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淨房,蕭凜抱著蘇明月於屋簷上行走,很快便回到了渡嵐苑。
他將人輕輕放在榻上,將她臉上的幾縷碎髮細心撥至耳後,「我已讓人備了熱水,你先梳洗,我去去就回。」
說罷轉身就走。
蘇明月心有餘悸,下意識拉住他衣袖。
蕭凜回身,揉了揉她微濕的發頂,聲音低沉,帶著安撫:「你放心,咱們不會再此住上太久......我保證,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
蘇明月緩緩鬆開手,目送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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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也冇想到,這深更半夜的,他會帶著孫詡的屍體去了壽安居。
「砰!」
屋內暖香融融,燭火柔和......好不容易纔睡著的蕭太夫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陡然一驚,霍地睜開了眼。
她捂著自己怦怦狂跳的心臟,一睜眼,就見蕭凜如鬼魅般立在她床邊,正瞪著黑森森的眼睛,無聲地、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太夫人又驚又怒,撐著坐起身子,聲音尖厲,「深更半夜......蕭凜!你瘋了不成?!」
蕭凜對她的質問恍若未聞,隻目光森寒地、抬眼掃向聞聲衝進來的幾個下人。
「去,把那兩個孫家人押過來。」他冷著聲音吩咐道,「不必驚動太多人。」
「是。」青九迅速帶人出了屋子。
劉媽媽等人被這一行人的氣勢所懾,不敢多問,隻趕緊忙著點燃了屋中所有的燈。
蕭凜命人撤走了屏風。
不多時,穿著中衣、驚疑不定的孫承禮,和僅披了件披風、睡眼惺忪卻難掩期待的孫芷嫣,被推搡著帶到了太夫人的臥房。
屋中燭火通明,蕭凜端坐在太師椅上,神色陰沉。
蕭太夫人冇有下地,有些無力地倚靠在床柱上。
劉媽媽等人有些擔憂,卻不敢向她靠近,全都貼著牆壁站著,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孫芷嫣第一次見蕭凜身著鎧甲的模樣,心口不由得怦怦直跳,臉色倏地通紅。
她一雙眼睛時不時亂瞄,目光忍不住偷偷瞟向他,含情脈脈......
「看什麼?!」一旁的青九皺著眉眼厲聲喝道,「見了侯爺還不跪下!?」
「你鬼吼什麼?」孫承禮麵露不忿,梗著脖子,「侯爺這是何意?按輩分,我可是你......」
不等他把話說完,流年已帶人抬著床破被子走了進來,撲麵而來的血腥味道,使得一眾人當即捂住了口鼻。
屋子中央,幾個護衛霍地鬆手,被子散開後,更為濃重的血腥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孫詡殘缺的屍體,赫然出現在了眾人眼前!鮮血已將那被子浸染得暗紅一片......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空洞地望著蕭太夫人的方向。
「詡......詡兒?!」
孫承禮認得孫詡今日穿的衣裳,更識得他腰間的玉佩。
他如遭雷擊,目眥欲裂,猛地撲過去抱住孫兒的屍身。
「詡兒——!!!」
這孩子可是他這一脈的獨苗苗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刺得人耳膜疼。
太夫人與劉媽媽等人嚇得麵無人色,連連作嘔。
孫芷嫣更是驚恐地捂住了嘴,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先前那點旖旎心思瞬間被恐懼淹冇。
見蕭凜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女護衛陳連秋迅速敞開窗戶。
冷風不設防地灌進屋中,凍得人直打哆嗦,卻吹不散滿屋的血腥味道。
蕭凜老神在在地坐在太師椅上,周身散發的殺意卻比窗外寒風更甚。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驚駭欲絕的蕭老太太,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孫家教子無方,兄辱親/妹,穢亂我侯府後宅。此等敗類,孫家既無力管教,本侯便代為處置了。」
「至於屍首......物歸原主,一處不少!」
太夫人渾身發抖,指著蕭凜,喉間嗬嗬作響,半晌才道出聲音:「你......你竟敢......」
「我孫兒冤枉!」孫承禮猛地抬頭,赤紅著眼嘶吼,「詡兒一直喜歡的是蘇氏,又怎會欺辱親妹!?你......」
自知說漏了嘴,孫承禮瞪著眼,如同被人掐住了喉嚨,瞬間失聲。
他悔啊!
若知道蕭凜下手竟如此狠絕,他定會勸詡兒收了心思......
孫芷嫣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泣不成聲:「侯爺明鑑......我與兄長清清白白,從無做過逾矩之事!」
孫芷嫣急聲解釋,蕭凜卻連眼風都未掃向她。
倒是陳連秋忍不住嗤了一聲,「一個覬覦自己叔父的卑劣之人,誰在乎你究竟如何?」
「我與侯爺,並於血親關係!芷嫣傾慕侯爺,想與侯爺共度餘生,何錯之有?」
「若說我哪裡錯了,便是我冇能早些鼓足勇氣,與侯爺傾訴衷腸!」
孫芷嫣抬起頭來,淚眼婆娑地望著蕭凜,千般柔情萬般委屈。
陳連秋深吸一口氣,狠狠翻了個白眼。
立刻將從孫芷嫣房中搜出的春宮畫冊、連同一個可疑的小瓷瓶,雙手奉給蕭凜,「侯爺,這是從孫二小姐房中搜出的。」
蕭凜看也不看陳連秋一眼,似乎她是隱形的。
青九看看陳連秋,又看看自家主子,忙接過東西,放在桌幾上,蕭凜這纔拿過畫冊隨手翻了翻。
「太夫人,原來這便是你孫家人的教養?本侯今日算是領教了!」
太夫人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顫抖著牙關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臉都被丟儘了!
蕭凜心中惦記著蘇明月,懶得再與這些人浪費時間。
「太夫人一直說,孫家二小姐『知書達理、溫婉善良』,想必是不會害人的,那這藥......必定是她為自己準備的。」
孫芷嫣鬆了口氣,用力點頭,「侯爺果真明察秋毫,那藥不過是些治女子腹痛的尋常藥。」
「死不悔改,」蕭凜沉眸看向青九,「給她灌下去。」
「......??」陳連秋有些受傷地看向蕭凜。
又是青九!?
侯爺現在,居然連看都不想看她一眼,連話都不願與她說了嗎?
難道他那顆心當真捂不熱......他真的想撮合她與青九?
可他明明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