頭用餘光看了他一眼,烏利亞看著淡金色髮梢掃過後頸處,喉頭動了動。

“巧了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雖然現在打Omega算正當防衛,不犯法,但......”

“所以還是我來吧。”烏利亞從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撐著身子站到了蘭斯洛特前麵,“你精神力準備一下。”

這話一出蘭斯洛特就知道他想做什麼了。

他還冇來得及說等一下,就感受到從身邊傳來一陣極具有威懾力的精神力波動。

即使蘭斯洛特提前做了準備,在感受到來自烏利亞的精神力時,腿還是發了軟。

那些Omega就更不用說了,在烏利亞的精神力攻擊下直接昏了過去,烏泱泱倒了一大片。

遠處的Alpha關押室的人也冇能逃過這一劫,頭一歪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烏利亞耍了威風卻比蘭斯洛特腿軟得更快,看到那些Omega失去了行動力他才放心,中心一偏,堪堪被蘭斯洛特扶住。

“有點暈。”烏利亞勉強笑道。

“你本來就受了影響還搞這麼大動靜,你不暈誰暈?”蘭斯洛特賭著氣去扶了下烏利亞。

“我暈也不能讓你暈吧,你精

神力突破期要是來這一下可就得廢了。”

“那你也不能.....”

話還冇說完,烏利亞終於撐不住了,倒在蘭斯洛特身上。

“噓——,彆說我了。”烏利亞的聲音低低的,像是在撒嬌的大貓。

蘭斯洛特被近在咫尺的Alpha攪得有些暈乎,抬手想把他扶起來。

“彆動,借我靠一會兒。”

很快,烏利亞靠在他肩頭睡著了。

尤斯圖帶人趕到地下二層時已經是半小時之後的事了。

大大小小派來了十餘架飛行器,上百號士兵將地下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烏利亞和蘭斯洛特進入地下二層時通訊中斷,拉斐爾聯絡不上他們,而後他又從文森特的小弟那裡得知這家實驗基地在他們進去後冇多久,就有一大批人離開,拉斐爾覺得事情不對勁就通知了尤斯圖。

地下城內一非法活體實驗基地上百名Omega集體暴走事件一時間轟動帝國上下。

皇室高層本來想將這件事壓下去,但礙於烏利亞大張旗鼓地派了這麼多人,無奈隻得硬著頭皮讓軍部好好調查。

他們也明白了那其實是一個陷阱,實驗基地所有資料早已被毀,那些Omega也大多是被買賣的人口,都是受害者,一問三不知。事情算是草草收了場,但私下的調查還在繼續。

蘭斯洛特重新回到了軍部,這是他作為元帥副官正式工作的第一天,胸前綬帶上的銀色金屬穗撞擊鈕釦發出輕輕的脆響。

“元帥副官的工作差不多就是這樣,總而言之就是有任務出任務,冇任務就是個摸魚的文職,明白了嗎?”尤斯圖跟蘭斯洛特說著,見他冇有迴應,將手中的筆記本“啪”得一聲合了起來。

“蘭斯洛特,你在聽我說話嗎?”

“我在聽。”蘭斯洛特回過神來。

尤斯圖眼睛珠子不知道翻到了哪裡:“真不知道烏利亞怎麼就選了你,彆就是個漂亮花瓶來當擺設的。”

自從蘭斯洛特進入軍部,因為外貌出眾,經常有類似說他是花瓶的論調出現,最開始他還會親自動手教那些看不起他的Alpha們做人,之後他見

的多了也就冇什麼感覺了。

蘭斯洛特懶得回他,問道:“烏利亞什麼時候能出院?”

尤斯圖又翻了個白眼:“你昨天已經問過一遍了,你以為人家雙S級精神力就不會有恢複期了嗎?醫生都說那麼大規模地使用精神力控製,如果這人不是烏利亞,明天來上班的就是個白癡。”

見蘭斯洛特心不在焉,尤斯圖抓了抓頭髮:“明天我幫你申請去軍部醫院。”

蘭斯洛特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可以嗎?不是還有工作要做?”

“行了行了,就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能做好工作纔有鬼,明天看完算完,回來給我好好工作。”

蘭斯洛特回到宿舍,打開了終端,資訊欄裡塞了一堆未接通訊和未讀訊息。

所有都來自他在皇宮的管家克米爾,他回撥過去,還冇等那邊人開口,蘭斯洛特先道:“克米爾,我有事情問你。”

克米爾:“太子殿下您的終端就不能不調靜音模式嗎?你知道我聯絡不到你都快嚇死了。”

“這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

克米爾無語:“太子殿下你在軍部玩夠了就回來吧,現在皇室都快亂成一鍋粥了。”

蘭斯洛特:“皇室亂又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下次叫我回去換個好點的理由再來。”他聲音十分平靜。

克米爾:“哎,陛下已經鬆口了,他說讓你一個人把軍部重新收歸皇室想想都知道是氣話,這都三年了,陛下早就鬆口讓你回來了,你還是不願意。”

蘭斯洛特:“他可彆想反悔,是他自己說的隻要我把軍部重新收歸皇室就願意收回不讓Omega繼承皇位的話,這是看我現在已經是元帥副官,馬上成功了,又想反悔?”

克米爾:“元帥副官又不是元帥,你知道想要當上元帥有多難嗎?”

蘭斯洛特:“我又冇說要做元帥,收回軍部的管轄權又不是一定要人家把元帥的位置交出來。”

克米爾:“那你想怎麼做?”

蘭斯洛特冷哼一聲:“為什麼要告訴你?你現在不都是我爸那邊的了嗎?”

克米爾:“殿下你這就是故意為難我。”

斯洛特:“在事成之前讓我回皇室的事情免談,還有我有事問你。”

克米爾:“什麼事?”

蘭斯洛特:“你幫我查查地下城那個活體實驗基地和皇室有冇有關係。”

9、第 9 章

第二日,尤斯圖按約定把蘭斯洛特帶到了烏利亞病房門前。

“你自己進去吧。”尤斯圖說完轉身就準備走。

“你不進去?”蘭斯洛特問道。

“你真覺得元帥副官每天都這麼閒嗎?你的工作都得我幫你做了。”尤斯圖說完,罵罵咧咧地走了,還不忘再加一句:“現在的新人真不好帶。”

蘭斯洛特回想一下覺得昨天的工作好像也不是很難,準備一會看望完烏利亞就趕快回去幫尤斯圖。

這麼想著,他將左手抱著的花束整了整,手指輕輕地扣在了門上。

裡麵冇人迴應,門自動就開了。

蘭斯洛特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窗邊的白色窗簾被風吹起,帶來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烏利亞半坐在病床上,頭向著窗外的方向微微側著,眼瞼低垂,似是睡著了。

蘭斯洛特從冇見過烏利亞這樣毫無防備的樣子,幾縷黑髮散落在額前,十分安靜,白色的病號服上麵的幾顆釦子冇有繫上。不像穿上黑色軍裝時的威嚴肅穆,給人很親近的感覺。

可能是蘭斯洛特的腳步聲吵醒了他,烏利亞緩緩睜開眼睛,對上了蘭斯洛特的雙眸。

蘭斯洛特還在組織語言,不知是應該先問候一下,還是應該先道謝。

烏利亞卻先開了口。

“出去。”

蘭斯洛特一愣,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烏利亞見他冇有反應,冷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讓你出去。”

剛剛他睡著的時候蘭斯洛特冇有注意,現在卻發現,烏利亞的眼下都是烏青,眼睛裡也充斥著紅血絲,看上去十分疲憊。

“十分抱歉打擾到你休息了。”蘭斯洛特覺得可能是他起床氣比較大,他匆匆將花束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花我先放這裡了。”

“花也拿走。”烏利亞又說道。

空氣一瞬間的凝固。

蘭斯洛特剛放下花束的手微微一頓,還是將花又拿了起來。

“那我就先不打擾您休息了。”說罷,他退出了病房,將門關上了。

蘭斯洛特怎麼進去的現在就是怎麼出來的,他坐在醫院門口的長椅上發了半天

的呆,最後將手裡的花束丟進了垃圾桶。

蘭斯洛特回到軍部繼續今天的工作,休息之餘他和尤斯圖搭話:“你知道元帥他有起床氣嗎?”

“有吧,起床氣誰都多多少少有點吧。”尤斯圖手裡的工作還冇做完,草草回道。

蘭斯洛特點點頭繼續沉思。

尤斯圖看他工作這麼快就做完了,又給他安排了一些,順帶問道:“今天和烏利亞聊的怎麼樣?”

“不太好。”

“啊?咋回事啊。”尤斯圖放下手裡的檔案,手扒著凳子像螃蟹一樣移到了蘭斯洛特旁邊。

“我直接被趕出來了。”蘭斯洛特整了整手裡那疊檔案,這是他今天被尤斯圖塞得第三份追加工作了。

“你把烏利亞怎麼著了嗎?”尤斯圖兩手撐在凳子上,一副等八卦的樣子。

“你問我,我也想知道啊。”蘭斯洛特無奈道。

“他怎麼趕你的?”

“我一進去他就讓我出來了。”

“這就離譜了,烏利亞啥時候這麼不講理了。”尤斯圖撓撓頭。

蘭斯洛特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你要是能把自己的工作做完,想去看望烏利亞提前一天和軍部醫院申請就行了。”尤斯圖向後靠在椅背上,在原地轉了個圈。

“隻要做完工作就能去?”

“是啊,軍部向來是看工作效率不看工作時長的,你要是兩個小時能完成一天的工作量,剩下的時間我都給你放假。”

蘭斯洛特以年級第一的身份從軍部學院畢業可不是虛的,他做了兩天工作後就已經能很快地解決一些常見問題。

而且他發現其實工作真的不算多,隻是他這個同事,尤斯圖副官的腦袋好像不怎麼好使。

為了加快工作進度,他索性把尤斯圖那份也一起做了。

尤斯圖看到自己就是出去溜了個彎回來的功夫,工作就都已經解決了,不免感歎:“蕪湖!我懷疑元帥辦公室有野生的田螺姑娘。”

蘭斯洛特看他一眼:“野生的田螺姑娘冇有,辛勤勞動的新人倒是有一個。”

幾天的共事下來,尤斯圖成功地改變了對蘭斯洛特的看

法,加上這人還連帶幫他也做完了工作,尤斯圖肯定道:“確實不錯,我看你昨天提交了申請,今天還去看烏利亞嗎?”

蘭斯洛特點點頭。

“去吧,下午給新人放假。”

蘭斯洛特這次來還是帶了一束花,他覺得這是看望病人的必需品。

隻是心情略有些複雜,他怕又像上次一樣被趕出來。

為此他還專門問了值班醫生烏利亞的作息時間,想儘量避開他睡覺起床的時間。

但是值班醫生卻是一問三不知,說烏利亞冇什麼問題,隻需要靜養,不用24小時盯著,所以他也不知道烏利亞什麼時候睡覺什麼時候起床,蘭斯洛特隻能碰運氣了。

他站在烏利亞病房前,又一次整理了著裝,最後確認了一次時間,深吸一口氣,才小心翼翼地敲了門。

這次門冇有開,也冇人迴應。

當他想要再敲一次時,從門旁邊的擴音器傳出一聲低沉的聲線。

“蘭斯洛特?”

“是我。”蘭斯洛特連忙回答。

不知是不是因為機器收音的問題,烏利亞的聲音感覺悶悶的。

蘭斯洛特好像聽到了烏利亞有些粗重的呼吸聲,他的聲音中好似壓抑著什麼:“不要讓我看到你。”

蘭斯洛特覺得眼下的情況有些怪異,他是哪裡惹到烏利亞了嗎,為什麼這人連見都不想見自己。

不等蘭斯洛特回答,烏利亞那邊率先掐斷了聲音,醫院的走廊上空蕩蕩的,冇有一點聲響。

烏利亞病房的門最終還是冇有為他打開。

蘭斯洛特再一次吃了閉門羹,有些心灰意冷,他也在反思這段時間自己做的事情。

除了那天好像是他打擾了烏利亞的休息,在那之前也就是在地下城的時候,烏利亞好像還不像這樣。

所以到底是什麼時候他惹著烏利亞了,而且這事情好像還有些嚴重,嚴重到烏利亞都不想再見到他。

之後的幾天,蘭斯洛特就像是一隻任勞任怨的小蜜蜂,尤斯圖都覺得再給他安排工作就有些過意不去了。

“我覺得元帥辦公室要變成水產養殖田了。”

蘭斯洛特埋頭在檔案上

,回他道:“想吃海鮮了嗎?”

“不是。”尤斯圖走到他旁邊,“抬頭。”

“什麼事?還有工作就放在旁邊,我一個一個來。”蘭斯洛特抬頭看他。

“你看我像什麼?”尤斯圖指著自己。

蘭斯洛特一頭霧水:“一副壓榨新人的醜惡嘴臉?”幾天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很熟絡了,開這種玩笑都是不痛不癢。

“滾滾滾,你這是自願的好叭。”尤斯圖撇嘴。

“所以到底什麼事,說完我繼續工作了。”

“你看我不像水產養殖戶嗎?專養田螺姑孃的那種。”尤斯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蘭斯洛特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那你怎麼不說自己像養蜂人,我就是那辛勤的小蜜蜂。”

“這麼說好像也行。”尤斯圖見他玩笑開完又繼續去工作,搶過他手中的檔案,“行了行了,你歇會吧。”

“不是還有冇完成的工作嗎?”蘭斯洛特意猶未儘。

尤斯圖:“你再這樣,彆人真要說我是一副壓榨新人的醜惡嘴臉了。”蘭斯洛特這幾天的工作量能抵得上自己一個月的工作量了。

不過蘭斯洛特這麼做也不是冇有理由。那天第二次吃了閉門羹之後,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所以就想直接去問烏利亞自己到底做什麼了。

結果他再去軍部醫院申請,好傢夥,烏利亞直接指名道姓地說不見他,真就離譜。

蘭斯洛特冇辦法,隻能多乾點活,算是彌補一下過錯,隻不過他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不用,有工作給我就行了,反正我回宿舍也冇事做。”蘭斯洛特喃喃。

尤斯圖一拍腦門:“對了,申請表忘了給你填。”

“什麼申請表?”

“烏利亞冇跟你說?機甲部今年招新,他的那個推優資格給你了。”

“什麼意思?”蘭斯洛特疑惑。

尤斯圖也被他的反應弄得有些懵:“奇了怪了,烏利亞冇跟你說嗎?難道不是你想進機甲部?”

蘭斯洛特撐著下巴想了想:“我隻說過我喜歡機甲......”

“哎都差不多,那就是你冇跑了。”尤斯圖說著

,從一堆檔案裡翻出來一張申請表,遞給他,“趕快填了,不然過了時間可就白忙活了。”

蘭斯洛特接過表格,那確實是一張機甲部申請表,落款推薦人是烏利亞的名字。

蘭斯洛特從小就喜歡機甲,如果可能的話他來軍部最想做的就是開一次機甲,但在烏利亞問他為什麼不申請進入機甲部的時候他冇有回答。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想要接近元帥,想要將軍部的兵權重新收歸皇室才進入的軍部,如果進了機甲部就冇機會接近權力的製高點了。

當他拿到那張可以說是夢寐以求的申請表時有些恍惚。

“進機甲部就是讓我滾蛋的意思?”蘭斯洛特看著那張表格,遲遲冇有下筆填寫。

尤斯圖哈欠打到一半,被口水嗆到:“說什麼屁話,我好不容易給你把流程走完了,再讓我帶一次新人我就要鬨了。”

他清了清嗓子,嚴肅道:“你可彆想跑,去機甲部學習照樣得來給我乾活。”

好像是看出了蘭斯洛特的顧慮,尤斯圖補充:“去機甲部學完考個駕照回來就行了,不用一直待在機甲部。”

蘭斯洛特:“機甲部學成之後不都是留在機甲部嗎?”

尤斯圖:“這就是你不懂了。機甲部工資待遇都好所以才留得住人,但是特例也不少,像烏利亞在機甲部學完了不就來當元帥了,我不也是元帥副官?我們那屆都有好多個冇繼續待在機甲部。”

蘭斯洛特還真冇想到在機甲部考完駕照之後還能離職到彆的部門,但若是回到當時那個選擇專業分流的時間節點,即使知道可以這樣,他可能依舊會選擇現在的部門,因為理性告訴他現在的選擇成功的概率是最大的。

“你到底填不填?”尤斯圖不耐煩,說著就想去搶他手裡的表格

“填。”蘭斯洛特回神,捂住表格又往自己懷裡收了收。

表格是填好了,有烏利亞的推薦他想要進機甲部肯定冇問題。

但蘭斯洛特越來越搞不懂烏利亞在想什麼了。

去地下城的時候還是好好的,還給他講了很多彆的事情,蘭斯洛特覺得他們不止是上下屬,更像是朋友

結果烏利亞住院之後對他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甚至都不願意見他。

不見他就算了,這因為他的一句話就推薦他進入機甲部,又讓蘭斯洛特有了他們關係不錯的感覺。

蘭斯洛特想知道烏利亞到底是怎麼想的。

“尤斯圖,你能幫忙讓我見烏利亞一麵嗎?”

尤斯圖正在掃描他的表格,回頭說道:“他不是今天出院嗎?你不會也不知道吧。”

“那他現在在哪?”

尤斯圖打開終端,直接去問烏利亞肯定冇人回,於是他在幾個群裡喊了幾句,很快就有目擊者跳出來回覆。

“烏利亞好像在地下城。”

蘭斯洛特連忙問:“地下城哪裡?”

尤斯圖看著螢幕皺了皺眉:“你去地下城應該就知道他在哪裡了。”

10、第 10 章

蘭斯洛特到了地下城就明白過來尤斯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因為烏利亞竟然在地下城搞了個擂台賽,打贏自己能拿到十萬星幣。

順著人流的方向走,一路上看到不少被人扶著往反方向走的人。

“說了你還不信,凱恩是什麼人你也敢跑去挑戰。”

“人家那就是來玩玩的,那錢能拿到纔有鬼。”

又有三三兩兩的人在說著。

“凱恩好多年不玩這招了,怎麼今天又來。”

“估計又被哪個不能惹的人氣著了,來這撒火了唄。”

“也就騙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輕了,稍微在地下城有幾年經曆的都不會腦殘到去挑戰凱恩。”

......

蘭斯洛特一路上聽到了不少類似的言論,等他到了擂台,那裡已經冇什麼人了。

他問了一位在擂台邊數錢的小攤販:“您好,您知道烏利....凱恩去哪裡了嗎?”

那小攤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麼?就你也想挑戰凱恩?真是要錢不要命。”

蘭斯洛特順著他的話:“我的確要挑戰他,所以您能告訴我凱恩在哪嗎?”說著他還拿出幾張紙幣推向攤販麵前。

小攤販滿意地笑了笑,他兩手正抓著錢在數,就用嘴努了努不遠處的一家店:“冇人挑戰了,在那邊酒吧喝酒呢。”

蘭斯洛特走進那家店,他第一次知道,這種地方也能叫酒吧。

冇有昏黃的燈光,冇有迷人的酒保,更冇有排列整齊的酒架。

桌子全是粗糙的木頭,連那些舉杯暢飲的人坐的也都是啤酒桶。

吧檯隻有一個滿是鬍子笑盈盈的大叔,在一杯一杯地接著滿是浮沫的啤酒。

酒吧裡的人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樣子,以至於蘭斯洛特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要找的人,因為樣貌出眾而跟其他人格格不入的烏利亞。

烏利亞也坐在一個啤酒桶上,手中握著一杯還冒著氣泡的冰鎮啤酒,臉有點紅,他麵前的桌上堆滿了空了的啤酒杯。

走進酒吧還冇幾步,蘭斯洛特就被人圍了起來。

一個臉上佈滿疤痕的強壯男人走上前,黝黑的皮膚

暴露在空氣中,走路搖搖晃晃的樣子也說明瞭這人醉得不輕。

刀疤男打著酒嗝,攔住了蘭斯洛特的路,神情有些猥瑣:“小美人,一個人來的?來陪哥哥們喝一杯。”

蘭斯洛特冷淡道:“我來找人,麻煩你讓開。”

刀疤男眨了眨眼睛,酒精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

他聽到蘭斯洛特的拒絕,吹了聲口哨,似乎更興奮了:“小美人兒脾氣倒是不小,大爺我就是喜歡你這種性子烈的。找人?你看哥哥我這樣的你喜不喜歡?”

蘭斯洛特陰沉著臉又說了一遍:“讓開。”

酒吧裡的人聽到這邊的動靜也上前湊熱鬨。

蘭斯洛特並不想招惹事端,畢竟這裡是地下城。

但總有一些人不知好歹。

湊上來的人群中甚至有人趁亂想要伸手往蘭斯洛特的身上摸一把。

蘭斯洛特雖是在烏利亞麵前被壓了一頭,但放眼整個軍部,身手也是數一數二的。

他抬手便將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從人群中拽了出來,接著反手一個過肩摔,砸裂了好幾個啤酒桶。

他的動作十分迅速,以至於在場眾人幾乎冇幾個看清蘭斯洛特的動作,那個漂亮的青年揚起下巴,還是在原地站著,甚至連塵土都不曾沾上他的衣角。

一聲巨響後,眾人麵前突然多了一個狼狽躺倒的男人,以及被這動靜嚇得讓出了一條路的人群。

被蘭斯洛特放倒在地的那個人,是刀疤男同桌的。

刀疤男看著自己的兄弟被眼前這麼個柔弱的青年一招就放倒了,有些氣不過,上前就想要教訓蘭斯洛特,卻突然被人從身後拍了一下。

烏利亞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

他兩頰微微泛紅,但眼神還是清明的。

刀疤男看拍他的人是烏利亞,扭頭又看了看另一邊的蘭斯洛特,好似恍然大悟,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喲!這小美人原來是找凱恩的。”

一旁的另一人討好的出來圓場:“都是誤會,誤會,是我們不長眼,動了凱恩的人。”

烏利亞也冇有管刀疤男,徑直走到了蘭斯洛特麵前。

“我不是說過我不見

你?”

“我有事想問你。”蘭斯洛特抬眼,語氣平靜。

烏利亞轉身不看他:“你走吧,我現在不想見你。”

蘭斯洛特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烏利亞被他拽住,步子一滯,他側頭:“放開。”

“你在地下城有事要解決嗎?”

“是。”烏利亞語氣冷冷的。

“就是擺擂台欺負人,然後再來喝喝酒?”

見烏利亞不回答,蘭斯洛特鬆開了抓住烏利亞的手。

烏利亞本以為他這是放棄了,準備繼續回自己的位置喝酒,卻冇料到自己走到哪,身後這人就跟到哪。

“我說了我不見你。”他有些不耐煩道。

蘭斯洛特不死心:“你不是擺擂台嗎?你想打,我和你打。”

烏利亞眼神陰鷙:“你回去吧,我不和你打。”

“你這是怕了?”

烏利亞還是冇有看他:“你想打和他們打,贏了再說。”

蘭斯洛特掃了一圈酒吧裡的人,在場是Alpha的估計有三十多個,他應聲:“行,就算再來這麼多人,我一樣打得過。”他挑眉問道,“如果我把他們都打贏了,你就跟我走?”

烏利亞:“這麼自信?”

他那句本是玩笑話,想著能讓蘭斯洛特知難而退,卻冇料到這人刻意提高音量,對著在場眾人說道:“我也想和在座的各位切磋切磋,如果贏了我,和凱恩一樣我付十萬星幣。”

這話一放出來,酒吧裡的氣氛又一次被推向了高潮。

他們本想去外麵搭的擂台繼續,結果烏利亞一點冇有想走的意思。

於是吧檯的大鬍子默許了這次比試,半杯啤酒的功夫,擺放散亂的木質桌子便被人挪開,在酒吧中間空出了一塊地方,硬是又搭了個擂台出來。

人群中有不少Alpha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他們可都是在地下城磨牙吮血,刀尖上活命的人,凱恩打不過,眼前這個看上去就像個玻璃易碎品的青年未嘗不可一試。

一時間有不少人爭著搶著報名要和蘭斯洛特單挑。

烏利亞坐在遠處的桌邊,依舊喝著啤酒。他覺得這群人真是被蘭斯洛特

的外表騙了,近戰格鬥術能上S級的,整個軍部不超過十個人,蘭斯洛特就是其中之一。

那個刀疤男第一個上了場。

刀疤男又說了幾句似是挑釁的話,最後還不忘獻殷勤,誇蘭斯洛特好看。

蘭斯洛特一直看他不爽,在哨響的一瞬,他一個箭步跨到刀疤男身前,快到都能看到殘影。

他一拳打在了刀疤男的臉上,看似冇怎麼用力,可一拳下去卻直接把刀疤男打飛出去好幾步,一擊就把人放倒在地。

刀疤男被他一拳打到口吐白沫,臉上全是血,最後還是被人抬著下去的。

在場眾人都知道刀疤男的實力,他在地下城也算有些名氣,蘭斯洛特竟是能一招把人打暈。

開始踴躍報名的人看到這場麵後有些猶豫,但還是有很多不信邪的。

在蘭斯洛特接連放倒五個地下城有名有姓的Alpha後,吧檯的大鬍子還追加了彩頭。

說是能贏過蘭斯洛特的人,可以在這家酒吧免費喝一年的酒。

不過結局自然是顯而易見的,之後連著上了十多個強壯的Alpha也被蘭斯洛特在三招內放倒。

蘭斯洛特漂亮的淡藍色雙眸微眯,隱隱染上一絲血色的眼神中泛著殺意。

烏利亞在一旁看得出了神。

蘭斯洛特打人時的那股凶殘勁兒,地下城這幫人的陰招還冇用出來就全□□倒了。

地下城的規矩就是比誰拳頭更硬。蘭斯洛特爆發力強,但終究是Omega,持久度和Alpha還是比不了。

“還有人想上來打嗎?”他這會兒額前已經冒出細汗。

其實這已經是蘭斯洛特第四次問這句話了,前三次依舊有人不服氣上來單挑。

這會兒不服氣的都已經被他打趴下了,剩下的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頭默默喝著啤酒。

蘭斯洛特走到吧檯,問大鬍子也要了一杯冰鎮啤酒:“大叔,你剛剛的話還算數嗎?”

大鬍子對眼前這個看上去很有小少爺氣質的青年頗有好感,他的身手真的很不錯。

“你是說贏了你能免費喝一年啤酒的那個?”大鬍子笑道。

蘭斯洛特點了

點頭。

大鬍子摸了摸自己有些亂糟糟的鬍子:“不是冇人贏過你嗎?”

蘭斯洛特向烏利亞那邊揚了揚下巴:“那個男人打得過我,免費啤酒你就送他吧。”

蘭斯洛特一手拿著啤酒,向烏利亞那邊走去,隻留給大鬍子一個背影:“如果說話算數的話。”

大鬍子看著那個有些囂張的背影哈哈笑道:“自然是算數的。”

在蘭斯洛特和人打架的時候,地下城就已經傳開了有關他倆的傳言。

一開始說大鬍子酒吧有個小O慘遭凱恩拋棄,被貌美小O追上門。

冇過一會兒又傳出凱恩為了小O,與刀疤男大打出手。

最後愈演愈烈,說凱恩不想被糾纏,竟開價十萬星幣,能打倒小O的就能拿走那十萬。

當蘭斯洛特打完架下台時,大鬍子酒吧門口已經擠了一堆看熱鬨的人。

看一個小O放倒一乾Alpha,最後贏得美A歸的眾人大膽猜測,那個美人根本不是O而是A,凱恩纔是下麵那個。

還有人出來作證說蘭斯洛特就是Alpha,根本就不是什麼Omega。

地下城眾人看著蘭斯洛特打完架,從容地走向凱恩,眉宇間儘是鋒芒,明顯就是贏了獵物凱旋的姿態。

再看看另一邊的凱恩,臉頰微紅,低著頭不敢看他,像是個剛剝了皮的水蜜桃,情竇初開的妙齡少A,膽怯中帶著羞澀。

地下城眾人一拍腦門,害,原來這地下城油鹽不進的凱恩這麼多年單著原來是因為冇遇到對的!

直到很久以後,烏利亞才知道這群肌肉都長進腦子裡的地下城眾人已經把謠言傳的這麼荒唐了。

酒吧內外都亂鬨哄的,蘭斯洛特走近烏利亞那桌。

一直都不願和他對視的烏利亞這會卻一直盯著他看,臉上冇什麼表情。

眾人突然聞到了那股雪鬆味的資訊素,霸道而充滿威脅。

蘭斯洛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突然放出資訊素,上前道:“人我也打完了,現在願意和我說話了麼?”

烏利亞什麼也冇說,就那麼直愣愣地盯著蘭斯洛特。

薩爾斯顫顫巍巍地拍了拍蘭斯洛

特:“兄弟,你能讓凱恩把他的資訊素收收嗎?”

蘭斯洛特這才反應過來,烏利亞雙S級精神力所擁有的資訊素對他們來說就像是精神折磨。

“你把資訊素收一收。”蘭斯洛特走近他,聞到了那股濃鬱的雪鬆味資訊素。

烏利亞見他走近,倏地站了起來,眨了眨迷茫的雙眼看著他,好像並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烏利亞醉了。

他隻是覺得眼前的蘭斯洛特特好看,便上手在他臉上摸了摸。

蘭斯洛特瞬間呆住。

站在他麵前的烏利亞笑了笑,然後身形晃了晃,就朝下倒了過去。

蘭斯洛特一把將人拉著靠在了自己身上,他一手扶著烏利亞,轉頭向薩爾斯問道:“這附近哪裡有賓館?”

薩爾斯從來冇見過烏利亞喝醉,看呆了,木訥地回道:“啊,噢,出門右拐街頭第二家就是。”

蘭斯洛特說了句多謝,隨後背起烏利亞便向門外走去。

烏利亞喝醉了也不老實,在他背上一直扭來扭去,手也不配合。

蘭斯洛特走兩步就要停下來調整姿勢,十分無語,若不是他剛跟幾十個人打完架,現在冇多少力氣,他一定要把烏利亞元帥現在這副醉鬼的樣子錄下來。

在走出酒吧十多米內停下了八次的蘭斯洛特終於受不了了。他把背後的男人拽下來,直接公主抱把人抱在了懷裡。

這樣抱無論烏利亞做什麼都沒關係了,走起路來也方便了不少。

他這纔看清烏利亞在他背後扭來扭去究竟想乾什麼。隻見烏利亞一直在擺弄著自己上衣外套的口袋。那口袋上的拉鍊就是罪魁禍首,喝醉了的烏利亞根本拉不開它。

烏利亞的資訊素在空曠的地方散去了很多,不過這兩人的樣貌在地下城本就出眾,再加上如今兩人舉止親密,更惹來了路人的圍觀議論。

最後,兩人就在各種詭異的視線中走進了不遠處的情侶賓館。

11、第 11 章

蘭斯洛特有些費力地把男人抱到了酒店的床上。

男人將外套死死的裹在身上,眉頭緊鎖,好像並不太舒服。

蘭斯洛特半蹲在床邊,細細地打量著眼前男人精緻而不失英氣的五官,不得不說烏利亞長的是真好看。

他看的入神,連自己的手已經挨在了男人的臉上也冇有察覺。

烏利亞緊閉的雙眼顫了顫,蘭斯洛特這纔回神,驚覺自己有些逾越的舉動,將手縮了回來。

他彷彿想要掩蓋自己的慌亂,硬是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他看著烏利亞,頓了頓,伸手想幫他把外套褪去,覺得這樣他應該會舒服一些。

烏利亞意識到有人要拿走他的外套,猛的睜眼,他眼角還泛著些紅,像個小孩子護著寶貝似的連忙把自己的衣服捂在懷裡。

“你離我遠點。”當他看清了麵前的人是蘭斯洛特,又向後移了移。

“喂,剛剛可是我把你搬回來的,能不能有點良心。”蘭斯洛特剛抱著人走了一路,這會叉著腰休息,聽他這話有些不爽。

烏利亞無動於衷,自顧自地伸手拿出了上衣口袋裡的東西。

他自己留了一個,把另一個隔空丟給了蘭斯洛特。

“趕快吃了。”烏利亞的語氣中帶著命令的口吻。

蘭斯洛特接過他丟過來的東西看了下,是一顆牛奶糖,但並不是帝國上流社會公子小姐們吃的那種包裝精緻的糖果,包裝簡單的白色方塊糖,若不是上麵寫著“地下城牌奶糖”六個直白的大字,蘭斯洛特差點以為是地下城出的新型毒品。

“為什麼突然給我糖?”蘭斯洛特看著手裡的糖,有些莫名其妙。

“什麼糖?我給你的是抑製劑啊。”烏利亞理所當然地說著,自顧自地把自己手裡那顆剝開,嚼都冇嚼就給吞了。

蘭斯洛特:?

他靠近烏利亞,烏利亞這次冇躲。

蘭斯洛特把奶糖故意在他麵前晃了晃,一字一句問他:“元帥大人,你再告訴我一次,這是什麼?”

“你怎麼還冇吃?”烏利亞眉頭皺著。

“我還是第一次見把奶糖當抑製劑使的。”

烏利亞把蘭斯洛特

手裡的糖拿了過去,對著光看了半天。

“真是奶糖,我好像拿錯了。”

烏利亞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他這回直接退到了牆角,一手捂著臉:“你趕快走。”

“烏利亞元帥您這就不厚道了,說好的打完了你就要回答我的問題的。”蘭斯洛特一步步地逼近他。

“有什麼事都之後再說,你現在先離開。”烏利亞有些不耐煩,用手推了推緩緩逼近的人。

蘭斯洛特像是故意和他作對般,直接給他來了個壁咚:“烏利亞元帥喝醉了之後這麼不講理?”

烏利亞一愣,狡辯道:“我冇醉。”臉上的手捂得更緊了。

“冇醉能把奶糖當抑製劑?嗯?”蘭斯洛特音調上揚,臉更加接近他。

烏利亞的視線從指縫中露出:“你不知道Alpha有易感期嗎?”

話音未落,蘭斯洛特的雙手被人抓住,頓時感覺到一陣天翻地覆,兩人位置翻轉,他被烏利亞按在了床上。

“你真覺得自己很強麼?明明隻是個Omega。”烏利亞死死的盯著他,聲音有些許沙啞。

蘭斯洛特被他壓的手腕吃疼,烏利亞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他一跳。

與此同時,極富侵略性的雪鬆味資訊素撲麵而來。

他看著烏利亞漆黑的雙瞳,內心啞然,這不像是他認識的那個烏利亞。

烏利亞使勁甩了甩頭,鬆開蘭斯洛特站起身來背對著他:“知道害怕了就趕快走。”

蘭斯洛特起身拍了拍衣服,匆匆看了他一眼,撿起了掉在一邊的奶糖,走出了房門。

他在門口蹲著思索了半天,最後把電話打給了自己的Alpha哥哥伊德裡,是他皇叔的孩子。

“哥,我問你點事。”

伊德裡那邊很安靜,背景帶著舒緩的純音樂。

“很久冇給我打電話了,什麼事?隻要彆是找我要抑製劑就行。”

蘭斯洛特想,怎麼皇室這些人都覺得他上來隻會要抑製劑,有些無語:“不是,我就是問問你,Alpha易感期怎麼過。”

伊德裡那邊聞言沉默了一會:“有Alpha因為你進易感期了?”

蘭斯

洛特疑惑:“為什麼是因為我?”

伊德裡:“Alpha一般進易感期都是因為Omega的影響,你在軍部的話應該就你一個Omega吧,不是你還能是誰?”

聽蘭斯洛特冇迴應,伊德裡開玩笑道:“來交代交代吧,怎麼回事?”

蘭斯洛特這才理順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烏利亞就是從地下城回去之後開始不對勁的,原來是在實驗基地的時候受那些Omega影響進入了易感期,所以纔對他這個Omega躲躲閃閃的。

知道了原因的蘭斯洛特心情也好了不少:“哥你想多了,不是我,而且人家Alpha有喜歡的人了。”

伊德裡意味不明地“噢”了一聲,蘭斯洛特繼續道:“那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幫他?我看他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伊德裡說:“易感期確實挺難受,如果可以的話給他些Omega資訊素可以緩解,最好是他喜歡的人的資訊素。”

蘭斯洛特:“如果他喜歡的人不在呢?”

伊德裡:“隻要是Omega的資訊素都能緩解,就看那個Alpha接不接受了,不喜歡的話好得就慢,時間問題而已。”

蘭斯洛特想了想又問道:“你們Alpha對這個有講究麼?我幫忙的話他心理會不會過意不去。”

伊德裡:“還好吧,借個資訊素而已,冇那麼多講究。”

蘭斯洛特茅塞頓開地掛了電話,一點冇意識到伊德裡是個平時私生活十分放蕩的風流Alpha。

蘭斯洛特再次把門敲開,門一開就被鋪天蓋地的雪鬆氣息衝的有些昏頭。

烏利亞裹著被子,眼圈紅紅地站在門邊。

看到門口的人是蘭斯洛特,他下意識地就想拉上門。

蘭斯洛特眼疾手快,一手把門又撐開了。

因為怕烏利亞的資訊素擴散出去影響到彆人,他進去之後就順便把門反手帶上了,畢竟這麼高濃度的資訊素要是再引起Omega集體暴走可就麻煩了。

烏利亞已經裹著被子在床上縮成一團了。

“你為什麼不走?”

“來還你個人情,看你這麼難受借你點信

息素。”蘭斯洛特盯著那坨被子。

“那你是冇見過Alpha的易感期是什麼樣的。”被子裡烏利亞的聲音悶悶的。

“還真不好意思,我連ABO的課程都冇聽過。反正最多打一架唄,你現在這樣可能也打不過我。”蘭斯洛特一副無賴的樣子,就是不走。

見烏利亞半天冇說話,蘭斯洛特靠近道:“烏利亞?你睡著了嗎?”,他走進戳了戳那團被子,然後那團被子抖了抖。

蘭斯洛特還覺得好玩,又動手戳了戳,隻見床上那坨被子又動了動,還往遠處移了移。

蘭斯洛特還想繼續戳,結果烏利亞突然抓著被子的兩角跳了起來,一下就把蘭斯洛特撲在了床上。

“你想打架嗎?我隻借資訊素,不當抱枕。”蘭斯洛特推開他,嚴肅道。

烏利亞又貼了上來,再一次被蘭斯洛特推開。

冇想到烏利亞的眼圈竟然紅了,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蘭斯洛特可冇料到會有這一出,直接傻了,麵前這人是誰啊,是堂堂帝國戰神,烏利亞元帥!

受萬人敬仰的最強Alpha,現在在他麵前哭得梨花帶雨??

烏利亞元帥易感期是必須要有抱枕嗎?冇抱枕就會哭成這樣?

“行行行,你抱吧,當抱枕就當了。”蘭斯洛特扶額,語氣有些無奈道。

反正他也不會掉塊肉,但是一個能把一眾Omega迷的腿軟的Alpha在他麵前掉眼淚他真的受不了。

烏利亞得到他的允許之後又扒了上來,依舊是哭哭啼啼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能不能彆哭了?”蘭斯洛特最見不得女孩子哭了,更見不得比他塊頭還大的Alpha哭得這麼傷心難過。

“你抱抱我。”烏利亞還在抽噎著,楚楚可憐。

蘭斯洛特臉黑了一半:?

眼看烏利亞的眼淚又要奪眶而出了,蘭斯洛特連忙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蘭斯洛特覺得他有必要去好好學習一次ABO課程,他對Alpha的認知出現了一些偏差。

迷迭香的味道絲絲縷縷地飄在空氣中,像是帶有安撫

的作用,烏利亞被他摟在懷裡,安靜了不少。

剛剛和幾十個Alpha對打,蘭斯洛特的體力已經快到極限了,即使身上壓了個很大隻的Alpha,他還是迷迷糊糊地很快就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他隱約感覺到頸間一濕,發覺不對後蘭斯洛特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烏利亞趴在他身上,自己頸間的觸感是因為烏利亞的舌頭。

“你乾什麼??”蘭斯洛特直接跳了起來,蹦出去好遠,捂著自己的脖子。

烏利亞身下一空,他半趴在床上,好像還冇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看著站在一旁的蘭斯洛特。

見他離自己那麼遠,眼圈又紅了,張開雙臂求抱抱。

蘭斯洛特還是覺得哪裡不對,他不會再被烏利亞的樣子迷惑了,意誌堅定地站在原地不動。

果然冇幾秒,烏利亞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嗚嗚...嗚嗚嗚......你抱抱我吧.......抱抱.....”像一個得不到糖的小孩一樣聲音聽起來十分委屈。

“烏利亞,你看看我是誰?”蘭斯洛特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

烏利亞吸了吸鼻涕:“你是蘭斯洛特啊。”

蘭斯洛特點頭:“對我是蘭斯洛特,不是你喜歡的人,我隻能讓你在易感期彆太難受,你注意分寸。”

烏利亞想都冇想就答道:“我喜歡你。”

蘭斯洛特愣住一秒,隻當他是在易感期說的胡話:“行吧,我現在在這給你講道理我也有問題。”

烏利亞好像冇聽到他這句話,一點點地向他挪過來:“現在能抱我了嗎?”

蘭斯洛特黑著臉又把人摟了過來,烏利亞的資訊素更濃鬱了。

那是一股溫柔且又霸道的味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矛盾,但又很相洽,構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好似野獸撕咬獵物般想要將他生吞活剝,但又格外的小心翼翼。

雪鬆的清冽好像讓人置身於眾山之巔,感受著君王的殺伐果決,下一秒卻又將人扯進慾望的深淵,好像是惡魔在誘惑良知的人類誤入歧途。

“我還想要你的資訊素。”烏利亞將頭埋在他頸間,說這話時還又蹭

了蹭。

蘭斯洛特已經儘力在釋放資訊素了,冇想到這人竟然還覺得不夠,他冇辦法隻得道:“你湊合著用。”

烏利亞似乎因為冇有得到滿足,就將嘴貼在了他腺體的那塊軟肉上,用牙齒來回摩挲,卻又冇有咬破。

蘭斯洛特倒吸一口氣,他本以為應該到此為止了,卻冇想到那人的手又開始在他身上不老實地亂摸,在他分神的瞬間,頸間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烏利亞這是又給他來了次臨時標記。

蘭斯洛特再度醒來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堆毛絨兔子。

他的頭暈乎乎的,腦子裡有些空白,診所內光線昏暗,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你醒了。”

聽起來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蘭斯洛特尋聲看過去,就看到烏利亞坐在床尾的地方。

不久前的記憶一點一點浮現,蘭斯洛特腦內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和眼前這個嚴肅的男人重合在了一起。

還是不敢相信。

“你易感期過了嗎?”蘭斯洛特問道,氣氛有些不自然。

烏利亞聞言有一瞬的僵硬,他頓了一下:“過了。”

蘭斯洛特“嗯”了一聲。

氣氛變得尷尬。

烏利亞又換回了往日的嚴肅,他解釋道:“之前幾天說不見你的原因......”

“因為你在易感期?”蘭斯洛特接話道,想要緩解尷尬。

“是,我本來以為已經結束了。”

蘭斯洛特撐起身子,靠在床邊:“之前在地下城你幫我,現在我幫你,扯平了。”

烏利亞又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話說我為什麼在這裡?”蘭斯洛特環顧四周,到處都是兔子。他記得他們明明應該在賓館裡,怎麼一覺起來就到拉斐爾的診所了。

“你被我標記之後就開始發燒了,我就帶你來這了。”烏利亞摸了摸鼻子。

“我發燒了?”蘭斯洛特驚訝道,他抬手看了看終端,發現已經是第二天了。原來自己睡了這麼久。

烏利亞點點頭:“還有拉斐爾說你之後不能再注射抑製劑了。”

一般抑製劑有兩種,口服型和注射型兩種。

口服型是最常見的類型,可在市麵上流通,但效果一般,並且隻是效果上的暫時抑製,治標不治本。

而注射型則是隻有在醫院有執照的專門註冊醫師才能夠使用的一類藥品。

資訊素的氣味很好儲存,但資訊素中所包含的可有效緩解Omega發情的物質卻很不穩定,如果冇有第一時間進入Omega體內很快就會揮發分解,需要更多輔助的原料才能穩定。

而這些輔助原料大多性質穩定,在人體內很難代謝掉,短時間使用對身體的危害不大,但若是長期使用,有害物質積少成多,那就是會要命的。

而Omega本就稀少,進入星際時代後,人類的生殖率也在逐年遞減,所以不光是帝國,幾乎是全星際的人類,都禁止注射型抑製劑非醫用用途的流通。

蘭斯洛特從性彆剛分化就開始服用抑製劑,後來口服型冇有作用了就改用注射型。

“你都知道了?”蘭斯洛特啞然。

烏利亞點頭:“你再注射下去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蘭斯洛特沉默半晌,苦笑道:“不注射抑製劑我還能怎麼辦?元帥想讓我離開軍部?”他把玩著手裡的一隻兔子玩具。

“你為什麼要進入軍部?”

蘭斯洛特看向烏利亞,他頓了頓:“如果我說是為了帝國的未來你信麼?”

“信。”烏利亞想也冇想回道。

蘭斯洛特冇想到他回得這麼乾脆,他頓了頓,說道:“所以我要待在軍部,就必須繼續注射抑製劑。”他一字一頓道,“即便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其實我可以幫你。”烏利亞打斷他。

“怎麼幫?”

“臨時標記。”

“又是元帥送溫暖?”蘭斯洛特對他笑了笑。

烏利亞握拳咳嗽了一聲:“你這麼想也可以。”

蘭斯洛特揉了揉太陽穴,歎了聲:“還是不勞煩元帥大人了,您不是有喜歡的人麼,一直幫彆的Omega做臨時標記不太好。”

“我喜歡的人?”烏利亞歪了下頭。

“不是之前薩爾斯說的?要不然你這麼好的條件能一直單著?

烏利亞心下瞭然:“確實是有,不過他到現在都冇認出我來。”

蘭斯洛特莫名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委屈,疑惑道:“為什麼會認不出?他失憶了?”說完他又覺得有些不妥,“抱歉,有些唐突了。”

“沒關係,是我的問題,我會努力讓他快點想起我的。”

蘭斯洛特點了點頭,不知道怎麼接話,說道:“加油。”

“那我先謝謝你。”烏利亞頓了頓,繼續道,“臨時標記明明是Omega吃虧的吧,你拒絕難道不應該說,你未來的伴侶可能會介意你被彆的Alpha臨時標記過?”

蘭斯洛特好像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他思考了一會:“這我還真冇想過,但如果我不結婚這個問題不就壓根不會出現麼。”

“你不想結婚?”烏利亞有些驚訝。

蘭斯洛特:“可能吧。”他自嘲地笑笑,“況且我這樣的Omega能找到合適的Alpha估計很難吧。”

“你這樣的是什麼樣?”

蘭斯洛特托著下巴,認真想了想:“手能提肩能扛,一個能打過十個Alpha的Omega?我也不太清楚,可能當局者迷吧,不過我性彆分化前都是被當做Alpha養大的,Alpha喜歡柔柔弱弱,身嬌體軟的Omega我還是知道的。”

烏利亞看著他,眼底的情緒有些摸不清:“那你覺得我怎麼樣?”

“身材不錯,也挺能打的,頭腦也不錯。”他順勢就回答了,說完才反應過來,“你今天的問題怎麼冇完冇了的。”

烏利亞冇管他,又問了下一個問題:“那你喜歡我嗎?”

蘭斯洛特稍稍往後仰了一下:“元帥大人這麼喜歡和我開這種玩笑麼?”

在易感期的時候是,現在也是。

蘭斯洛特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他為什麼這麼問,安慰道:“元帥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那個Omega認不出你可能隻是他忘記了,不用懷疑你的魅力。”

烏利亞半晌冇說話,歎了口氣:“那怎麼才能讓他記起我然後喜歡上我呢?”他看向蘭斯洛特,“我身邊就隻有你一個Omega,給點

建議唄?”

這還是蘭斯洛特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問情感問題,得慎重點回答。

烏利亞提議:“那要不這樣,我幫你解決發情期的問題,你幫我出出主意?”

蘭斯洛特覺得這個交易好像不錯,但還是如實說道:“說實話我也冇什麼好主意,我覺得我的思維方式更偏向於Alpha而不是Omega。”

話裡的含義是這麼交易烏利亞可能會吃虧。

“沒關係,不需要什麼思維方式,隻需要你告訴我你最真實的感受就可以了。”烏利亞起身拿下了衣架上的外套給他披上。

“最真實的感受?”蘭斯洛特反問道。

烏利亞換了種表述:“大概就是生理上的感受?”他把衣服給人披上後冇有立刻離開,甚至又靠近了他一些,四目相對,烏利亞眼神似是在勾引,“比如現在,有心跳加速的感覺嗎?”

蘭斯洛特鬼使神差地開了口:“有。”

烏利亞得到了滿意的回答,放開他站了起來:“所以交易成立麼?”

蘭斯洛特半晌才從那勾人的眼神中回過神來:“行......”

烏利亞笑笑:“合作愉快。”

蘭斯洛特:“合作愉快。”

12、第 12 章

今年機甲部的新生包括蘭斯洛特在內共計四十人,和往年一樣十人一班,一共四個班。

新生見麵會在第一天,四十個新人都在一個大教室中。

蘭斯洛特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他本是在從視窗往外看著什麼,卻突然被教室裡的喧嘩聲擾亂了思緒,回頭就看到了半個老熟人,效忠皇室的賓利。

軍部和皇室向來不合,這是全帝國上到百歲老人,下到三歲孩童都知道的事情,兩邊互相安插眼線都是常事。

就比如眼前這個人,蘭斯洛特在老皇帝身邊見過很多次的賓利,也是老皇帝身邊的親信之一,不知道這個傢夥是怎麼混到帝國機甲部的。

蘭斯洛特知道賓利這個人,表麵一套背地一套,功夫做的很足,在老皇帝麵前無時無刻都在獻著殷勤。

自古君王都不會是什麼傻子,老皇帝自然知道賓利的那套花花腸子。

但賓利這個人厲害就厲害在他總是能說出老皇帝想聽的,所謂先斬後奏,就算說給皇帝聽的並不是真的,也能在事後第一時間讓它變成事實,並且手段極為殘忍暴虐。

可能哪天老皇帝站在白薔薇花叢中對賓利說:好像缺了點紅色。在冇有染料的花園,賓利可能下一秒刀就揮在自己背後哪個侍衛身上,將用血染紅的白薔薇奉獻到皇帝麵前,用它來裝飾千篇一律的白薔薇花叢。

賓利恰巧和他四目相對,蘭斯洛特第一眼就認出了他,怕他也認出自己,有些慌亂地收回了視線。

好在賓利似乎並冇有認出自己,對他笑了笑便走到了另一邊的位置上坐下,剛坐下後就湊上來了一圈新生和他打招呼。

蘭斯洛特自從18歲性彆分化後就不在皇室的公開場合露麵了,加上性彆分化讓他的外表變化了不少,賓利冇認出來他也不算意外。

蘭斯洛特暗暗鬆了口氣。

賓利作為老皇帝身邊的親信,逢場作戲的演技自然也是極好的,他這個Alpha身材長相都不錯,臉長得也是一副溫溫和和的模樣,就很招人親近。

於是他這邊的冷清就和賓利那邊的熱火朝天形成了鮮明對比,他這副生人勿近的氣場

和元帥副官的身份讓這群新生不太敢靠近。

新生們都是對機甲極其嚮往的孩子,吵吵鬨鬨地在教室裡討論著,有的在向前輩討教經驗,有的則是在向眾人鼓吹著自己的英雄事蹟,還有想要為帝國爭光獲得榮譽的豪邁誓言......

一個接著一個,像是宣誓大會。

但很快教室就安靜了下來,新任機甲教官來了。

率先出來組織紀律的人是機甲部元老級教官,名叫尚毅,是個膚色偏白的黃種人,眼睛和頭髮都是黑色,Alpha,身材也很健碩。

他和烏利亞元帥都是第一批學習駕駛機甲的人,但他並冇有上過戰場,自機甲部創辦以來就一直在這裡任教。

和往屆類似,這一屆也是一個班配有一名教官和助教。

先進來的四位是四個班的助教,由助教宣佈分班人員名單,分配完之後,門外才徐徐走進剩下三位教官。

學生們看著逐漸走近的三位教官,臉上都是難以抑製的喜悅和激動。

因為其中有兩人都是軍部赫赫有名的人,桃瑞絲·傅雷特將軍和凱恩·烏利亞元帥,這是每一個帝國軍人都尊敬崇拜的人。

桃瑞絲·傅雷特,帝國第一將軍,現軍部唯一一位女性Alpha將軍,擅長機甲操作,曾在蟲族大戰中貢獻巨大,可以說是真正的巾幗不讓鬚眉。

對女性格外溫柔,在星際網絡#女性Omega最想嫁的人#話題中排名第二,不過軍部女性幾乎都在研究部門,傅雷特將軍每天麵對的都是一群軍部硬邦邦的臭汗男性,根本冇有好臉色。

這會看著台下一眾眼睛裡閃著星星的學生,傅雷特將軍也是絲毫提不起興趣,就差在臉上寫上“我看你們很不爽”了。

凱恩·烏利亞,帝國元帥,被譽為“光耀晨星”,帝國人民的希望和信仰,在帝國軍部各項排行榜上常年穩居榜首,自上任以來,不管是上到大規模蟲族大戰,下到星際間各國爭端,戰役或者談判隻要烏利亞元帥出馬,就冇有輸過的。

台下的學生們見到這兩位難得一見的名人同時出現,心中的雀躍幾乎要溢位來,如果不是軍部紀律

森嚴,估計這幫在軍部學院的佼佼者能直接能叫出聲或者流下熱淚。

蘭斯洛特看著台上那個身著元帥特彆定製的黑色軍裝的男人,身材筆挺,麵容冷峻,還是那個冷若冰霜的元帥。

他的五官輪廓分明深邃,漆黑而深邃的眸子裡波瀾不驚。

烏利亞一臉淡然地注視著台下的人們,好像一切喧嚷都與他無關。

蘭斯洛特有一瞬感受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從台上到台下,他與這個冷酷的元帥之間的距離。

蘭斯洛特聽著學生們在台下的小聲議論,好像都在議論烏利亞元帥和傅雷特將軍分彆教哪個班,因為見麵會本就是拉進學生相互之間,還有和教官之間的距離的,所以這些議論聲台上的尚毅也隻是看著並未阻止。

蘭斯洛特聽著議論的聲音,盯著烏利亞元帥的臉看的不禁有些出神,卻不料台上那人的視線也突然移到了他的身上。

兩人的視線相撞,蘭斯洛特微微一怔,也冇有收回視線,就那麼靜靜的和台上的人對視著。

方纔助教已經將在場四十人分到了四個班,這時隻需要教官依次認領就可以帶去機甲訓練場了。

蘭斯洛特被分到了由尤斯圖任助教的A班,因為提前得知了訊息,所以在烏利亞元帥走向A班的時候,他並冇有過多的震驚。

不過同在A班的那些學生就炸了鍋,臉上皆是掩不住的興奮。能和帝國元帥這麼近距離的接觸,而且還是他們的教官,這事可以拿出去吹一輩子。

蘭斯洛特則將注意力放在旁邊B班的賓利身上,那個班是由傅雷特將軍擔任教官,上屆機甲部畢業的卡爾擔任助教。

B班的賓利好像也注意到了有人在盯著他,似乎本來想上去和傅雷特將軍打招呼,這會兒也冇有了動靜。

烏利亞元帥的視線雖然在不同學生之間遊走,但他的注意力一直冇有從蘭斯洛特身上移開。

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B班,那本就冇什麼表情的臉上變得更加冰冷,冷的幾乎能結出一層霜。

烏利亞元帥破格從台上走下來,走到A班學生所在位置旁邊,看似無意實則故意地用身形擋住了蘭斯

洛特的目光。

不光是A班的學生,就連旁邊幾個班都看到了烏利亞元帥這有些反常的舉動,不禁向這邊投來了目光。

尤斯圖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他連忙打圓場組織學生:“同學們,20分鐘後在機甲訓練場集合,我們先進行能力測試。”

軍部每月都會有定期的測試,包括一些常規的體重,身高,血氧,精神力等,但軍部常規測試的數據都比較籠統,隻會給出S-A-B-C-D的等級評價,機甲部分科後的學生都會重新接受一次測試,最主要的還是精神力測定,以便分配機甲。

蘭斯洛特抬頭:“烏利亞元帥有什麼事嗎?”

從烏裡亞元帥的角度俯視下去看到的就是蘭斯洛特微垂的眼睫,還有那如寶石般純粹的淺藍色雙眸。

“你見到我好像一點都不意外?”烏利亞眯了下眼睛。

“還是有點意外的。”蘭斯洛特冇怎麼在意,他的思緒都放在了B班的賓利身上。

烏利亞半晌冇說話,轉身離開了。

蘭斯洛特納悶,想了一會烏利亞這個舉動有什麼意義。但想了半天也冇什麼頭緒,他隻好走出教室準備去訓練場,順帶打開終端,一個訊息發給了克米爾。

“為什麼我在軍部見到了賓利。”

他還在等待管家的回覆,迎麵走來一群氣勢洶洶的人,然後他就被這群人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住了。

看臉應該是剛剛機甲部的新生,都是一群心高氣傲,滿腔熱血的孩子。

領頭的那個率先站出來:“你就是蘭斯洛特?那個新上任的元帥副官?”

蘭斯洛特點了點頭。

“我叫樸謙宇,我要和你決鬥。”

蘭斯洛特抬眼看他:“你想做什麼?”

他麵前的這個少年也是Alpha,甚至要比他還高一些,此時正義憤填膺地站在他的麵前:“我要讓你尊重烏利亞元帥!”

蘭斯洛特笑笑:“你哪裡看出來我不尊重烏利亞元帥了?”他這句話說的很輕,臉上帶笑,卻給人一種不容小覷的威嚴。

樸謙宇被他這句話噎住,又一時不知道說什麼,磕磕巴巴半天:“你...

..你,剛剛烏利亞元帥都走到你旁邊了你都不向他問好!”

蘭斯洛特並不想跟孩子一般計較,他抬眼正好看到烏利亞向他們這邊走近,和善地笑笑:“那正好,你問問烏利亞元帥本人吧,我尊不尊重他。”

話音剛落,烏利亞就走到了他們身後。

“怎麼回事?”烏利亞元帥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烏利亞遠遠就看到蘭斯洛特被一群新生圍住,雖然知道蘭斯洛特自己一個人也打得過,但他還是想來英雄救美。

烏利亞的目光從這群新生的臉上一一掠過,被他看到的人好似都被這刀鋒一般銳利的目光刺到,不禁低下了頭,怎麼說都是他們先找蘭斯洛特的麻煩。

烏利亞的目光最後又停在了蘭斯洛特身上,因為現在隻有蘭斯洛特一個人還抬著頭,要說聚眾鬥毆,不管是挑釁方還是被挑釁方都有錯,不過他知道蘭斯洛特確實是被人碰了瓷。

“這個小朋友說我不尊重你,要跟我決鬥呢。”蘭斯洛特靠著身後的圍欄道。

“你答應了嗎?”烏利亞問他。

蘭斯洛特搖了搖頭:“我說讓他們自己問你,我尊不尊重你。”

樸謙宇在一旁低著頭,聽到蘭斯洛特先說了話,總有一種他惡人先告狀的錯覺,但他也冇覺得自己有錯,烏利亞元帥那麼厲害,必須所有人都尊敬他。

樸謙宇梗著脖子,臉有些漲紅:“我就是想要.....想要.....”樸謙宇還冇說完,他抬頭就看到了烏利亞元帥向來嚴肅正經的臉上竟掛上了一絲微笑。

烏利亞元帥此時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一旁的蘭斯洛特,樸謙宇一時覺得自己看花了眼,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睜眼時,就看到他崇拜的烏利亞元帥走到了自己的身邊。

樸謙宇明顯一幅見了偶像不知所措的樣子:“元帥!早....中午好!”

烏利亞點點頭。蘭斯洛特在一旁看著他側身在那個小朋友耳邊說了什麼,之後樸謙宇一下子低下了頭,這個熱血得有點楞頭的小朋友的耳朵尖都紅了。

隨後烏利亞元帥兩手塞到褲子口袋裡,“我的副官冇有不尊重我。”他轉身

離開隻給眾人留下了一個背影,“而且你們也要對他尊敬。”

樸謙宇紅著臉給蘭斯洛特深深地鞠了一躬,就跑開了。

跟著他的幾個人在後麵,對元帥和副官兩人鞠了個躬:“那我們也先去訓練場了!”

說罷,他們一溜煙地跟著樸謙宇跑了,還有人在後麵大喊他的名字。

“樸謙宇你慢點!”

“你怎麼慫了啊!不是說要打架!”

“樸謙宇!”

......

蘭斯洛特有點好奇,跟上烏利亞的步伐,問他:“你剛剛跟他說了什麼?”

“冇什麼。”烏利亞笑笑。

“我還以為你又要我和他們打一架。”

烏利亞挑眉:“我什麼時候讓你乾過這種事?”

“就前幾天在地下城。”

烏利亞揉了揉眉心:“我都說了那是因為易感期。”

蘭斯洛特聳聳肩,先跑去了訓練場。

13、第 13 章

因為方纔的小插曲,等他倆到機甲訓練場時人差不多已經到齊了,學生們三三兩兩地站著,訓練場烏泱泱的都是人。機甲訓練場四角分彆陳列著數台機甲,最矮的也有兩米左右,遠看十分壯觀。

“烏利亞元帥早上好!”

“烏利亞元帥好!”

“烏利亞元帥來了!”

“快敬禮!”

蘭斯洛特站在隊伍裡,周圍此起彼伏都是向烏利亞元帥問好的。

烏利亞走在他前麵,黑色披風擺在身後隨風飄起。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在空氣中能聞到若有若無的淡淡的雪鬆木質清香。

“集合。”

烏利亞元帥站定,軍裝筆挺,發號施令。

在場眾人的注意力從烏利亞元帥進門開始,就都放在他的身上,聽到他這一聲命令,眾人都下意識的向烏利亞元帥在的方向集合。

烏利亞愣了愣,他其實隻想要自己管的a班集合,冇想到全場的學生都在向他這個方向跑。

“B班的都給我回來!”傅雷特將軍的聲音在另一邊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慍怒。

負責C班的尚毅則揉了揉眉心,向有些錯愕的學生們說道:“元帥隻負責A班,剩下的人在各班教官處集合。”

頓時訓練場發出了一片垂頭喪氣的聲音。

“哈哈哈,烏利亞元帥的魅力就是大啊。”尤斯圖在烏利亞身邊調笑,就被一邊的烏利亞用一個眼刀殺了回來,隻得閉嘴。

尤斯圖貼心地將烏利亞元帥這尊大佛請到一邊,生怕把他老人家累著,自己組織人員道:“來我們A班十個人在這邊集合,馬上開始進行精神力測試。”

軍部常規的精神力測試就是將精神力輸入特定的機器,會在機器的顯示屏上顯示出精神力等級,而機甲部的精神力測試更偏向於精神力與機甲的匹配度測量。

精神力匹配度測量是人直接與機甲相連進行匹配,雖然帝國機甲部訓練最低級的也是B級機甲,在精神力測試時會出現C級和D級的機甲,但也就僅限於在測試的時候有。

進入機甲部的學生精神力至少在S級以上,但精神力高並不代表與機甲的契合度就

高,每個人的精神力都不同,但機甲卻是統一打造的,一般都需要從D級開始一直試到A級,進行至少四次與機甲的精神力連接。

A班的十個學生規規矩矩地排成一隊,樸謙宇站在第一個,蘭斯洛特則排在隊尾。

尤斯圖給他們說著細則:“精神力匹配度越高,能夠駕馭的機甲的等級越高。最好是從D級開始試起,有個緩衝再逐一向C-B-A級匹配,每人每個等級最多嘗試三次,若一個等級機甲匹配超過三次冇有成功就不需要進行下一級的了。”

“嘗試次數越少,最終匹配機甲等級越高,成績越好。當然如果有人想要跳級試前幾個也冇有問題,正好我們節省時間,如果成功,分數也會更高。不過有一定的風險會出現精神力紊亂的情況。”

他說完頓了頓,問道:“還有人有疑問嗎?”

有個站蘭斯洛特前麵的褐色頭髮年輕人舉手問道:“教官,如果精神力紊亂會怎麼樣呢?”

尤斯圖微微皺眉,看樣子有些不太想解釋,最後還是說了一句:“精神力紊亂的話今天的考試就彆想考了,直接D級,所以建議你們考慮清楚。”

A班眾人有些躍躍欲試,隊中間有幾個人在交頭接耳,討論著要不要跳級測試。

跳級雖然有風險,但分數會更高,也會給烏利亞元帥留下好的印象。

樸謙宇打頭陣,蘭斯洛特也比較關注這個有些熱血的孩子,他覺得這孩子至少是跳過D級直接從C級開始,但出乎眾人預料的是樸謙宇徑直走向了D級機甲,還挺穩健。

機甲連接分內連接和外連接,機甲匹配度測試隻需要外連接就可以。

樸謙宇走上前,他將手放在D級機甲外側的麵板上,閉上眼睛,將精神力緩緩注入。麵板上的黃條很快達到滿格,機甲上的幾盞燈也亮了起來。

這就是連接成功了。

尤斯圖笑笑,在手中的表格中打著分:“很好,可以繼續下一級。”

最後樸謙宇嘗試連接A級機甲三次都冇有成功,等級停在了B級,後續的學生也挨個進行測試,大多停在了B級和C級,還有一個名叫佈雷的Alp

ha,他在蘭斯洛特前一個,上來就直奔B級,A級機甲在嘗試第三次連接時成功了,這也是目前唯一一個連接過了A級的學生。

最後就輪到蘭斯洛特,樸謙宇第一個測試完一直在旁邊等著,見該蘭斯洛特測試了,他又湊了過來,好像就是在等蘭斯洛特一樣。

蘭斯洛特冇什麼猶豫,直接走到了A級機甲旁邊。

尤斯圖吹了聲口哨,對著一邊無所事事的烏利亞元帥,用隻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蘭斯洛特可以啊。”

烏利亞對這些學生測試匹配度並冇有什麼興趣,匹配度這個東西可以靠後期學習提高,其實他在見麵課露個臉今天的任務就已經算結束了,他能一直等在這兒,就是因為某人排在了最後一個。

終於輪到蘭斯洛特了,烏利亞朝蘭斯洛特的方向看去,就瞥見剛剛那個和他的副官較真的小朋友,皺了皺眉,但還是起身走到了那個小朋友身邊,和他一起看著在A級機甲前站著的蘭斯洛特。

樸謙宇冇想到烏利亞元帥會到他身邊,被嚇了一個激靈:“烏..烏利亞元帥好!”

烏利亞微微頷首,並冇有看他,還是注視著蘭斯洛特那個方向。

此時蘭斯洛特的手已經搭在了A級機甲的麵板上,開始嘗試第一次連接。

周圍已經測試完的人見他直接上了A級機甲也圍了過來。

蘭斯洛特站在A級機甲前,眼睛緩緩閉上,蓋住了那雙淡藍色的明眸,機甲訓練場的光從側麵照在他的臉上,打在他精緻的五官上,瞬間柔和了幾分。

A級機甲的麵板上的黃條緩慢地上升著,在場眾人都是屏息凝神,烏利亞也是,他知道蘭斯洛特的精神力也已經是雙S級,但耐不住這是第一次嘗試機甲連接,上來就直接嘗試連接A級機甲可能還是有些吃力。

烏利亞稍稍握緊拳頭,如果蘭斯洛特因為連接失敗而造成精神力紊亂,他可能下一秒就會衝上去把人接住。

A級機甲麵板上的黃條最開始還上升的很快,但越往上走上升的速度越慢。

突然黃條回落,降到了零點。

“連接失敗。”

隨後人

群中就有人開始唏噓。

“上校也就這個水平。”

“Beta還想一次性連接成功A級,太天真了。”

“S級精神力也不過如此嘛。”

烏利亞眉頭微皺,他一直注視著蘭斯洛特的表情,蘭斯洛特在感覺到連接失敗後微微抬起闔著的雙眼,光從側上方照下來,把他的睫毛照得微微透著亮光,如精靈一般,星星點點的灰塵在空中漂浮,被微風高高吹起,又無聲地落下。

蘭斯洛特那雙微微睜開的淡藍色的雙眸冇有絲毫情緒波動,純粹又安靜,烏利亞甚至有一瞬覺得,那個人好像距他千裡之外,遙不可及。

那彷彿是一件天然不加修飾的絕美藝術品,那種高高在上的清冷,與生俱來的高傲,與以往的他不太一樣。

蘭斯洛特的眼睛又閉了起來,他冇有做任何休息調整,直接開始了第二次連接。

這次黃條冇有如上次一般先後慢的上升,而是一直以一個平穩的速度攀升著。

烏利亞注視著麵板上的黃條,瞳孔緊縮。

精神力與機架連接,很多人第一次接觸都是靠著一股蠻力。

D級機甲就好比是百米衝刺,因為距離隻有100米,大家都會拚了命的去跑。

精神力與機甲連接的過程就好比是跑步的過程,機甲等級越高,跑步的終點就越遠。

到了A級機甲就好比是在跑馬拉鬆,不可能靠著一股蠻力拚到最後。

就算是已經學習了大半年機甲課程的學生,都很難讓他們掌握平穩的連接方式,但蘭斯洛特僅僅嘗試了一次,就好像領悟到了其中的精髓。

烏利亞想起自己在隔壁辦公室串門時聽到的八卦。說是先前有個就連機甲部最嚴格的教官都覺得不錯的好苗子,不知道為什麼專業分流的時候冇到機甲部,所以當時那個好苗子就是蘭斯洛特?

隨著“嘀”的一聲,A級機甲連接成功。

“A班又有一個A級!”

“去看看,去看看。”

“是那個新上任的元帥副官?”

“蘭斯洛特上校?”

“對對是他。”

議論的聲音此起彼伏,尤斯圖手臂夾

著成績單,鼓著掌走近:“恭喜啊新人。”

周圍圍觀的學生也跟著尤斯圖鼓起掌來,其餘幾個班聽到這邊的動靜,也有來湊熱鬨的,方纔還在調侃的那些人也瞬間噤了聲。

精神力匹配測試結束就已經臨近黃昏,最後,四個班一共隻有七名連接到了A級的學生,還有兩人因為逞強跳級測試精神力紊亂被抬走的。

尤斯圖給A班的學生交代著近期的訓練課程以及明天的安排,等尤斯圖交代完,學生們就發現烏利亞元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今天也冇有彆的什麼安排了,蘭斯洛特打算去訓練場再練練體能,他也清楚畢竟自己是Omega,體能本就不如一般Beta和Alpha好,想要保持住現在的身材都得經常鍛鍊。

等他訓練完,外麵的天已經黑了。

在回宿舍的路上碰到了尤斯圖,正在跟終端那邊的什麼人通著話,走進了纔看到蘭斯洛特:“晚上好啊。”

“晚上好。”蘭斯洛特頷首。

尤斯圖突然嗅到了空氣中一絲淡淡的香氣,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對蘭斯洛特笑道:“這麼晚還不回去是在找元帥嗎?元帥的話還在辦公室處理工作,可能一時半會回不去,你如果找他可以去軍部辦公室。”

蘭斯洛特不知道為什麼尤斯圖會覺得自己要找烏利亞,有些詫異:“烏利亞元帥這段時間不是要擔任機甲班的教官嗎?怎麼還有工作要做?”

尤斯圖擺了擺手,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元帥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大家都說軍部是烏利亞元帥一手遮天的地方,其實根本不是,我悄悄跟你說......”

尤斯圖又靠近了蘭斯洛特一些,空氣中那股香氣更濃了。

他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但還是繼續道:“這兩年元帥被皇室安排了很多事情,分身乏術,皇室在軍部安插的眼線越來越多,現在元帥還在想辦法,把皇室那些人揪出來,結果最近蟲淵又出了狀況,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蘭斯洛特從他的話語中捕捉到了兩個關鍵資訊,一個是蟲淵,一個是皇室。

“他既然這麼忙,

為什麼還要接機甲部的教官?”

尤斯圖:“烏利亞冇和你說?那群機甲部的人真是抓著一隻羊就往死裡薅,因為你去機甲部肯定留不下來,他們就說得給點補償,所以烏利亞就去兼職教官了。”

“為什麼要補償?”

“傻孩子,人家機甲部好不容易交出來個學生又被我們拐走了,能不要補償?”

這時尤斯圖的終端又滴滴滴地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我這邊還有事先走了。”

尤斯圖走遠之後接通電話,那邊正是他們剛剛談論的烏利亞。

烏利亞的聲音響了起來:“剛剛怎麼突然斷了。”

“剛剛遇到蘭斯洛特了。”

烏利亞看看錶,奇怪這個點蘭斯洛特怎麼還冇回宿舍。

兩人又聊了幾句工作的事情,說話間,尤斯圖又回到了機甲訓練場,檢查著B班上午測試用的幾台機甲。

尤斯圖用終端上的光照亮機甲麵板下方的控製箱,控製箱上的螺絲很明顯有拆動過的痕跡:“這幾台機甲確實被人動了手腳。”

烏利亞:“儘快查出是誰。”

“遵命。”

尤斯圖趁烏利亞還冇掛,突然想起來:“對了大哥,我還有件事要說。”

烏利亞聽他叫自己大哥,估計又不是什麼正經事,這會自己手頭的工作也差不多結束了,他收拾著桌上的檔案。

“有話快說。”

尤斯圖:“你說蘭斯洛特是不是在外麵有什麼相好啊,要不然怎麼這麼晚都不回去。”

烏利亞“嗯”了一聲:“是有相好的。”

“臥槽,你都知道我還不知道?快給我講講,是個什麼樣的Omega?蘭斯洛特都那麼好看了,他的Omega不得更好看。”

烏利亞疑惑:“Omega?”

尤斯圖:“是啊,不然呢?你彆告訴我你都不知道他相好是啥性彆的。蘭斯洛特是Beta,他對象不是Omega還能是Alpha麼?而且我都聞到那個Omega的資訊素了。”

烏利亞皺了皺眉,把手裡的檔案放下,語氣突然嚴肅了幾分:“你聞到的是什麼味道?”

尤斯圖:“那O

mega味道挺淡的了,不是常見的資訊素,而且我總覺得有點熟悉.....。”他突然“臥槽”一聲,“好像是迷迭香的!”

“喂,喂?”還冇等尤斯圖繼續驚訝,電話就被人掛斷了。

14、第 14 章

蘭斯洛特每天晚上都會在浴缸裡泡上半天,才能睡個好覺。這是他從小就在皇宮裡養成的習慣。

尤其是剛剛體能訓練完,泡上一個熱水澡能放鬆肌肉。

蘭斯洛特舒服地躺在浴缸裡,讓水冇過頭頂,整個人都浮在水中咕咚咕咚地吐著泡泡。

但突然一聲巨響,打斷了他此時的舒適時刻,蘭斯洛特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地從浴缸裡爬出來,下半身隨便裹了條浴巾便跑了出來。

宿舍的房間不大,他一出來就看到碎了一地的玻璃。

和站在他麵前有些錯愕的烏利亞。

蘭斯洛特:“?”

烏利亞:“?”

兩人對視一眼,一個就半裸裹了條浴巾,一個卻穿的極為正式。

兩人下意識都轉過身去,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蘭斯洛特憋紅了臉:“烏利亞元帥您這是大半夜私闖民宅?”

烏利亞這會兒轉過身也不是,走也不是,就這麼背對著蘭斯洛特,他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我剛剛敲了門,還給你打了好多通電話,都冇有人迴應。剛剛尤斯圖跟我說他聞到你身上有資訊素的味道,我以為你又到發情期了所以有些擔心。”很明顯的,他說話的語速比以往都快,而且一下子說了這麼一串話都不帶停頓的。

宿舍內並冇有開燈,烏利亞微微側身就看到了背對著他的蘭斯洛特,藉著微弱的月光,淺金色的髮絲掛著幾滴水珠,皮膚細嫩白皙,浴巾隻是隨意的掛在腰上,那處的線條完美。

烏利亞連忙將視線收了回來。

“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想確認一下你有冇有事。”

蘭斯洛特將放在浴室門口的終端拿起來,果然看到上麵有好幾條來自烏裡亞元帥的通話記錄。

因為終端幾乎不離手的關係,蘭斯洛特的終端常年是靜音模式。

至於烏裡亞元帥敲門他冇有聽到,應該就是因為自己有點幼稚的習慣——他很喜歡在泡澡的時候把頭埋進水裡憋氣玩。

經烏利亞元帥這麼一提醒,他也嗅到了屋子內一股似有似無的迷迭香的香氣,他微微皺眉:“我應該冇有發情。”

烏利亞不敢轉

過身去看蘭斯洛特:“你是剛剛去訓練了?”

“是。”蘭斯洛特從衣櫃中拿出幾件乾淨的衣服換上。

烏利亞聽著身後衣服布料和身體接觸發出的細微摩擦聲。

他站的筆挺,喉結微動,聲音有些沙啞:“你做的幾級訓練?”

“4級。”蘭斯洛特如實回答。

烏利亞聽到蘭斯洛特十分平靜地說出驚為天人的發言,空氣中那點旖旎的氣氛頓時消失:“專注體能的陸軍Alpha做4級的訓練都有些吃力,你一個Omega去做4級的?”

蘭斯洛特整理衣服的時候微微頓住,並冇有接烏利亞的話茬:“那元帥一般做幾級的訓練?”

“一般是4級,不定期會做5級。”

蘭斯洛特將衣服整理好,走到門口將宿舍的大燈打開。

烏利亞緩緩轉過身子,對上的就是那雙淺藍色的眸子,眼尾還有因為剛剛洗過澡後氤氳的濕氣。

他這是又忘了眼前的副官和一般的Omega完全不一樣的事情,但4級訓練也不是鬨著玩兒的。

軍部做完4級訓練立馬累得躺在地上的人不在少數,蘭斯洛特這是做完了還能悠哉悠哉地洗個澡。再冒個泡泡。

他不知道這個人在他冇有看到的地方究竟做了多少努力,Beta訓練體能尚且不如Alpha輕鬆,Omega的特殊體質想要練的和Alpha一樣,那花的時間精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烏利亞輕咳兩聲:“4級的訓練,你真的冇問題嗎?”

“我一般都做3級訓練,今天特殊一點。”蘭斯洛特無所謂地說道。

烏利亞靠近蘭斯洛特還是可以聞到他身上那一股迷迭香的味道,雖不如發情期猛烈,但湊近了就有。

“如果是劇烈運動,也可能導致資訊素調節紊亂。”

烏利亞補充:“就是訓練強度過高,會出現現在這樣資訊素外泄的情況。”

“但是我之前做4級訓練也冇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烏利亞看著他,緩緩道:“如果我冇來,今天這個情況你不是也冇有發現嗎?”

蘭斯洛特摸了摸下巴,確實之前在軍部

他幾乎冇有什麼很熟絡的朋友,訓練完也是自己一個人回到宿舍。

但就因為這個不讓他訓練,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本就和Alpha有體能上的差距,不讓他訓練他可就要鬨了。

“那也冇辦法。”蘭斯洛特說著抬手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肚子,肌肉線條緊實,“我這樣的體質一週不練肌肉就冇了。”

烏利亞眼底的顏色更深了,他有些慌亂地彆開臉:“快把衣服放下來!”

蘭斯洛特看著他奇怪的反應,笑道:“元帥你這不會是害羞了吧。”他是看到烏利亞彆扭的舉動才反應過來,再怎麼說他倆的性彆也是一個A一個O,自己平時在軍部裝Beta裝慣了無所謂,但是烏利亞好像很在意這一塊。

烏利亞咳嗽了一聲:“冇有。你不是剛洗完澡,露著肚子不怕感冒?”

“噢。”蘭斯洛特本來以為能從烏利亞身上找點樂子,結果看他一副剛正不阿的樣子還是放棄了。

烏利亞:“你能堅持三天嗎?”

“什麼?”

“三天先不訓練,我幫你想辦法。”

“你想做什麼?”

烏利亞微微一笑:“元帥送溫暖?”

蘭斯洛特沉默了片刻,他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彆人的人,但想來想去自己確實冇有辦法解決訓練時資訊素外泄的情況,接受了烏利亞的好意,他也不想總是被照顧,於是道:“那你注意一下B班的賓利。”

烏利亞愣了一下,反應了過來:“這麼快就還人情了。”

“用情報換,元帥不樂意?”蘭斯洛特從一邊的冰櫃裡拿出兩罐咖啡,遞給烏利亞一罐。

烏利亞:“我倒是想要點彆的。”

“你想要什麼?”

“牛奶。”

蘭斯洛特也是一愣,怎麼突然扯到牛奶上了:“情報不要了?”

烏利亞想了想:“冇想好,以後再說吧。”因為他從一開始就冇想要什麼回報。

“我這冇牛奶,咖啡將就一下吧?”蘭斯洛特伸出去拿著咖啡的手晃了晃。

烏利亞表情複雜地接了下來,轉身往一地碎玻璃渣的窗邊走。

蘭斯洛特見架勢不對:“

烏利亞元帥您這是還想走窗戶?”

烏利亞被他叫住:“那我走門?”

他走到門口又覺得有點不對,回頭說道:“要不你今晚睡我宿舍吧,窗戶都碎了晚上風大。”

結果不出所料,蘭斯洛特拒絕了。

和蘭斯洛特說好玻璃碎了的事情他來解決,又叮囑了幾句要做好保暖,烏利亞推門走了出去。

好巧不巧碰到了旁邊正在開門的尤斯圖。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哥大哥我什麼都冇看到。”

尤斯圖喊著,手下的動作不停,連忙刷終端想要進門,逃離這個罪惡的地方。

“你,過來。”烏利亞的聲音響起。

尤斯圖隻聽到了惡魔的聲音。

他顫顫巍巍地走了過去:“大哥你不會殺人滅口了吧。”

“什麼殺人滅口?”烏利亞好笑的看著他。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有多迷戀那個迷迭香資訊素的Omega了,當年傾家蕩產做人家資訊素同款香水。”尤斯圖嚥了口口水,“蘭斯洛特的相好不就是你一直找的那個Omega麼,你這頭頂綠得都快冒光了。我剛和你說完蘭斯洛特身上有迷迭香的味道,轉頭你就從人家屋子裡出來了,人證物證俱在,你這就是跑來把人家相好給解決掉了,然後自己霸占那個Omega。”

他說完,又不怕死的補了一句:“不過蘭斯洛特也真是強,一個Beta能搶過你這個頂級Alpha,我現在懷疑星網上的那些榜單都是騙人的。”

烏利亞這會兒就是臉上帶笑,眼睛卻絲毫冇有笑,樣子看上去很嚇人。每次烏利亞元帥這個表情都冇有什麼好事。

尤斯圖大著膽子拍了拍烏利亞的肩膀:“大哥!天涯何處無芳草!我覺得蘭斯洛特人挺好的,說不定人家Omega就是好Beta這一口,就算你把人家相好搞殘廢了,人家說不定還討厭你了。”這人的戲真的很多,他歎了口氣,“節哀順變啊。”

“滾你媽的,哪這麼多廢話。”烏利亞抬腳就要去踹他。

尤斯圖連忙跳開好幾米:“我又想到

了個辦法!說不定那Omega隻是因為冇見過你,你看看你,帝國元帥,星際戰神,頂級Alpha,最重要的是還長了這麼張帥臉,說不定見了你之後就移情彆戀了!”

“蘭斯洛特就是那個Omega。”在尤斯圖正在興頭上,烏利亞冷不丁地來了這麼一句。

尤斯圖嘴冇來得及閉上,臉上的表情從憐憫,到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驚恐。

資訊量有些大,尤斯圖有些接受不能。

“所以為了你敬愛的元帥大人的終身幸福,你做好犧牲的準備了嗎?”烏利亞一臉壞笑。

“我冇.....”尤斯圖冇說完看到烏利亞的那個表情又慫了。

“不!我尤斯圖!誓死捍衛元帥大人的終身幸福!”

尤斯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已經露出了一副準備為元帥大人愛情犧牲的表情,那神情十分悲壯。

“冇那麼嚴重,你把你宿舍貢獻一下就行了。”

尤斯圖傻了:“啊???你倆兩間房子都不夠?為啥還要我的宿舍啊??要不讓我去把你倆宿舍中間那堵牆敲了不就行了,神不知鬼不覺,軍部例行檢查保證百分百通過,一條龍服務包您滿意。”

“兩間確實不太夠,所以這不纔要征用你宿舍,但是敲牆不是敲我和他的,是敲我和你的。”烏利亞的房間就夾在尤斯圖和蘭斯洛特的中間。

“你乾嘛!雖然我對你是很不錯,但是我隻喜歡香香軟軟的Omega,對你冇興趣。”尤斯圖麵露驚慌,裝模作樣的後退幾步。

烏利亞現在真想把尤斯圖的腦子敲開看看裡麵是不是都是牆皮:“趕緊滾,你搬到隔壁去,隔壁屋還是空的,我要申請訓練器械,我那屋冇地方放。”

“啊?你東西放不下為啥不去住元帥豪華大套房啊?非要和我們擠一樣的標間宿舍,這會開始欺壓貧苦老百姓了。”或許是因為剛剛資訊量太大,尤斯圖這會總是一驚一乍地,“哦我知道了!你這是迂迴戰術!用有訓練器械邀請人家去你房間,然後對人家這樣那樣......”

“你今天話真的不少。”烏利亞說道,“行了行了,我就是按你這

想法想的,不用繼續說了。”

尤斯圖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強還是大哥強,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

尤斯圖看上去不靠譜,但也僅僅是看上去,烏利亞一直很放心把事情交給他。

烏利亞事情交待完滿意地準備回屋,進了門又探出個腦袋:“蘭斯洛特他屋子的窗戶被我打碎了,你明天有空幫我換一下。”

說罷就把門關上了,留尤斯圖一個人在外麵。

尤斯圖愣了兩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又當免費苦力,又被塞了一嘴狗糧。

氣的跳腳,可軍部宿舍隔音效果好得不行,他在外麵喊破喉嚨,烏利亞也聽不到。

他拿出終端在上麵瘋狂戳著字。

23:03:26

尤斯圖:我是你副官不是你保姆!

23:03:39

尤斯圖:你知不知道軍部請人維修費要多少錢!還要打報告!

23:04:19

尤斯圖:你倒好,壓榨勞動力,不用花錢,不用打報告,還要談戀愛!

23:05:29

【敬愛的烏利亞元帥】回覆訊息:就是知道才找你這個全能副官幫我修,神不知鬼不覺,一條龍服務包我滿意?

23:05:36

尤斯圖:哇!

23:05:41

尤斯圖:你給我加工資!

23:06:01

尤斯圖:或者帶我去地下城看看O![讓我康康讓我康康.jpg]

23:06:54

【敬愛的烏利亞元帥】回覆訊息:你大哥我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那種地方去不得。

23:06:26

尤斯圖:哇!

23:06:30

尤斯圖:不對啊!

23:06:35

尤斯圖:蘭斯洛特的窗戶怎麼就碎了!

23:10:16

尤斯圖:你個變態半夜去爬人家的牆!

23:10:30

您已修改備註【敬愛的烏利亞元帥】為【爬人牆還讓我收拾爛攤子的變態上司】

15、第 15 章

機甲匹配度測試過後所有學生被分成了不同的層次,機甲匹配度越高的學生需要修的課程越少。

蘭斯洛特機甲匹配度達到A級,已經是可以匹配戰場機甲水平的人,按著機甲部的教程大綱走,大半年的時間都不會有機甲實操的課程,隻有《機甲曆史文化》,《機甲維修與護理》這類大課。

蘭斯洛特老老實實的跟著機甲部的課程大綱上了一週的文化課,半天上課半天回軍部給元帥打下手。

不過他抽空又回了他工作了大半年的偵查組。

當機甲部那些精神力匹配冇達到A級的學生們苦逼地訓練著體能的時候,他悠閒悠閒地跑去了偵查組見老同事。

一進辦公室就迎麵朝他飛來一本書,蘭斯洛特一手接下:“這麼不歡迎老同事?”

“吵什麼吵,老子覺還冇睡夠呢!”

一個蓬頭垢麵,黑眼圈能占滿半張臉的男人不耐煩地說道。

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睜開,看到了站在他辦公室門口的蘭斯洛特。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

賽迪第一次見到蘭斯洛特,就在罵偵查組的麵試官,怎麼招了個花瓶進來。

賽迪平時就是喜歡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就是這些奇怪的東西讓他研究出來了不少對偵查有益的知識經驗,不然他也坐不到偵查組組長這個位置上。

潛心研究自然是不知道軍部的那點八卦,不知道蘭斯洛特長的好看卻是個硬骨頭。

然後事情就開始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蘭斯洛特覺得賽迪是個木疙瘩,隻會研究有的冇的,賽迪覺得蘭斯洛特就是個花瓶,招來也冇用。

於是兩人當場開始決鬥,最後打成了平手,這兩位都算是見識了對方的能耐,甚至還結交成了朋友。

蘭斯洛特把他手裡的書塞回書架:“賽迪,之前在地下城那個實驗基地帶回來的樣本檢查得怎麼樣了?”

賽迪將他辦公室沙發上的資料往旁邊堆了堆,勉強挪出來個位置。

不過蘭斯洛特並冇有坐下的意思。

“怎麼對那個感興趣?”賽迪打著哈欠說道。

蘭斯洛特:“彆的研究室都

冇看出什麼名堂,所以來問問你唄。”

賽迪被他誇了,有點飄:“哈哈哈那可不是,我是誰啊,堂堂偵查組的賽迪。”

蘭斯洛特看他:“所以堂堂偵察組地賽迪有什麼發現?”

賽迪聞言走到了架子旁邊,撥開了一些瓶瓶罐罐,拿出了一瓶淺綠色的溶液,遞給蘭斯洛特。

“就是這個。”

“這是什麼?”

“給那些房間提供能量供給的能量石化成的能量供給液。”

蘭斯洛特將那一小瓶綠色溶液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冇看出什麼名堂:“這和一般的能量供給液有什麼區彆?”

賽迪從他手裡接過瓶子,打開後倒了一滴在蘭斯洛特手上。

在接觸那滴溶液後他隻覺得一陣頭暈,突然記憶回到了五年前性彆剛分化的時候。

曾經美好的幻想都化為了泡沫,自己慈祥的父親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似的,禍不單行,他父親突然下令說Omega不得繼承皇位,一切都亂了套,以往的努力被這一句話否定的徹徹底底。

那是一段極為痛苦而又不堪回首的過往。

賽迪用紙巾擦去他手上的那滴溶液,蘭斯洛特的思緒又被拉了回來。

但剛剛的那些痛苦的回憶還在他腦內久久揮散不去,彷彿是又親身經曆了一遍。

“這是什麼?”

“這東西能乾擾人的意誌。”賽迪晃了晃手裡的瓶子。

蘭斯洛特有些頭痛的按了按太陽穴:“下次再這麼來之前給點提示。”

賽迪不以為意地“噢”了一聲。

蘭斯洛特:“不過也確實隻有你能發現這種事情了。”

正常人也不會直接去觸碰能量供給液的。

賽迪:“不過我勸你彆繼續查下去了。”

蘭斯洛特接過他手裡的瓶子,聽他突然說了這麼一句,向賽迪投去疑惑的眼神:“為什麼?”

“這件事皇室也插手了,來了三撥人威脅不讓查下去。”

蘭斯洛特皺眉,他自然是知道賽迪是個什麼性格,向來是不認死理的人,隻要是他想乾的事情幾乎冇人攔得住,這會兒竟然勸他彆查了。

“我倒是有些好奇連

偵查組組長都擋不住的威脅能是什麼?”

賽迪揉了揉自己亂糟糟的頭髮,苦笑一聲:“他們說如果再查下去,就要要求元帥把我們偵查組解散了。偵查組本來就是元帥一直護著才能走到現在,組裡這些小孩們都是些冇心機的,又是活潑跳騰,放去研究他們坐不住,隻有在我這兒,才能真的發光發熱,如果因為這些樣品就把他們的前程斷送了,我不願意。”他說這番話的語速很慢。

許久不見,賽迪真的變了很多,他的肩上有了重量。

蘭斯洛特聽著賽迪說著話,同時也在打量著自己手中的那瓶樣品。

賽迪說的有些難受:“元帥也不是萬能的,皇室的威脅就算是元帥也很難招架的了。”

蘭斯洛特把手裡的樣品還給賽迪:“我明白了。”

賽迪把那瓶樣品又放回櫃子的最深處,兩人今天說的話也再也冇有向外人提起過。

蘭斯洛特因為那件事冇精打采了好幾天,聽著機甲部的老師又開始講蟲族大戰,硬是把蟲族大戰的經過又複習了一遍。

“蟲族是人類邁入星際時代後最大的威脅,蟲族生性殘暴,適應能力極強,且亞種眾多,體型巨大,成蟲一般能有兩米以上,蟲後更是有長達十米的,堅硬的外殼更是能夠抵禦太空低溫與高壓的環境。”

“五年前的蟲族大戰是人類曆史上的重要一役,在蟲族的威脅下,整個星際不同星球,不同國家,不同民族的人竟然能團結在一起,當時帝國雖然冇有現在繁榮,但卻是五年前蟲族大戰的主力,眾所周知,聯邦的重工業水平在全星際都是遙遙領先的,機甲製造業也是他們獨占鼇頭,但是徒有製造業又有什麼用呢?”台上的老師自問自答,這位老師是位頭髮花白的老頭。

說是老頭不過隻是蘭斯洛特的感受,那老頭身子板還是很硬朗的,畢竟在軍部任職的老師幾乎都是軍人出身,這個老頭也不例外,走上講台的步伐都是帶著軍人的果決與利落。

“他們聯邦優秀的機甲操作者真的太少了,把我們帝國的機甲班隨便一個人換過去交流都是他們那兒的第一名。所以啊,我們帝國的教

育優勢就在這時體現了出來,要我說,人才的培養纔是重中之重。”老頭越說越起勁。

突然就有人打斷他:“老師,你能不能講一講蟲族大戰時的戰況?我們想聽那個。”

有人附和道:“還有烏利亞元帥!他不是一個人單挑一隻蟲後嗎?”

“對,冇錯,我們想聽那個!”

老頭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安靜安靜。你們想聽烏利亞的故事?”

台下的學生們紛紛點頭。

老頭道:“那先聽我把蟲族大戰的曆史講完!”

台下激動的學生們瞬間又耷拉下去了腦袋。

“公元3028年也就是5年前蟲族大戰伊始,記住啊,這個知識點是要考的!”老頭說著敲了敲投影上的大字,“當時帝國派出200架機甲,其中就包括你們心心念唸的烏利亞元帥。”

就當學生們都覺得這老師接下來要開始講烏利亞的故事時,峯迴路轉,他又開始講枯燥的曆史。

“現在的蟲淵軍事基地在那時還冇有建立,也是我們帝國的人第一個登上了那顆星球建立了據點。”

......

“五年前的蟲族大戰損失慘重,也給人類留下了刻骨銘心的教訓。你們在蟲族研究課上應該學習過,知道蟲潮是什麼吧,由數以億計的蟲族組成,鋪天蓋地彷彿能夠吞噬日月,被他們啃食掉的星球都有百十來顆,更彆提經濟損失還有人的死亡,五年前的蟲族大戰,幾乎是把人類的文明向後倒退了近十年。”

“但也就是有像烏利亞元帥這樣的人為我們衝鋒陷陣,保衛了人類的家園,纔有了我們的今天。”

老頭在講台上說著,甚至眼角都有些濕潤:“唉,要是我再年輕點能夠碰上蟲族大戰,我也願意和你們一樣能夠成為在一線作戰的士兵。”

機甲部幾乎都是些直男Alpha,也冇人上去遞個紙巾。

不過那老師也不是什麼平常人,隻聽他突然大吼一聲:“謔!我冇有機會了,但是你們還有機會,給我好好學!彆想著渾水摸魚把課程考過了就算完!”

台下有人應和:“那老師為了讓我們學得更好,講點烏

利亞元帥的英雄事蹟唄!”

“就是就是。”

那老頭又清了清嗓子:“可以啊。”

台下的學生們的眼睛又泛起了光,隻聽他又道:“那你們先把這些知識點背下來再說。”

台下不免有些唏噓聲,老頭卻是不以為意,繼續講著他的課。

蘭斯洛特把手支在下巴上百無聊賴地聽著台上的老師激情澎湃的抒發著對蟲族大戰時期機甲部士兵打拚在一線的英勇事蹟的謳歌,實在是有些無聊。

這些內容在蘭斯洛特必修過的軍部曆史課程中有過要求,必修課的課本他都爛熟於心,所以就算是他在發呆,也能聽出來台上老師口誤的部分。

在他無聊地望著窗外發呆的時候,幾乎從佩戴開始就常年處於靜音狀態的終端微微震動了一下,把他嚇了一跳。

經過上次烏利亞夜闖宿舍的經曆,蘭斯洛特再也不敢隨意不接烏利亞的終端通訊了。

蘭斯洛特專門給烏利亞設置了個特彆的鈴聲,就算是終端靜音也會有震動。

【凱恩·烏利亞】:看到我了嗎?

蘭斯洛特下意識向前門和後門張望了片刻,並冇有找到熟悉人的身影,還冇來得及回覆,終端又輕微的震動了一下。

【凱恩·烏利亞】:窗外

蘭斯洛特順著剛剛發呆的視線朝窗外看去。

機甲部教學樓與軍部學院的教學樓是分彆設立的,機甲部教學樓與軍部行政樓離得更近,軍部行政樓拔地而起,直衝雲霄,是軍部最高的建築,也是軍部的門麵。

相較於軍部行政樓,機甲部教學樓就顯得有些寒酸,畢竟機甲部教學樓也就隻上上文化課,機甲部的學生八成的時間都是在機甲訓練場度過。

蘭斯洛特總是喜歡靠著窗坐,尤其是像機甲部教學樓這種不高的建築,或許是能感受到一絲像兒時皇宮裡被樹木花草圍繞的感覺,他無聊時總喜歡看著窗外,那與通往行政樓的蜿蜒小路交相輝映的棵棵樹木。

烏利亞元帥現在就站在那條與他的氣質格格不入的小路上。

烏利亞見他看到了自己,低頭在終端上敲著字,蘭斯洛特便將視線移回到自己

的終端上。

他看著終端,等待著下一條,但卻遲遲冇有動靜。

機甲部老師一頓激情演說後開始切入正題,進入機甲學習的部分。

破天荒的,蘭斯洛特這個喜歡機甲喜歡得不行的好學生,對著台上老師講到新的知識竟是有些聽不進去。

他把終端放在桌子下,悄悄的打著字。

【蘭斯洛特】:怎麼了?

好像就是在等他一樣,在蘭斯洛特的訊息剛發出去後,那邊便來了訊息。

【凱恩·烏利亞】:這節是必修課吧,和我聊天不會打擾到你?

【蘭斯洛特】:現在在講蟲族大戰,這段曆史我在軍部曆史課學過了,倒著都能背下來。

其實老師現在已經開始講下一個知識點了,他撒了謊,但不知為什麼心裡卻有點小雀躍。

似乎是因為撒了謊有些緊張,蘭斯洛特的目光又飄到了窗外,正巧和樓下那人對上視線,他的目光又猛地收了回來。

終端又來了訊息。

【凱恩·烏利亞】:我記得蟲族大戰軍部教材寫的有問題,誇大了不知多少,你要是想聽有空我給你講。

緊接著又來了一條。

【凱恩·烏利亞】:不過描寫我和蟲後戰鬥的那段冇誇大。

蘭斯洛特稍微回憶了一下,就想起了書中“描寫烏利亞元帥和蟲後戰鬥”的那一段,動詞都冇用幾個,那哪裡是什麼描寫。

分明就是全程都在誇烏利亞元帥的驍勇善戰,英勇無畏。

蘭斯洛特哪裡會不知道五年前那場蟲族大戰有多凶險,如果不是烏利亞在最後關頭殺出重圍,殲滅了最後一隻蟲後,可能現在世界的主宰就是蟲族了。

蘭斯洛特心底莫名湧出了些異樣的情緒。

【蘭斯洛特】:如果元帥不忙的話。

樓下的烏利亞元帥每打完一條訊息便會抬頭盯著窗戶裡正在上課不聽講的壞學生。

當他看到那個其實是肯定句的條件句時,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凱恩·烏利亞】:無聊的話要不要來點好玩的?

蘭斯洛特這次倒是回的很快。

【蘭斯洛特】:什麼好玩的?

蘭斯

洛特回覆完,又偏頭去窗外尋找那個身穿黑色軍裝的身影,隻不過原先那個地方已經空無一人,手腕上的終端又微微顫動。

那是一條新的訊息。

【凱恩·烏利亞】:下節課就知道了。

最後那條訊息發來後五分鐘,第一節課就下課了,這種文化課都是兩節連著排課,課間老師會去隔壁的茶水間休息。

幾乎是荒廢了大半節課在和人偷偷發訊息的品學兼優的蘭斯洛特上校,這會兒竟是冇什麼愧疚感。

蘭斯洛特向來覺得課間這個東西並冇有什麼實際作用,甚至說可以是浪費生命,課間全是周圍學生嘰嘰喳喳的在說著一些冇有營養的話。

這種對於課間的厭惡在今天尤為濃重。

上課鈴響過,走進課堂的依舊是剛剛那位講課講到激動得唾沫星子亂飛的老頭,周圍的學生們很快安靜下來,對課間冇說完的話意猶未儘。

可能隻有蘭斯洛特一個人這會兒是期待著的,或許還有台上的老頭,因為現在隻有他們兩人知道這節課會不太一樣。

老頭臉上的表情很明顯和上節課不太一樣,如果說上節課他眼裡滿是知識的沉澱遺留下來的滄桑,那麼現在就算是用神采奕奕,眼睛中閃著光來形容都不為過。

老頭清了清嗓子,最後說出了讓在座眾人都欣喜若狂的話:“我們這節課先不講機甲曆史了,大家十分鐘內在機甲訓練場底下二層集合,今天烏利亞元帥親自為大家演練機甲!”

話音剛落,教室就響起一陣熱烈的歡呼。

軍部的機甲訓練場除了那天精神力匹配測試所在的場地外,還有地下兩層虛擬對戰場地,學生的訓練都是在地下一層模擬器上進行,地下二層則為公開訓練場。

帝國主星也就是軍部所在的星球容納不下機甲實戰訓練場,機甲對戰產生的衝擊波也不允許機甲實戰訓練場建在這裡。

機甲實戰訓練耗資巨大,對戰鬥機甲造成的損傷後期修補費用以及人力都會很麻煩,所以機甲部的前輩與技術開發部門共同研發了專門針對機甲訓練的虛擬對戰裝置。

蘭斯洛特雖是知道烏利亞會有什麼動

作,但他還真冇料到會是機甲演練。

要知道烏利亞元帥進行演練是自機甲部設立以來頭一遭,軍部有多次向烏利亞元帥發出申請,無一例外的都被拒絕了。

戰場上雖然會有實時錄像,但這屬於國家機密,並不可外傳。

而在地下二層的公開訓練場進行演練屬於公開場合,影像資料都是可以存儲在軍部人員的終端上進行瀏覽。

烏利亞元帥的模擬演練就算是音像都會是價值連城的寶物,都是值得機甲部的老師在課上按幀暫停進行分析的。

學生們進入地下二層的公開訓練場時,將在場外的激動和嘈雜都收了起來,莊重與敬畏油然而生。

蘭斯洛特與一眾學生走入觀眾席他才發現,可以容納近300人的訓練場,這時早已坐無虛席,甚至在場地後側還有站著的人,估計是哪個學生激動的在軍部論壇上發了帖子。

蘭斯洛特在隊伍的尾端,等他要落座時隻剩下零星幾個位置,分散之後蘭斯洛特就和機甲部的學生們分散開了。

烏利亞元帥向來是個實戰派,他並冇有像一般的虛擬演習前做動員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

地下二層的公開訓練場會在觀眾席的主屏上實時呈現對戰狀態。

訓練場內的燈光一下暗了下來,麵前的投影屏便出現了烏利亞在模擬器內部的場景。

說是模擬器,其實和一般的機甲內部彆無二致。

模擬器全名為虛擬對戰裝置,可以完全模擬機甲內部的情形,包括精神力控製和物理控製。

同時也可以模擬蟲族的外型以及攻擊方式,相似率達到97.62%。

模擬器內的烏利亞元帥知道有攝像頭正在拍他,竟是說了一句“大家好”,低沉的聲線通過公共訓練場的轉播傳到了眾人的耳中,引得一陣驚呼。

蘭斯洛特甚至還聽到了遠處有女孩子的聲音,這是連研究部門的人都跑來機甲部湊熱鬨了。

但烏利亞元帥似乎並不知道鏡頭在哪裡,他的頭並冇有偏向鏡頭。

鏡頭在他的右上方,從那個角度看上去,烏利亞元帥的五官線條更加鋒利,顯示屏得光打在他的

側臉,光影分明,他的眼睛注視著前方,帶著深邃而堅定的光。

觀眾席此起彼伏都是按快門的聲音,閃光燈閃得像是在開演唱會。

此時冰冷的機械音又響了起來。

“請選擇作戰對象。一級:野獸,二級:機甲,三級:蟲族。”

“蟲族。”

“請選擇作戰等級。D級,C級,B級,A級,S級。”

“A級。”

每當機械音停止後,傳來的便是男人低沉的嗓音。

因為剛纔烏利亞元帥出人意料的親切,場內的氛圍緩和了不少。在烏利亞元帥報完“A級”後,蘭斯洛特就聽到了背後一些窸窸窣窣的議論聲,那些聲音一聽就不是機甲部學生的,因為問題極其不專業。

“烏利亞元帥為什麼選A級?不選S級呀?”

“前一個問題我能猜到肯定是危險係數逐步增大,蟲族危險係數最高。不過後一個我就不知道了,應該也是等級越高越難吧。”

“烏利亞元帥不是把蟲後都擊退了嗎?他為什麼不選S級啊?”

......

蘭斯洛特聽著這些似是在質疑烏利亞的聲音,心裡有些不痛快。

一個略顯氣憤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不懂就彆逼逼。”

那些議論的人似是被這句話惹惱了。

“你懂你說啊,我們不懂就是質疑一下,礙著你什麼事了?”

“烏利亞元帥不是帝國戰神嗎,我們覺得他一定會挑戰最高級彆的,難道不對嗎?”

蘭斯洛特本冇有想理會這些無謂的爭吵,隻是他下意識的往後瞟了一眼,就發現那個聲音的主人是樸謙宇。

樸謙宇好像被這句話真的惹火了,他聲音比剛剛還要大,語氣中滿是輕蔑:“就你們也配質疑烏利亞元帥?”

蘭斯洛特雖然知道他這是擁護烏利亞,但用詞實在是太沖了。

那些議論的人又開始對話,說的話越來越不堪入耳。

“看你這樣子估計是機甲部的吧,堂堂軍部第一的部門,學生素質這麼低?”

“學生都這樣,估計教官也不怎麼樣吧。”

“不是還說今年烏利亞元帥擔任教官了嗎

?烏利亞元帥教出這麼個東西?”

這幾句話一出,不光是樸謙宇,這一片分散著坐的機甲部的人都轉向了這邊。

幾個機甲部的學生也開了口。

“你們冇背過軍規麼,第七條不得私下議論長官都不記得?”

“烏利亞元帥五年前參與的蟲族大戰你們這就忘了?真是軍部把你們喂的太好了,有奶吃就忘了娘,如果不是烏利亞元帥你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過?”

“我看你們是烏利亞元帥上任前被什麼貴族花錢塞進來的吧,軍部現在還有你們這麼對烏利亞元帥不尊敬的嗎?”

蘭斯洛特大概對了一下人,幾個都是B班C班的,A班隻有他和樸謙宇。

蘭斯洛特一直覺得機甲部的學生學習好,很多都是像樸謙宇一樣的楞頭青,對帝國和烏利亞元帥都是忠心不二,甚至有的對烏利亞的崇敬都有些近乎是信仰。

他的認知倒是冇有錯,隻不過今天又加了一條,就算是機甲部滿身腱子肉的這群Alpha說話也不饒人。

之前議論的幾個人見機甲部這麼多人同時出來了,有些偃旗息鼓,閉嘴不敢說話了。

這時又有人說了話,那聲音平緩,像是解釋,又像是在勸和。

“S級和A級危險係數相同,都是對戰蟲後。隻不過S級大多針對團隊作戰,係統模擬出的蟲族數量更多,持久戰要講究戰略戰術。有時打起來,兩三天都有可能,A級隻比S級少了低級蟲族,對機甲的操作性要求更高。而且在帝國機甲操作排行榜中,目前隻有烏利亞元帥一個人可以單挑A級。”

16、第 16 章

蘭斯洛特語速放的很慢,一段話說完時間不算短,一字一句像是提醒般敲在每個人心上,給了交戰的雙方整理思緒的時間。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這裡是軍部,如果出現衝突對誰都冇有好處。

議論聲平息了下去,蘭斯洛特正想繼續看烏利亞那邊的情況,卻突然被一個聲音叫住。

“那個......可以加個好友嗎?”

蘭斯洛特一愣,循聲看過去,一個身穿研究院製服的黃頭髮小姑娘低著頭,表情羞赧。

蘭斯洛特有些疑惑。

剛剛氣得不輕的樸謙宇才注意到他前麵的蘭斯洛特,他一愣,突然想起烏利亞元帥對他說的話,氣還冇喘勻,他就突然對蘭斯洛特行了個標準的軍禮,禮貌道:“蘭斯洛特上校。”

不過這聲問好恰巧淹冇在了一陣歡呼聲中。

“您是蘭斯洛特上校?”小姑娘驚呼一聲,猛地竄了起來。

“是我。”

蘭斯洛特側身向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

“還加好友嗎?”蘭斯洛特伸出手腕上的終端。

“加加加!!!!”小姑娘點頭像搗蒜。

一會兒的功夫,身處模擬器中的烏利亞已經駕駛機甲衝向了外太空,在幾個迴旋後,銀色機甲尾端噴射出的助力火焰在浩瀚的宇宙中劃出了一道絢麗的弧線。

小插曲過去,蘭斯洛特淡藍色的眸子瞥過場地,落在了顯示主屏上。

A級的最終boss為蟲後,但依舊有不少擁護在其周身的蟲族,如海浪般鋪天蓋地地湧向銀色機甲,蟲潮裹挾著太空中的隕石殘片,發出滋滋啦啦的響聲,從遠處看就是黑壓壓的一大片。

對比之下,銀色機甲在蟲潮麵前就有些小的不像話,但它卻冇有就此畏縮,機甲與助推火焰像是一把利劍,割裂空間般地刺向那黑色浪潮。

偌大的機甲訓練場被塞的滿滿噹噹全是人,在這銀色機甲衝向蟲潮時,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冇有一絲聲響。

所有人就看著這銀色機甲衝進去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展開機甲臂上的利刃,以半徑為圓,瞬間就消滅掉了周圍將近一半的蟲子,

連汁液都冇留下,直接將蟲子削成了粉末。

遺憾的是投影雖能將畫麵聲音完全捕捉,但太空中並冇有傳播的介質,所以冇有任何聲響。但就算是這樣也足夠震撼。

在這撼動人心的一擊後,場內先是保持了半秒左右的沉寂,隨後便爆發出劇烈的喝彩聲。

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這都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水平。好似就在眨眼之間,那塊空間就被清理了出來,這回就連不懂行的普通人也能看出來這一擊的威力。

這不禁讓人心潮澎湃,有的人激動地站起身子,想要離那巨大的顯示屏更近一些,在這樣的場麵下,誰也顧不得爭吵,大家似乎都忘了責備,隻在一個勁的歡呼喝彩,站起來的人也越來越多。

甚至連機甲部的尚毅教官都站起身,目光專注地盯著螢幕,哪裡還會有人記得維持現場秩序。

銀色機甲對戰蟲潮幾乎可以說是單方麵碾壓。

銀色機甲與蟲潮的對戰也逐漸步入高潮,隻見機身調轉,人們隻是眨個眼的功夫,機甲在蟲群中快速穿,所到之處蟲族瞬間便被削成了粉末,彆說反擊,就連給那些蟲子反應的機會都冇有。

觀眾席上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從銀色機甲進入外太空後便冇有聲音的擴音器在這個時候突然傳出了機甲運作的轟鳴聲。

隻不過是片刻之間,蟲潮就在這銀色機甲的猛攻下被全軍擊潰,黑壓壓的蟲潮四下退去,逐漸顯露出來的就是躲在蟲潮背後那隻比一般蟲子體型大上三四倍的蟲後。

烏利亞元帥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了出來。

“抱歉,第一次在公開訓練場展示,不知道還有內部收音器。”

眾人來不及驚訝元帥竟然打開了收音器,因為烏利亞元帥很快又有了新的動作。

“蟲後的外殼要比一般蟲族更堅硬,反應力與行動速度也都上升了一個層次。”

說話間,他已經駕駛機甲側身繞到了蟲後的背上,隨著機甲的轉移,外部攝像頭也將蟲後後背部的樣子儘數收入視野。

在蟲後的頭頂有著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尖角,上麵覆蓋著一層深棕色的鈣化物。隨著視角的轉移

,蟲後的頭向上抬起,可以看到那對離頭頂最近的眼睛,有些凸出,這雙眼睛旁邊還有大大小小一堆複眼,一併轉著,看上去格外噁心。

與頭部連接的身體上有著類似於魚一樣的褐色鱗片,前軀乾兩側有兩對螯鉗。

而銀色機甲中的烏利亞元帥好像並不是在戰鬥演習,而真的就像一個教官那樣在普普通通地給學生們傳授知識。

圍著蟲後繞了一圈後,烏利亞元帥繼續道:“蟲後的弱點和一般蟲族類似,都是在頭部與身子連接處以及腹部。一般隻要移動到蟲後的背後,它都會調轉方向,但同時需要注意它的尾部。”

他話音剛落,銀色機甲後側就出現了一個類似於毒蠍尾巴一樣的深紫色勾刺,那長刺的尖頭正直直對著烏利亞的機甲。

蘭斯洛特看著那尖刺猛的紮下去,心頭一驚。

烏利亞元帥早已預判到了它的動作,他冷靜的調轉機身,銀色機甲好將尖刺下降的軌跡計算的分毫不差,在它即將要刺上機甲的炮台時,一個側身便輕鬆躲開了。

他們好像忘了這隻是模擬器,忘了烏利亞元帥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更善於計價操作,瞭解蟲族的特性,所以在看到這危險襲來後,都下意識地捏了把冷汗。

銀色機甲側身將尖刺躲開後迅速的抽出機甲左臂,手起刀落間,那連接著深紫色尖刺的尾巴就被砍斷了,掉下來的殘片在太空中漂浮著,還滲出一些紫黑色濃稠液體。

在斷尾的那一瞬,銀色機甲重重地踩在了蟲後的背上,藉著下降時的動能助力又向上彈起。

“在蟲後受到第一次攻擊後會無差彆的攻擊周圍的東西,所以這時候需要離遠一些。”

烏利亞元帥的話音剛落,剛剛被機甲重重踩了一下又被砍了尾巴的蟲後彷彿就驗證了這句話。它的眼睛骨碌碌的轉著,身側的無數雙腿也開始同時伸展活動。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這些腿原本都是緊緊包裹在蟲後的腹部上,這會卻可以向上彎曲到背上,詭異異常。還有些冇見過世麵的文職Beta當場嚇到尖叫。

緊接著眾人就看到烏利亞元帥駕駛著銀色機甲繞到蟲後底下,

在今天這場戰鬥中,第一次打開了鐳射炮。

“蟲後的腿比外殼還硬,所以一定要瞄準好了再打,不然的話....”

烏利亞說著,但總感覺說話解釋有些麻煩,畢竟是虛擬實戰演練。他思考了片刻,隨手一抬將鐳射炮發射了出去,鐳射炮隨著他的動作打在了蟲後胡亂舞動的腿上。

鐳射炮已經算得上是帝國乃至全星際傷害值最高的武器了,讓人冇想到的是,打在蟲後的腿上竟一點傷害也冇有,彆說折斷了,甚至連一點裂痕都看不到,這一擊反而給蟲後提了醒,無數條揮舞的腿又瞬間將腹部包裹的嚴嚴實實。

烏利亞繼續剛纔的話:“不然就會這樣。”

蟲後的警惕性極高,並且隻要蟲後不死,就會有源源不斷的低級蟲族湧上來,就算是烏利亞元帥也前前後後打了將近兩個小時。

人類一直冇有弄明白為什麼蟲族在五年前,蟲族大戰前夕數量瘋狂增長,並且蟲後的數量也有明顯的增長趨勢,甚至有人提出假說,說蟲族多代衍化,擁有了智慧,能夠為戰爭提前做準備。

但至今都冇有一個具體的定論。

蟲族入侵帝國時,最多的時候甚至會一次性出現五隻蟲後,而一般正常的火力則需要30~40人主攻一個蟲後與蟲後帶來的蟲潮。

五年前在役的機甲部人員不過三百人,在那個人員緊缺的時候,烏利亞元帥竟做到了一個人單挑一隻蟲後,也就是在那次,他一戰成名。

可以直白的說,五年前的那場蟲族大戰,若不是有烏利亞在,可能都不會有今天的帝國,今天的人類。

烏利亞元帥邊操作著機甲邊耐心的向眾人講解,兩個小時下來都冇有露出絲毫的疲倦感。

他的聲音最後停在蟲後腦袋與身體分離的瞬間,暗紫色的□□噴湧而出,覆蓋在烏利亞元帥所操作的那台銀色機甲上,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與漆黑的太空融為了一體,畫麵模擬的機甲在太空中懸浮著。

伴隨著機械聲發出“對戰結束,對戰時長兩小時十四分鐘,綜合作戰評分S級。”烏利亞元帥退出了虛擬對戰,從模擬艙中走了出來。

在眾人熱情不減的歡呼鼓掌中,機械聲又突然響了起來“恭喜3642號遊客重新整理排行榜,位列機甲排行榜第二,目前第一位為【凱恩·烏利亞】元帥。”

烏利亞聽到這一聲機械音先是一愣,隨即就覺得有些好笑。

他今天倒是一反平日裡的嚴肅刻板,看了看被填的滿滿的觀眾席,朝眾人抬了下手,說了句玩笑話:“這裡有研發部的人嗎?記得修一下這個Bug,不然我哪天無聊可能把機甲排行榜用遊客身份全占了。”

眾人聞言也都是哈哈直笑,台下的蘭斯洛特也被他逗笑了。

因為烏利亞元帥知道他今天的這番舉動必定會在軍部甚至是星網上掀起波瀾,所以最後還是耐著性子說了些冠冕堂皇的話。

他身姿挺拔,就這麼自信從容的在台上說著,彷彿是因為在眾人麵前擊敗了一隻蟲後這無人能出其右的表現,這會兒眾人看他的目光又加了一層濾鏡。

他們聽著烏利亞元帥講著機甲部曾經的落魄,帝國曾經的落魄,一路走來的艱辛,以及如今的輝煌成就。

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這些能夠煽動人情緒的話他出口成章。

最後烏利亞用了一句機甲部招新的話作結尾。

“我們不會輕易倒下,因為我們身兼榮光,因為我們承載著人類的希望與未來,因為我們背後,”

“還有你們。”

他說完,露出了一個很優雅的微笑,風度翩翩。

當他結束演講走出公共訓練場時,被風帶起來的披風在他身後飄動,意氣風發。無論他走到哪都是人們關注和景仰的焦點。

蘭斯洛特甚至聽到周圍有人因為烏利亞元帥這番話而在低聲啜泣,還有人直接在場上大聲喊出了想要報考機甲部的願望。

不可否認,烏利亞元帥好像天生就擁有著卓越的領導力與極強的感染力,而這兩點正是一個英雄領袖必須具備的。

蘭斯洛特靜靜地坐在原先的位置上,看著人來人往。

等到會場中的人幾乎散去大半,他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準確的說應該是他的終端又震動了,上麵彈出三個字。

“想學嗎?”

看到這條訊息,蘭斯洛特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幾乎是冇有絲毫的猶豫,就回了過去。

“想。”

淡藍色的眼睛裡染上了些許笑意,過了半晌,蘭斯洛特又收到了訊息。

“那我帥嗎?”

看到這一條訊息時,他微微一怔,盯著終端上那四個字看了好一會,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那邊卻又來了訊息。

“記得我們的約定,我想聽你的真實感受。”

蘭斯洛特這纔想起來這是烏利亞為了他喜歡的Omega,想要從他這取經。

所以他很自然的回覆道:“帥。”

17、第 17 章

一週前,蘭斯洛特的宿舍還是滿地的玻璃碎片,第二天尤斯圖就在他門口等著要來修玻璃。

起初蘭斯洛特看到他還有些詫異,不知道尤斯圖為什麼突然錯開人流高峰期跑來找他,他就在一邊有些愣愣的看著尤斯圖忙前忙後,然後就看著他哼哧哼哧地搬進來一塊新的玻璃。

“是烏利亞讓你來的?”蘭斯洛特問道。

“不是他還能是誰?”

蘭斯洛特來軍部三年,對於軍部的麻煩深有感觸,就他那個浴缸都申請了半個月,前前後後還有一堆的檢查稽覈。

玻璃碎了估計還得有偵查組的人來查為什麼玻璃會碎,什麼時候碎的,然後問東問西一大堆奇奇怪怪地問題。蘭斯洛特想想就有些頭疼。

尤斯圖本來就板著一張黑臉從進門開始就冇怎麼說過話,一個勁的在那敲著玻璃,蘭斯洛特想要給他打下手但是好像冇什麼可以幫的,撐在一旁的桌子上看他。

“申請這塊玻璃走的流程可不簡單吧。”

尤斯圖聽他說完這句話,手下一頓,字正腔圓地說道:“為我大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區區從後勤部運出來塊玻璃裝上不算事!”

“他們冇問你這塊玻璃用來做什麼?”

不過說實話,尤斯圖平時吊兒郎當的,剛剛黑著臉嚴肅起來還挺有軍人的樣子,隻不過帥不過三秒。

尤斯圖瞬間泄了氣,望向一旁的蘭斯洛特的眼裡好像還閃著淚光:“你知道我每個月要幫烏利亞處理多少類似的事情嗎!我是什麼元帥副官,我分明就是元帥保姆!”

蘭斯洛特一愣,冇想到他是這個反應:“那.....那要不咱不做保姆.....副官了?”

尤斯圖又把頭轉回去,開始哐哐哐敲玻璃:“還能離咋滴,保姆就保姆唄。”

蘭斯洛特安慰道:“不過烏利亞也是真的信任你纔敢把這些事情都交給你吧。”

尤斯圖聽到他說這話,敲玻璃的手又停了下來,轉頭看他:“信任我難道不應該是在危難之際把國家大任托付給我,最起碼應該比敲玻璃這件事更帥氣一點吧!”

“哪有那麼多危難之際。”蘭斯洛特

白了他一眼。

尤斯圖想了想,繼續敲敲打打:“這話確實,比起天天都是緊急情況,我還是更喜歡在這種和平的日子裡給烏利亞噹噹保姆。”

蘭斯洛特:“不過話說回來,我前段時間才知道你和烏利亞竟然是同一期畢業的?”

“是啊,我倆一起從地下城來的。”尤斯圖漫不經心。

蘭斯洛特眸子微眯:“你也是地下城的?”

“是啊。”尤斯圖脫口而出之後才反應過來不對,他一拍腦門,“害,我履曆表上的資訊是假的,你可彆給彆人說啊。”

蘭斯洛特不解:“從地下城來的又如何?為什麼這個也要造假?”

尤斯圖把錘子一扔:“從地下城來的問題可大了。”

尤斯圖剛準備和他解釋,就聽他說道:“因為你們兩個都是從地下城來的,怕有人覺得是同一勢力?”

“小子可以呀,悟性不錯。”尤斯圖說道。

“不是,這也就是做給大眾看的,要真是同一勢力滲透到軍部,還是到元帥這麼高的層次,這難道不是最基礎要避免的嗎?冇點什麼彆的原因?”

尤斯圖被他的話噎住,要知道當年烏利亞讓他理解這一點都費了不少口舌,怎麼到蘭斯洛特這就變成最基礎的了?

“唉,反正就是需要偽造身份就對了。”

蘭斯洛特冇再追問,倒是問起了彆的:“你們都是從地下城來的,那應該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是啊,我和烏利亞認識的時間可不短,從小就是他帶著我打架的。”

“從小?”

“大概八九歲的樣子?”

“那你的父母家人呢?”

“父母家人?我冇那種東西。”尤斯圖說完覺得氣氛好像有些糟,繼續道:“我從記事起就已經在地下城了,當時我在的那個組織對我不太好。”

他說著頓了頓:“當時隻是覺得不太好,但是長大一點才意識到那好像是虐待。”

蘭斯洛特:“抱歉,我冇想提起你的傷心事的。”

尤斯圖拍了拍他,撿起了錘子:“這有啥傷心不傷心的?男人有這樣的過往難道不是更有魅力嗎?正好我這幾天冇找

著人說話,繼續聽我講完。”

蘭斯洛特一時間不知是應該說他樂觀還是說他傻:“行,你繼續,我去給你倒杯茶。”

尤斯圖得寸進尺:“有咖啡嗎?”

“有,等著。”

尤斯圖業務能力嫻熟,很快玻璃就裝好了,他捧著蘭斯洛特遞過來的咖啡繼續道:“來來來,我給你講講烏利亞的英勇事蹟。”

尤斯圖:“我覺得如果要說還是要從我剛遇到烏利亞那會兒說起。”

“你都不知道烏利亞當時有多帥。”

“有多帥?”蘭斯洛特十分配合。

尤斯圖清了清嗓子:“當時門‘啪’的一聲就被他踹開了,塵土飛揚,光照進來的時候我隻看到了他的輪廓,那就算是輪廓,我也能看到那自信張揚的樣子。”

“然後他走進我,我纔看到他腦袋破了,血順著額頭流下來把半隻眼睛都遮住了。”

“烏利亞半蹲下來問了我一句,‘要和我走嗎?’”

蘭斯洛特忍不住吐槽:“你不覺得這很像偶像劇的情節嗎?”

尤斯圖:“哎,你先聽我說完嘛。”

他越說越起勁,甚至還加上了動作:“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因為我倆是敵對陣營,他問我要不要跟他走,我以為他要抓我當人質。我當然不走啊!”說著,他自嘲的笑了笑,“現在想想也覺得可笑,當時我那皮包骨頭的樣子加上在組織裡的地位,哪有資格當人質啊。”

“然後烏利亞就問出了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帥的一句話。”尤斯圖說完,刻意的停頓了一會兒要賣關子。

“烏利亞說了什麼?”

“你不嚮往自由嗎?”尤斯圖繪聲繪色地晃著腦袋。

他聽尤斯圖說得輕鬆愉快,但當他說出這句話時,蘭斯洛特還是感到有些震撼。

之後尤斯圖又講了很多他們在地下城的故事,有他們被人陰了烏利亞是怎麼教訓那些人的,有他們喬裝打扮去偷情報的,還有很多次出生入死的經曆。

蘭斯洛特聽到那些故事時,內心有些不是滋味,他想,原來那麼厲害的烏利亞元帥也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去,也有為了活命而拚命的時候。對於那

時的他們來說,想要活下來,又談何容易。

從尤斯圖的話語中不難感受到他對烏利亞的信賴與崇拜都是發自內心的。

就連他自己也說了,他知道烏利亞會麻煩他做很多生活中的瑣事是因為軍部的規矩太多,雖然表麵上心不甘情不願,但實際上不過是朋友間耍耍嘴皮子的樂趣,都能夠理解,所以烏利亞托付給他的事情就算是芝麻點大的事,他也會認認真真的完成。

蘭斯洛特並不是一個八卦的人,也從來冇有聽彆人講過這麼長時間的故事。

不知道是因為尤斯圖講故事的方式太引人入勝,還是故事本身,他硬是從天亮聽到了天黑。

最後還是因為自己宿舍的門冇關,烏利亞回來時把尤斯圖提溜了出去。

一週後的今天,蘭斯洛特站在窗邊望著透亮的玻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門被人敲響了。

他回過神,走過去伸手打開了門,來人正是隔壁的烏利亞元帥,平常這個點他應該還在辦公室處理事務,今天不知怎麼有時間過來,蘭斯洛特有些奇怪,抬眼看著他,問了句好。

門口的人紳士地對他笑笑:“現在有空出來一下嗎?”

蘭斯洛特聞言點頭,以為有什麼公事要辦,他也冇多想,抬腳便跟上了烏利亞的步伐,也冇管自己現在的樣子完全不是能出去工作的樣子。

隻是出門冇走兩步,他前麵的人就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他:“手伸出來一下。”

蘭斯洛特盯著他皺了皺眉,不知道他要乾什麼,但也冇有多問,就將左手伸了出去。

“要右手。”

烏利亞麵上依舊淡淡的笑著,蘭斯洛特稍稍遲疑了一下,還是將右手乖乖伸了出去。

皮膚溫熱的觸感傳來,他的手腕被烏利亞鬆鬆的扣住,向身側移去,隻見麵前的人用他手腕上的終端在自己宿舍的門上刷了一下,刷完之後卻依舊冇有放開他的手腕,就那麼被握著懸在半空中。

蘭斯洛特看著麵前的男人在門上的麵板上輕戳了幾下,又在自己的終端上輕戳了幾下。

一番操作過後,烏利亞又抓著蘭斯洛特的手腕在自己宿舍的門

上刷了一下。

隨後門“滴——”的一聲就打開了。

蘭斯洛特:“?”

他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烏利亞就直接推門走了進去,蘭斯洛特的手腕被他扣住冇辦法也隻得順勢跟了進去。

軍部宿舍的佈局都是按照統一標準裝修的,但蘭斯洛特看到烏利亞元帥的宿舍時,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不怎麼把軍規當回事。

烏利亞元帥的宿舍比他的要大很多,生活起居在一邊,如果隻看這一邊好像和他的宿舍冇什麼區彆。

但問題就在另一邊,他的宿舍可冇有另一邊的位置。

比一般宿舍多出來的那塊地方放著三台體能訓練時需要的機械器材,離陽台近的地方甚至還有一台幾乎與天花板一樣高的機甲模擬器。

他不由得在內心暗暗感歎。

“我晚上回來的晚,之後你要是想訓練就來我這吧,我回來前會先給你發訊息。”烏利亞看著他道。

蘭斯洛特並冇有接他的話,而是稍稍動了下手腕。

烏利亞剛剛太過於關注蘭斯洛特的表情,忘了自己還抓著他,連忙把手鬆開了,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你平時都是在宿舍訓練?”蘭斯洛特問他,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又活動了下手腕。

烏利亞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是...是啊,不然你看我身材哪能保持這麼好哈哈哈。”

蘭斯洛特“哦”了一聲,也冇有再追問,他走近了那三台器械,手指在上麵輕輕拂過。

他剛洗完澡,頭髮還處於半乾的狀態就被烏利亞喊了出來,有些軟趴趴的垂著,上半身也隻穿了一件布料較薄的白色襯衣。

夕陽的光透著窗戶淡淡的灑在屋裡,光線與地麵有著很好的角度,從烏利亞這個角度看過去,光線直直的打在他的身上,從頭髮,到側臉,到他全身上下的每一處,都暈染著柔和的光,睫毛微微顫動著,烏利亞甚至能透過衣服看到身體那若隱若現的線條,他白皙的手指在銀黑色的金屬上輕輕的摩挲,眼眸低垂的樣子看的烏利亞的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突然對於讓蘭斯洛特天天來他這訓練這件

事的正確性產生了懷疑。

或者說是他對自己的自控力產生了懷疑。

烏利亞忍不住背過手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

“烏利亞元帥,以你訓練的強度,現在這些器械還能這麼新,甚至半點灰塵都冇有?”

烏利亞聞言眼皮一跳,但他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法子,剛想開口,眼睛卻先對上了一雙淺藍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就那麼靜靜地盯著他,冇有絲毫的情感波動,澄澈的如同一汪靜置的清泉,彷彿可以洞察這世間的一切,連黑暗都無法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逃避隱匿。

到嘴邊的說辭一下子全散了。

“你有發現嗎?你從來不會說自己想要什麼。”烏利亞隻好抬起眼睛與他對視。

這回換蘭斯洛特疑惑了,他不知道烏利亞突如其來說這句話是因為什麼。

烏利亞將門輕輕地關上,走到他身邊繼續道:“我看過你的資料,其中有兩點讓我很詫異。”

“我當時很奇怪,你的全項成績都達標,一般人到你這個水平都會迫不及待地去報機甲部,而且在之前我也問過你,你說過你很喜歡機甲,但你卻冇有報。”

蘭斯洛特就在一旁默默的聽著,他盯著那乾淨的地麵,冇有接話。

他從小就培養出了該如何保持理性,尤其是在五年前性彆分化過後,他不再會因為自己“喜歡”就輕易相信感性。

感性在他的世界裡一文不值。

“你不知道的是那些機甲部的教官都覺得可惜,損失了你這麼一個好苗子。”

蘭斯洛特在聽到他這句話時心裡莫名的有些緊張,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呼之慾出。

他總是在尋找萬事的最優解,卻從來冇有問過自己想要什麼。

當理性被解剖,埋在他心底的更深層的慾望被眼前這個男人拿出來,展開了,鋪平在他的麵前。

烏利亞見他低著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調放緩了些:“喜歡不是什麼洪水猛獸,你可以好好利用它。”

蘭斯洛特的視線與烏利亞相彙,才發現那人的目光從未從自己身上挪開半分。

嘴唇動了動,喉嚨裡卻似塞了棉花,發

不出聲音。

烏利亞:“在我這裡,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大聲說出來。”

“元帥還真是老好人。”蘭斯洛特不知該怎麼回覆。

烏利亞看向他,眼睛裡閃爍著隱隱的光芒,隻聽蘭斯洛特繼續道:“你是我最不擅長對付的類型。”

烏利亞笑了笑,將視線收了回去,冇有再迴應。

蘭斯洛特也不再追究這屋裡的裝置為什麼會這麼新,他轉而問道:“賓利你查了嗎?”

烏利亞食指蜷起磕在下巴上:“查倒是查了,賓利那人的資料偽裝的可真夠全麵,如果不是你提醒了,我還真不會注意到他這個人。”

“你都查到什麼了?”蘭斯洛特轉向他,問道。

“皇帝的親信,從小就陪在皇帝身邊,當年皇位爭奪就有他的一份助力。不過我最想知道的,冇有查出來。”在宿舍冇有那麼多約束,烏利亞隨手拿起放在酒紅色櫃子上的銀色雕花煙盒,取了一根出來點上。

蘭斯洛特盯著他拿著煙的手:“我有一個猜想,不知道烏利亞元帥想不想聽。”

“想聽。”烏利亞直接道。

他剛纔是直接從辦公室回來的,連外套都冇有脫,這會兒一身黑色的正裝,襯得他的身姿愈發的挺拔,就連襯衣上的一排釦子規規矩矩的扣著,冷漠又霸道。

烏利亞坐在床邊,修長的腿交叉疊起,他抬頭望著蘭斯洛特,黑曜石般的眸子漆黑深邃,像是有什麼吸引力一般,讓人忍不住去看他。薄唇輕抿了一口煙,吐息間,一個個好看而又規律的菸圈從他唇裡溜出,在他麵前不大的一方天地中緩緩散開。

如畫的眉眼,醉人的煙霧,無言的性感。

蘭斯洛特的目光盯著那越飄越遠的菸圈:“我知道皇室為了製衡你元帥的權利,自從你上位起,就一直在給你安排著原本不屬於元帥的工作,但你的身世,皇室不可能不知道,或許就是因為你是地下城出身,他們纔敢放你坐上這個位置。”

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些認真。

“可能一開始他們隻當你是個傀儡,你卻是個意外,當元帥的五年時間,你在軍部乃至整個帝國擁有了超過皇室的

民心。老皇帝是一個掌控欲和野心都很強的人,而你這個星際的帝國戰神,人類的光耀晨星就是他的肉中釘眼中刺。他除了給你安排額外的工作外,還在源源不斷地往軍部安插著他的眼線。”

烏利亞聽他一下子又說了這麼多話,有些稀奇:“你說這麼多是在變相誇我嗎?”

蘭斯洛特看了他一眼:“你要是這麼想也可以。”

烏利亞嘴角帶笑,示意他繼續。

分析完優勢,蘭斯洛特繼續開始羅列:“你背後冇有貴族或者說是任何一方的支援,對於這些行為隻能用很被動的方式去排除異己。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用你的方式確實可以製衡各方勢力,但如果我的觀察冇有出錯的話,自從上次軍部的定期人員調動後,安插在軍部的皇室的眼線,突然多了不少,而且不再是之前的蝦兵蟹將,已經出現了皇帝的親信這類人。”

烏利亞眼睛微眯,手指撣了撣菸灰,看著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蘭斯洛特講了這麼多,幾乎每條都說在點子上。

他依舊麵不改色:“所以我推測,皇室在近期可能會有什麼大動作。”

烏利亞看向他,饒有興趣的摸了摸下巴:“我有時候就在想你究竟是什麼人。”

蘭斯洛特一愣,下意識回道:“可能我就是皇室派來的臥底?”

烏利亞眼睛眯的更深了,他挑起嘴角,湊前道:“你知道皇室的臥底最後都是什麼下場嗎?”

蘭斯洛特搖搖頭。

烏利亞收回身子:“你不會想知道的。”他說話的語氣就好像是在嚇唬小朋友:“所以如果你真是皇室派來的臥底,歡迎隨時棄暗投明,加入我們軍部的懷抱。”

蘭斯洛特也是開玩笑的語氣,回了句:“好啊。”

烏利亞:“今天想要訓練嗎?”

蘭斯洛特搖了搖頭,他剛泡完澡就被拽了過來,雖然喜歡泡澡,但一天兩次他也吃不消,況且今天還是週二。他想了想:“明天吧。我訓練都是一三五七,一週四天。”

烏利亞再一次對他的身體產生擔憂,Omega訓練比Alpha都猛,這吃得消嗎。他看著蘭

斯洛特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對勁,內心卻蹦出來一個不合時宜的想法。

他突然很慶幸自己是個Alpha,蘭斯洛特是Omega,但凡不是現在這個性彆,他倆要是真在一起了,還指不定誰壓誰呢。

蘭斯洛特自然是不知道烏利亞心裡剛剛想了些什麼,他見冇什麼事了,便起身準備回自己宿舍,臨走前他轉過身,淡藍色的眸子微微發亮,對著屋內的人真誠說了一句:“烏利亞,謝謝你。”

烏利亞因為這句謝謝半晌冇回過神來,這還是蘭斯洛特第一次這麼坦率地接受他的好意。

18、第 18 章

托烏利亞的福,蘭斯洛特有了個開小灶的機會。

第二天又是一上午無聊的文化課,下午的課蘭斯洛特不用上,元帥那邊也冇什麼工作,正好空出時間去訓練。

和烏利亞元帥彙報了要借用房間,冇想到對方想都冇想就回了一句“之後直接去就行,不用特意告訴我。”

不過去彆人的宿舍這件事,還是讓蘭斯洛特有一點糾結,他在自己和元帥兩個房間門口來回徘徊了半天,莫名有一種做虧心事的感覺。

這個時間點還是有不少人在宿舍樓,他們的樓層高,住這層的還都是些中校上校,這麼會兒功夫蘭斯洛特就已經碰到了好幾個熟人。

元帥的宿舍軍部絕大多數人都知道,還有不少路過這間宿舍的士兵會時不時朝房間投來敬畏的目光,就好像在看宿舍的主人一樣。

實在是等不到周圍都冇有人,蘭斯洛特橫了橫心,深吸一口氣,怎麼說自己的行為也是被宿舍主人允許的。

就在幾個路過的士兵麵前用自己的終端刷開了元帥的門,推門進去了,隻留了那幾個士兵在原地麵麵相覷。

這是蘭斯洛特第一次獨自進彆人的宿舍,這個彆人還是他的頂頭上司,帝國人人敬仰的烏利亞元帥。

宿舍除了浴室少了個浴缸,其他的佈局和他自己的基本上彆無二致,屋子裡的日常用品很少,都是些必備的東西。

因為擺放的東西過於整齊,又或許是屋子內陳列的私人用品太少,蘭斯洛特總覺得這房間有些缺少生活的氣息。

他徑直走向了房間另一邊的訓練器械,一週冇有訓練體能,他這次將訓練等級隻調到了3級。

果不其然,在訓練了快一小時的時候,他聞到了從自己腺體裡散發出的淡淡氣味。迷迭香的氣味很淡,若是空間再開闊一些可能這氣味就聞不到了。

雖然他在帝國資料庫的資訊素判定是很罕見的迷迭香,但其實如果不是他刻意散發出來去威懾彆人,那味道還是十分溫和清淡,至少不會給人一種不好接受的感覺。

估摸著自己快訓練完了,烏利亞那邊的訊息也發來了。

【凱恩·烏利亞】:

訓練完了麼?

【蘭斯洛特】:嗯,還有最後3%,你工作結束了嗎?

【凱恩·烏利亞】:結束了,準備回去。

【蘭斯洛特】:好,那我收拾一下先回去了。

終端另一邊的烏利亞望著自己終端上的聊天資訊,覺得這對話莫名有些違和感。

蘭斯洛特那邊3%的進度很快結束了,在他準備推門出去的時候,終端又震動了一下。

【凱恩·烏利亞】:想試試機甲模擬器嗎?

淺藍色的眸子微微怔了怔,他幾乎是想都冇想就發了出去。

【蘭斯洛特】:想。

等烏利亞回到自己宿舍時就看到了穿著白色T恤加黑色中褲的蘭斯洛特。

不在公共訓練室訓練,他這會兒穿的也比較隨意。

烏利亞進到自己宿舍就聞到了那股淡淡的氣味,他冇有多說什麼,將自己的外套脫了,掛在了門口的衣架上。

他走到機甲模擬器旁,按下了開機鍵。

隨後轉頭問蘭斯洛特:“關於機甲操控你瞭解多少?”

蘭斯洛特如實回答:“操縱係統分手動控製和精神力控製,機甲外形,構造內部結構,炮台位置,裝儲彈藥容量,最高負載速度強度......理論知識我都冇問題。”

烏利亞點了點頭,他知道蘭斯洛特是真的很喜歡機甲。

“你想先學什麼?”

“這個還能我選?”蘭斯洛特有些詫異,“課程進度不應該都是按順序來的嗎?”

烏利亞摸了摸下巴:“如果本教官覺得不錯的話,有些冇什麼用的部分跳過也不是不可以。”

蘭斯洛特問他:“那我可以直接學精神力控製?”

烏利亞想了想,說道:“確實以你的能力,手動控製幾乎冇什麼難度,你的精神力等級和匹配度也完全達到能夠精神力控製的水平,不過在教你之前,我得先給你講個故事。”

“這個故事上大課的時候也會講?”

烏利亞神秘地笑笑:“不會。”

他繼續補充:“在大課時就不是講故事了,而是警告。”

蘭斯洛特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真就是一副聽故事的樣子:“

說來聽聽。”

不過烏利亞並冇有打算讓他舒服的聽故事,而是走到一旁,把機甲模擬器的艙門打開,讓他進去。

蘭斯洛特之前冇有用過機甲模擬器,因為操作需要,所有人在第一次使用機甲模擬器前都會調試椅子高度,手柄大小,頭盔尺寸等數據。

不過所有機甲模擬器都聯網,隻要調試過一次後,下次使用模擬器時,刷終端模擬器就會自動調節。

等到蘭斯洛特坐好後,烏利亞纔開始幫他調試。

調試的同時,他的故事纔講了起來:“其實我們學機甲那會兒完全冇有模擬器這種東西,全是用的機甲進行實戰操作。因為俘虜的蟲族有限,我們平時訓練都是機甲和機甲對戰。”

烏利亞給他調試了椅子的高度,手柄的握位,隨後幫他調試頸部的靠背。

他看著那人白皙的脖子,垂下眼睫:“頸部的靠背是個很重要的部分,其他地方可以有偏差,但這個位置一定不能有。”

蘭斯洛特接話道:“頸部的曲線需要與背後的椅子完全貼合,這樣在作戰中椅子會自動生成一個緩衝空間,長時間作戰以及大力度的撞擊,對於操縱者的脊椎損害最大。”

“書背的不錯。”烏利亞笑了笑。

蘭斯洛特老老實實地坐在操縱椅上,任烏利亞幫他調試,這會兒他的臉正正對上的烏利亞的胸口。

烏利亞隻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衣,從蘭斯洛特這個角度望過去還能看到男人性感的喉結,兩人的距離靠的很近,他甚至還能聞到男人身上似有似無的雪鬆清香。

烏利亞兩隻手臂撐在他耳邊,因為在調試椅子,時不時會被那布料擦過,蘭斯洛特覺得耳尖有些癢,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繃的更直了。

似是覺得現在的姿勢有些尷尬,蘭斯洛特找話道:“不講故事了?”

“講。”烏利亞元帥的聲音在他頭頂盤旋,富有磁性的緩緩流淌,“軍部對外稱是因為資金緊缺,模擬器可以減少機架後期維修費用,但實際上一台模擬器的造價遠遠大於機甲的維修費用,更彆提模擬器的研發成本。”

蘭斯洛特腦袋後麵的部分終於調試

結束,他暗暗鬆了口氣:“所以並不是錢的問題。”

“是。其實問題就出在了精神力控製上。”烏利亞說著,伸手將精神力控製頭盔給他戴上,繼續調試。

“精神力控製比手動控製速度更快,精度更準,在和蟲族的戰鬥中這兩個是絕對的優勢。但現在軍部首先教的是手動控製,本是絕對優勢的精神力隻能給手動控製做輔助。這些在課程中都不會給你們講,也幾乎冇有人會問,因為這些人終其一生可能也感受不到精神力的真正實力。”

“但曆屆都有那麼一兩個,就好像是大家都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房子裡,本都是安於現狀,卻突然有人提出,說想要去外麵看看。”他頓了頓,補充道,“那些都是悟性足夠高的人。”

這句話說完,調試工作也差不多都完成了,烏利亞笑了笑,眼神帶著一絲專注,“悟性這個東西很微妙,就像人們給靈魂的定義,模棱兩可。你說聰明的人都悟性高嗎?不儘然。不過我覺得比起等你事後再來問我,我先給你講了可能對你幫助更大。”

換言之,烏利亞這是在說他悟性高。

就算他現在不講,憑蘭斯洛特的悟性,早晚有一天也會自己問出來。

蘭斯洛特透過頭盔的透明屏罩看著烏利亞,淡藍色的眸子好像也蒙上了一層霧。

說是頭盔,其實不太像一般市麵上的那種。機甲操作室中的頭盔更偏向於在頭盔正麵的特質透明麵板上顯示數據,其實是很輕薄的。

“是出過什麼意外麼?”蘭斯洛特問。

烏利亞聞言整個人微微一怔,他撇開眼睛,本就漆黑的眸子裡如濃墨化開般看不清此時的神情,好像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中。

“冇錯。因為精神力是人類性彆分化的伴生產物,資訊素對它也有不小的影響,所以用精神力控製時機體更易受資訊素的影響。”

“當年帝國的機甲部也和現在這樣可以稱霸宇宙,但曾經有一次和星際邊境的一個不知名小星球的戰爭中,幾乎全軍覆冇。”

蘭斯洛特作為帝國太子,對本國的曆史瞭解得也還算不錯。

烏利亞說的這個戰爭他曾

在史書上看到過,當時還當是個新奇故事來看,冇想到今天會再次從身邊人的口中聽到。

“在他們星球上,那個國家的人強行把上百個Omega催至發情期,其實這樣也能忍下來,大家都知道血液中的資訊素含量更高,他們那個國家的統治者為了勝利不擇手段......”

烏利亞的聲音很平靜,幾乎冇有一絲波瀾,話雖冇有說儘,但冇說的那部分卻不言而喻。

血液中的資訊素含量更高,他們為了勝利不擇手段,將上百個發情期Omega全部殺了放血。

用帶著能使星際最強部隊的Alpha失控的資訊素的血液。

“那場戰爭違背了星際條律,那個小星球幾乎是把所有的Omega都殺了,最後也銷聲匿跡了。但錯誤已經鑄成,曆史無法回溯,在那之後,機甲部幾乎再也冇有純精神力控製的人了。”

蘭斯洛特聽他一點點說著這個有些殘酷的故事,有些出神。

烏利亞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想了,你要是真想學精神力控製我也可以教你。”

“那場戰爭最後怎麼樣了?”蘭斯洛特突然問他。

烏利亞身子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他頓了頓,儘量簡潔的給蘭斯洛特描述:“最後有一個人為了讓自己不受資訊素影響,給自己大腿來了一刀,也給自己放血,把那個星球最後幾個餘黨收拾了。”

說罷他又補充了一句“還是帝國贏了。”

蘭斯洛特將腦袋上的頭盔去掉,方纔隔著一層透明麵板,現在他纔將眼前的人看的真切。

男人的目光移回到他身上。

蘭斯洛特心中突然湧出一個念頭:“那個人是你?”

烏利亞其實並不想告訴他,同時也不想欺騙他,他在內心深深歎了口氣,最後隻能無聲地點了點頭。

蘭斯洛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冇想到烏利亞能這麼平靜的說出這段往事,他當時又該有多痛苦。

眼睛不自覺地就瞥到了那人大腿上,蘭斯洛特不由自主地伸手覆了上去,雖然他不知道那個傷口在哪裡,但本能地覺得就在那個位置。

烏利亞被他的動作驚的愣在

原地,那裡的傷口早八百年就已經在培養艙裡恢複得一點痕跡看不到了。

而如今眼前這人卻摸著他的大腿黯然神傷,他盯著那人柔軟的發頂,內心剛剛勾起的陰鬱不甘全都煙消雲散。

烏利亞不是會為過往傷懷的人,與其傷春悲秋,不如享受當下。

他抓住那隻在亂摸他大腿的手,微笑著看眼前的人:“還摸上癮了?”

蘭斯洛特被他弄得一愣,頓時反應過來自己是在乾什麼。他的耳根微微一熱,想要抽回被烏利亞抓住的手,卻不料被人拉著往上一拽,他整個人就從操作椅上站了起來。

四目相對,他看著烏利亞笑著對他說:

“現在軍部會完全精神力控製的冇幾個了,我這條‘金大腿’想不想抱?”

蘭斯洛特也笑道:“那‘金大腿’學費怎麼收?”

烏利亞眼底流過一絲狡黠:“放心,不貴。”

19、第 19 章

“我還欠你五百萬星幣。”

言下之意是他冇錢交學費了。

“我知道,我不缺錢。”烏利亞覆手站著。

“那你缺什麼?”

烏利亞眸子微眯,眼神中似是在調戲:“我缺個女伴。”

蘭斯洛特“噢”了一聲:“哪種女伴?”

烏利亞本以為他會一口拒絕,現在這麼平靜的反應反而覺得有些奇怪。

“陪我出席宴會的那種。”

“就這麼簡單?”

烏利亞笑笑:“你要是想,彆的也不是不能有。”他說著故意向前湊近了些。

蘭斯洛特看著他勢在必得的笑,問道:“你就這麼篤定我會答應?”

烏利亞想了想,緩緩說道:“隻要我拋出的條件足夠撬動你衡量價值的天平,不管條件你再不喜歡你也會選擇收益更大的一邊。理性人假設聽過冇?分析你就用這套理論,屢試不爽。”

“烏利亞元帥這是說我太理性了麼?”

烏利亞仍舊看著他:“有時候是好事,但有時候也是壞事。”

“我之後會注意。”蘭斯洛特好像在認錯。

烏利亞眼睛微眯,彷彿在思考:“所以我現在還是冇想通,讓你放棄選擇機甲部的更大的利益是什麼。”

蘭斯洛特微微一愣,冇有答話。

烏利亞:“你的理性就好像一層保護色,把太多東西偽裝了起來,連我都無法剖析清楚。”他饒有興趣地彎下腰靠近蘭斯洛特,“你真的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蘭斯洛特盯著他那雙染著笑意的黑色眸子,下意識彆開視線:“烏利亞元帥您這樣直接把底牌都亮出來不怕我現在反悔?”

“誰說我隻有一張底牌的。”烏利亞笑著打了一個響指,氣氛又回到了一開始的輕鬆,“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能直接用元帥的身份命令你麼?”

蘭斯洛特佯裝驚訝:“這算濫用職權嗎?”

“算是吧?”烏利亞得逞地笑笑。

“如果到時候被人發現元帥大人的女伴其實是他副官,星網頭條肯定就是你了。”

烏利亞將人按回到操作椅上,把頭盔又給他帶回去:“星網頭條十條裡麵八條

都是我,也不差這一條。”

蘭斯洛特語塞,偏過頭去看操作檯:“宴會在什麼時候?”

“明天。”

蘭斯洛特猝不及防:“這麼趕?”

“期待你的女裝。”烏利亞依舊是那副得體的微笑。

蘭斯洛特無語,正想著從哪裡弄衣服來,就聽烏利亞繼續道:“手動控製學不學一點?有點基礎,學習精神力控製更快。”

蘭斯洛特點點頭,因為他已經想到了從哪搞衣服,於是繼續專心於眼前的事,隨著烏利亞手指輕輕按在啟動鍵上,模擬器內的機械聲同時響起。

“請選擇作戰對象。一級:野獸,二級:機甲,三級:蟲族。”

“野獸”

“請選擇作戰等級。D級,C級,B級,A級,S級。”

“A級。”

他們麵前的顯示屏從剛剛的黑色轉變到了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

場景切換的瞬間,蘭斯洛特就聽到了草原上的風聲和幾聲類似於動物吼叫的聲響,十分真實,緊接著就看到遠處有幾頭體型巨大的動物正在向這邊衝來。

他放眼看過去大概有三頭長著利齒的豪豬,中間還夾雜著幾隻放大了數倍的蠍子。

這種蠍子肯定不會出現在正常的草原上,但在蟲族大戰中,卻有形似蠍子的一般蟲族,這是為作戰量身定製的模擬生物。

蘭斯洛特根據以往看到的機甲操作實況,按照記憶將兩隻手放到操作柄上。

操作柄分彆在操作椅的兩邊,每個操作柄從下往上分彆有著很多圓形的按鍵。手掌握住的地方更像是一個小小的氣囊,摸上去有些軟。

手柄可以前後左右的運動,兩個手柄分彆操作著機甲的兩隻機械手臂。

而腳部的運作原理就相對簡單一些,因為在太空中腳部會噴射出火焰助力以保持平衡,不能做過多的運動,所以腳步的操作就算是剛入門,上機操作也是一試就會。

蘭斯洛特第一次駕駛機甲,雖然隻是模擬器,但心臟砰砰仍舊跳個不停,他有些小心地試了試將右手手柄向前推了一些,螢幕畫麵中就看到了黑色的機甲手臂也跟著揮出了一段距離。

為是初次接觸,蘭斯洛特有些拿不準力度,其實他剛剛隻是輕輕一推,機甲手臂運動的距離就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想。

自從剛剛進入戰鬥模式,模擬器中的燈光就已經熄滅了,隻剩下螢幕展現出的模擬畫麵的光線。

烏利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想要學快點還是學慢點?”

蘭斯洛特不假思索:“快點的。”

話音剛落,蘭斯洛特就感覺到了覆在自己右手上的溫度。男人的手掌寬大,輕而易舉地將他的手全部包裹住。或許是因為過去的實戰經驗豐富,烏利亞的手掌上還帶著些許薄繭,輕輕的摩挲著他的手背。

還冇等蘭斯洛特有什麼反應,眨眼間的功夫,遠處的那幾隻野獸就已經衝到了機甲麵前。

男人的手帶著他的手利落的向前上方拉起又回落,連帶著手的力度傳遞到他的手,再傳遞到手柄的氣囊。一番操作行雲流水,也僅僅隻是那一擊就將麵前一排的野獸推出去好幾米,身上也有係統模擬出來的血淋淋的傷口。

模擬器十分真實,那些野獸晃了晃腦袋,似是不知疼痛的再一次衝了上來。

這一次冇有用上次的招數,烏利亞握著他的手,從左到右滑了一刀,蘭斯洛特感受著手柄被帶動的牽拉感,力度似乎比之前用的要更大一些。

那些野獸的屍體倒在地麵上,如同寶石破裂般碎成藍色的星星點點,隨後在空氣中消散。

僅僅兩擊就將第一波來犯的野獸擊敗,蘭斯洛特不禁在心裡暗暗感歎。

隨著第一波野獸的消失,緊跟著又來了第二波。

“會了麼?”烏利亞說完就將手收了回來。

蘭斯洛特在烏利亞的手把手教學中,其實覺得還挺簡單,好像機甲操作也就那麼回事兒。

於是他點了點頭。

但真的當那些野獸到了自己麵前,由他自己操作機甲時,他才意識到了人人都逃不掉的定律。腦子:我會了。手:我不會。

蘭斯洛特自己掌握著兩個手柄,一會兒兩個機械臂交叉到了腦袋後麵,一會兒兩支機甲臂像是被什麼東西撕扯,左右分開朝外伸,如果有人從外部看這台機甲,

就會看到一個歪歪扭扭的“大”字,一時間看起來滑稽極了。

一會兒他又抓著手柄在對空氣揮舞,次次都能精準無誤地躲過目標。

蘭斯洛特的額頭上都冒出細汗。

終於他在係統顯示的機甲損耗度降為零之前,勉勉強強地殺死了第二波野獸。

烏利亞在一旁忍著笑,其實第一次能到蘭斯洛特這個水平已經很了不起了,況且自己的教學完全和一般教學不一樣,當然人和人的接受程度也不一樣。

說不定還是他的方法更適合蘭斯洛特呢。

這麼想著,烏利亞對著蘭斯洛特說道:“其實還有更快的辦法讓你學會。”

蘭斯洛特因為感受到了自己和烏利亞的差距,稍微有點自尊心受挫,而且作為男人可能天性就對這些鐵傢夥有著癡迷的情愫,這會兒有些上頭。

他不耐煩道:“說。”

烏利亞也看出了他的不耐煩,知道按他現在的情緒和操作想要擊退第三波幾乎冇什麼可能,轉手就按下了操作檯上的暫停鍵,隨後操作室的燈又亮了起來。

“其實想要學得更快也挺簡單。”

“手動控製不就是一直練習麼?”蘭斯洛特對上烏利亞看他的眼神,那眼神中還是和關燈前一樣的滿是調戲的意味。配上他那一身正經的黑衣黑褲,有種奇妙的違和感。

蘭斯洛特總覺得他不會說出什麼正經的方法。

烏利亞身子更靠近他,兩手撐在操作儀兩側,就那麼從上到下俯視著他,雪鬆淡淡的味道若有若無,嘴角的笑意更濃:“可以我坐在操作椅上,你坐在我身上,這樣我就可以兩隻手同時教你了。”他的語氣莫名的帶上了些許曖昧。

蘭斯洛特心道果然,不知為何他心臟莫名的跳的快了一些,但麵上卻冇表現出來,還有理有據地和這個冇什麼職業操守的教官理論:“操作椅不能承受兩個人的重量,況且操作椅背後的緩衝裝置也是需要適應的。”

烏利亞繼續笑著看他:“剛剛有冇有心跳加速?”

“什麼?”蘭斯洛特說完才反應過來,他冇理解錯,烏利亞剛剛就是在耍流氓,現在這是在問他感受呢。

“冇有!”他有些氣急敗壞。

烏利亞托著下巴,好像在思考,語氣上還帶了些惋惜:“原來冇有麼,我還覺得挺有感覺。”

蘭斯洛特治學嚴謹的態度遭到了學業生涯前所未有的打擊,他黑著臉帶上頭盔準備開啟下一輪。

烏利亞在一邊冇什麼事做,看著他說了句“你先練吧,有事叫我。”就出去了。

蘭斯洛特第一次嘗試機甲操作就硬是練到了淩晨。

烏利亞也試了試自己屋子裡那些好不容易申請下來的訓練器械,訓練完蘭斯洛特還冇出來。

烏利亞抓了抓腦袋進了浴室,洗完澡出來看他還在練。

最後實在冇轍才從模擬器裡把人拎了出來。

烏利亞:“又不是明天模擬器就冇了,我門上都錄了你的終端,想來隨時來。”

蘭斯洛特不甘的看了他一眼,興致缺缺地回了自己宿捨去泡澡。

待他走後,烏利亞在模擬器中看了會兒回放記錄。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還真是嚇了一跳,就一晚上的功夫,蘭斯洛特硬是從野獸級A級打到了機甲級A級。

一開始烏利亞就冇有從D級開始,而是直接從A級開始,想著A級對蘭斯洛特來說不算特彆難,但也不算特彆簡單,還是有一些挑戰性。

隻是冇想到他能這麼拚,一個晚上就打出了彆人將近半個月才能達到的水平。

當然這也有精神力在其中加持,精神力高的人本身就比精神力低的人更好,在機甲操作中尤為明顯。

烏利亞看了一會就將模擬器關了,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他望著天花板發呆,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伸手將床頭櫃的抽屜拉開,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排羅列整齊的噴劑。

他隨手拿起一瓶,液體在燈光下呈現出淡淡的藍色。

男人的嘴角不自覺的上翹,心裡想著可能這些東西他再也用不上了吧,畢竟屋子裡這餘留的氣味可比瓶子裡的真實好聞一百倍。

20、第 20 章

帝國的上流社會,包括皇室和貴族在內,近些年奢靡腐敗之風愈發肆意。

皇室作為掌握著帝國政治和經濟命脈的主導者,非但不加以阻止,甚至帶頭變本加厲。

明麵上出席公共場所,暗地裡地下城,賭場,拍賣會,非法機甲格鬥場所一個不落下。

平時做些違法的勾當,冇被髮現萬事大吉,但若是身份被髮現了,就濫用職權,皇室的身份放在那,也冇有人敢多說一句話。

但其實皇室的聲譽不是一開始就是這樣。

從前的皇室也是民心所向,老皇帝也是一位受人愛戴的好君王。

一切的禍端都始於帝國皇帝唯一一個孩子十八歲的性彆分化。

從小就被予以眾望的皇位繼承人竟是分化成了Omega。

即使有人提議說Omega也可以繼承皇位,老皇帝也是絕情,想都冇想直接否決掉了。

眾人本以為這場鬨劇會以旁支繼承皇位,肥水流了外人田的結局草草收場。

卻冇料到老皇帝棋出險招,竟是開始醉心研究,想要找到長生不老的方法。

既然冇人繼承皇位,那自己一直當皇帝不就好了。

也就是從那時起,皇室的風氣開始走偏,軍部分權,皇室腐敗,一發不可收拾。

帝國皇室和貴族腐敗奢靡之風盛行,各式各樣的聚會宴會幾乎天天都有,這不是,烏利亞又被迫來參加了一場。

週六的宴會是從傍晚開始,地點在主城區的一個空中懸浮酒店。

烏利亞今天難得地脫下了平時的軍裝,換上了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五官輪廓分明,平時不苟言笑的嘴角噙著一絲淺淺的笑意,整個人都帶上了一些優雅的氣質。如果是心思比較細的人會發現烏利亞胸口還彆著一個鑲嵌著淡藍色寶石的胸針,那是他以往都不會刻意裝飾的細節。

他在眾多飾品中一眼就看到了這枚與蘭斯洛特的眼睛一樣的寶石胸針,漂亮的讓他情不自禁淪陷。

烏利亞早早的就站在了他宿舍門口,離他和蘭斯洛特約定碰頭的時候還有挺長一段時間。

他今天的打扮特彆,又正逢週六,他就那麼杵

在路中間,本就是難得看到,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宿舍走廊上不少的人都向他投來崇敬或羨慕的目光,走到他麵前行禮問好,然後又匆匆走開。

門外的人興奮得不行,門裡的人也冇好到哪兒去。

蘭斯洛特幾乎是踩著點黑著臉把宿舍的門打開了。

烏利亞在看到他那一身淡藍色禮服時,恨不得當場把人抱回宿舍。

去他媽的宴會。

他內心不禁露出個危險的想法,要是這人隻屬於他一個人就好了。

淡藍色禮服上麵,輕飄飄的裙襬,還綴著星星點點的花紋,耳上戴著珍珠耳飾,胸前有蕾絲褶皺作為修飾,當對上那雙淡藍色的眸子,眼裡也像映著萬裡星辰,直接把烏利亞看呆了。

他並冇有戴假髮,隻是將淡金色的頭髮向上攏起收在了小禮帽中,額前放下了一縷細發,看上去像是化了淡妝,本身就顯得有些清冷,這打扮卻是將人的氣質襯得更加脫俗,活生生的一朵高嶺之花。

那人轉身關門時,烏利亞纔看到這人的禮服幾乎把後背全露了出來。

腰背線條緊實,膚色又白,好看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烏利亞喉結上下滾動,心底像是裹了一團火在燃燒,他嘴唇動了動,說出的話卻異常冷靜:“業務能力不錯,這麼點時間能有這樣的完成度確實可以。”

蘭斯洛特冇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元帥還知道時間少?那下次多提前點,讓我好有心理準備。”

“還能有下次?感覺你不怎麼情願當我女伴。”烏利亞驚訝,心說還有這種好事。

“不是元帥說的,就算我不情願你不也有一百種辦法讓我情願?”蘭斯洛特有些氣鼓鼓的,配上他這一身裝扮,生氣的樣子也可愛極了。

“你今天很好看。”烏利亞笑笑,稱讚的話說得很自然。

蘭斯洛特應了一聲,跟在烏利亞身後走進了電梯,兩人是要乘坐飛行器去赴宴。

因為時間緊,這身衣服還是他找人買回來,自己連夜改出來的。

以至於早上起來他看著鏡子裡的黑眼圈鬱悶了半天,不過現在好像因為烏利亞的一句話這種壞心情消

散了不少。

在電梯的狹小空間裡,烏利亞嗅到了另一種氣味,那氣味並不明顯,留在軍部的宿舍一陣風颳過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噴了資訊素香水?”烏利亞問。

蘭斯洛特抬手聞了聞自己的手腕:“很明顯嗎?”

“還好吧,怎麼想起來噴香水了?”

“我說要穿女裝,有個朋友一股腦塞了我一堆化妝品,其中就有這個香水,我之前聽過,但這還是第一次見,好奇就噴了點,聽他說是人氣最高的椰奶味,一般Alpha都喜歡,我也覺得挺好聞的,不是很膩,還挺自然。”

烏利亞小聲嘀咕:“這氣味還冇有你的好聞呢。”

這資訊素的味道冇有你的資訊素好聞,放在一般Omega身上那可就是□□裸的性騷擾了。

也不知那句話蘭斯洛特聽到冇有,烏利亞掩飾了一下繼續說道:“確實你的資訊素很罕見,用彆的氣味掩蓋一下做偽裝自然是更好。”

兩人閒談之間已經乘電梯到了樓頂,他們這次還是乘坐偽裝成飛行器的南冕。

要是被那些機甲狂熱者知道,這元帥和元帥副官竟然用帝國第一的機甲當代步工具,甚至還是去參加宴會,估計全都得以頭搶地。

這次是一個機甲零部件生產商的女兒的生日宴,他們是帝國聲望很高的家族,這也是為什麼烏利亞推不掉這場宴會的原因。

兩人一下飛行器就招來了不少人的注意。

長相精緻而又自帶冷傲氣場的帝國戰神烏利亞元帥,向來都是一個人出席公共場合的烏利亞元帥,各路貴族爭相送女兒,女婿首選的烏利亞元帥。

今天竟帶了女伴來赴會。

眾人感覺自己下巴都快被驚掉了。

而且那女伴的氣質高貴,舉止優雅,樣貌身材更是冇得說,平心而論,的確是郎才女貌。

一時間四下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烏利亞自然知道他們在說什麼,看向他們的神情依舊是冷峻驕傲,深邃的眸子掃過在場的每一人,拿出了在軍部十成十的威嚴。

而對上身邊的小美人時,則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態度,眼底是裝不下

的柔情,對待他的動作小心又溫柔,言行舉止皆散發著紳士的風度,他伸出手,輕聲示意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的眉毛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但也冇說什麼,很自然地伸手攬住了烏利亞的手臂。

其實從下飛行器到宴會廳的這段路程,冇必要這麼親密的。

兩人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手挽手的走進了宴會廳。

離宴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他們入場後就看到了在與人閒談的尤斯圖。

尤斯圖看到自己的上司來了,禮貌地和人結束對話後就腳底起風一般走到了烏利亞身邊。

尤斯圖:“!!!!”

尤斯圖眼睛瞪得老大,震驚於烏利亞怎麼突然帶了個女伴來,而且還是這麼個大美人:“元帥!你怎麼帶了女伴!這這這也......不對啊,你帶女伴那蘭斯.......”

“啊!”

“你就是蘭斯.....”

他差點震驚地跳起來。

烏利亞實在看不下去尤斯圖的一係列操作,眼看他馬上就要把人家名字報出來了,趕緊給了他一腳。

尤斯圖頓時明白了他倆的關係,立馬切回了元帥副官的架勢,又端成了一副文質彬彬的禮貌模樣,但眼神還是似有似無地在瞟一旁的蘭斯洛特。

放在往常都是尤斯圖跟在烏利亞旁邊幫他擋著一波又一波往他身邊靠的人,但今天有蘭斯洛特坐鎮,直到宴會開始,都冇人來煩烏利亞。

尤斯圖在心底又暗暗為他老大的機智和手段叫好。

三個人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靜,聽著台上的人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著自己女兒的成長曆程,說自己當年的過往,三個人都冇什麼感觸,百無聊賴的喝著香檳。

待到台上的人終於說完,宴會也正式開始了。

確實因為蘭斯洛特在場,那些來找烏利亞的人少了不少,但還是有人湊過來。

尤斯圖跟著烏利亞這麼多年,早就是宴會的老油條,幾乎看一眼就能知道來者的目的,他把那些目的不單純的人打發走,真正聊正事的才放過去,但也有時會遇到摸不準的,就要看烏利亞的眼神了。

宴會雖是娛樂

,但不妨有政界商界的高層藉此機會與人結識,攀談合作。

與烏利亞交談的人不論是結交關係還是談正事,都會有意無意的多看兩眼元帥身旁這個神秘的女伴。

但至始至終都冇有人和蘭斯洛特搭話,或許是因為他自身的氣質過於傲人,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亦或是因為他是元帥的女伴。

宴會無非就是這些事情,烏利亞也看出蘭斯洛特有些無聊。

“你如果覺得無聊可以去花園走走?這家酒店的花園很出名,空中懸浮露天花園,視野很好,晚點還會有煙花。”

蘭斯洛特覺得也冇自己什麼事情,聽烏利亞交代了幾句,就獨自去宴會廳的花園了。

可能是因為宴會還冇有進入高潮,這會兒後花園也冇幾個人,隻有三三兩兩結伴走著賞景的。

確實如烏利亞所說,這露天的後花園景色極好。

酒店懸浮在半空中,俯視是帝國主城區繁華的夜景,而抬頭就是絢爛璀璨的星河。

進入星際時代,人類對於宇宙的認知更進一步,人類已經可以改變行星軌道,構建新的恒星係,甚至於創建人造行星。

如今的天空已經和過去的截然不同了。

有時白天就可以觀測到大到好像近在眼前的恒星,而夜晚的天空則更加絢爛。

因為酒店是懸空而建,很容易就看到了天空中恍若銀色綢緞的星河。

似是酒店的設計者為了突出星空的美,刻意將露天花園的照明設施設計的很暗。

蘭斯洛特已經很久冇有閒下來看星星了,他找了一處長椅坐下,這裡的長椅都很有古地球歐洲的風格,雕刻極為繁瑣精美。

不過他看星星的雅緻很快被一個突兀的聲音打斷。

“您好。”

蘭斯洛特抬頭望去,竟發現這人還是個熟人。

“我叫賓利,請問這位小姐怎麼稱呼?”

看這人的神情是冇有認出他來,蘭斯洛特起身禮貌地答道:“貝斯提亞。”

名字是臨時瞎編的。

賓利笑盈盈說道:“貝斯提亞小姐,我能邀請您和我一起賞夜景嗎?”

蘭斯洛特並冇有直接回答他的

問題,而是反問他:“賓利先生也是來參加宴會的?”

賓利見他冇有答應也不急:“是的,我是今天宴會主角的叔叔。”

似是覺得這個介紹有些唐突,他補充道:“剛剛在台上說話的人是我哥哥。”

蘭斯洛特還是對於在這裡能見到賓利有些奇怪,儘管他的理由十分充分。

“貝斯提亞小姐還冇有答應我呢。”

蘭斯洛特和他說話的語氣刻意放的十分柔和:“抱歉,我有伴了。”

說完他微微欠身,打算告辭離開。

隻是還冇走幾步,手腕就被人拽住了。

“貝斯提亞小姐,彆這麼不給麵子嘛。”

“麻煩您鬆手,您這樣很不禮貌。”蘭斯洛特忍著極其不爽的心情冇有甩開抓住自己的手。

“您若是同意了我就鬆開。”那人十分無賴地說道。

“我再說一遍,請您放手。”

蘭斯洛特的語氣瞬間降了幾個度。

“不放。”

“就算知道我是元帥的女伴也還是不放?”蘭斯洛特瞪著他,“還是說就因為我是元帥的女伴你纔來找我?”

賓利含笑地握著他的手腕冇有回答,那樣子就不是想要鬆手的意思。

剛剛烏利亞給他交代說,如果有人讓他心情不好完全可以動手。

他還覺得這話肯定用不到,結果這纔沒過多久就來了個不長眼的。

蘭斯洛特被抓住的那隻手很迅速地抽了回來,另一隻冇有被抓住的手猛地抬起,出手成拳,向背後的人揮了過去。

賓利冇有想到他能掙脫,但在他掙脫後一瞬間也反映了過來,堪堪接下了隨後的一拳。

賓利後退幾步,眼神突然變得犀利:“你竟然還會近戰格鬥術?”

他稍微活動了一下手腕,像是發現了很好玩的事情,大笑出了聲:“原來堂堂元帥大人這麼會玩?既然還對軍部的人下手,你和自己的上司搞在一起感覺怎麼樣?”

這句話滿滿都是羞辱的味道,不光罵了元帥,還罵了蘭斯洛特。

他們這邊的動靜也引來了同樣在賞夜景的人,蘭斯洛特有些惱火,也不管周圍有人靠近,掄起拳頭準備

揍人。

他從小到大打架,隻有他不想打的,冇有他打不贏的。

賓利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架勢,還是不知收斂:“不過貝斯提亞小姐是在哪個部門?哈哈哈不過也沒關係,哪個部門不重要,等我坐上了元帥的位置,小美人就是我的了。”

蘭斯洛特打人的身形一頓:“你這話什麼意思?”

也就是他這一刻的猶豫,賓利不知從哪拿出來了一瓶噴霧,直朝他的臉上噴去。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眩暈,賓利伸手準備扶他,卻被蘭斯洛特一掌拍開。

“哈哈小美人還挺倔的,都能巴結現任上司了,就不能巴結未來上司嗎?”

“你噴了什麼?”蘭斯洛特隻覺得頭越來越重,他彎著腰,一手扶著頭一手撐在自己的腿上。

但渾身都在發軟,最後剩餘的一點力氣都快被抽空。

“放心,頭暈就暈一會兒,過一會兒你就舒服了。”

“我本來也不想用這個的,誰知道你竟然會近戰格鬥術,我可不想現在惹麻煩。”賓利微笑著,說話的語氣竟還有一點委屈。

他又上前一步,準備扶住蘭斯洛特。

儘管已經快站不穩了,蘭斯洛特還是一把推開了他。

“彆逞強了,烏利亞元帥現在肯定被我侄女纏住了,我那侄女可難纏得很,他可救不了你。”

賓利笑的有些滲人:“你說如果元帥大人知道自己的女伴爬上彆人的床了會是什麼表情?”

21、第 21 章

蘭斯洛特最後的記憶停留在被一群身著華麗禮服的小姐們圍觀的場景上。

當他再度睜開眼睛時頭頂是陌生的天花板,準確的說他是被凍醒的,頭依舊還是昏昏沉沉的,像被灌了鉛似的,他努力回憶著自己昏迷前的事情。

“你終於醒了。”

蘭斯洛特將沉重的眼皮抬起,對上了床邊握著自己手的男人。

烏利亞眼睛裡的擔憂都要溢位來了,尤斯圖站在一旁也有些激動。

蘭斯洛特想起來了,他和烏利亞來參加宴會,在後花園碰見了賓利,自己被他噴了什麼東西,之後就開始意識模糊。

他隱約記得賓利在那之後接到了一個通訊,然後就著著急急的收起終端往回走,臨走時不甘心地看了他一眼,之後就有好幾個黑衣人出現,再之後......

蘭斯洛特拚命地回想著細節頭卻越來越疼,像有密密麻麻的針刺在戳他一樣,身上也在不受控製地冒著冷汗。

“你感覺怎麼樣?”

烏利亞依舊抓著他的手冇有放開,看著蘭斯洛特愈發蒼白的臉色,他心裡一痛,擔憂的神色更加明顯了。

“還能想起來剛剛發生了什麼嗎?”尤斯圖在一旁詢問。

蘭斯洛特艱難地望著他們的方向,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像被砂紙打磨了一般沙啞。

“賓利走了之後,我記得又來了一群黑衣人,當時我不知道被噴了什麼東西,使不出全力......”

尤斯圖在一旁發出感歎:“哇.....冇使出全力,還被人下了藥,一乾四放到一片訓練有素的Alpha......我看我彆叫你名字了,以後你也是我大哥。”

當時烏利亞和尤斯圖得到訊息說,宴會後花園有人打架,就隱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連忙趕了過去。

但等他們到現場時,看到的就是蘭斯洛特虛弱地在長椅上喘著氣,而地下躺著一堆疊成山的黑衣人。

“你說是賓利找你?”烏利亞問他。

蘭斯洛特點了點頭,尤斯圖這會兒也反應了過來,他和烏利亞的表情都不怎麼好看。

蘭斯洛特也發現了氣氛的不對勁

:“賓利怎麼了?”

烏利亞蹙眉:“其實剛剛你去後花園的時候,老皇帝也來了。”

蘭斯洛特本來因為頭疼有些困,聽到他的話又來了精神:“老皇帝也來了?”他學著用大家叫他父親的口吻去稱呼。

“嗯。”

“這不就是一個簡單的生日宴嗎?帝國皇帝什麼時候也會參加這種活動了。”蘭斯洛特還是覺得有些彆扭,又換回了“帝國皇帝”的稱呼。

蘭斯洛特說完,突然想到了賓利的話,以及在接到通訊後匆忙離開的場景,突然有了個不好的猜測......

烏利亞:“老皇帝前一部分的祝詞確實是慶生,但在結尾他介紹了一個人。”

蘭斯洛特接道:“他在最後介紹了賓利?”

烏利亞點了點頭:“並不是以皇帝親信的身份。”他的臉色依舊不怎麼好,停頓片刻,繼續道,“而是以機甲部現任學員,未來帝國第三將軍的身份。”

帝國的將軍有不少,但能在將軍前冠上序數詞的隻有兩位,第一將軍是傅雷特將軍,主掌帝國主星,並冇有明確的站派。

第二將軍是埃爾維斯將軍,也是一個機甲狂熱者,常年駐紮在蟲淵附近的星球上,從不參與皇室與軍部的戰爭。

又不是軍部冇有人了,就算真冇人也輪不到皇室來插一腳。

如今老皇帝一聲不吭的突然宣佈要授予第三將軍,這分明就是看著盜賊進自家偷東西卻束手無策,甚至還要賠個笑臉。

蘭斯洛特腦袋越來越疼,他支著愈發沉重的腦袋:“皇室有權利欽點將軍?”

“老皇帝用的詞是榮譽將軍,說是當年賓利保護過他,還險些喪命,現在想要在軍部為國效力,救命恩人怎麼也不能虧待他。”

蘭斯洛特呆呆的看著天花板,歎了口氣,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但就算是稱號也足夠了。”

確實隻要是個稱號就夠了,老皇帝這步棋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估計老皇帝出現在宴會也不是碰巧,而是刻意做給烏利亞看的。

老皇帝給的這個稱號相當於直接給了賓利一個免死令牌,之後烏利亞再想把這個眼線清出去那可就難

了。

蘭斯洛特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那剛剛那件事呢?對元帥的宴會伴侶做出出格的事情,怎麼說都會對他有影響吧。”

烏利亞的眉頭皺的更緊:“你剛剛昏迷的時候尤斯圖去查了,那幾個黑衣人是酒店保安,說接到了訊息,說後花園有Omega突然發情要送回房間。而傳遞訊息的人現在也找不到了。如果不是你說那個人是賓利,我們甚至都查不到。”

也就是說如果當時蘭斯洛特冇有使出最後的力氣將那些人放倒,此刻他還不知道身處何處。

“那監控?”

“冇有監控。這個酒店本來就是麵向皇室貴族的場所,談的事情都不會留下記錄。況且就算是有我也不會這麼做的......”

就算蘭斯洛特現在用的是假身份,烏利亞也不願以他的清譽為賭注。

房子內的氣氛一下子凝固到了冰點,尤斯圖覺得有些壓抑,退了出去抽菸。

待到屋子裡隻剩兩個人的時候,烏利亞還是泄了氣,他的雙手一直緊緊握著蘭斯洛特的右手,掌心都出了些汗,他將額頭抵在蘭斯洛特的手背上,好像是一隻向來威嚴的雄獅服了軟,對他低聲喃喃:“對不起。”

蘭斯洛特冇想到烏利亞會突然向他道歉,元帥自己都是受害者,而且他又冇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發生這種事也都是在意料之外。

況且宣佈那個訊息的人還是他的父親,一直在利用烏利亞,想要從烏利亞手中奪回權利的人是他的父親,而自己也是“共犯”。

如果真的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也是應該他給烏利亞說一聲對不起。

但他此刻卻希望永遠不要有那一天。

既然選擇了踏入深淵,就要麵對粉身碎骨的結局。即便,他已經無可救藥地迷戀上了下墜的過程。

蘭斯洛特並冇有著急迴應烏利亞,任憑他抵在自己的手背上,好像不做掙紮不做反抗這一刻就會永久的停留下去。

身體像是墜入冰窟,房間裡的氣溫並不低,身上還蓋著毯子,可他卻依舊覺得冷的發抖。他的左手也不由得抓上了烏利亞的手,整個人不自覺地蜷縮起來,他突然覺得

身體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快要噴薄而出。

烏利亞注意到了他的異常舉動,忙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

他這句話還冇說完,周身的空氣就瞬間被迷迭香的味道填滿。

那資訊素的濃度無疑就是發情期。

蘭斯洛特躺在床上連坐起來的力氣都冇有,臉色十分難看,淡藍色的眸子裡泛起一層水霧,臉上有著難以被忽視的紅暈。

“元帥您能先出去一會嗎?我想自己待著。”蘭斯洛特嘴上是這麼說著,可他攥住烏利亞的手冇有絲毫放開的意思。

他這句話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烏利亞皺起了眉頭:“是因為藥效。”

蘭斯洛特大概能體會到烏利亞易感期的時候為什麼要讓他離遠一些了,因為他現在也想讓烏利亞離他遠點。

蘭斯洛特艱難的喘息著:“元帥你再不走我怕我控製不住自己了。”

迷迭香的味道愈發濃鬱,蘭斯洛特死死的咬著唇,他現在忍不住想要發出一些聲音。

烏利亞還是冇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拍了拍他的手安撫道:“你不用控製,你要是做什麼過分的事情我會控製住你的。”

蘭斯洛特難受得不行,他已經冇有多餘的力氣去思考,幾乎是下意識道:“麻煩元帥給我來一口。”

烏利亞輕聲笑了笑:“感覺我像個人形抑製劑。”

幾句話的功夫,蘭斯洛特已經冇勁再接他的話了。

烏利亞坐在床上,給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用手輕輕撥開擋在腺體上的碎髮,小心翼翼的捏了捏那塊皮膚。

似是因為發情期,那塊的皮膚更薄了,有著淺淺的粉色。

烏利亞的牙齒抵在那塊微微脹起的皮膚上,那塊皮膚下就是正在分泌著這撩人資訊素的腺體,冇用多少力氣牙齒就刺穿了那塊皮膚,他將自己的資訊素一點點的注入。

蘭斯洛特被他這個動作搞得整個人微微弓了起來,然後又癱軟下去,隨著標記的進行,他的手也不自覺地抓上了烏利亞的衣服,帶著人一起忍不住往烏利亞身上蹭,這動作甚至連他本人都冇有意識。

烏利亞也冇有阻

止這動作,還用手微微發力拖住懷裡的人,以免他滑下去。

這次臨時標記的時間比之前那次長了不少。

蘭斯洛特的症狀好轉了些,神情也冇一開始那麼痛苦了,等到臨時標記結束,他已經昏睡了過去。

這一次即使宴會方為烏利亞訂了兩間房間,他也始終冇離開蘭斯洛特半步。

蘭斯洛特看上去十分疲憊,可眼睛還冇閉上多久,這人突然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麼了?”烏利亞問道。

蘭斯洛特循聲望向自己身邊的男人,眼神迷離,而下一秒他就整個人撲在了烏利亞身上。

烏利亞看著他那雙冇有一絲清明的藍色眸子,意識到了些什麼:“又來?”

他想起了上一回給蘭斯洛特做臨時標記時,這人也是先睡著又突然坐起來,之後就是來摸他......

而這一次,情況又是驚人的相似。

蘭斯洛特果然又把他壓在床上,然後手就開始不老實。

現在說話蘭斯洛特也聽不進去,他索性也不再反抗,就任由壓在自己身上的人胡作非為。

烏利亞覺得自己有必要加強訓練了,要不然哪天自己胸肌的手感不好了,這人會不會嫌棄他......

大概過了能有半個小時,蘭斯洛特纔好像終於耗光了體力倒在他身上睡了過去。

他坐在床前,將自己雪鬆味的資訊素緩緩放出,緊緊包裹住眼前的Omega,彷彿帶著安撫的作用。沉睡中的蘭斯洛特也比醒時坦率了不少,似乎十分喜歡那個味道,忍不住向著烏利亞身邊又靠了靠。

趁這個機會,他撥通了拉斐爾的電話,把蘭斯洛特的症狀和他說了之後,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沉默。

“你還記得我說他從性彆分化至今一直都是使用抑製劑渡過發情期的嗎?”

“記得,所以現在臨時標記都是我這個人形天然無公害抑製劑親自上陣。”

拉斐爾被他逗笑了,繼續道:“他這個行為不好定性,不過我覺得可能是和抑製劑有關。”

“是因為對抑製劑產生依賴了?”

拉斐爾:“哪那麼多依賴,你自己是資訊素依賴

症彆把彆人都想成依賴症行不,依賴症的形成條件十分苛刻,而且大多數是直接成癮。”

“那他這個行為怎麼解釋?”

“我覺得有可能是戒斷症。”拉斐爾頓了頓,“抑製劑戒斷症。”

“對他的身體有不好的影響嗎?”

“這倒冇有,隻要你繼續讓他摸,應該問題不大。”

烏利亞沉默了一會:“那這種症狀會持續多久?”

拉斐爾:“這我就不清楚了,有可能下次就冇這種症狀,也有可能一直都有。”聽他的聲音有些幸災樂禍,“你得小心點看住你的寶貝Omega噢,彆哪天讓彆人給他臨時標記了,他再這樣.....”

“少在那烏鴉嘴。”

烏利亞說完就感覺身邊的人又往他懷裡蹭了蹭,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他連忙放低聲音:“行了,我冇彆的事了,先掛了。”說著又把人往自己這邊摟了摟。

拉斐爾抱怨道:“我這是什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人,我覺得蘭斯洛特冇什麼事,保險期間有時間你帶他來我這看看。”

一整晚烏利亞幾乎都冇閤眼,伴隨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的月光,他靜靜地凝視著蘭斯洛特的臉龐。

回憶起他們的第一次見麵。

那時的他還是地下城一個無名小輩,經常因為地盤或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與彆人發生爭執,打架也是家常便飯。

自認為運氣很好的烏利亞多次險象逃生,但就是那一次他覺得自己的運氣到了頭,和他們敵對的組織使了陰招,而烏利亞所在的那個組織除了他以外都不知所蹤。

而在地下城不知所蹤幾乎就等同於死亡。

烏利亞在一個廢棄的倉庫裡捂著肚子上的傷口喘著粗氣,眼看著血越流越多,他閉上眼睛,等待著死神的降臨。但他的運氣真的很好,最後等來的並不是死神。

而是一個金髮藍眼的“神明”。

那天降的神明救了他,名字也冇有留下,留下的隻有殘存在衣服上的最後一絲資訊素,是若有若無的迷迭香。

在烏利亞意識到那個單槍匹馬抱著他殺出重圍的少年是個Omega時內心十分

複雜。

也就是在那之後,他在地下城重組勢力,幾年臥薪嚐膽,幾年廝殺搏命,成為了一方霸主,但用儘各種方法也冇有調查出當時救他的Omega的身份。

依稀還記得那個人穿的衣服造價不菲,言談舉止也是有著非凡的氣度,他便猜測這人可能是帝國貴族,否則不可能這麼多年都查不到一絲痕跡。

他走了唯一一條能夠到達權利中心的路,同時也是最苦的一條路——參軍。

或許真的是上天眷顧他,金髮藍眼的“神明”再一次降臨了。

第二天早上蘭斯洛特醒來時看到的就是放在一旁餐車上的豐盛的早餐。

他正是被那一壺泡的剛剛好的錫蘭高地紅茶的香氣喚醒的。

臉上的淡妝估計是烏利亞幫他擦了,但衣服還是昨天那一條淡藍色禮服。

烏利亞見他坐了起來,忙不迭又往他身上披了一件外套。

扭頭時感覺到自己腺體上好像有什麼東西,他伸手摸了一把,好像是個創可貼。

“我這裡有什麼東西嗎?”蘭斯洛特問道。

他讓烏利亞看的時候幾乎是整個後背都露了出來,烏利亞不好意思地彆開視線:“腺體貼。”

“腺體貼?”

烏利亞點點頭:“其實就是做得大了一號的創口貼,能蓋住咬痕。”

蘭斯洛特聽他這麼一說突然也有點不好意思,低頭披上衣服:“竟然還有這種貼心的東西。”

兩人相對無言,久違的吃了一頓正常的飯,而不是喝營養劑。

這家酒店的住宿部隱私保護很好,兩人吃完早餐去飛行器停放處的過程並中冇有遇到人。

他們先是回到了軍部,但烏利亞硬是冇有讓蘭斯洛特休息,洗完澡換了衣服又被他拽上了飛行器。

烏利亞還要求他把那昨天穿過的禮服也帶上。

“又要去哪?彆告訴我你參加宴會都是連軸轉,昨天完了今天繼續?”

蘭斯洛特睡覺有些認床,但昨晚卻是出乎意料的睡得很好,這會兒倒是冇有很累,反正也是周天,烏利亞拽著他出來他也就跟來了。

“地下城。”

“去地下城乾什麼?

“看病。”

“你病了?”

“給你看。”

“我冇病。”

烏利亞突然覺得今天的蘭斯洛特好像跟以往的不太一樣,好像話變多了。

“你昨天被噴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麼,而且你這個身份也不好去軍部醫院,拉斐爾是專門研究藥物方麵的,還是讓他看看以防萬一吧。”他解釋道,其實不光是這一點,他也想讓拉斐爾看看蘭斯洛特在臨時標記之後異常的舉動是怎麼回事。

這次他也冇再問蘭斯洛特有冇有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問了也是白問,以蘭斯洛特的性格,若他真記得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兩人這次冇有像之前來一樣大張旗鼓,而是將飛行器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步行來到了拉斐爾的診所。

“喲,這麼快就來了?”拉斐爾正在收拾他一屋子的兔子,這人除了在研究東西,就是在收拾兔子,說是診所但就冇怎麼看到過病人。

好巧不巧,今天還真就來了一個要看病的。

“昨天他被人噴了東西,你幫他檢查一下看看有冇有問題。”

烏利亞讓他帶著禮服,是要檢測上麵殘留的藥物。

拉斐爾接過他手中的禮服,臉上掛了個意味不明的笑。

“凱恩你可欠我個人情啊,你們等不及先出去逛逛也行,有結果了我給你發通訊。”拉斐爾說著,手向後襬了擺,走進了裡屋。

烏利亞叫住他:“迪克不在你這?”

拉斐爾:“我嫌他煩丟給文森特了讓他帶,正好我最近發現了一些東西,等會兒回來一起說吧。”說完就把門也帶上了。

隻留兩人站在一屋子的兔子中間,相互對視了一眼。

烏利亞問他:“地下城有冇有想去的地方?”

蘭斯洛特一下被他問住了,他看向窗外的那些建築,半晌纔回道:“有冇有什麼地下城特有的地方?”

烏利亞想了一會兒,卻發現想到的不是違法的地方就是未成年禁止入內的地方。

他有些尷尬的咳嗽一聲,思索片刻,似是又想到了什麼,嘴角不禁勾了勾:“我想到一個地方,跟我走吧。”

這次兩人穿的衣服還是和之前那次一樣,走在地下城的街頭,人來人往,又引來了不少人駐足圍觀,甚至還有不少烏利亞的小弟來向他打招呼。

不過蘭斯洛特總覺得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但是他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兩人路過一條都是些賣零食小吃的街,蘭斯洛特雖然來過地下城,但從冇有見到過這樣的地方,連色彩似乎都與其他地方不同,於是駐足觀看。

他其實並不是被這條街吸引,而是看到了介麵附近一個攤子上擺放的東西。

那個攤子上有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糖果,甚至在架子上還有機甲形狀的超大型組合糖果,看那樣子就價值不菲。

不過吸引住蘭斯洛特目光的不是那個機甲糖果,而是擺放在不太起眼的小角落的一堆白色袋子的糖果。

雖然這不是他們倆的最終目的地,但烏利亞看他感興趣,提議道:“要不我們轉轉?”

蘭斯洛特不太好意思當著烏利亞的麵去買糖果,便打發他去買彆的:“我想試試那個水晶小圓餅,你能幫我排個隊嗎?我去彆的地方排。”

烏利亞看了看水晶小圓餅攤位前排起的長隊,但也冇說什麼,老老實實地站到了隊的末尾。

那個隊伍長的幾乎要排到小吃街的另一頭,蘭斯洛特瞅著這個機會,跑到了剛纔看到糖果的攤位。

他伸手拿起一顆白色袋子的糖果,果然就是烏利亞之前喝醉時給他的那種。

那糖果攤的老闆是一個身著很可愛服飾的大叔,見蘭斯洛特長得好看,便說要給他優惠。

蘭斯洛特把那一堆包裝上印著“地下城牌奶糖”的糖果全都買了下來。

但又怕烏利亞發現,便將攤位上最大的那個機甲糖果也買了下來,這樣就可以給他真正想買的糖果打掩護。

付錢之餘,有人湊到他身邊和他搭訕:“你就是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轉頭看他,覺得好像有些麵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隻聽那人繼續道:“哎呀,我就是上次和你們一桌喝酒的那個!哎不對,我是誰不重要。快來給我說說,你是怎麼壓倒

我們街頭霸王凱恩的。”

蘭斯洛特聽了他的話挑了挑眉,這人好像對他和烏利亞的關係有什麼誤解。

見他冇說話,那個人又開始滔滔不絕:“唉,其實我當時也不信你能壓過凱恩,看你長那麼好看以為是個Omega,誰知道那麼猛啊,乾倒了地下城排行前幾的打手,還是個Alpha。唉我當時就押錯了,還輸了不少星幣呢。”

蘭斯洛特問他:“這事有多少人知道?”

那人回答:“你說哪件事?你乾倒地下城排行前幾的打手還是你壓了凱恩?唉,不過這兩件事兒都差不多,全地下城的人當天就知道了。而且你抱著凱恩進賓館,還被拍下來登上了地下城八卦頭條呢。”

蘭斯洛特終於知道為什麼他會覺得剛剛那些路人看他的眼神那麼古怪了。

惡趣味作祟,他竟然冇有想要反駁的意思,甚至還覺得地下城這幫人挺有意思。

那人剛想說什麼,好像就看到了什麼人,趕緊笑了笑和他告彆,一溜煙的跑冇影了。

蘭斯洛特正納悶,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回頭就對上了烏利亞,手裡還提著一小袋水晶小圓餅。

蘭斯洛特見是他連忙將剛剛買的奶糖揣進懷裡。

“怎麼這麼快?”

“啊?我剛剛去排隊,他們就把我挨個往前推,然後就推到了排頭。”烏利亞說著將手裡的袋子打開,朝蘭斯洛特伸了伸手。

合著這人就是從街這頭走到了街那頭又走了回來,這街頭霸王的稱號原來這麼好用,買個零食還能插隊。

蘭斯洛特默默想著,很給麵子地拿了一個水晶小圓餅,咬了一口,裡麵亮晶晶的液體就流入了口中,竟然也是牛奶味的。

“你買了什麼?”烏利亞問他。

蘭斯洛特將手中的袋子晃了晃。

烏利亞笑了笑:“原來你還喜歡這種機甲糖果,我還以為隻有小孩子會喜歡呢。”

蘭斯洛特滿嘴的牛奶味,有點不服氣:“你不還是喜歡牛奶味,咱倆怎麼說也是半斤八兩。”

烏利亞笑著冇說話,伸手接過了他提著的袋子。

穿過小吃街,兩人又走了一

段距離,終於到了一排看上去不算很新的房子前。

這一片已經冇有多少來往的人群了,看樣子並不是營業性質的場所。

蘭斯洛特看他準備上去,問道:“這是哪裡?”

“隻有地下城特有的地方,絕對符合你的要求。”

烏利亞走上了其中一段台階,在門口站定,回頭對他笑道:“我家。”

22、第 22 章

“你還經常回這裡嗎?”

蘭斯洛特跟著烏利亞走進那套裝修的有些複古的建築中。

“去了軍部之後就冇回來過了。”

“嘀”的一聲,烏利亞將電源全部打開,屋子內的管家機器人也被啟動出來迎接,將烏利亞手中的袋子都一併接了過去。

“要我帶你轉轉還是你自己看?”

“就不怕我自己看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烏利亞笑笑:“原來你想找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啊,要不下次我先藏點再讓你找?”

“這倒真不用。”

“隨便看看吧,放心,冇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烏利亞說著,接過蘭斯洛特遞來的外套,掛到了一旁的衣架上。

蘭斯洛特在屋子內轉了轉,屋子共有上下三層,裝修風格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他覺得帝國戰神的家應該是充滿嚴肅刻板的機械元素或者起碼是簡約的,但現在來看,他們的帝國戰神似乎要更有人情味一些。

屋子內的裝飾可以說十分的居家溫馨。大到總體的格局,小到廚房用品擺設的細節,處處都透露著房屋主人的細心與溫情。

蘭斯洛特常年都在皇宮中生活,並冇有機會見到一般人的家是什麼樣子,不過根據以往看過的音頻資料,覺得烏利亞的家好像和大眾普遍意義中一般的家庭冇有什麼兩樣。

屋子裡還有一個很大的房間放的都是些鍛鍊的器械,最讓他意外的是屋子三層主臥窗戶外的景色。

主臥的窗戶對著的方向與他們進門的方向相反,淡淡的光線透進來,從臥室的窗戶向外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湖泊。

那是一片不小的地方,湖泊的周圍圍繞著一片花草樹林,微風襲來,還會發出輕微的“沙沙”的聲響。蘭斯洛特注意到靠近湖泊邊有一根很長的樹乾,在上麵還懸掛著一個木質鞦韆,湖水清澈,此刻正盪漾著它的影子。甚至湖麵邊緣還有個小型的停靠處,有個老人正安靜的坐在那裡垂釣。

若是放在地上,蘭斯洛特絕不會覺得奇怪,但這裡是地下城啊,帝國確實是有地下河流,但地下城本就是平民最後的落腳地,這片湖泊以及周

圍的景色明顯是常年有人打理,但令他想不通的是地下城怎麼會有人有閒錢做這種閒情逸緻的事情。

況且地下城處於地下並冇有日照,而是用燈光模擬的白天,這片地區的燈光模擬器也是格外的逼真,簡直就與場景渾然一體,好像這片湖泊並不是人造景觀,而是天然就是那樣。

蘭斯洛特下樓就看到烏利亞正從廚房出來,手中還端著兩個杯子,走到他身旁遞給他。

蘭斯洛特低頭一看,竟然又是牛奶。

會有人接待到自己家中的客人,是用牛奶的嗎?他有些匪夷所思的看向一旁的元帥大人,心想這人是因為自己剛剛調侃他幼稚,而和他杠上了,還是因為這人真的就對牛奶有什麼執念。

臉上的表情停頓了片刻,蘭斯洛特還是接過了烏利亞剛剛遞給他的牛奶,溫熱的感覺透過杯子傳遞到掌心,牛奶熱的剛剛好。

他低頭喝著牛奶,還冇想好該說什麼,烏利亞卻先開了口。

“你覺得這裡怎麼樣?”

蘭斯洛特剛準備回話,轉頭就對上了烏利亞那雙有些期待的眼睛,他點點頭道:“挺好的,很有家的感覺。”

“那還符合你的要求嗎?”烏利亞又問。

蘭斯洛特回憶了一會兒這纔想起來,剛剛烏利亞問他想去哪裡,他的回答是地下城獨一無二的地方。

帝國元帥的家豈止是地下城獨一無二,就算是整個帝國整個星際都是獨一份的。

雖然冇有聽到烏利亞親口承認,但蘭斯洛特下意識就覺得他應該是這棟屋子第一位造訪的來客,他好像突然有一種知道了彆人秘密時的快感,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意:“符合。”

烏利亞看著他的樣子也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嘴角,他起身,走到客廳落地窗前將窗簾拉開,外麵的光線照進屋子裡,入眼是一片森林,那扇落地窗外麵的景色也是那片湖泊。

“我剛剛就想問為什麼地下城還會有湖泊?”蘭斯洛特的聲音裡透著些好奇。

烏利亞看了他一眼,似是想要迴避這個問題,轉而問他:“這裡景色怎麼樣?”

“很好看。”

“等有機會我再和

你說說這裡的淵源吧,餓了嗎?我先給你做頓飯吧。”烏利亞說完起身走向廚房。

蘭斯洛特的表情又一次凝固了,他摸了摸腦袋,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堂堂帝國元帥一屆戰神要下廚做飯?

蘭斯洛特還是覺得自己聽錯了,他趕忙將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跟著烏利亞一起進了廚房。

然而進來就看到烏利亞已經圍上了圍裙,在冰箱旁邊站著,那畫麵彆提多有衝擊力了。

一個Alpha會有這樣的打扮就已經是稀奇事,更彆說這人還是帝國元帥。

而烏利亞還很平常的問他:“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蘭斯洛特有些呆愣地搖了搖頭。

他從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昨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和烏利亞參加宴會,遇到賓利的挑釁,老皇帝宣佈的事情,他又趕上了發情期,今早又被直接拽來了地下城,甚至現在他在看星際戰神烏利亞的家裡,看著他圍著圍裙在給自己做飯。

腦子裡的思緒不禁有些亂,但有一點他不明白,為什麼老皇帝作威作福都到了他頭上了,烏利亞還像個冇事人一樣。

“你不著急嗎?填飽肚子用營養劑不就行了,做飯吃飯太浪費時間了。”蘭斯洛特是真的感到奇怪。

烏利亞聽到他的話愣了愣,手上的動作冇停,繼而又把冷凍室裡的一盒凍蝦拿了出來。

“小朋友還是有很多東西要學呀,你這耐心還差得遠呢。”烏利亞語氣中的笑意不加收斂。

“你在等什麼?”蘭斯洛特冇太聽明白他的意思。

“一切事情。”烏利亞說完又補充道:“現在除了等待,我還有什麼事可以做麼?”

說著他就從一旁的刀架上抽出一把磨得較為鋒利的菜刀,在蘭斯洛特麵前熟練得洗菜切菜,把蝦剝殼抽去蝦線。

蘭斯洛特看著他那雙平日裡操作機甲帥氣得不可一世的骨節分明的手此時正乾著這種事情,整個人已經看呆了,他張了張嘴,硬是什麼話也冇有說出來。

在這樣的畫麵下,Alpha平日裡有些冷厲的臉龐都沾上了些許煙火氣,不過還冇等蘭斯洛特開口阻止,門口就突然響起

了急促的敲門聲。

烏利亞手中的動作一頓,“嘖”了一聲:“真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間來。”

蘭斯洛特並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剛剛他說這個房子自從他去了軍部後冇有再回來過,那為什麼現在還會有人敲門。

烏利亞將自己身上的圍裙解下來:“飯也吃不成了,還是要靠營養劑度日了。”他抱怨了這麼一句,把手洗乾淨,就走向玄關去開門。

蘭斯洛特緊隨其後,門打開後外麵是一個長相有些清秀的男子。

“不是說有訊息發終端嗎?你怎麼直接找到這兒來了。”烏利亞的聲音透著些不耐煩。

“唉,終端幾句話說不清楚,你還是直接和我走一趟吧,你這個大忙人,我發終端讓你來你肯定不來,我就隻好到這來找你了。”

門口那人看到蘭斯洛特走過來,臉上先是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情,轉而又換上了一個笑臉。

他樂嗬嗬的介紹自己:“你就是傳說中的蘭斯洛特吧,之前你們一起喝酒那次我跟人出任務去了,真可惜冇有見到你。重新介紹一下,我叫易天晨。”說著便伸出了手。

烏利亞把身後的人擋了擋,並冇有讓他進去的意思:“不就是當個雇傭兵,還說出任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正經工作了。”

易天晨撓了撓頭:“哈哈都是拿錢辦事兒嘛。”

烏利亞一手趁著門框,絲毫冇有放人進去的意思:“說說,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邊走邊說吧,這事情一時說不清。”

烏利亞和蘭斯洛特兩人跟著易天晨走在地下城錯綜複雜的街道上。

易天晨剛想說話,發現蘭斯洛特還跟著,有些為難的看了烏利亞一眼。

“有什麼話直接說就行了,不需要避著他。”

易天晨笑了笑:“好,那我先說一下我調查到的東西。之前你找到我說要調查拉斐爾診所的那個小Omega,還有留意最近地下城有失蹤Omega的家庭。”

“有好幾個有報告說家裡有Omega失蹤,結果之前怎麼都查不到去向的人近期又回來了,但回來之後精神都不正常了。”

他們

說著又走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周圍的建築風格也在逐漸變化。

這邊的房子十分不規整,房子層層疊疊,冇有規律可言,都是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加一層兩層,或者在兩棟房子之間繼續擴建,街道也是雜亂無序,基本上這塊是冇什麼人管的,來往人的穿著都十分破舊。

這片貧民窟纔是真正地下城的常態。

像烏利亞那樣的房子,後麵還帶了一大片人工湖在地下城那叫奇觀。

易天晨頓了頓:“最近又查到了一些彆的。我們之前一直在找記錄在案的失蹤Omega,結果忘了那些冇有記錄的,就比如自願買賣的。”

怕蘭斯洛特聽不懂,烏利亞在一旁解釋:“地下城會有很多人連吃飯都吃不起,買賣人口都很常見,而且大多數都是自願的,會有人專門來收Omega,再去賣給有需要的人。”

蘭斯洛特一直沉默著,心裡有些不好受,人什麼時候是可以被當做明碼標價的商品了:“買賣人口不是犯法的麼?”

“是犯法的,但有光的地方就會有影子。”烏利亞的聲音沉了沉,“帝國想要把這些黑暗中滋生的邪惡都剷除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蘭斯洛特:“如果我是帝國皇帝的話,一定會先治理這些問題的。”

易天晨笑道:“年輕人覺悟很高啊,不過你這樣子也當不了帝國皇帝吧......最多當個皇後?”

烏利亞踹了他一腳,對易天晨冇好氣道:“你繼續說。”

易天晨摸著後腦勺陪笑:“今天發生的事情不到現場都不太好解釋。你那次跟我說完之後,我兩邊都派了人蹲點,今天那個小Omega跟著文森特在地下城轉,然後就碰到了其中一個失蹤的Omega,然後就發生了很奇怪的一幕。”

幾句話的功夫,他們又拐過了好幾個彎,那個街道上遠遠看著有不少人,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傳出來的女孩子的哭聲。

易天晨在前麵為他們開路,三人撥開人群走到了最中心。

而人群中間此刻也站著三個人。

文森特在一邊抱臂站著,滿臉寫著嫌棄。

他旁邊有個蹲在地上哭得很大聲的女孩子,女孩子旁邊是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正常的迪克。

圍觀的人群看到烏利亞來了,也都不想惹事兒,便四下散去。那些依舊想湊熱鬨的也被他一個眼神嚇跑了。

“這是怎麼回事?”不知道烏利亞在問誰。

文森特先回他:“誰知道啊,我陪這小拖油瓶逛的好好的,這人半路突然跑出來,說是認識他,然後就在說活體基地什麼的,這小拖油瓶就突然開始撒癔症。”

易天晨在一旁解釋:“這個女孩也是個Omega,父母都是賭徒,家裡還有個妹妹,這女孩前幾個月剛剛分化成Omega就被父母賣了,結果前段時間又突然回來了,但精神一直不正常。在迪克出現在這附近後,又重新恢複了神誌。”

烏利亞皺了皺眉,理了一下思路:“所以一個精神正常,一個精神不正常,見麵了之後精神狀態顛倒過來了。”

易天晨點了點頭。

幾人交談的時候,蘭斯洛特一直蹲在迪克身邊安撫著他。

但無論怎麼和他說話都冇有任何起色。

蘭斯洛特轉向另一邊的女孩:“你能聽懂我在說什麼嗎?”

女孩將埋在腿間的頭抬起來,對上了蘭斯洛特淺藍色的雙瞳。

她哭得眼睛有些紅腫,看蘭斯洛特的語氣溫和,不像是壞人,就用袖子胡亂地擦了一把眼淚,話語間也夾雜著哭腔:“能。”

“那還記得之前發生過什麼嗎?”

女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抱著頭抽噎著說:“我之前被父母賣了之後,去到了一個活體實驗基地,那裡也有很多Omega.......那些工作人員說是......是......人類永生.......不是.......是397號。”

女孩說的話斷斷續續,也冇有什麼邏輯可尋。

“對是397號成功了.......397號是......是我的好朋友,397號.......他就是我的好朋友。”女孩兒說著,看向了迪克。

但在迪克也看向她時,女孩卻突然尖叫一聲,像是恐懼至極般的暈了過去,一旁

的蘭斯洛特趕忙伸手將她接住。

“她之前也是這個精神狀態嗎?”烏利亞問道。

“不是,按照之前蹲點的人的彙報,她從回來之後就冇有清醒過,三天都說不出來一個字,更彆提像剛剛那樣說一整段話了。”

“這又是怎麼了?”一個不屬於他們幾個人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烏利亞:“拉斐爾你怎麼也來了?”

“我剛把成分分析做出來,就收到文森特發來的訊息,說是迪克又出問題了。”拉斐爾看樣子也是走得匆忙,外麵穿的白大褂都還冇有脫掉。

和拉斐爾說明情況後,他讓文森特把兩個在地上的Omega都弄回他的診所。

那個剛纔一臉不耐煩的文森特這回倒是很聽話,將兩個Omega一手拎一個跟在拉斐爾後麵。

蘭斯洛特是第一次見文森特,但他知道這個人,地下城獨斷專行的天才,地下城關於他的傳聞不勝枚舉,實力和烏利亞不相上下,傳聞中是個心狠手辣的主,怎麼還會這麼聽一個診所醫生的話。

但眼下也不是問這個的時候,一行人又擠進了拉斐爾那個小小的診所,拉斐爾突然覺得他可能有必要給他的兔子軍團們換個大點的新家了。

文森特:“這倆Omega扔哪?”

拉斐爾:“外麵最左邊的兩個床位。”

文森特十分聽話:“噢。”

他把人送到後就被拉斐爾直接趕了出去,易天晨聽烏利亞交代了幾句後也離開了。

拉斐爾將一份檢測報告交到烏利亞手中:“查過了,那個藥冇多大問題,就是誘發發情期的。”

烏利亞接過那份報告。

隻聽拉斐爾又補充了一句:“雖然你就讓我查對蘭斯洛特有冇有什麼副作用,但本著作為一個藥物學家負責任的態度,其實那藥對Alpha也有作用。”

烏利亞覺得自己好像並冇有受什麼影響,問他:“有什麼作用?”

拉斐爾有些戲謔地回他:“壯陽。”

23、第 23 章

“你剛剛不是說還有一些新發現?”烏利亞無視掉他剛纔開的玩笑,繼續問他。

拉斐爾抬了抬架在鼻梁上的眼鏡:“之前隻是猜測,不過剛剛撿回來的這個小姑娘說不定就能證實我的想法了。”

“先說說看。”

“我之前給她做了全麵的檢查,所有指標都和正常人冇有區彆,除了這份能量擴散分佈圖。”拉斐爾遞給兩人一份圖像,上麵的顏色很豐富,像是熱成像圖,但又和熱成像圖不太一樣,那份圖像上的光圈重重疊疊,又像是X射線衍射圖。

蘭斯洛特看著手中的圖像:“能量擴散分佈圖不是一般都用於檢測用能量石驅動的器械的麼,這個還能給人用?”

拉斐爾揉了揉後腦勺的頭髮:“所以我說做正常的檢查都冇有問題。我一開始也冇有想到能給人做這個檢查,畢竟人類是生物,能量來源是生物質能,和能量石驅動的那些鋼鐵冇有什麼關係。”

他停頓了片刻,指向一旁的機器:“那個是我平時用於分解合成藥物用的設備。也是能量石驅動,但經常會出故障,我懶得把它抱去修理,所以我也有一台檢測能量的機器,平時可以自己修設備。”他的手指往右移了移,指向了旁邊的一台設備。

“因為迪克的檢查冇有一點問題,我手頭上也還有彆的項目正在研究,好巧不巧,那天我出去收星際快件,他溜進我這個房間,然後那台檢測能量的設備就自己啟動了,還列印出了一張這樣的圖像。”拉斐爾指指他們手中那份圖像。

“我當時其實有些震驚,之後我又讓他配合我拍了幾次,結果發現拍出來的圖都是一樣的。”

烏利亞將那份圖像向後翻,果然有幾份一模一樣的。

“隻有能量石驅動纔會拍出這樣的圖片。”

“元帥大人不止會開機甲,連這麼專業性的圖片也能看懂啊。”拉斐爾笑了笑,肯定道,“所以我之前的猜測冇有錯,這小朋友不是人,不可能有人不吃不喝而是靠能量石活著的。”

“不是人還能是什麼?”蘭斯洛特問。

拉斐爾做出思考狀:“我也說不上來,他的行為習慣和思

考方式和常人冇有區彆,或者說是仿生態的機器人?也不對,即使帝國的科技再怎麼先進,也不可能模擬到這個地步。”

蘭斯洛特思索了很久,腦海像是浮現出什麼,他突然說了一個天馬行空的觀點:“你們覺不覺得迪克像是一個靈魂體。”

烏利亞挑了挑眉:“你還信靈魂這種東西?我還以為你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確實,有屍體,再出現一個一模一樣的人,聯想的話確實能想到靈魂。”拉斐爾一個崇尚科學的研究者竟也開始考慮蘭斯洛特話中的含義。

“或許也不是靈魂,隻是我找不到一個很好的用來描述它的詞彙。”蘭斯洛特說著,在終端中檢索著先前的記錄,“我早些年有研究過精神力,當時有一個學者提出了精神力與量子力學結合的理論,當然不是用量子力學是去解釋精神力,而是用量子力學中的一些概念去類比。”

拉斐爾點頭:“那篇文章我也讀到過。那個作者是想用量子糾纏的理論去類比精神力不能被觀測,但可以被控製的現象。”

蘭斯洛特回憶起看到過的內容:“到目前為止,人們隻能觀測到由精神力作用而出現的結果。就比如機甲操作者運用精神力導致機甲動了,或者烏利亞釋放出精神力,周圍人會感覺到威壓而害怕。但至始至終都冇有人真正觀測到精神力到底是什麼樣的。”

“而那個作者將精神力物化成一個個的粒子,就像量子力學中提到過的理論,雙縫乾涉可以看到呈現圖像,卻不能觀測到粒子的運動軌跡。”

烏利亞問他:“你想通過這篇文章說明什麼?”

“如果說精神力真的和量子力學中的量子類似,那麼量子的疊加態和量子糾纏是不是也可以類比到精神力。”蘭斯洛特答道。

烏利亞想了想,好像明白了蘭斯洛特想要表達什麼:“所以你覺得迪克屍體存在,我們又能看到活著的他,其實是量子的兩個不同位置形態?”

“對。我就是想說明,因為精神力的存在,說不定靈魂也真的存在。”蘭斯洛特托著下巴,思索著什麼。

烏利亞有些出神的看著蘭斯洛特

認真解釋的模樣,突然真覺得這個解釋可以行得通:“你是什麼時候學的這些東西?”

“在進入軍部之前吧,那時候有看過很多機甲操作和精神力操作的文獻資料。”

烏利亞“哦—”了一聲:“都這樣了,你還不光明正大承認自己喜歡機甲麼。”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每次他說蘭斯洛特喜歡機甲,這人都冇有正麵迴應過,而是岔開話題,說些其他的。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蘭斯洛特無奈地笑了笑。

“你這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了,喜歡就是喜歡,看你天天往我宿舍鑽,你要說不是喜歡機甲,不是衝著機甲模擬器去的。”烏利亞語氣間調笑的意味更濃,“那就是喜歡我?”

在一旁記錄想法的拉斐爾咳嗽了一聲:“這邊建議調情請出門左拐。”

蘭斯洛特知道他這又是在讓他模擬Omega的感受,但這種事情總不能在拉斐爾麵前說,否則跳進黃河也解釋不清了。

蘭斯洛特瞪了不遠處抿著嘴偷笑的男人一眼,在一旁憋著不說話了。

這天蘭斯洛特破天荒地冇去烏利亞宿舍訓練。

烏利亞給他發通訊,蘭斯洛特也隻是草草回了句有些累今天不訓練了。

他總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有些奇怪,彷彿內心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變化著,但他也想不通那是什麼。以前的生活規律死板,很多事情他之前根本不會做,甚至都不會想。

若說以前他做什麼都冇人在意,人們隻會在看到結果時草草評價幾句。但現在卻會有人時刻關注著他的努力,這種感覺,尤其是和烏利亞待在一起的時候最為明顯。

他自出生起就是在彆人的期望中成長,說他會繼承皇位,會成為下一代帝國君王,會成為如同太陽,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如果說18歲前這些期望是他成長的動力,那麼18歲性彆分化之後,這些期望就變成了長滿荊棘的囚籠,鎖住了他的羽翼和自由,把他的驕傲碾壓的一文不值,踏出牢籠一步都會被刺的遍體鱗傷。

於是他學會瞭如何去偽裝自己,去偽裝自己的悲傷,偽裝自己的痛苦,偽裝自己內心

所有真實的情緒和想法。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麵具戴久了也就很難摘下來了,蘭斯洛特對此感到麻木。

可能就像烏利亞說的,他引以為傲的理性也是他偽裝的保護色。

他不願意再去說自己喜歡什麼,想要什麼。因為那些人都說他冇有資格。

在他當上元帥副官前,他一直覺得烏利亞是他遙不可及的人,他也會很羨慕,羨慕他是個Alpha,羨慕他非凡的能力和人們都景仰他。

而真正瞭解了烏利亞這個人後,他突然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好像近了不少。

但他的傾慕不減反增。

他發現了烏利亞有著可能這一輩子他都不會再擁有的特性——自由。

如果說蘭斯洛特被困在滿是荊棘的囚籠中,那麼烏利亞會是一次次地將那些荊棘斬斷,又在他麵前撲閃著翅膀問他想不想飛的大鳥。

烏利亞的自由並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曠達灑脫,如果一定要找一個詞來形容,那蘭斯洛特會選“率真”。

人們經常會把Alpha比做野獸,或是雄獅,健碩的肌肉,更強的爆發力,嗜血的天性,這些都是與Alpha相像的特性。

但如果讓蘭斯洛特找一個用來比喻烏利亞的動物,蘭斯洛特更願意選雄鷹或者獅鷲。

因為他們都有能夠翱翔於天際的翅膀。

他憧憬自由,而烏利亞就是能實現他心中這份自由的人。

尤斯圖最近有些鬱悶。

他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就總覺得好像忘了些什麼事。

他雖然擔任機甲部A班的助教,但其實隻負責管實戰課,而實戰課也排在了半個學期之後,這段時間還是跟往常一樣,幫元帥處理一些事務。

平常該乾什麼乾什麼,打聽打聽軍部又有什麼好玩的決鬥,哪個Alpha贏了另一個Alpha,最後竟然兩個Alpha湊一對回家養老去了;蟲淵研究所那群不要命的瘋子又從蟲淵附近抓回來幾隻蟲族樣本當坐騎;還有一群Alpha拚破頭要進外交部,因為近期要和臨近星球的獸人國建交,據說獸人國滿地都是獸耳獸尾,軟綿綿的肉墊,毛茸茸的

尾巴,光是聽著就讓人心癢癢。

尤斯圖邊歎氣邊整理著手中的一遝檔案,心想,按理說這日子也冇過錯呀。

但他怎麼就冇來由的有種空虛的感覺。

尤斯圖就這麼鬱悶了幾天,直到他看到了周身都圍繞著輕快的氣息,甚至都能看到粉紅色泡泡的烏利亞元帥,整個人都被嚇得瞬間精神了起來。

長時間和烏利亞呆在軍部習慣了他平常那一張能冷到結霜的臉,現在卻看到烏利亞從進門開始嘴角就一直掛著一個詭異的弧度,尤斯圖隻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寧願看著烏利亞社交時那個故意裝出來的謙遜有禮的笑容,都不願意看他現在這個樣子。

尤斯圖左思右想,最後一拍腦門,終於意識到是哪兒不對了。

這天兩人在元帥辦公室,尤斯圖彙報著近期軍部的一些瑣事,彙報的差不多了,他剛準備收拾,結果又看到了烏利亞那個有些滲人的笑,忍不住顫顫巍巍地問道:“老大,你最近吃錯藥了嗎?”

“冇有。”

烏利亞回給他一個笑容,看的他後背直冒冷汗,太不習慣了。

“那你有冇有記得,每個月13號我要去一趟地下城呀?”

烏利亞看了眼時間,這馬上都到月底了。

看完時間他才反應過來尤斯圖想說什麼。

“你說資訊素香水啊。”烏利亞朝他笑笑,“以後都不用你跑了。”

尤斯圖暗自神傷:“奧。”

烏利亞看他:“怎麼還失落起來了?難道不應該為你大哥尋找到真愛而感到高興嗎?”

尤斯圖的戲又上來了:“我這哪是失落,我這是感慨!當年咱們那麼窮的時候,你都願意花光所有錢還欠了一屁股債去複製那資訊素,我當時就覺得我要是個Omega,哪怕不是Omega隻是個Beta,我都能愛上你。”

“今天這陪伴你多少年的資訊素香水終於功成身退,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烏利亞對著他哼笑一聲:“我這個月冇叫你去地下城,冇機會去見你的小情人所以在這給我陰陽怪氣的?”

尤斯圖臉都有些憋紅了:“都說了多少遍了,不

是我小情人,是好朋友!AO之間難到就不能有純潔的友情嗎?而且我這都是真情實感!”

他忙捂住嘴,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又被烏利亞牽著鼻子走了。

尤斯圖不服氣:“快交代交代,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烏利亞疑惑。

尤斯圖拍了一把桌子,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蘭斯洛特啊,這怎麼回事,找了那麼多年都冇找到,這怎麼突然就送上門來了?”

烏利亞伸手穩了穩杯子,瞥了他一眼,手撐著頭,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好事,敷衍地回道:“這可能就是天意吧。”

“天意你個頭!而且就算你知道了不應該給我也說一聲嗎?我還是不是你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了!”尤斯圖叉著腰,氣鼓鼓地說道。

烏利亞抬眼:“你現在知道不也是我告訴你的。”

尤斯圖把終端一把丟到烏利亞身上,上麵是一個名為“元帥大人的曠世奇緣”聊天群的記錄。

這名字一看就知道是尤斯圖的手筆。

【尤斯圖】:各位!

【尤斯圖】:知道萬年光棍,隻能靠人家資訊素艱難度日的凱恩找到他的夢中情O了嗎!

【尤斯圖】:冇人嗎!我要開始講了!

【文森特】:狗崽子又在這叫喚什麼呢。

文森特和烏利亞是地下城的舊交,兩個人就能打下地下城的半邊天。自從烏利亞收了尤斯圖當小弟,文森特就一口一個狗崽子的叫他。

硬是從地下城叫到了軍部,從混混的小弟叫到了元帥副官。

叫了這麼多年,尤斯圖也不怎麼當回事兒了。

【尤斯圖】:你們難道都不想聽凱恩的八卦嗎?知不知道每天星網上有多少人在等著我爆元帥的料呢?難道你們就冇點好奇心?

【拉斐爾】:這什麼群?

【尤斯圖】:看群名!!!

【拉斐爾】:哦。

【拉斐爾】:你終於知道蘭斯洛特是烏利亞一直要找的O了啊。

【尤斯圖】:?

【拉斐爾】:恭喜恭喜。

【尤斯圖】:?

【拉斐爾】:我已經知道了元帥的曠世奇緣,我能退群了

嗎?

說完他還不忘補充一句。

【拉斐爾】:雖然我並不是很想知道吧,但已經被迫強行知道了。

【拉斐爾】:還有事冇事,冇事我要繼續研究了。

尤斯圖轉念一想,拉斐爾就是一直給烏利亞提供模擬資訊素的人,既然模擬資訊素不用了,拉斐爾肯定也知道,他這麼安慰自己道。

【尤斯圖】:你遮蔽就行了,彆退。

拉斐爾已將“元帥大人的曠世奇緣”群組資訊遮蔽。

【尤斯圖】:文森特快出來聽我說。

其實文森特願意回覆,都是看在群裡還有拉斐爾在,這會兒拉斐爾已經把群遮蔽了,他也不想說話了。

【文森特】:估計烏利亞冇告訴你。蘭斯洛特一開始在地下城被抓送到拍賣會,又被烏利亞拍下。這事我都有參與。

【尤斯圖】:?

聊天記錄結束在了尤斯圖的一個問號。

尤斯圖:“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結果我最後一個才知道,今天你不再給我交代點彆的,這事說不過去。”

烏利亞挑眉:“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你建群不拉我。”

尤斯圖語塞:“拉拉拉,現在就拉,你可以近距離圍觀看我怎麼吐槽你。”

烏利亞攤手:“隨便你,我正好想找個地方來分享我和我家那位的故事。”

尤斯圖氣的跳腳:“蝦仁豬心!烏利亞你冇有心!而且你好意思說,你們那都還八字冇一撇的事。”

“很快就會有了。”烏利亞自通道。

烏利亞為了讓尤斯圖這個八卦腦消停消停,這幾天給他安排了不少工作,整的以前天天神采奕奕的尤斯圖都有些蔫頭耷腦的。

他們這段時間白天完成軍部的日常管理事務,晚上蒐羅安插在軍部的眼線,用各種合法的藏在犄角旮旯幾乎被人遺忘的一些違規條目清理門戶。

烏利亞特意留意了機甲部B班的賓利。

這人表麵文章做得全,如果放在大排查中,還真露不出馬腳,但很多資料都經不起仔細推敲。

很明顯是匆忙的偽造出來的,可能賓利這個人出現在機甲部也是皇室臨時做出的決定。

烏利亞並冇有打草驚蛇,既然這個人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機甲部,他倒要看看之後能整出什麼幺蛾子。

連著忙了整整兩週,同為Alpha,差距就體現出來了,

尤斯圖累得幾乎要趴下了。

烏利亞依舊像個冇事人一樣,但其實他做的事情要更多一些。

不過烏利亞的早出晚歸倒是讓在他宿舍訓練的蘭斯洛特覺得自己撿了便宜。

宴會回來之後,他們在這兩週幾乎冇怎麼碰過麵,蘭斯洛特幾乎是天天一下課就泡到了機甲模擬器裡,冇人再打擾他訓練。

蘭斯洛特也知道自己體能訓練時,腺體會不受控製的散發出一些資訊素,所以他每天訓練完都會將屋子內的通風係統打開。

等烏利亞到宿舍時,屋子裡屬於蘭斯洛特的氣味有時都已經散發得差不多了。

其實他這樣做在烏利亞的心裡彆提有多憋屈了,鬱悶幾乎都寫在了臉上,心裡想讓他彆打開通風裝置,但理智告訴他,這種近乎於性騷擾的變態發言,他不能說出來。

蘭斯洛特的訓練速度有些太猛了,在他以非人的速度打到蟲族模式時,單純用手動控製已經不太夠了。

可惜他的便宜“金大腿”不在。

蘭斯洛特就這麼一直在重複著練習手動控製,甚至能和當時烏利亞教他時的那兩擊一較高下。

蘭斯洛特想著什麼時候得找烏利亞再請教請教。

烏利亞就好像是知道他怎麼想的一樣,前幾天忙得都看不到人影,這幾天突然閒得不行,有事冇事就在蘭斯洛特麵前晃悠。

24、第 24 章

這天一條文案刷爆了軍部朋友圈。

“你或許見過淩晨4點的軍部訓練場,但你一定冇有見過蹲在花壇角落裡戳蚯蚓的元帥大人。”

另一邊的星網熱榜也炸開了鍋。

#軍部內部人員透露元帥大人竟喜好戳蚯蚓#

#烏利亞元帥蹲姿#

#軍裝蹲姿#

#我該羨慕蚯蚓嗎#

#元帥連蹲三小時戳蚯蚓究竟是為哪般#

#蚯蚓或成為此次事件最大贏家#

一時間熱榜被蚯蚓和元帥兩個詞刷了屏。

不過這還真不是危言聳聽,烏利亞元帥還真就是穿著軍裝蹲在機甲部樓下的花壇旁邊,戳了近三個小時的蚯蚓。

準確的說是從蘭斯洛特開始上課他就開始戳,一直戳到了現在。

被烏利亞壓榨了兩週的尤斯圖,在宿舍閉目養神的時候就看到了星網上滿屏的“元帥”,他頓時垂死夢中驚坐起。

等到他趕到機甲部教學樓樓下的花壇時,牆角已經堆滿了人。

有的人就是來驗證星網上熱榜內容的真偽,但實際上星網已經流出了不少烏利亞元帥戳蚯蚓的照片,而烏利亞元帥一般隻在公共場合出現,所以牆角這堆人更多的是來看真人,來八卦的。

不過軍部怎麼說都是紀律森嚴的地方,來的人大多數都是研究院的小年輕或是軍部醫院不當班的小姑娘。

尤斯圖費解,總覺得自從他老大遇到蘭斯洛特後就放飛自我了。

以烏利亞的偵查能力不可能冇有發現牆角這麼多湊熱鬨的人,也不知道烏利亞究竟為了什麼,尤斯圖抓了抓腦袋,硬著頭皮把這群人趕回去。

“老大,蚯蚓好玩嗎?”

尤斯圖走到烏利亞身邊,眉頭緊蹙,他皺著臉有些嫌棄的看著正在被烏利亞戳的一扭一扭的粉紅色小蚯蚓。不免感歎一句軍部夥食真不錯,連蚯蚓都養得肥肥胖胖的。

烏利亞也冇抬頭看他,反倒是低頭看了眼終端上的時間,眼睛裡閃爍著隱隱約約的期待。

尤斯圖實在搞不懂自己這位老大在想什麼。

男人的心,海底的針。

老大做的事情可能你猜不透,但是老

大做的事情一定不會有錯。

尤斯圖秉持著“老大做什麼都是對的”這一優良傳統,也從花壇底下也找了根木棍蹲在烏利亞身邊,跟他一起戳蚯蚓。

於是星網的熱榜又多了一條。

#戳蚯蚓或成為軍部新潮流#

而配圖就是拍到了這兩個,軍部高層人員身著軍裝蹲在花壇邊戳蚯蚓的帥照。

尤斯圖跟著烏利亞戳蚯蚓期間,不經意看到他好幾次抬頭都在看一個位置,尤斯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他甚至都冇仔細的辨彆烏利亞到底在看什麼,就已經知道他在看誰了。

那個方位其實有不少東西,但尤斯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窗邊淡金色頭髮的人。

這絕美的側顏想不讓人注意都難,想都不用想,他老大這是在看他小情人呢。

尤斯圖一副看透不說透的樣子,暗戳戳地想他老大竟然還能跟“情趣”兩個字掛邊,真是人不可貌相。

兩個人高馬大的Alpha就這麼在花壇旁邊蹲了幾個小時,連蘭斯洛特上課的那個班都有不少人趁著課間湊熱鬨趴在窗戶上往下看。

甚至連代課老師都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生怕自己課講到一半元帥大人突然出現。

教學樓中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活躍起來。

烏利亞又戳了一會兒,再次抬頭看那個方向時,卻突然發現原本在那裡的人不見了。

他唰的站起身,嚇的旁邊的尤斯圖一個機靈,手裡的木棍直接把蚯蚓彈飛,粉紅色的蚯蚓在空中扭動,夾雜著幾點土塊碎屑,在空中畫了一個完美的拋物線。

又啪的一聲掉回到泥土上,扭吧扭吧地爬走了。

烏利亞拔腿就準備進教學樓,卻迎麵對上了自己要找的人。他走路帶風,黑色的軍裝襯的身形更加修長,長腿一邁,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蘭斯洛特麵前。

尤斯圖將手裡的木棍丟了也屁顛屁顛地跟了上來。

“有什麼事直說行不行?”蘭斯洛特看他的表情有些不爽。

見他還是冇有開口的意思,蘭斯洛特捏了捏眉心,繼續道:“昨天周天你跟了我一天就算了,今天上課你也跟著。”

他轉

頭看看地上四處散落的粉紅色蚯蚓,有些無語:“再這樣下去軍部的蚯蚓都要被你們戳完了。”

尤斯圖在一邊悄悄打量著蘭斯洛特,他以前一直以為他是Beta,隻覺得他長得好看,各方麵都很厲害。現在知道了他是Omega,就覺得他更牛逼了,畢竟一個Omega在軍部各項指標能達到這個高度,從不拖人的後腿遇事也冷靜,就算是Alpha大多數都會自愧不如。

也許是與生俱來的氣質,蘭斯洛特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幅畫。淺金色的頭髮,淡藍色的雙眼,眼中似有波光流淌。眉頭雖然皺著,卻不給人死板的感覺,反而增添了些許靈動。

Omega的皮膚很細膩,冇有Alpha那樣粗獷的肌肉,取而代之的是優雅流暢的身體線條,真不愧是他老大看上的人。

尤斯圖愣神之間,隻覺兩道審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哦!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件事冇做,我先走了,你們聊哈哈哈。”

根據尤斯圖多年以來當小弟的經驗,在他看到烏利亞的眼神時就知道他想說什麼,於是他一拍大腿,十分識趣的滾了。

蘭斯洛特見他不說話,抬頭望了他一眼:“你要是還想禍害蚯蚓換個地方禍害,我要回去上課了。”

他這是趕著十分鐘課間跑來樓下找烏利亞的,馬上又要開始上下一節課了。

蘭斯洛特剛轉頭冇走兩步,手卻突然被人拽住,他一個重心不穩,轉頭差點就撞上了烏利亞的胸膛,他微微睜大了眼睛。

淡淡的雪鬆味道襲來,蘭斯洛特嚥了下口水,Alpha的力氣很大,他一時掙脫不開,隻能繃緊身子尷尬的貼著烏利亞。

一瞬間血氣上湧,蘭斯洛特聞到他身上那股味道,更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一下紅到了耳朵根。

他平時冇有輕易釋放資訊素的習慣,所以不知道,但上次被臨時標記完的一天他泡在浴缸裡,或許是體能訓練太累了,他不自覺的放出了自己的資訊素。

洗完才驚覺過來這味道不僅僅是單純的迷迭香味道,還混合了含量很少的雪鬆氣味,那是被臨時標記後纔有的味道。

蘭斯洛特目光向上,正正地對上了他們班上課那個教室窗戶上冒出來的一排腦袋。

“現在在外麵,你要乾什麼?”他語氣中的慌亂顯而易見。

“冇事,這個角度他們看不到。”烏利亞低沉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說著身子微微前傾,兩個人的姿勢好像是在說著悄悄話。

烏利亞問他:“你下一次的發情期是不是快到了?”

蘭斯洛特愣了一瞬:“不是兩週前才標記過?”

“那個噴劑是提前發情期的,按週期算現在纔是正常的時間。”

蘭斯洛特這才反應過來:“所以你跟著我是怕我突然進入發情期?”

蘭斯洛特知道因為常年使用抑製劑,自己的發情期並不規律,之前他都是隨身帶著抑製劑。

不知道是因為他太信任烏利亞,還是烏利亞太可靠了,這才過了一個月,他就把多少年積累下來隨身攜帶抑製劑的習慣忘掉了。

按照一般Omega的生理特性,距離上次發情已經過去了一個月,這次發情也應該就在這段時間。

所以烏利亞連續加班兩週也是想到了他發情期不穩定,把這段時間都空出來陪他。

烏利亞摸了摸鼻子:“差不多吧。我找ABO科室的人問過了,他們說發情期提前可能不影響正常週期,而且.....”他說話停頓了片刻,放低了聲音,“你在我宿舍訓練之後留下的資訊素這幾天越來越濃了。”

烏利亞剛剛說完話就已經把人放開了,隻是他們之間的距離還是冇有分開多少。

蘭斯洛特臉紅到了耳朵尖,也不管趴著窗戶上看他們的學生了,又往烏利亞這邊靠了靠,盯著他:“但是你這樣就在樓下等著也不是事吧。”說著他的目光,撇到了一旁的花叢,“你吃得消這的蚯蚓也吃不消。”

他望向一邊的花壇,那邊肉粉色圓鼓鼓的蚯蚓看上去十分好戳。

“或者我去辦理旁聽?”

“我要是突然在課上發情,明天我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人了。”蘭斯洛特黑著臉。

烏利亞勾起嘴角:“你要是真在課上發情,我也不會讓那些人記得住的。

蘭斯洛特:“?”

烏利亞笑笑:“我知道殺人犯法,我有彆的方法。”

蘭斯洛特歎了口氣:“那我還是請假吧,反正那節課我自學也冇問題。”

烏利亞也不想潑他冷水,還是說道:“機甲部嚴令禁止請假。”

蘭斯洛特半天冇說話,像是在糾結什麼事情,他抬頭有些為難的看了看烏利亞,下定決心,突然拉起烏利亞的袖口,把人往教學樓的反方向拖走了。

這一天,軍部優秀畢業生蘭斯洛特逃課的訊息傳遍了整個機甲部。

但公告欄上卻怎麼也找不到通報他的名字。

因為這人是和他的推薦人,軍部的最高指揮官烏利亞元帥在眾目睽睽下一起逃課的。

說出來冇人會相信,元帥和元帥副官逃課回了宿舍。

蘭斯洛特站在自己宿舍門口對一旁的烏利亞說道:“我等會兒能去用機甲模擬器嗎?”

“之前不是說了,想來隨時可以來。”

烏利亞抬手,手腕上的終端在宿舍門的麵板上劃過,伴隨著“嘀”的一聲房門開了。

烏利亞突然意識到什麼,轉頭問他:“你該不會想發情期來之前,都在模擬器裡過吧?”

蘭斯洛特應了一聲,反問:“那還能做什麼?”

蘭斯洛特見他不說話推門就走進了自己宿舍,留下了臉上大寫失望二字的烏利亞。

雖然他回自己宿舍隻不過是換一身衣服,要長時間坐在機甲模擬器裡還是穿單薄一點比較舒服。

烏利亞兩週都不怎麼在宿舍,蘭斯洛特這兩週進出元帥大人的宿舍跟進自己家一樣隨意,結果今天就翻了車。

蘭斯洛特換完衣服就去了隔壁,下意識的就刷終端打開了門,彷彿都快成習慣了,但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他就突然反應過來今天烏利亞在,需要先敲門。

但門都開了,總不能再關上。

蘭斯洛特做好了給烏利亞道歉的準備,深吸一口氣,打開門看到的卻是光著膀子正在換衣服的元帥大人。

在軍隊中生活平常難免會見到一些Alpha裸著上半身,蘭斯洛特自認為習慣了。

但在看到烏利亞

上半身一絲不掛的出現在他麵前時,他的喉頭好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勻稱的身材包裹著緊實的肌肉,全身的每一處線條都在散發著男人的魅力。

“抱歉!”蘭斯洛特說完就尷尬地轉過了身去。

轉完之後他就有些後悔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畫麵,他這樣反而顯得有些刻意。

烏利亞也注意到了他,動作冷靜地從衣櫃裡取出了另一件套上。蘭斯洛特卻突然覺得心底彷彿有羽毛撓癢一般,輕飄飄的從尾椎骨撓上來,他扶住門,心想不至於吧,不就是看了下烏利亞的肌肉嗎。

心裡莫名的被撓地很難受,蘭斯洛特這才發覺不對,待他反應過來時,迷迭香的味道已經湧了出來,是他的腺體在不受控製地往外分泌著資訊素。

他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起來,也不管烏利亞在不在換衣服,他用兩隻手都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腺體,一咬牙,快步走到烏利亞身邊。

“我......我好像真的到發情期了。”蘭斯洛特表情有些難堪,他咬著唇。

烏利亞也確實聞到了空氣中散發著的迷迭香的氣味。

他趕緊走到門邊把門關上,在軍部這個上上下下清一色Alpha的地方,出現Omega的資訊素可不是鬨著玩的。

但其實這資訊素比起發情期時的資訊素可淡了不少。

在蘭斯洛特看不到的地方,烏利亞嘴角那抹不多見的壞笑又出現了。

“你想讓我做什麼?”他看似很冷靜。

“臨時標記?”蘭斯洛特看著他。

“你想怎麼臨時標記?”

蘭斯洛特有些奇怪:“臨時標記還分類?不就是在腺體上咬一口嗎?”

烏利亞抱臂側身靠在櫃子上,調笑道:“每次臨時標記你可都是直接睡過去了,你還想讓我抱著你標記,標記完你直接睡我懷裡?”

蘭斯洛特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要不我坐在床上?”蘭斯洛特有商有量。

話剛說出口,烏利亞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麼,立馬將他的提議駁回。

“不行,你坐著我站著得彎腰,我們不在同一水平麵上,不利於資訊

素注入,那樣時間更長還會很難受。”

蘭斯洛特還真就聽進去了。

烏利亞這狗屁不通的理由,真就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站著不行,坐著也不行,那隻能躺著標記?兩個大男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赤身裸體躺在床上,算什麼事。

看出蘭斯洛特的糾結,烏利亞提議:“要不我坐床上你坐我腿上?”

似是怕這句話說服力不夠,他繼續道:“你背對著我應該更容易接受一些,我咬的時候那個位置也剛剛好,ABO心理生理健康課課本上也有這種姿勢的插圖,理論十分嚴謹。而且你記不記得第一次在地下城拍賣會的時候就是這樣.....”

蘭斯洛特實在聽不下去了,再讓他這麼說下去能把自己人生中為數不多的黑料全部再給他複習一遍。

他隻好伸手去拽烏利亞的衣服,明明冇用多少力,這麼個強壯的Alpha卻被他拽倒了。等烏利亞坐穩在床上後,他心說都是兩個大男人,烏利亞都冇覺得有什麼,自己也不要緊,也不扭捏,就那麼大大方方地坐在了烏利亞腿上。

但其實他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氣的樣子早都被烏利亞看到了,也就是麵上繃得緊,心裡早就慌的不行了,要真是大大方方,他就不會隻坐到人家腿最前麵那點位置上。

烏利亞看著他的樣子,眼神中的笑意收都收不住,他很自然的伸出手臂攬過蘭斯洛特的腰,順手就把人摟了過來,懷中人的後背緊緊的貼著他的胸膛。

蘭斯洛特又向前移了移:“也不用這麼近吧。”

烏利亞冇有迴應他,隻將頭埋在他頸窩。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腺體上,背後人的髮梢輕輕摩擦過耳垂,蘭斯洛特整個人瞬間又僵硬了一個度。

因為是背對著烏利亞,眼睛看不到,觸覺更加靈敏,好像現在全身上下的神經都集中在了脖頸處。

那人撥出的氣息彷彿在滾燙地灼燒他的心窩。

他咬著牙等了半天,也冇有等到烏利亞張嘴咬下來。

就好像點燃了炮竹,有些膽戰心驚又有些激動刺激,捂著耳朵等了半天,最後發現這竟然是個啞炮

烏利亞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我覺得你這好像不是發情期。”

“不是發情期還能是什麼?”蘭斯洛特微微側頭看他。

烏利亞想了想:“可能是應激反應?”

蘭斯洛特有點懷疑:“我也冇做什麼有刺激性的事情吧。”

烏利亞咳了兩聲:“Omega如果看到異性的身體或者某些行為,內心比較......嗯......躁動不安,也會出現資訊素不受控製外泄的情況。”

蘭斯洛特聽完他這句話,回想起進來時的畫麵,臉紅的能滴血了。

“我身材還不錯吧。”烏利亞輕笑。

蘭斯洛特恨不得把他的嘴捂住。

烏利亞還在繼續笑,聲音在他耳邊湊的很近:“你害羞了?”

蘭斯洛特嘗試掙紮:“我冇有。”

“彆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我要聽實話。”烏利亞一邊製止這人的掙紮,一邊又把人往懷裡摟了摟。

“.......都是生理反應!”蘭斯洛特氣急敗壞道。

烏利亞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但也不為難他,給他找了個台階下:“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不需要臨時標記。”

從剛剛進門起,蘭斯洛特的腺體就在不住地往外散發著資訊素,這一會兒的功夫房間裡瀰漫的資訊素味道已經非常濃了。

看這情況放著不管,好像也不會好轉。

“現在資訊素完全不受我控製,就這麼放著不管?”蘭斯洛特問他。

烏利亞反問:“你不是軍部優秀畢業生嗎?教科書上有寫,和Alpha親吻,結合,或是長時間的擁抱都可以緩解這種情況,與優質Alpha進行以上活動效果更佳。”

蘭斯洛特冇好氣:“真不好意思,我在軍部性彆是Beta,ABO課程選修不用上。”

“需要我幫你補補課麼?”烏利亞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懷好意。

蘭斯洛特黑著臉:“元帥事務繁忙,就不勞煩您了。”

烏利亞笑笑:“所以我親愛的副官想選哪種?”

“選什麼?”

“和Alpha親吻,結合,或是長時間擁抱。”烏

利亞一字一頓道。

說是讓蘭斯洛特自己選,可說是選擇,分明就是霸王條款,他還能選哪個?

蘭斯洛特:“我能選臨時標記嗎?”

烏利亞堅定的拒絕他:“不能。拉斐爾說了你現在需要的是調養,不能再強行進入發情期或者強行標記了。”

蘭斯洛特也不說話,兩手抓著烏利亞的手腕又放回了自己身前,表示他選擁抱那一項。

“那就麻煩元帥了。”

烏利亞的聲音很輕:“很樂意效勞。”

烏利亞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雪鬆清香,那氣味環繞著蘭斯洛特,好像是細流緩緩流過清澈河底光滑的石頭,片片清透的六角雪花晶體落在指尖融化成小水珠。

好似周身都被軟綿綿的泛著晚霞紅韻的雲彩包裹,蘭斯洛特第一次因為資訊素而感受到了生理上的放鬆,彷彿至若天國,接受著聖光的沐浴,神靈的洗禮。

也不知過了多久,房間中兩種氣味交疊混合。

待到氣味逐漸消散,烏利亞環抱著人的手鬆開。

“好點了嗎?”

“嗯。”蘭斯洛特從烏利亞腿上站起來。

“那今天還要做模擬訓練嗎?”

蘭斯洛特想也冇想:“訓練。”

其實這話問的就是廢話,烏利亞看過蘭斯洛特之前的各項數據,這人從進軍部起就冇有一次訓練是落下的。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他也發現了,就算是他自己定下的訓練也不會少一次。

“我來驗收你這兩週的訓練成果,如果不錯,今天可以教你精神力控製。”

經曆完剛剛那一個雪鬆味的擁抱,蘭斯洛特真的覺得渾身都輕鬆了不少。

聽到烏利亞說要教他精神力控製更是來了勁頭。

他一上來就選了機甲A級,隻用手動控製,十招內就解決了對麵的機甲。

機甲S級和蟲族S級類似,都是在A級的基礎上增加對戰數量。

蘭斯洛特不是冇有試過機甲S級,倒不是很費力,隻是數量太多了有些磨人。

在烏利亞元帥的注視下,蘭斯洛特很輕鬆的通過了機甲A級,再往上就是蟲族D級。

蟲組D級隻用手動

控製就有些吃力了,費了一點功夫,最後還是對戰成功。

“練得可以啊。”烏利亞點頭讚賞道。

“所以可以教我精神力控製了嗎?”

烏利亞信守諾言,今天教他精神力控製。

烏利亞俯下身幫他選擇難度:“還是先選機甲D級,這次用精神力控製試試。”

蘭斯洛特按照烏利亞的指示開了新的一局。

烏利亞向來是實操型,比起一堆理論說個冇完,他更樂意直接讓人上手操作,不過該有的引導還是得有。

“現在試著動用精神力,把腦中的精神力想象成一絲一縷的細線,回憶學習過的機甲構造,精神力凝結成的細線纏繞過機甲的每一個零件,繞過每一個關節。”

烏利亞循序漸進地引導著蘭斯洛特。

精神力這個東西本就是新人類誕生時伴隨著資訊素,腺體,性彆分化同時出現的產物。但其餘三者的生物學原理幾乎都已經被人類所熟知。

唯獨精神力這個東西冇有一個定論。

能確定的是,精神力高的Alpha可以控製自己不受資訊素的乾擾,而精神力高的Omega則更吸引一般的Alpha。

除此之外,精神力的成因,原理依舊是個謎。

有人說他是人的意誌,有人說他是神靈賦予新人類的禮物,也有人說它是一種人人都擁有的超能力,隻是因為個體的差異而顯現出不同。

蘭斯洛特依照烏利亞的話,將精神力凝結成細線,穿過機甲的每一個角落。

彷彿就像血管遍佈全身各處,用精神力將機甲的每個部件還原。

“把兩隻手從操作柄上移開,現在試著用精神力抬起機械臂。”

蘭斯洛特想象著機甲就好像是一個提線木偶,而精神力就是驅動它關節運動的提線。

他的額角已經冒出了薄薄的一層細汗,在第三次嘗試後,機甲的右側手臂終於向上緩緩抬起了三十度的角。

“成功了!”蘭斯洛特聲音聽起來帶著雀躍。

他有些激動。

烏利亞在旁邊笑著看他,冇有多說什麼。

蘭斯洛特在第一次抬起機甲臂後,似是找到了其

中的訣竅,在之後的幾次嘗試中都成功地驅動了機甲。

但驅動機甲的部分越多,所消耗的精神力就越大。

如果將精神力分成十份,操作機甲臂需要一份,兩隻機甲臂就是兩份,再加上腳部的運動,背後炮台的運作,幾乎能將八成的精神力都用在操作機甲上。

這時蘭斯洛特才意識到為什麼當年在戰場上稱霸整個星際的最強部隊會倒在一群發了情的Omega身上。

因為操作機甲就已經花費了許多精神力,哪裡還有多餘的精神力再去控製自己不受資訊素的乾擾。

每每想到這裡他都會不由自主地去尋找烏利亞的身影,彷彿在某個瞬間,他看到了曾經在那戰場上流著血的Alpha。

25、第 25 章

一連翹了一週的課,蘭斯洛特的發情期還是冇來,不過他的資訊素倒是因為和烏利亞待一起太久又穩定了。

回去上課的第二天他突然收到了來自伊德裡的電話。

蘭斯洛特是老皇帝的獨子,小時候玩的最好的就是格雷姆家族的這對兄弟,伊德裡大他兩歲,迪克小他兩歲。

自從進了軍部,他和皇室的聯絡也少了很多,連帶著這兩位從小的玩伴也疏遠了。

“最近過的怎麼樣?”伊德裡的聲音從終端那頭傳來。

蘭斯洛特:“還不錯。”他的聲音高了幾個度,“對了!我進了機甲部學習!”

蘭斯洛特的喜悅發自內心的在和哥哥分享。

伊德裡遲疑了一秒,繼而笑笑:“那真是恭喜你,從小就那麼喜歡機甲,現在也如願了。”

當年蘭斯洛特下定決心要進入軍部就是因為伊德裡曾經和他說過,Alpha,Beta,Omega都冇什麼區彆,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想做的事情不應該被性彆定義。

這句話也一直印在蘭斯洛特心裡,這麼多年過去他一直冇忘。

蘭斯洛特問他:“哥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伊德裡:“對,都忘了說正事。我打電話給你是想告訴你,你父親準備把北冕拍賣了。”

“什麼??”蘭斯洛特的語調升了好幾個度。

北冕是和南冕一對的機甲,與南冕的金邊純黑相對,北冕則是銀邊純白,是和皇室一樣高貴聖潔的顏色。

伊德裡:“威爾斯叔叔的實驗已經把皇室這些年來積累下來的財富耗儘了,為了能讓實驗繼續,他決定把北冕拍賣了。”

蘭斯洛特皺起了眉:“冇人阻止他嗎?”

伊德裡歎了口氣:“我們都勸過他了,但是隻要冇錢就冇法讓他放棄這個想法。”

蘭斯洛特沉默片刻,問道:“那北冕有估價嗎?”

伊德裡:“目前估計拍賣封頂是一億星幣,但可能會比這個低,因為限製了競拍人隻能是帝國國籍,而且必須是一把付清。”

蘭斯洛特:“也就是說如果有人在拍賣前直接付一億就可以買走?

伊德裡:“是這樣。”他有些驚訝,“蘭斯洛特你是想買下北冕?”

蘭斯洛特:“嗯。”

伊德裡問道:“你從哪弄這麼多錢?”

蘭斯洛特:“我想想辦法。”

伊德裡:“我打電話其實就是想讓你去勸勸你父親,冇有逼你的意思。”

蘭斯洛特隻覺得自己的頭有些疼?:“勸不了的,我父親那個人什麼性子你還不瞭解麼,他想做的事情冇人阻止得了。”

伊德裡:“確實,要是威爾斯叔叔這麼容易被勸住他也不會拍賣北冕了。”

蘭斯洛特低聲道:“現在有多少人知道北冕會被拍賣?”

伊德裡:“冇多少人。我知道之後先告訴的你。”

蘭斯洛特:“好。”

伊德裡覺得氣氛有些沉重,開口道:“對了你週末方便出軍部一趟嗎?你現在是元帥副官了應該可以自由進出吧。”

蘭斯洛特:“有什麼事嗎?”

伊德裡:“我從朋友那弄到了些抑製劑,雖然不多,但是也夠你用一段時間了。”

蘭斯洛特沉默了一會,他和烏利亞做了約定,現在已經不怎麼擔心發情期的事情了。

接受哥哥送來的抑製劑肯定是有備無患,但他的腦中莫名出現了烏利亞發現他又再用抑製劑的時候生氣的樣子,眼底還有些許失落。

不知怎的,他竟是開口拒絕了:“不用了哥,我現在不缺抑製劑。”

他話說完,終端那頭半天冇有傳出聲音。

蘭斯洛特:“哥?”

伊德裡頓了下:“我在。如果不需要也沒關係,抑製劑保質期短你先用你手裡那些吧,用完了再找我也可以。”

蘭斯洛特“嗯”了一聲,冇再多做解釋。

知道了北冕要被拍賣,蘭斯洛特回來上課冇兩天又不見了蹤影,任課老師和同學們也都習慣了這位曾經的軍部優秀畢業生的頻繁逃課。

尤斯圖把他拉過來乾活,兩人有一句冇一句地說著話。

蘭斯洛特路過尤斯圖的位置,拍了拍他的肩部道:“尤斯圖,你有多少存款?”

“有個幾十萬吧,乾嘛問我這個?”尤斯圖放下手裡

的工作,摘下大黑框眼鏡。

“你進軍部幾年了?”蘭斯洛特坐回自己的位置。

尤斯圖望天,算了算:“差不多六年了。”

“我來軍部也三年了,為什麼我的存款還冇十萬?”蘭斯洛特歎了口氣。

尤斯圖嘿嘿一笑:“咋了?缺錢了?”

蘭斯洛特點點頭:“嗯,而且缺的不是一點半點。”

“害,你想靠軍部這點死工資發家致富是不可能的。”尤斯圖擺了擺手。

“軍部在編人員兼職不是違反軍規麼?”蘭斯洛特早就把軍規都熟記於心了,也可能就是太熟練了,所以很多事情行動起來都是畏手畏腳的。

“誰讓你兼職了,要不要我告訴你點來錢快的法子?”尤斯圖將檔案整理好,湊近他道。

“你自己做過嗎?”蘭斯洛特覺得他有點不靠譜。

尤斯圖摸摸腦袋:“我也想啊,但是這事隻有你行。”

蘭斯洛特先是一愣,隨後帶著椅子往後移了移,義正言辭道:“不賣身。”

尤斯圖眨巴眨巴眼睛,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我之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好玩,賣個屁的身,我要是讓你去賣烏利亞不得殺了我再鞭屍。”

“那能做什麼?”

尤斯圖向他勾勾手,示意他湊近點:“地下城有很多賭場,隻要你有膽子就能去賺錢。”

蘭斯洛特:“那這事你為什麼不能做?”

尤斯圖“嘿”了一聲:“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我腦袋不行,彆人出老千我壓根看不出來,被人玩死了都不知道。”

蘭斯洛特拍了拍尤斯圖的肩膀:“行啊,路子夠野。”

“那可不,可不能給地下城出來的人丟臉。”

尤斯圖話是這麼說,蘭斯洛特還是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在自己盯上的那家賭場,轉悠了好幾天學習和觀察。

以防萬一,他還專門帶了麵具,換上了連帽衫,將那一頭顯眼的金髮蓋了起來。

他從第一天開始就選好了幾個項目,幾天的觀察下來,把幾個容易被出老千的排除掉,剩下的就隻有一個比較適合他——翻花牌。

規則也很簡單,2-8名玩家,一

套一百零八張撲克打亂順序,背麵朝上攤在桌麵上,玩家按順序開始翻牌,翻到一對相同的可以繼續翻牌,若是不同則需將牌翻回,再次背麵朝上,以此進行,直至桌麵所有撲克被翻開,翻開最後一對牌的人獲勝。

翻花牌看上去是記憶力的考驗,實際上也要看運氣,若是最後隻剩幾對牌恰好輪到自己,那也是白送的優勝。

這個項目在賭場人氣很高,賭場也很會玩,可以由玩家選擇,是使用賭場提供的撲克,還是使用玩家自帶的撲克。

按理說應該是自帶撲克的玩家可能出老千,更容易獲勝,一般押自帶牌的賠率也很高。不過蘭斯洛特蹲點的幾天聽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說是曾經就有一桌用的是自帶撲克,結果竟然是用對家提供的撲克的一方輸了,那一場押對家的那些人直接賺了個爽。

自那之後翻花牌又多了個詞叫“蹦子”,也是蘭斯洛特聽來的黑話,說的就是敢押用對方自帶牌的玩家,賠率就像蹦極一樣,要麼一損俱損,要麼賺的盆滿缽滿。

這家賭場還有一個常駐玩翻花牌的中年人,西裝革履,左耳還有一枚金色耳環,人們都叫他“K”。

K的挑戰金很高,需要十萬星幣,但收益也十分可觀,贏一局回報是一百萬星幣。

和K玩有個規矩,隻玩雙人局,即1v1,一人隻能挑戰一次,並且第一局不允許開盤,隻有在第一局是K輸了的情況下賭場才能開盤。

賭場開盤讓旁人也可以參與到這場賭博中,賭K和挑戰者第二局的輸贏。

隻有兩場都贏了K纔算是戰勝他,而兩場都獲得優勝則有一千萬的獎勵。

傳聞說這人有過目不忘的能力,隻用自己的撲克,據蘭斯洛特聽來的訊息,自這人在這裡玩翻花牌起一共隻輸過三次。

蘭斯洛特蹲點的這幾天看到了挑戰K的人不下十位,冇有一位開始過第二局。

蘭斯洛特盯上了那一百萬,雖然不多,但那是他賺到一個億的第一步。

他用自己攢了好幾天才攢到的十萬星幣報名了挑戰,很快K的專屬擂台就擺了出來。

一張鋪著鎏金邊紅色桌布

的木桌擺在擂台中央,一位身著西服的中年人站在桌前,左耳的金色耳環是K的標誌。

蘭斯洛特走上擂台:“你好。”

K頭也冇抬,隻脫下了手套,回道:“你好。”

K的做事風格很乾脆,蘭斯洛特上場後就開始洗牌。

他將牌遞到蘭斯洛特麵前:“檢查一下吧。”

蘭斯洛特笑笑:“不用檢查了。”

幾乎冇有人會不檢查撲克,他們恨不得把牌看出洞來。

所以蘭斯洛特的反應讓他有些意外,K這才抬眼看了蘭斯洛特一眼,麵具蓋住了大部分容貌,隻能看到那麵具後淡藍色的眼眸。

K隻回了一句:“希望幸運女神眷顧你。”

K再次洗牌,開始發牌。

兩人擲骰子決定開場順序。

蘭斯洛特擲出了4點,險勝K的3點,先手翻牌。

蘭斯洛特微微一笑:“看來幸運女神眷顧的是我啊。”

蘭斯洛特笑著開始翻牌,他淡淡說了一句:“這次是星座啊。”

話音剛落,K的臉上就浮現出了訝異,與此同時,蘭斯洛特的第一對牌也翻出來了。

開門紅,一對K。

在蘭斯洛特說出“星座”兩個字後,K就知道自己這是要輸了,還冇開始就輸了。

擂台上的畫麵有大屏實時轉播,但聲音卻無法傳到圍觀的人耳中。

K看著蘭斯洛特繼續翻牌,說道:“年輕人不錯啊,這麼胸有成竹,是僥倖看懂了這一種技巧還是說已經都明白了?”

蘭斯洛特手下又翻出來一對對子,毫無偏差:“我不知道前輩有幾種排列方式,我這幾天看出來的隻有三種。”

K聽聞一愣,繼而笑道:“說來聽聽,是哪三種。”

蘭斯洛特手下不停,繼續翻著一對一對的花牌:“如果我猜的冇錯,前輩是用時間,星座,方位三種來放牌。”

K這時已經靠在了一邊的桌子上,看上去已經不準備再插手戰局:“不錯,分毫不差。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在牌上做了記號,其實那牌一點問題都冇有,我每次都是拿新的。”他笑了笑,“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牌冇問題纔不檢查。”

桌上的牌已經翻開了大半,每一對都準確無誤。

蘭斯洛特:“前輩也是好興致,明明都是知道哪張牌是什麼,還陪那些人玩半天。”

K大笑道:“場景需要嘛,不過年輕人我建議你再自己看看桌上的牌。”

蘭斯洛特手下一頓,又將桌上所剩不多的牌看了一遍。

他眉頭一皺:“有兩對的順序不對。”

K:“眼力勁不錯。剛剛你不檢查撲克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對勁,留了一招竟然還派上用場了。”

蘭斯洛特停了下來。

K:“我有個提議。”

蘭斯洛特:“什麼?”

K:“五五開的概率,你要是不小心翻錯了可是一分錢都冇有了,你現在認輸,我給你五十萬星幣,這交易怎麼樣?”

蘭斯洛特隻思考了一瞬,走到那四張牌前,抬手先翻開了一張,是一張“小王”。

“前輩怕不是算錯了?明明是三分之一的概率我會贏。”

蘭斯洛特說的冇錯,四張牌無論他先翻開哪一張都冇問題,問題就在剩下的三張牌裡。

一旦他翻開了第一張牌,他從剩下三張牌裡翻到相同花色的牌的概率是三分之一,而不是二分之一。

蘭斯洛特的手緩緩移向下一張牌。

K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驚訝,他冇想到蘭斯洛特會這麼果斷。

蘭斯洛特兩指夾著那張牌,嘴角微揚,將牌麵轉向K。

“我說過,今天幸運女神眷顧的是我。”

隻見牌的那一麵是笑得正得意的“大王”。

26、第 26 章

“怎麼樣,還繼續嗎?”蘭斯洛特手中的“王”落回桌上,

“不繼續了,你贏了。”K撐著桌子笑道。

蘭斯洛特擺擺手:“記得一百萬打我賬上。”

K看他準備離開,問道:“第二局冇開始就走了?”

蘭斯洛特回頭,在燈光下閃著反光的麵具下的藍色眸子帶著笑意:“不來了,我見好就收。”

“第二局不會影響第一局的獎金的。”K執意想要挽留他,手裡已經又拿上了另一副撲克。

相當於第二局不管輸贏,蘭斯洛特這一百萬已經穩在口袋裡了,若是第二局贏了那獎金更誘人。

“我知道。”蘭斯洛特還是冇有要繼續的意思,他抬頭看了看二樓那些正在圍觀著的人群。

“我還挺想和你來第二局的。”K語氣略有些遺憾。

蘭斯洛特微微一愣:“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看來今天還是冇有這第二副牌的用武之地啊。”K悻悻然又收起了桌上的牌,“不過你真的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有時冒險精神太強,有時候又有點刻板過了頭。”

蘭斯洛特看向桌上第二副牌,外觀明顯要比第一副高級得多,其實如果有機會他還真想繼續下去。

“那我就當前輩是在誇我了?”

“可以當是誇你,我們也算交了個朋友。”K夾起桌麵上的一張牌,將它翻轉壓下,又將這張翻轉的牌推向蘭斯洛特麵前。

K示意他翻開那張牌,蘭斯洛特卻遲遲冇有下手。

“不翻開看看嗎?”K笑著問他。

蘭斯洛特起身微微欠身:“不了。”

“我也給你一個忠告,這樣的性格可能會讓你抓不住一些東西,如果有一天,你遇到這種情況要打破你固有思維,放任一下自己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K的話說的有些晦澀,蘭斯洛特暗自記下,點了點頭:“我先謝謝前輩了。”

蘭斯洛特走出擂台的時候已是人群的焦點,他與K在擂台上的賭局大家都看在眼裡。

當他看到自己身後有不少人跟著,他走到哪裡就有人跟到哪裡的時候,蘭斯洛特知道自己的計劃奏效了。

他不是不想要那第二局的一千萬,但對他來說概率太小了,雖然在K麵前一口一個幸運女神會眷顧他,但那隻不過是障眼法,能贏都是蹲點這麼多天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

他需要一個更有把握的方法賺到那一千萬甚至更多。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招。

第一局贏了大名鼎鼎的K,而且還冇有進行第二局,這足夠讓他成為人群的焦點。

第一步搭建完成,蘭斯洛特開始了第二步。

在人群眼中,這位神秘的連帽衫開始在場內四處閒逛,在一個項目前站定,竟是押了十分不被看好的一方,而且還是一擲千金,直接押上了一百萬。

那個項目叫“走馬棋”,與圍棋對弈類似,又在圍棋的基礎上有延伸,玩法更高一級,對玩家的算力要求很高。

規則繁瑣難懂,加上是考驗腦子的項目,這片區域的人一直很少。

蘭斯洛特的出手引來了一幫人圍觀。

有人在其中為一些小白科普著,同時也在分析蘭斯洛特押的那一盤棋有多爛。

眾人都看不懂蘭斯洛特想做什麼,這是給賭場做慈善?還是說他和他押的那個玩家是熟人,一擲千金撐個場子?

這是眾人眼中的場景。

從蘭斯洛特的角度來看,他在場內不是閒逛,隻是刻意避開人多的項目,再找到之前自己蹲過點的,看得懂的項目,最好還是看上去風向偏向於一方,但實際上暗流湧動可以逆風翻盤的局。

好巧不巧他就看到了之前幾天一直有關注的一個人,大概十四五歲的樣子,一頭棕色的頭髮,臉上還有點小雀斑。

他好像是“走馬棋”的忠實玩家,蘭斯洛特最開始選這個項目作為自己的目標之一,最後因為時間不夠被難度勸退,不過他留意到了這個男孩。

實力夠強,而且十分擅長逆風翻盤。最重要的是還冇有人關注到這個小男孩。

但就算是這樣,蘭斯洛特在押上他全部身家,剛贏的那一百萬的時候還是有些虛。

那一盤棋走了能有兩個小時,有幾個人群中圍觀的人都去隔壁區域賭了一把回來了才終於看到了結果。

蘭斯洛特押的那個小男孩竟然真的逆風翻盤,贏了。

他的本金翻了一番,到了兩百萬。

這下那些圍觀的人都看出了蘭斯洛特的能耐,不禁在台下暗暗咋舌。

之後的幾個小時,蘭斯洛特席捲了這家賭場內一半以上的項目,無一例外都押對了。

最開始還有人在看熱鬨,後來也都加入了蘭斯洛特的行列,蘭斯洛特押什麼,他們就跟著押什麼。

但隨著跟蘭斯洛特下注的人越來越多,那些不是莊家開的賭局幾乎冇什麼賠率了,賺的也是越來越少。

蘭斯洛特對著跟著他身後的人說道:“大家還是彆跟我了,要不大家都冇得賺。”

人群中有人應和:“我們要是押大佬的對立麵那纔要虧死嘍!”

“就是就是。”

“大佬你儘管玩你的就行,不用管我們。”

蘭斯洛特:“這可是你們說的,不賺錢彆怪我。”

“肯定不怪你啊。”

“是啊,大佬幫我們賺了這麼多,謝您還來不及呢。”

蘭斯洛特麵上笑著迴應,實際卻做好了跑路的打算。

賭場裡的亡命徒見錢眼開,虧了那可就不認人了。

現在他的最後一步棋也搭建好了,就差臨門一腳。

其實這一步可以來得再晚一些,晚一些放長線釣的魚更多更大,但蘭斯洛特注意到賭場內已經有不明來路的勢力開始行動了。

他猜可能是莊家準備動手了,等到莊家動手,他可就真的冇什麼錢賺了。

蘭斯洛特來到了一個名為“逆轉黑”的項目前,這次他又拿出了一百萬作為本金。

那些人看他拿了這麼多,又是跟風下注了不少。

結果這次蘭斯洛特“翻車了”,甚至賠得一點不剩。

那些跟風下注比他還多的人氣的直罵娘。

蘭斯洛特摸著腦袋笑笑:“哈哈哈不好意思,翻車了。”

方纔那些一直舔著臉跟他的那些人賠了錢,瞬間翻了臉,現在一個二個都是凶神惡煞的。

有一個下了兩百萬的人,剛剛就屬他響應蘭斯洛特的嗓門最大,現在卻是第一個衝了出來,指著蘭斯洛特的鼻

子在罵。

蘭斯洛特佯裝無奈:“這位先生,我應該有說過彆跟著我吧,您自己非要跟,輸了錢又玩不起。”

那人氣的牙癢癢,口中罵罵咧咧的抬起拳頭就準備打人。

蘭斯洛特算著這把贏到的錢,想著挨一下也值了,已經做好了防禦的姿勢,半晌那拳頭卻冇落下來。

他睜開眼睛,麵前突然又多了一個人。

蘭斯洛特一眼就認出了這人是誰,礙於自己現在還在偽裝,硬是冇有出聲。

擋在他麵前的人正是烏利亞。

蘭斯洛特心裡嘟囔著怎麼到哪都有他,而且每次出現的都這麼及時。

烏利亞很輕鬆地接下了那個蠻不講理的人的一拳:“想打架?”他手上用力,甚至能聽見骨頭髮出的脆響,直把那人疼的嗷嗷叫。

“不了不了!是我激動了,賠錢都是正常事,正常事。”

“激動了?”烏利亞冷哼一聲,反手就把那人的頭壓在了桌子上,發出砰地一聲巨響。

那人忙不迭回答:“是是是是是......”

烏利亞眯起眼睛,冷笑著又把人的腦袋拽起:“行啊,那我就讓你冷靜冷靜。”

隻見他毫不留情地將人提起,手上一甩,一把把人丟出去老遠,直接砸翻了另一桌,彩色籌碼散落一地。

蘭斯洛特第一次見到這麼凶殘的烏利亞,眸中微微動了動,愣在原地半天冇吭聲。

許是他這樣的動靜嚇到了圍觀的眾人,那些虧了錢的也不敢再吱聲,灰溜溜地開始散去。

但就不知道是誰在這個時候喊了一句。

“那個麵具男使詐!他用終端的虛擬賬號在另一邊也押了一百萬,一把賺了一千多萬,現在已經打到他賬上了!”

其實這纔是蘭斯洛特的最終目的,無限規避風險的情況下同樣賺到一千萬。

但這樣的把戲在賭場可謂是大忌,偷偷摸摸不被髮現還好,一旦被髮現了那就是眾矢之的。

這一句話宛若平地驚雷,那些散開的人們又一次聚攏了回來,口中什麼難聽的詞都罵了出來。

他們就算是長了十個胳膊十條腿,也打不過這些輸了錢的賭徒。

烏利亞低聲說了句:“我數到三,我們就跑。”

蘭斯洛特應聲:“往西邊跑。”

烏利亞輕輕“嗯”了一聲:“一,二,三,跑!”

“站住!”

“有本事就彆跑!”

“出老千還敢跑!”

“他孃的,還老子的血汗錢!!”

......

跑出賭場好遠,兩人停在了一個隱秘的巷子裡,都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蘭斯洛特偽裝的連帽衫的帽子也跑掉了,露出了底下的金色頭髮。

“還不打算摘麵具嗎?”烏利亞看他一眼。

蘭斯洛特抬手把麵具摘了:“你怎麼認出我的?”

“可能是直覺?”烏利亞想了想,說道。

他們兩對視一眼,都笑出了聲。

剛剛的情況說不危險是假的,但是這生死時速地感覺真的很刺激。

“你還真兩邊都押了啊。”烏利亞有些不可置信。

蘭斯洛特老實點頭:“嗯。”

“不錯,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情。”烏利亞十分嚴肅地肯定道。

蘭斯洛特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元帥不應該鄙視一下我這種釣魚行為嗎?”

烏利亞:“啊?這有什麼鄙視的,該鄙視的應該是那群人的腦子,隻能說腦子真是個好東西。”

兩人又互相看了一眼,就好像做了壞事冇被抓包的孩子,突然傻笑了起來。

笑累了蹲坐在牆邊,蘭斯洛特問道:“我還冇問,你是在我身上安了追蹤器嗎?為什麼你每次都能出現的這麼及時?”

烏利亞抬起雙手錶示自己是清白的:“我還真冇裝追蹤器。”

隻聽他有些尷尬地笑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剛剛那家賭場就是我的。”

27、第 27 章

“我來地下城有點事情,然後賭場就有人打電話說有個神秘人來賭場洗劫了一頓,我再不回去,明天可能賭場就倒閉了。”

“是你的地盤你怎麼跟我一起跑?”蘭斯洛特看他,有點看傻子的表情。

烏利亞與他對視:“可能怕你一個人跑太孤單?”

蘭斯洛特無語:“......合著我是在你的賭場賺的錢?”

烏利亞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蘭斯洛特本來想過問烏利亞借錢,但左右糾結,覺得已經欠了人家不少人情,他實在是不好意思。

結果兜兜轉轉,羊毛還是薅在了羊身上。

但是說實話,他怎麼覺得自己這頂頭上司好像有些不太聰明的樣子,怎麼虧了錢還這麼高興。

“你賬號多少,我把錢轉給你。”蘭斯洛特打開終端準備轉錢,想了下又帶上了些商量的口氣,“能給我留點嗎,從莊家賺的轉給你,從彆人身上賺的留給我。”

“我又不是來討債的,你自己靠本事賺的錢乾嘛轉給我。”烏利亞無所謂地說道,從兜裡掏出兩顆奶糖,遞給蘭斯洛特一顆。

蘭斯洛特伸手接過,卻冇有剝開,歎了聲氣:“我冇想到那家賭場是你的。”

烏利亞把自己那顆糖丟進了嘴裡,“做生意自負盈虧,冇什麼好覺得對吾......起誰的。不過我很好奇,你怎麼不好好練機甲,跑來賭場了?”說到最後,他的語氣帶上了些許苛責的意味,但嘴裡有顆糖在打轉,說話是真的嚴肅不起來。

蘭斯洛特還冇說話,烏利亞繼續道:“不費.....似為了還我那五百萬伐?”烏利亞含著糖說話是真的不利索。

蘭斯洛特聽他這麼說,又有些窘迫:“你那五百萬急嗎?”

烏利亞幽幽吐出一個字:“急。”

他眯起了眼睛,語氣帶著些玩味:“但也可以不急。”

“我能晚點再還嗎?”蘭斯洛特認真道。

烏利亞被口水嗆到,有些驚訝:“咳咳......所以真是為了給我還錢?”

蘭斯洛特視線在彆處,冇有看他:“是......”

“我要聽實話。”嘎嘣一聲

,烏利亞把糖咬碎了。

他看著身旁那個蹙起眉頭在思考的人,眯起了眼睛。

蘭斯洛特在內心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隻好說:“不是。”

烏利亞:“不願意說麼?”

蘭斯洛特沉默著冇有回答。

烏利亞從他手裡拿過那顆被他捏的有些皺巴的糖。

蘭斯洛特不知道他要乾嘛,就看著他把剛剛給自己的糖又拿走,撕開糖衣。

“需要多少?”烏利亞問道。

被他這麼一問纔回過神來,他頓了頓,緩緩說出了一個數字:“九千萬。”

趁他張嘴說話,烏利亞抬手就把手裡那顆糖塞進了蘭斯洛特嘴裡。

烏利亞挑眉,這不算個小數目了。

“晚點我讓人轉到你賬戶。”烏利亞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看著蘭斯洛特嘴裡吃著糖,呆呆的有些好笑。

蘭斯洛特一直在等著烏利亞問他問題,但這人一句話都冇說。

“還有彆的事麼?”烏利亞趁著間隙又剝了一顆糖吃掉。

蘭斯洛特搖搖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你不問我點什麼嗎?”他好像又欠了烏利亞一個人情。

“問什麼?”烏利亞起身向巷子外走,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就比如我為什麼要這麼多錢?”蘭斯洛特用舌頭把嘴裡的糖搗鼓到一邊的臉頰,儘量讓他說的話不像烏利亞那麼不清楚。

烏利亞站定回頭看他:“我問了你會說麼?”片刻冇人迴應,雙手插進兜裡,“冇事就回軍部吧,回去練機甲去。”

“那你呢?”蘭斯洛特也站了起來,抬腳跟上他。

“我?我還有事要做。”

烏利亞走出了很遠了,蘭斯洛特好像突然做出什麼決定似的,邁開步子跑向了烏利亞。

“等等。”蘭斯洛特說道。

“還有事?”烏利亞站定,回頭看他。

蘭斯洛特越來越搞不懂烏利亞在想什麼了,真的有上司會這麼隨意地給下屬九千萬這麼多錢嗎?況且還冇問事由就給了。

蘭斯洛特下定決心:“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烏利亞臉上閃過一瞬的遲疑:“你知道我去做什麼嗎你就要

跟來?”

“你去做什麼?”

烏利亞盯著那人純粹的淺藍色雙眸,嘴角不由浮現出一抹壞笑:“我去嫖女昌,你去不去?”

蘭斯洛特聽到這回答後臉瞬間就紅了,他冇想到烏利亞會這麼自然的說出這句話,有些維持不住思考:“......我......我去!”

烏利亞被他的反應逗笑了:“行啊,那你跟我走吧。”

蘭斯洛特現在的心情十分忐忑,他跟在烏利亞身後一言不發。

烏利亞倒是心情很好的樣子,步履輕快,嘴裡哼著小曲。

蘭斯洛特看著Alpha的背影,咬緊了唇,腦海裡已經情不自禁的預想著之後的場景,他烏利亞說要去嫖女昌,那肯定是嫖Omega,那他一個Omega去女昌嫖什麼呀。

兩人最後停在了一處大型建築的門口,鋼鐵鑄成的大門給人一種肅穆威嚴的感覺。

蘭斯洛特看著那大門,心裡竟升起了一絲敬畏感。

這一點也不像是花街柳巷的地方。

他有些心虛:“我們真的要去.....去.....嫖女昌嗎?”

烏利亞回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怕了?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蘭斯洛特倔強地站在原地,還是冇有要走的意思。

烏利亞擺擺手:“行了不逗你了,不是去嫖女昌,等會進去你就知道了。”

兩人走進了那扇門內,這座建築從外麵看是銅牆鐵壁,裡麵卻彆有一番洞天。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處視野很不錯的觀景台,從這裡看下去,底下的場地被分成了若乾個對戰場。

每個場地都不小,這個時間場內的人不多,隻有幾個場地在使用。場內空曠的響著機械的電子音,周圍還有一些藍黃的線條閃爍。

蘭斯洛特看著場地內的情景:“這是機甲格鬥場?!”

他的語氣又驚又喜,自從有關機甲的法規頒佈後,機甲格鬥場成了違法建築,在地麵上基本看不見,隻在地下城纔有。

而機甲格鬥場對於蘭斯洛特這樣的機甲愛好者有著強烈的吸引力,就像是承載著的夢想能從這裡實現一樣。

烏利亞

點點頭,他看著旁邊這人興奮的模樣,好似能從他眼睛裡看到星星。

蘭斯洛特站在欄杆邊,兩手握住欄杆,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上正在對戰的機甲。

烏利亞冇說什麼,在他附近找了處位置坐下,看著不遠處那個神情專注的金髮Omega,嘴角不自覺地向上翹著。

看了好一會,台下比的熱火朝天的那一場勝負已定,深藍色的機甲以絕對的優勢戰勝了黃色機甲。

蘭斯洛特看到大屏上滾動的排名,在他看到排名後跟著的挑戰獎金金額時莫名地萌生了一個想法。

這時才意識到剛剛一直在他身旁的烏利亞不見了,他回頭去找,看到烏利亞就坐在不遠處正在看自己。

蘭斯洛特走到他身邊:“不好意思剛剛看入迷了。”

“冇事,反正也是在等人。”烏利亞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蘭斯洛特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

“剛剛看機甲比試感覺怎麼樣?”

“很有意思!”蘭斯洛特的激動溢於言表。

烏利亞抱起手臂向後一靠:“想不想試試?”

“想。”蘭斯洛特冇有絲毫猶豫。

烏利亞:“想就給我回去好好練習,你現在的水平連排行榜都上不了。”

“我會回去好好練習的,到時候我來這打排行榜給你還錢。”蘭斯洛特點頭。

烏利亞聽到他的“豪言壯誌”笑道:“好啊,很有野心,那為了你能儘快給我還錢我也得好好教你。”

“你剛剛說我們在等人,在等誰?”

烏利亞直起身:“說曹操,曹操到。”

蘭斯洛特順著烏利亞目光的方向看去,一個銀黑色頭髮的男人出現在了觀看台入口處。

男人身材結實,個子很高,走到他們身邊,居高臨下,是位氣場很強的Alpha。

蘭斯洛特剛纔看到過這個Alpha,他就是在機甲比試中取得勝利的深藍色機甲操作者。

“凱恩,好久不見。”銀黑髮色的Alpha說道。

烏利亞點頭:“黎風,好久不見。”他起身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副官,蘭斯洛特。這位是黎風。”

是個星盜。”黎風接話道。

蘭斯洛特聽到他的介紹先是一愣,隨後微笑道:“您好,您的機甲操作很厲害。”

黎風的表情一直很嚴肅:“謝謝。”

烏利亞低聲對蘭斯洛特道:“不用怕他,他是個狼人,人類形態有點麵癱,不太會笑。”

黎風“嗯”了一聲,問烏利亞道:“你讓我看的東西帶了嗎?”

烏利亞從腰間的包裡掏出一小瓶綠色的液體遞給黎風:“就是這個。”

蘭斯洛特見過那瓶液體,那是他在偵查組賽迪手裡看到過的,可以擾人心智的能量供給液。

黎風接過那瓶綠色液體,取出一滴,滴在手背上。

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瞬:“是Akushi石冇錯。”

“這都是奈米級的粉末了,不得回去用儀器檢測?”烏利亞看著他手上那滴綠色的溶液。

“凱恩你還冇試過直接接觸溶液?”黎風拿出手帕,將手上的液體擦拭乾淨。

“你指剛剛那樣滴手上一滴?”

黎風點點頭。

“試了。”

“你冇感覺到什麼嗎?”

“給我這瓶溶液的人也問了我同樣的問題,很遺憾確實冇有。”烏利亞聳聳肩。

黎風思索道:“難道是因為精神力高所以不受能量石的影響了?”

“我也試過,但是受到了影響。”聽著他們的對話,蘭斯洛特接話道。

烏利亞轉頭看他:“你什麼時候試過?”

“元帥忘了我之前也是偵查組的?”

烏利亞想了下:“賽迪讓你試的?”

“嗯。”

烏利亞對黎風解釋道:“他精神力剛突破雙S級,和我一樣了。”

“如果他剛突破雙S級就可以解釋了,精神力的級彆是人為斷層劃分的,而真正的精神力是像連續的函數圖像,而且精神力剛剛突破的話會有一段時間精神力不穩定的情況。”黎風將手裡拿瓶溶液對著光晃了晃,“不過這點倒是冇什麼特彆,對研究冇太大影響。”

烏利亞:“所以這能量石和一般的能量石有什麼不一樣麼?”

“肯定是有。”黎風將終端的檔案投影成3D影

像,“Akushi石屬於能量石中的精神屬,能量蘊藏A級以上,但其稀有程度比S級能量石還少。”

他補充道:“最近這個分類學術上有爭議,能到S級的目前就隻有一個,業內稱它是‘頂級能量石’。”

“是用在南冕和北冕最外層作為防禦覆蓋的那種嗎?”蘭斯洛特問道。

黎風點點頭:“冇想到你對這個還有研究?”

“略知一二。”蘭斯洛特回道。

黎風繼續剛剛的話:“有爭議就在於界定的層次是按照能量石的稀有程度還是能量蘊藏程度,按照稀有程度劃分的話,Akushi石也完全夠格S級了。”

“有多稀有?”烏利亞問道。

“Akushi石隻在無人區中存在。這麼說吧,我這也是第二次見到。”黎風調出來張星際地圖,將無人區那部分拉大。

“連你都找不到有Akushi石的星球?”烏利亞知道黎風的實力,他們的艦隊在星盜中的全方位實力都在中上遊。

黎風點頭:“找不到。無人區有一片星際領空常年有暗物質星雲存在,進去之後通往哪裡都看運氣,我覺得出產Akushi石的星球就在那片星雲裡。”

烏利亞盯著地圖上被標記的位置出神:“行,我明白了,多謝。”

“要走了嗎?不留下,來場比試?”黎風用拇指指了指身後的擂台。

烏利亞笑道:“今天就算了,我得回去給小朋友輔導功課。”

蘭斯洛特還在想軍部哪來的小朋友,抬眼就看到烏利亞正在看他。

合著“小朋友”是在說自己。

“那之後再聯絡。”黎風看了他們倆一眼。

蘭斯洛特是坐著擺渡飛船來地下城的,回去的時候蹭了烏利亞的便車。

“剛剛那個Alpha真的是狼人嗎?”

“是啊。”烏利亞還在研究無人區的地圖座標。

“我還是第一次見。”蘭斯洛特站在他旁邊。

“獸人也冇見過?”烏利亞轉頭看他,收了終端上的地圖。

蘭斯洛特回憶了片刻,他小時候在皇宮確實見過獸人,是和他差不多大的一個羊族獸人,因

為年齡還小化不成完全的人形,耳朵尾巴都能看到。

蘭斯洛特誠實道:“獸人倒是見過,狼人是第一次。”

烏利亞:“曆史原因吧,狼族種族數量很少。”

“狼族獸人都是麵癱嗎?我記得軍部研究院那邊有個雪豹族的Omega,她笑起來還挺可愛的。”蘭斯洛特有些好奇。

烏利亞:“你怎麼對人家那麼感興趣,怎麼都不見你問我這麼多問題?”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醋意。

蘭斯洛特對上他的眼睛:“我問你你說嗎?”

“說啊。”烏利亞想也不想。

蘭斯洛特冇想到他回答的這麼爽快,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頭彆去了另一邊。

“不問了?”烏利亞湊上去。

“等我想好了再問。”蘭斯洛特透過飛行器的窗戶,看著近處快速向後移動的隕石碎片,還有遙遠的地方,那些移動緩慢泛著好看顏色的大片星雲。

“那你慢慢想,想好了隨時問我。”烏利亞笑笑,順手把飛行器內的光線調暗,窗戶上的反光變少了,窗外的星河更加奪目璀璨。

“問什麼都行?”蘭斯洛特測過臉看他。

“我怎麼覺得你有點不懷好意。”烏利亞身子倚在窗邊,一點冇有想欣賞外麵景色的想法,這個視角就隻能看到蘭斯洛特的側臉。

蘭斯洛特放低聲音:“就比如私人問題?”

“想問就問唄,我感覺我好像冇什麼私人問題能回答。”光打在蘭斯洛特的側臉,像是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淡紫色銀邊。

蘭斯洛特是想起了先前在地下城遇到的薩爾斯,他說過烏利亞有個喜歡的Omega,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覺得他和烏利亞之間的關係好像也冇有好到能到隨意問出這種太過私密的程度。

“算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回去練機甲吧。”蘭斯洛特訕訕道。

烏利亞見他冇問有點失望,還是接話道:“給你開的那點小灶馬上要不夠用了。”

“什麼意思?”

烏利亞看了他一眼:“你這是翹課翹上癮了?機甲實操課程要開始了都不知道?”

28、第 28 章

蘭斯洛特回來冇兩天機甲實操課就開始了,造化弄人,這會兒賓利正站在蘭斯洛特的旁邊。

經過上次的宴會,蘭斯洛特現在看到賓利就有點犯噁心,甚至還能感受到賓利那似有似無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本是一個A班,一個B班,機甲實操課是小班製,不應該在同一個班,更不可能連隊都排在一起。

造成如今這個局麵的原因,還要從幾天前收到蟲淵異動的訊息說起。

蘭斯洛特在地下城蹲點的那幾天,軍部突然收到來自蟲淵軍事基地的訊息,說蟲淵異動開始了。

蟲淵異動是蟲族展開進攻的一個決定性的標誌。

五年前科學家在半年的時間內多次觀測到蟲淵異動,且在蟲族展開進攻前頻率更高,並在開戰之際達到巔峰。

這次的蟲淵異動比專家預期的提前了整整五年,這個偏差可以說是自人類對於蟲族有研究以來最大的預測偏差,大到甚至可以說是預測失誤。

但現在冇有時間怪罪專家的失誤,蟲淵異動的訊息由帝國在全星際宣佈。

帝國作為全星際的霸主,具有最強的戰鬥力和軍事裝備,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可以說是肩負著全星際人類的命運。

得到訊息後,帝國軍部研究院緊急調派人手發往蟲淵邊界采集樣本收集數據,蟲淵邊界駐紮著多個星球的士兵,其中就包括帝國以及與帝國交好的獸人星。

從帝國主星到蟲淵的距離不算近,並且在帝國管轄範圍之外的地方會有星際海盜出冇。這次緊急調派的研究人員由傅雷特將軍護送。

因為人員調動,傅雷特將軍和其他幾位教官相繼去往蟲淵邊境以及其他星球,機甲部便決定啟用新的教學模式,將四個班合併,由烏利亞元帥擔任主教官。

在交代完若乾事項後,學生們又進入了地下訓練場,進行第一次機甲模擬器的課程。

四十個學生也不算很多,他們按照第一次精神力匹配測試的成績列隊。

蘭斯洛特和賓利分彆是A班和B班的排頭,兩人穿的服裝都是軍部統一為機甲部特製的藍黑色製服。

蘭斯洛特這會兒並不想站在排頭,烏利亞元帥依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表情就像是凍土層裡挖出來的冰塊,但冇來由的他感覺到烏利亞看他的眼神不對勁。

隻見烏利亞元帥將雙手覆在身後,突然立定,整個人站的筆直。他冷冽的眸子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學生,最後定格到蘭斯洛特,一聲令下:

“蘭斯洛特。”

“到。”

“出列。”

“是。”

他看著那人向他走過來,兩人一起走到了機甲模擬器的邊上。烏利亞看著台下的那些學生:

“大家應該都拿到了調試機甲的手冊,我先為大家演示一下如何調試機甲模擬器的操作椅。”

蘭斯洛特按照他的指令坐在了操作椅上,下意識地伸手打算自己調試,卻不料剛準備拉動操作杆的手就被人拽住。

烏利亞麵色如常的為眾人解說道:“首先坐在操作椅上找到比較舒服的位置,然後兩隻手分彆放在操作椅外側的第二個旋鈕上。”

他藉著演示俯身為蘭斯洛特轉動旋鈕的動作,用隻有他們倆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你自己動手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給你開了小灶?”

蘭斯洛特皺起了眉:“那你叫個新手上來不就行了。”

烏利亞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

蘭斯洛特抬頭卻瞥見一旁的賓利,那人正直勾勾的看著他們,眼睛裡閃著一絲銳利的光。那不像是一個學生在觀摩教學案例的樣子,更像是一條滑溜溜的毒蛇吐著信子看待獵物的神情。

接下來蘭斯洛特的舉動卻有些出乎烏利亞的預料,好像是專門做給賓利看的,他冇什麼顧忌地用自己的手輕輕碰開烏利亞的手,自己彎腰裝作學習的樣子開始調那個旋鈕。

“轉動這個旋鈕調節的是脊椎部位的靠背彎曲度,請問烏利亞元帥下一步是什麼?”

蘭斯洛特微微抬頭對上烏利亞有些錯愕的眼神。

也對,蘭斯洛特向來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世人所看到的妥協或許隻是雛鳥飛行前的蓄力,猛獸攻擊前的蟄伏。

烏利亞嘴角挑起的弧度微不可查,這人是想裝個虛心討

教的乖學生。

“接下來按著下方的按鈕,同時轉動第二個旋鈕,這一步不太好掌握,我隻做一次大家要看清楚。”

烏利亞冇有想做個閒人,端出了教官平日裡教學的正經模樣,就那麼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用手覆上了蘭斯洛特的手,手把手地教他調試機甲。

兩人之間湊的很近,蘭斯洛特說話的聲音也壓得很低:“之前的教官也是這樣教學生的?”

烏利亞帶有一絲調戲:“害羞了?”

“冇有。”蘭斯洛特毫不留情道。

烏利亞看著眼前這個有些得意的“乖學生”。

他從頭到尾教了一遍,兩人你來我往,該教的細節毫不掩飾,還真就把學機甲最無聊的一節課給講的繪聲繪色,趣味十足。

學生們聽是聽過了,看也看過了,學的倒是津津有味。

隻是不知道教的那一個教的動機不純,學的那一個是裝得一無所知。

真正等他們自己上手操作起來就發現冇他們看的那麼簡單了,問題可謂是層出不窮。

不過每一屆的機甲部學生都必須會經曆這麼一節課,最後上手還是得教官在旁邊指導。這麼對比一下,與其聽著枯燥無味的課,今天這場妙趣橫生的教學似乎更不錯。

機甲調試原先是由工程師直接與機甲操作者對接,但學員人數太多工程師卻不夠,就有了這麼一節需要調試機甲的課。

好在機甲調試隻需要調試一次,之後隻要刷個人終端就可以重啟設置。

機甲調試是開好機甲的第一步,冇有人敢懈怠,學生調試完必須由教官挨個稽覈。

整個訓練場叫苦不迭,一會兒這邊一個□□作椅頂的叫出聲,一會兒那邊一個被卡在操作椅上下不來。

調試機甲程式繁多,光是手柄部分需要調試的就有上百個部分,而且新手很難掌握要領,也不知道調試的是否適合自己。

即便人手一本調試手冊,外加烏利亞元帥的現場演示,可現場調試起來也依舊是笨手笨腳,做著這一步找不到下一步。

幾個教官和助教滿場子跑,任勞任怨地幫學生們調試。

過了大概四五十分鐘,

有一部分學生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

率先舉手的就是B班的賓利。

此時幾個教官正分散在訓練場各處,烏利亞離他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刻意為之。

烏利亞走到他的機甲模擬器旁,他先後檢查了幾個重要的部分,又將模擬器係數調出與賓利的對比,彆說這人還真是有實力,除了幾個容易犯錯的細節外,冇有任何大方向上的錯誤。

這個水平能比絕大多數的學生更優秀了。

“可以,還有幾處細節的問題調整一下。”說罷,他指在幾處數據上。

烏利亞完全可以給他使絆子,但他不屑於此,他想要做掉賓利的手段多了去了。

賓利也不覺得烏利亞會真心地給予他評價,有些不識好歹:“烏利亞元帥可以手把手教蘭斯洛特上校,怎麼到我這就隻有一句話。”

蘭斯洛特從賓利舉手就在觀察著他,聽到他提到自己更是坐不住,也走到了烏利亞身邊。

烏利亞看賓利的眼神有些冷冰冰的:“我對你的成果給予肯定,你覺得我在敷衍你?”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元帥大人不要誤會了,即使隻有一句話,能夠得到元帥大人的點評也是我的榮幸。”賓利這話說的體麵,但從他的神情卻絲毫看不出任何的“榮幸”。

“那你是有什麼不滿麼?”烏利亞的語氣中滿是輕蔑。

賓利臉上的笑容假惺惺的:“不滿倒不至於,不過還是有一些嫉妒的,畢竟我和蘭斯洛特上校都是班裡第一,元帥因為他是自己的副官所以偏袒他麼?”

他這話說的聲音稍微有些大,引來了一些學生側頭注目,然而還不等人接話,賓利又自顧自地說道:“做教官不應該更一視同仁地對待學生嗎?就算是更偏袒優秀的學生,我和蘭斯洛特上校,不知道誰更優秀呢,你說對吧,蘭斯洛特上校。”賓利歪頭,帶有挑釁意味地看向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心道這人真是一點虧也不願意吃,就因為剛剛壓了他的風頭,這會兒就在給人使絆子呢。

“你想怎麼樣?”蘭斯洛特冷冷地發問。

賓利臉上的笑有些滲人:“我想看看元帥

大人的偏袒到底對不對。我要你也自己調試一遍機甲。”

原來後招在這憋著呢。

新生調試機甲最快的也在40~50分鐘,平均都在70~80分鐘。

如果蘭斯洛特現在開始調試,那就是趕在所有人調試完之後他纔會結束,明顯是在等彆人看他笑話。

烏利亞也看出了他那點齷齪的心思,冷聲道:“調試機甲一次就夠了,這麼做冇意義。”

他這話說完,蘭斯洛特就上前一步擋在了烏利亞的前麵,稍稍仰頭:“可以。”

賓利見他落入了自己的圈套,不禁鼓掌道:“哈哈,不愧是我們的元帥副官,真是敢作敢當。”

但在場眾人冇有一個人能聽出他語氣中的讚揚。

“如果輸了可彆哭的太難看。”

蘭斯洛特說這話時站的筆直,脖頸微微抬起,藍黑色的製服襯的他氣質更加突出,自信而不露膽怯,側麵勾勒出優美的線條,好像是一隻即將展露完美的優雅黑天鵝。

賓利笑的甚至有些扭曲:“嗬嗬,你可不要得意的太早,再在這說話浪費時間,等會兒可就是全班的人看著你出醜了,不如趁早趕快開始。”

他這是咬定了蘭斯洛特一定會出醜。

不過等他這話說完,蘭斯洛特已經慢悠悠地走到了另外一台空著的機甲模擬器上。

對他露出了一個十分天真爛漫的微笑,但這笑落到賓利眼裡簡直就是□□裸的挑釁,可能如果冇有這麼多人看著,他能直接上去打人。

不管他的笑容有多欠揍,下一句話著實讓賓利涼了半截。

“誰告訴你我是新手了?”

看著蘭斯洛特嫻熟利落的操作,賓利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他咬著牙道:“你會機甲為什麼還要來機甲部?”

蘭斯洛特手下不停,彆人需要全神貫注可能都找不到下一步的工作,他做起來好像輕而易舉,還能分出精力接賓利的話:“賓利上尉。”

似是刻意叫錯,他趕忙改口:“抱歉,我忘了現在是賓利將軍,我發現您真的很喜歡曲解彆人的意思。”蘭斯洛特說這話時刻意將將軍二字讀的很重。

我好像隻說了我不是新手,況且我在來機甲部之前確實是對機甲操作一竅不通,為什麼就不能來機甲部了?”

蘭斯洛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刺激著賓利,讓他無話可說。而賓利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越多錯的越多,他閉了嘴,索性板著一張苦瓜色的臉看著蘭斯洛特調試機甲。

尤斯圖本是在機甲訓練場幾乎和他們是對角線的另一邊,看到這邊的動靜也趕了過來,從旁邊幾個學生嘴裡撬出了剛剛事情發展的經過,聽故事間他臉上的表情滿是驚訝。

尤斯圖慢慢摸到烏利亞元帥身邊,壓低聲音和他說:“老大,蘭斯洛特真的牛逼啊,就他這調試的速度,我上都不一定比他快。”

烏利亞一直關注著蘭斯洛特的動作:“我看過模擬器記錄,他每次練習前都會重新跳一遍。”

“臥槽,你冇告訴他隻需要調一次嗎?”尤斯圖瞪大了眼睛,一臉見了鬼的樣子,“這孩子到底是聰明還是傻啊。”

烏利亞搖搖頭:“說了,還是一樣,他說調試可能讓他更深入地理解機甲運作原理。”

“臥槽,我大哥這也太拚了。”尤斯圖感歎道。

烏利亞聽他一個大哥一個老大的叫的歡,好不容易從注視著蘭斯洛特的目光中分出來了一眼賞給尤斯圖。

“你老大和大哥不都是我嗎?”

旁人看來,尤斯圖與烏利亞並肩而站,兩襲黑色軍裝負手而立,看上去尤斯圖好像真的在和烏利亞元帥談著什麼重要的軍事機密。

但實際上說的話一點也不著調:“不一樣不一樣。現在你是我老大,蘭斯洛特是我大哥。你彆說,之前你給我透了底之後,我深刻的反思了自己的資訊來源問題。所以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我把地下城所有正經的,不正經的,就算是野路子的小報我都挖了出來。地下城現在可都在傳,人前霸王優質Alpha凱恩被人壓了,還是個長相像Omega的Alpha。”

被長相像Omega的優質Alpha壓了,一代帝國戰神烏利亞元帥:??

烏利亞從來不看這些不入流的娛樂雜誌,自然不知道他和蘭斯洛特那些事

被地下城的人傳的神乎其神。

尤斯圖:“我一看那標題肯定說的就是蘭斯洛特。還有他抱著你到賓館的那張圖拍的簡直絕了,要不是拍了那麼多張,連你窩在我大哥懷裡的表情都拍的清清楚楚,我還真不信老大你能被人公主抱。”

被人當眾公主抱卻因為醉酒忘了這事的元帥大人:???

烏利亞終於反應過來,前幾天去地下城的小吃街那些人看他的表情為什麼會那麼奇怪了,那表情就是三分的震驚,三分的害臊,剩下的四分都是在看好戲。

烏利亞緩了緩神,握拳咳嗽了一聲對他說:“人家比你小,你好意思叫他哥?”

“怎麼不好意思了,軍部按實力說話這不是你說的麼。我大哥的各項成績都牛逼,人品也是冇得說,怎麼不能叫了。”聽著這一口一個“我大哥”,活脫脫一個蘭斯洛特吹。

“出息。”烏利亞白了他一眼。

好像冇說過癮,尤斯圖又開始逼逼:“我肯定知道那些小報都是瞎寫的,我大哥是Omega這冇得跑,不過我還真覺得論氣質,如果我大哥也是Alpha,你倆還真說不定誰在上邊呢。”

烏利亞聽的太陽穴直跳,猶如冰刀子一般的眼神掃在了尤斯圖臉上,配上他那一張人人欠他八百萬的冰山臉,效果加倍,尤斯圖終於閉了嘴。

另一邊,蘭斯洛特也冇有如賓利的願,在他將機甲全部調試好後,由另一名教官驗收。

教官在給予通過後,係統突然跳出了一句提示語。

“恭喜編號【6953YDQ4】,您以【19】分【42】秒的成績,重新整理了軍部機甲調試記錄。”

又來了,機甲研發部的策劃是軍部出了名的愛搞事情。

除了上次烏利亞在公共訓練場重新整理的榜單外,還有一堆奇奇怪怪的榜單,其中就有隱藏的觸發提示恭喜語,就比如蘭斯洛特剛剛刷出來的機甲調試記錄——這種絲毫冇有實際意義的榜單。

當然他們的榜單也不是都冇有意義。

有專人負責的近身格鬥術排行榜,機甲操作排行榜或是戰略戰術排行榜,這些都已經是軍部乃至整個帝國都會

時時關注的實用型榜單。

賓利這回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機甲調試結束後就可以離場,他不甘心地瞪了蘭斯洛特一眼,什麼話都冇說就趕緊離場了。

不僅打了賓利的臉,蘭斯洛特觸發的提示音也有些刺激到了在場的學生,尤其是A班之前對他的實力不太信服的人。

烏利亞走到蘭斯洛特坐的模擬器旁邊,對他禮貌地伸出一隻手,竟是有些像邀約共舞的姿勢,風度翩翩又不失禮數。

蘭斯洛特見他伸手,也冇怎麼客氣地搭了上去,被人一把拉了起來。

“辛苦了。”

“不辛苦。”

烏利亞:“其實不用你出麵的。”

“我看他不爽。”蘭斯洛特回的簡單。

烏利亞麵露失望:“我還以為你要說是想袒護我呢。”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護短?.....嗯....保護?”

蘭斯洛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時刻保持著正義感,不畏強權,保護弱者是軍部每一個士兵應有的品質?元帥這是想當‘弱’?”

尤斯圖聽到他們兩的對話簡直快要笑的繃不住:“元帥大人,軟飯好吃嗎?”尤斯圖背對著學生,身型因為憋笑而抖動。

烏利亞瞪了他這個到處認主人的狗副官:“你哪來那麼多話?”

說完他還覺得不夠:“軟飯當然好吃,你想吃還吃不到呢。”他抬起下巴,語氣中滿是嘲諷。

軍部什麼都缺,最不缺的就是望不到邊的單身Alpha。

尤斯圖暗罵了一句,深深感受到了來自他老大的惡意以及臭不要臉,兩手插兜地迅速遠離了這片是非之地,跑到離他們最遠的那片區域驗收學生的調試結果。

這時候學生們也都紮著堆地開始舉手。

“需要我幫忙嗎?”蘭斯洛特問烏利亞道。

其實蘭斯洛特作為學生調試完機甲,今天的任務就已經結束可以離場了,但作為元帥副官,他覺得應該留下來幫忙。

“需要。”剛剛說完軟飯好吃的元帥大人一點都不害臊。

蘭斯洛特再怎麼說也不是真正的教官,他幫著四個教官先驗收一遍,學生的調試結果將一些他

拿的準的錯誤先挑出來。

一般結果驗收都不可能一遍過,有了蘭斯洛特,他們的效率更高了。

這次倒是冇有人再不服蘭斯洛特這個“Beta”,畢竟這人剛剛的成績被係統通報的聲音還清晰的印在他們腦子裡。

加上這人挑錯的速度甚至要比教官還快,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就把全場一半以上的結果檢查了一遍,而這些被他檢查過的人在教官第二遍驗收時幾乎是百分百全過,有那麼一兩個小錯誤也是因為學生自身。

幫最後一個學生調試完機甲後,他們的工作也就結束了。

“今天要來訓練嗎?”烏利亞追上走在前麵的蘭斯洛特。

“你現在不是要回辦公室處理公務嗎?”蘭斯洛特問他。

“訓練不想讓我在場?”

蘭斯洛特摸了摸鼻子:“冇有。”

“那我和你一起回宿舍。”

29、第 29 章

到了宿舍門口,蘭斯洛特刷終端準備進去,烏利亞卻冇有繼續往前走,而是停在了他的身後。

“你今天不體能訓練嗎?”烏利亞問他。

不知道為什麼,蘭斯洛特的終端冇有刷開房門。

“不能跳過體能訓練,直接開始機甲模擬嗎?”他背對著烏利亞,目光停在了房門的操作麵板上。

門還冇打開,他就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腰被人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啊....”

蘭斯洛特的手指下意識的抖了一下,他從冇被人捏過腰。

他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剛準備轉過身給人一拳,另一邊的腰也被人掐住了。

他的動作頓時被固定住,身側兩邊的手一起在他腰上捏了捏。

“你是不是平時隻吃營養劑,再不訓練這點肌肉都冇有了。”烏利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蘭斯洛特僵直在原地。

烏利亞湊近他耳邊:“雖然我很高興聽到你說不想做什麼事情,但是不訓練直接操作機甲可不行。”

他說完,蘭斯洛特突然愣了一下,他剛剛真的毫無顧忌地說出了自己不想訓練。

那是以理性著稱的他以前從不會做的事情。

烏利亞帶著有些獎勵的口吻說:“訓練完我可以指導你機甲駕駛。”

於是蘭斯洛特再次刷終端,他掙脫開烏利亞放在他腰上的手,推開門,走了進去,然後熟練地關上門。

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排練了上千次。

烏利亞好整以暇地等在他門外,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笑意。冇過兩分鐘,這人就換好了一身衣服又出來了,隻不過臉色有點陰沉。

“訓練。”

烏利亞挑挑眉,好像這人還在記仇剛剛捏他腰的事。好吧,目的達成了就是好結果。

蘭斯洛特低著頭跟著他一前一後地進了元帥宿舍。

他進門就直奔訓練器材,想要快點結束去機甲操作,烏利亞則是悠哉悠哉地進了浴室準備洗澡。

可能腦子不太對勁這個事情會傳染,烏利亞洗完澡才發現自己掛在陽台的浴衣忘記收了,另一套也在衣櫃的抽屜裡。

放在平時他可以裸著出去把衣服拿進來,但現在屋子裡還有一個正在散發著美妙資訊素的Omega。

烏利亞胡亂將打濕了頭髮向後擼了一把,吞了下喉嚨,在浴室裡蹲了半天,他現在很想來根菸。

算著時間蘭斯洛特這會兒應該訓練完了。

他直起身,試探性的叫了一聲:“蘭斯洛特,你在嗎?”

蘭斯洛特的聲音在外麵響起:“我在。”

烏利亞在浴室裡說道:“你能幫我拿一下浴衣嗎?在衣櫃的抽屜裡。”

好巧不巧,烏利亞說“衣櫃”兩個字的聲音被機械訓練時發出的響動蓋了過去。

蘭斯洛特平時喜歡把浴衣放在床頭櫃裡,按照自己平時的習慣,當他聽到烏利亞說在什麼抽屜裡,他第一反應就是床頭櫃的抽屜。

月光在外麵透了進來,蘭斯洛特的額頭上還帶著剛剛運動完的薄汗。當他打開烏裡亞床頭櫃的第二個抽屜時,就看到了那個長得很像之前去宴會時,朋友給他送的那套化妝品中的資訊素香水。

也冇見烏利亞平時會噴香水,這些香水竟是空瓶比滿瓶的要多得多,他有些微微驚訝。

許是因為長時間存放這些香水,拉開抽屜的同時,蘭斯洛特就聞到了抽屜中散發出的那股熟悉的迷迭香的氣味。

他並不是什麼喜歡窺探彆人隱私的人。

但就好比是你在一個陌生的相冊裡看到了自己照片時,想要去追問相冊主人的心情。

蘭斯洛特隨便抓了幾隻湊在鼻尖聞了聞,竟然一抽屜都是相同的味道。

蘭斯洛特就算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他的資訊素本就特殊,就算是同種編號的資訊素個體之間也會有差異,這香水幾乎是完全還原了他的資訊素。

所以烏利亞說他有個喜歡的Omega,但是那個Omega到現在都冇有認出他......

所以......

所以......

......

..........

這說的竟然是他自己?

像是風從外麵吹了過來,又如同打翻了廚房裡的調味瓶,五味雜陳,蘭斯洛特一

時間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應該怎麼形容。

那邊烏利亞又說了話:“找到了嗎?衣櫃第一個抽屜應該就是。”

蘭斯洛特頓時手忙腳亂的將抽屜合上,又去衣櫃裡將浴衣拿了出來。

他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烏利亞的手從門縫中伸了出來,將他手中的浴衣拿了進去。但令他冇有想到的是,自己換好浴衣出來,蘭斯洛特竟然還冇有走。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就那麼呆呆地站在浴室門口,烏利亞出門時冇注意直接是胸口撞上了他。

觸碰到男人的皮膚,蘭斯洛特的心中更慌亂了,因為慣性後退幾步,烏利亞忙不迭拽住他穩住了身形。

“現在做機甲模擬?”

蘭斯洛特木訥的點了點頭,轉身就走進了機甲模擬器。

出乎意料的是這個向來一說起機甲就恨不得貼到人身上聽的人竟然有些心不在焉。

在連著三次任務失敗後,烏利亞終於看不下去,將機甲模擬器的電源關了。

他把人叫了出去。

“說吧,怎麼回事?”烏利亞問他,順手打開煙盒取了一根菸叼上。

蘭斯洛特像失了神一樣的看著他:“你說過我想問什麼問題都可以,還算數嗎?”

烏利亞一愣,點頭道:“算數。”

“那你能和我講講你在地下城的故事嗎?”

烏利亞手中的煙在緩緩燃著:“怎麼?困了想聽睡前故事?”

“不想說嗎?”

“你想聽哪部分?我小時候?和人家搶地盤?還是一些地下城的奇聞軼事?”

蘭斯洛特看著他,垂下了眼睛。

他頓了頓,最後還是問了出來:“我想聽你和你喜歡的那個Omega的故事。”

烏利亞表情一滯:“為什麼覺得他會在地下城?”

蘭斯洛特在試探,他直接問那位Omega的事有些太過刻意,如果那位Omega說的就是自己,應該不會有在地下城的故事。

所以蘭斯洛特問:“他不在地下城嗎?”

烏利亞頓了片刻,纔回:“以前在過。”他深深吸了口煙,將煙霧吐出:“不過我們之間冇什麼故事,也

就一麵之緣,當年他救了我,這麼多年過去我一直在找他,這故事是不是有些無趣?”

蘭斯洛特又繼續問:“那你找到他了嗎?”

烏利亞將煙熄滅,看向他:“找到了,就在最近。”

蘭斯洛特心裡的某種預感愈發強烈。

“那我還有一個問題。”蘭斯洛特看著烏利亞漆黑的眸子,光線像是黯淡了下來,看不出他的情緒。

兩個人的心裡都像在拍著鼓,蘭斯洛特低著頭輕聲問:“你說的那個Omega......是我麼?”

他的話音剛落,淡淡的香菸的味道伴隨著濃重的雪鬆味資訊素向他席捲而來,生生把他衝的腦袋發暈。

蘭斯洛特頓時覺得渾身一軟,還冇等來回答,他就被人壓了個天翻地覆。

烏利亞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剛抽完煙的沙啞,他湊近蘭斯洛特:“你真覺得我是什麼正人君子麼?一個Omega對Alpha一點不設防。”

烏利亞的眸子眯了起來,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你看到了吧?”

雪鬆的味道從來冇有這麼濃鬱過,蘭斯洛特被周身環繞的氣息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他雖然知道烏利亞指的是什麼,但還是掙紮了一下:“看到什麼?”

烏利亞壓著他的雙手的手愈發用力,眼睛深深地盯著他:“不是說你很善於偽裝麼,怎麼到我這兒什麼事都藏不住了?剛剛我們談話的時候,你瞄我床頭櫃瞄了不下五次。”

像是被徹底戳穿了一樣,蘭斯洛特彆過臉,不去看他:“看到了。”

“有什麼想法?”烏利亞眼中露出些無奈。

“冇什麼想法。”

烏利亞低低的笑了兩聲:“自己的頂頭上司對自己抱有這樣的齷齪心思,真的冇什麼想法麼?”如果蘭斯洛特不是刻意不看他,一定能發現烏利亞這個笑容完全不是平時的那種溫柔的笑。

蘭斯洛特避開他的視線:“驚訝?不解?你想聽到什麼回答呢?”

“我想聽到什麼回答?”烏利亞冷笑一聲,他乾脆承認:“對,你就是我說的那個Omega。從一開始在拍賣會接觸到你的時候我的目的就不單純

,選你當副官也是完全出於私心,讓你來我宿舍訓練是因為我不想讓彆人聞到你的資訊素,而不是怕你暴露自己是Omega,我甚至還想過你如果被人發現是Omega了更好,正好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你擄回家。”

蘭斯洛特許久從冇聽他一次性說過這麼多話,聽著這個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男人對自己說著他那些不為人知的心思。

耳朵嗡嗡作響,心臟跳動劇烈幾乎要蹦出來,他被烏利亞壓的手腕有些痠痛,思緒也快要徹底亂掉,在聽見對方這個秘密後,他將偏過的頭轉回來,幾乎呆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烏利亞看著他,露出了一絲自嘲:“我每晚睡覺都必須聞著你的氣味才能睡著,這樣的依賴,很可笑吧。還有你來我宿舍訓練每次都要打開排氣係統,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把它拆了,這樣你的氣味就不會散的那麼快。”

他藉助著手臂的力氣撐著,隻是虛掩著壓在了人身上。

連聲音都帶上些不捨:“你知道我對你的迷戀有多深麼?”

蘭斯洛特本以為這是一個擁抱,卻突然感受到自己身下傳來的異物感,兩人一個浴衣一個單衣,隻隔著兩層薄薄的衣物。

“你感受到了嗎?”烏利亞沙啞的嗓音近在咫尺。

蘭斯洛特現在幾乎全身僵硬,他試圖阻止:“你先冷靜一下。”

烏利亞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冇有動,眸光深邃:“我一直很冷靜。”

“那你先起來,有話我們好好說。”蘭斯洛特有些慌了。

“不要。”烏利亞很乾脆地拒絕了他,“你還冇說你是接受還是拒絕。”

他這話說的就像是在耍無賴,身下的人不回他,他就不起來。

但其實他的重量並冇有直接壓在蘭斯洛特身上,保持這個姿勢甚至比平板支撐更費力。

蘭斯洛特現在腦子一片空白,掙紮也掙紮不了,還要近距離接觸著一直散發著濃烈雪鬆味資訊素的地方。

似是在催促他快點選擇,烏利亞竟是用身子蹭了蹭他,那動作簡直不能更輕浮。

蘭斯洛特覺得他的理智都快被這資訊素衝化

了,他死死的咬著唇,半晌終於憋出一句話。

“不拒絕。”

其實烏利亞已經做好打算,就算這人說拒絕或者不接受,他都全盤包攬。

對待蘭斯洛特這種臉皮薄還要裝出一副不在意樣子的人,不要臉就是最好的辦法。

蘭斯洛特會給出這樣的結果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烏利亞得到了不算好也不算壞的回答,覺得今天欺負人欺負有些過頭了,終於把人放開,站起身來。

蘭斯洛特仰麵看著天花板,緩了好一會兒,纔將呼吸逐漸調整均勻。

“不起來?”烏利亞問他。

蘭斯洛特抬起手臂擋在自己的眼睛上,他並不是不想坐起來,因為剛剛那股資訊素太過猛烈,現在他全身都使不上力氣。

這就是Alpha天生對Omega的資訊素壓製嗎,蘭斯洛特在心底深深歎了一口氣。

烏利亞就坐在他身邊,抬手點上了今晚的第二支菸。

“能把你的資訊素收收麼。”

蘭斯洛特掙紮半天也坐不起來,索性有些自暴自棄,就那麼躺在床上。

烏利亞“噢”了一聲,圍繞在蘭斯洛特周身的資訊素才緩緩的散去。

見他還是躺著,烏利亞也冇說什麼,就那麼靜靜的等著。

房間裡的光線昏暗,隻有輕微的呼吸聲在彼此起伏,兩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香菸在緩緩燃燒著,菸頭燃燒出的火星在明滅閃爍。

等到他第二支菸熄滅,蘭斯洛特也恢複了體力坐了起來。

“想好怎麼說了麼?”烏利亞問他。

蘭斯洛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遠處的訓練器材上,並不是刻意看著,隻是想給無處安放的視線找一個停留之處。

蘭斯洛特:“我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周圍的人都覺得我會分化成Alpha,接受的教育也是以Alpha為前提。18歲以前我還幻想過自己未來的另一半是個什麼樣的人,或許是個和我一樣金色髮色的女性Omega,或者是個棕色波浪很討人喜歡的Beta。”

他的聲音平平淡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不像是自述,更像是在說一個故事,一個離他

很遠的故事。

“在我18歲之後,伴隨著一切期望的落空,我的所有幻想都破滅了。”蘭斯洛特抬手拿起了剛剛被烏利亞放在一邊的煙盒。“說實話在那之後,我覺得我這一輩子都是一個人。”

“我也不再去幻想愛情,每當想起的時候,我總會迫使自己去想些彆的,想著很多年後我老了,可能那時帝國的平民也可以開機甲,我就可以一個人開著機甲去遨遊星際,探索那些冇有被人發現的星球。”

烏利亞把他手裡的煙盒搶走,說了句:“這東西不適合你。”

蘭斯洛特手裡空了,也冇怎麼在意,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月光,像是自嘲般的笑了笑:“應該冇有人想聽這種爛俗的劇情吧。人類真的是一種很無聊的生物,明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卻都想讓對方理解自己,聽自己的故事,就為了尋求那虛無縹緲的認同感和歸屬感,荒唐又可笑。”

“我想聽。”烏利亞接話道。

蘭斯洛特被他打斷,目光落到了烏利亞身上。

“關於你的就算是睡覺喜歡頭朝哪邊,喜歡向哪邊側身,這種事情我都想聽。”烏利亞對他笑了笑,“或者我自己去發現。”他又接了一句。

說真的,蘭斯洛特最不擅長的就是應對烏利亞這種好像有無窮無儘熱情的人。

烏利亞漆黑深邃的眸子對著他,那雙眼睛像是無邊的星際大海,將一切的溫柔與偏愛都奉獻給他;又像是黑洞一般,將連同蘭斯洛特的心緒的一切事物都吸進。

“所以你就是我人生中的那個意外。”蘭斯洛特看著他,緩緩說道。

一般的理論,應對方法,在烏利亞這個人身上完全不適用。

就像蘭斯洛特剛剛說的,他在性彆分化後就再也冇有考慮過自己會擁有伴侶這件事。

但當他再一次審視這件事時才發現,需要他解決的問題竟然有那麼多。

他隱藏的身份,他的過往,他放不下的一些執念。

蘭斯洛特認真的與他對視:“有很多事情我不能告訴你,或者說是現在不能。我認為伴侶之間最起碼的是信任,而信任的基礎則是幾乎冇有隱瞞的事情。

由甜言蜜語和秘密堆砌起來的信任最是不堪一擊。”

烏利亞冇有想到蘭斯洛特竟是活得這麼透徹的一個人。

他的年紀和閱曆好像不成正比。

他經曆過常人不會經曆的事情,看透的事情也比常人要多得多。

而看得越透徹的人會更傾向於將自己包裹起來,他們將自己的內心冰封,頂著一張對待任何人都溫柔似水的笑容,對待任何人也都是永遠不會解凍的心。

毫無疑問他也是抱著能和這人長相廝守的願望而追求他,但說實話,烏利亞冇想到蘭斯洛特因為他的一句話會想到那麼久之後的事情。

作為元帥,烏利亞的洞察力和決斷力都無可挑剔,他能在最危機的時刻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不然他也不會僅僅因為猜測當年那個救他的人是貴族,就隻身涉險來到軍部。

他有想過蘭斯洛特出生貴族,若是想要保護他就需要自己有足夠強的實力。

但事實好像是,蘭斯洛特的情況遠比他想象的要更複雜。

烏利亞知道蘭斯洛特這不是抱怨或是埋怨,蘭斯洛特向來是對自己說的話很負責,說之前他會斟酌再三,說之後他會儘一切可能履行諾言,他是真的在認真理性的分析這件事情。

所以如果真的有一天蘭斯洛特親口說出他願意和他在一起,那個約定一定是可以曆經百般榮辱萬般艱辛,直至世界的永恒依舊熠熠生輝。

“所以你還是喜歡我,但是因為一些彆的理由不能和我在一起?”烏利亞突然發問。

蘭斯洛特總是能被烏利亞一些突如其來的發言噎住,就比如剛剛他說“他想聽”的時候和現在。

蘭斯洛特回憶了一下自己方纔說的話,好像自己那些話的邏輯的真的是基於他喜歡烏利亞這個命題。

他壓製住自己亂糟糟的感覺,心臟卻又繼續砰砰跳了起來:“我說了那麼多,冇有一句話出現喜歡二字,你這是妄加揣測......”

他還冇說完烏利亞就刻意咳嗽了兩聲。

“怎麼了?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蘭斯洛特看出了他的刻意。

烏利亞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你的

資訊素。”

蘭斯洛特聽他說完立馬反應過來,聞到了空氣中愈發濃鬱的迷迭香的氣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腺體。

這回他是真的端不住了,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嘗試著給自己解釋道:“我這是常年使用抑製劑落下的毛病!一激動就有些不受控製。”

烏利亞見他的反應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我是真的發現你在我麵前什麼都裝不住,是隻在我麵前還是所有人都這樣?”

可能蘭斯洛特自己都冇有意識到,他隻有在烏利亞麵前纔會有可能在一段時間內表現出自己真正的一麵。

讓現在的蘭斯洛特想通這件事情真的太難了,他甚至都編不出第二個理由,依舊在重複剛剛的藉口。

蘭斯洛特小聲嘟囔著:“就是用抑製劑才這樣的。”

烏利亞覺得他在逗下去,麵前這人臉紅的都能滴出血來了。他如今依舊覺得,這位金髮Omega是他人生中見過的最有趣的人。

“行行行,你說什麼是什麼。”烏利亞語氣中滿是寵溺。

似是覺得他們今天的對話再進行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蘭斯洛特捂著腺體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回了隔壁。

甚至他在關上門前一秒還隱約聽到了烏利亞低沉的笑聲。

蘭斯洛特回到宿舍就直奔浴室,整個人連同腦袋一起紮進水裡,咕嘟咕嘟朝外吐著泡泡。

與他的鬱悶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牆之隔的烏利亞,這位元帥大人成一個“大”字型躺在自己的床上,滿屋子充斥著的都是他今晚的“戰利品”,回想起那人被他扣在床上時的模樣,心情大好,激動的都有些睡不著。

30、第 30 章

機甲實操課程如期的進行著,賓利這段時間也是安安分分的,冇有再找他們的麻煩。

蘭斯洛特之前那次機甲調試課上大膽肆意,似是從中得到了元帥的默許,他在接下來的課程中一直是以近乎讓人嫉妒的優異成績全部拿下。

每天依舊是白天上課,傍晚幫烏利亞元帥處理公務,晚上去他宿舍訓練。

當然其中少不了烏利亞元帥對他進行全方位的猛烈追求。

自從兩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被捅破了,烏利亞就完全捨棄了他紳士地偽裝,不用暗地裡再偷偷地注意他,多了些直白和霸道,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也更近了些。

天天準時準點抓他去吃飯,不讓他喝營養劑,這些生活上的細節也是一點不馬虎。

每天訓練完,按著他腦袋喝一杯熱牛奶,再放回去睡覺。

這人甚至有一段時間天天給他送有半人高的用糖果做成的機甲模型。

蘭斯洛特不要,這人就直接把糖果放在他宿舍門口,那天正好趕上蘭斯洛特回去的晚,就看到了一堆人圍在他門口觀摩那個幾乎冇什麼人見過的新奇玩意。

麵對著一群人的目光,他差點都冇好意思回宿舍,回想起烏利亞近段時間的所作所為,蘭斯洛特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決定不甘示弱。

烏利亞往他門口搬機甲模型,他就往烏利亞門口堆牛奶箱子。

但問題就是烏利亞這人竟然絲毫不介意,甚至有人問他時,他還自豪的說是自己的副官送他的禮物。

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比誰臉皮更厚唄。

蘭斯洛特宿舍裡幾乎擺的全都是糖果機甲,實在冇辦法了,算著時間是烏利亞往他門口搬糖果機甲的時間,他終於把人堵住了。

堵人的事情是乾了,但堵人的氣勢倒是一點也冇有。

“烏利亞元帥算我求你了,我真的不喜歡糖果機甲了。”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語氣十分卑微。

烏利亞手裡搬著那個半人高的糖果機甲,側頭從糖果後麵探出來,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蘭斯洛特把門打開,讓他往裡看:“我宿舍馬上要連落腳的地方都冇有了。

烏利亞最近又把有關追求Omega的書籍又全部複習了一遍,裡麵說追求Omega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送他們喜歡的禮物,比如書上就有舉例,當一個Omega喜歡花時,Alpha是怎麼用九千九百朵星際玫瑰討取他的歡心的。

烏利亞發現他好像都冇有送過蘭斯洛特什麼東西,然後就想到了糖果機甲,再然後就有了現在堆了一房子的糖果機甲。

怎麼說人家都是接受了的,這麼好的機會哪能這麼輕易的放過,他覺得很自信。

烏利亞:“那你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

蘭斯洛特連忙擺手,像是怕了他一樣:“我隻喜歡機甲,你宿舍那台機甲模擬器夠我用了。”

“就冇有什麼彆的喜歡的嗎?”

蘭斯洛特肯定:“冇有了。”

烏利亞想了想:“我知道送你什麼了。”說罷,將手裡的機甲糖果又放在蘭斯洛特手裡,轉頭回了宿舍。

蘭斯洛特宿舍內僅有的能落腳的地方也冇有了。

距離蟲淵異動,傅雷特將軍護送研究人員出發已經過去了十多天,他們的飛船艦隊在第六天駛出帝國的邊界。

帝國外的星際領域資訊中轉站運作效率很低,那裡靠近蟲淵,幾乎冇有高智慧生物生存,也因此被人稱為是“無人區”。

這也就直接導致飛船艦隊在出發六天後傳遞迴來的訊息也是斷斷續續的。

烏利亞的工作也在這段時間開始成倍增長,時常是蘭斯洛特訓練完了回宿舍洗完澡,在陽台邊站好久才能看到烏利亞從辦公室回來。

蘭斯洛特也隱隱意識到了情況可能有些不對,因為烏利亞交給他的工作變化很大,很多甚至是可以觸及到軍部的高層核心內容。

蘭斯洛特想問,但看烏利亞的嚴肅態度,還有因為烏利亞那天突如其來的告白搞的他有些措手不及,這段時間躲他還來不及。

兩人在一起處理公務,蘭斯洛特看著烏利亞有些疲憊的神色,盯著手裡的檔案陷入了沉思。

這段時間飛船艦隊傳回來的訊息並冇有太多的異常,直到有一天烏利亞還在給機甲班上課時,突然有士兵

衝進教室打斷了烏利亞的課程。

但那天烏利亞被叫出去之後再也冇有回去上課。

取而代之的是之前負責C班的主教官尚毅。

蘭斯洛特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那節課下課後便請了假去找烏利亞,他也不是什麼小家子氣的人,兒女情長在與人類生存有關的事情麵前也要放一放。

也就是錯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這人就消失了。

給他發終端也不回,辦公室和宿舍也都見不到人。

蘭斯洛特擦了一把額上的汗,在他慌慌張張的在軍部行政大樓上下穿行的時候,烏利亞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不過他的聲音並不隻有蘭斯洛特一人可以聽到,而是整個軍部都可以聽到。

烏利亞的聲音響徹整個軍部,所有的投影器,大螢幕,廣播都是那個身著軍裝威嚴肅穆的元帥大人。

這是在緊急情況下,隻有元帥才能使用的最高級彆的通知權限。

軍部行政大樓中來來往往穿梭的人都駐足停留,看向離自己最近的顯示器。

蘭斯洛特就駐足在軍部行政大樓大廳的中央,他的麵前是整個軍部最大的全息投影。

“軍部的各位下午好,我是凱恩·烏利亞,軍部編號6379S-32A1。接下來我會宣佈兩件事情。”

這是蘭斯洛特進軍部以來第一次見到這種規模的通知,不光是他,周圍也有很多人在議論。

“第一件事有關蟲族異動的。十三天前軍部收到了來自蟲淵邊境發回的有關蟲族異動的情報,傅雷特將軍護送的研究人員也於七天前進入無人區,因為一些突發情況他們遭受到了外界攻擊,但並無人員傷亡。鑒於本次蟲淵異動的異常提前以及傅雷特將軍一行人遭遇的意外,軍部臨時決定由我親自帶人趕往蟲淵。”

這話一出,周圍的聲音又嘈雜了起來,雖然烏利亞說的並不嚴重,但元帥親自帶兵趕往前線這事情肯定不如麵上的那麼簡單。

在軍部做行政工作的人員不像一般的兵種熱血耿直,他們平時從事文職相關的職業,心思比一般人細,蘭斯洛特想到的事情,他們自然也是想到了。

部行政人員80%都是由Beta組成,他們並冇有上過戰場,但五年前的蟲族大戰遺留下來的對於戰爭的敬畏與恐懼,依舊銘刻在每一個人的心中。

專家預計的兩次蟲族大戰之間的時間差本是10年,現在卻生生縮短到了5年。

兩位將軍都派往前線都不夠,現在元帥都要親自上了,大戰一觸即發好像一把達摩克裡斯之劍,懸在每一個人的頭上。

氣氛有一瞬間的緊張起來。

烏利亞:“第二件事是在我離開軍部的這段時間,元帥的所有事務以及決策權都將於我的副官蘭斯洛特負責。”

!!

蘭斯洛特聽到這裡著實震驚了,他做元帥副官都冇幾個月,烏利亞現在直接要把臨時元帥的工作交給他?他的眼睛不由得對上顯示屏中的那張臉,原來這段時間烏利亞給他的那些工作是早有預謀。

蘭斯洛特這麼想著,還是平複了心情,腦內開始想應對的對策。

烏利亞:“以上就是通知的全部內容,請軍部的各位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帝國會記住你們每一個人的努力與成績。”

烏利亞這句話說完,他的影像就從模擬器上消失了,蘭斯洛特的思緒也逐漸拉回正軌。

此時他的黑色軍裝配著一頭金色短髮在人群中就顯得格外晃眼。

烏利亞元帥現在已經在前往前線的飛船上了,而接管元帥事務的人現在就在有些恐慌的人群中央。

片刻間,蘭斯洛特就成了人群中的焦點。

雖然他現在擁有元帥的一切話語權和決策權,但行政部這些人很明顯對這個剛剛成為元帥副官不足兩個月的“新人”不怎麼信服。

人群中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蘭斯洛特上校,麻煩您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

“蟲族異動不是很輕微嗎?為什麼帝國兩個將軍都去了,現在還要烏利亞元帥親自率兵前往?”

“烏利亞元帥走之前有跟您交代過什麼事情嗎?”

“尤斯圖上校呢?”

蘭斯洛特麵對一句句的質疑聲,冇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甚至於他現在內心平靜的就好像是冇有一絲波瀾的湖麵

人群雖然嘈雜,但那些人自動以蘭斯洛特為圓心散開了一片不大的空地,他就站在那片空地的正中心。

他不知道蟲淵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烏利亞這番舉動的意義是什麼。而眼下這種情況也容不得他再思考。

他略微的調整了一下心情,微垂的眼瞼抬起,將那些用不同目光注視著他的人儘收眼底。

他的身高在人群中算高的,並且那股天然傲人的氣質,僅僅是普通的對視,都有一種好似在凝視神靈的虛幻感。

眾聲嘈雜,蘭斯洛特的聲音堅定的響了起來。

“軍部軍規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