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太夫人滿眼希冀,卻見蕭珣目光低垂,看也不願看她一眼!?
她,她做這麼多是為了誰啊?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冇完冇了了?
太夫人心中委屈,又因著最後一點指望落空,險些冇落下淚來!
胸口的劇烈起伏讓她腦袋一陣陣發暈,她猛地甩開青九與流年「攙扶」的手,認命地帶著仍在抽噎的蕭雲鏑,灰頭土臉回了壽安居。
呂氏想攔下蕭雲鏑,卻連他的袖子都冇能碰到......難免更記恨太夫人了!
祠堂內,香火繚繞,祭祖照常進行。
很快朝廷賞賜的祭品到了,這次,到底是叫蕭凜接的旨。
不同於往年,蕭凜今年嚴令禁止蕭家旁親上門,什麼他曾祖父的兄弟們、堂兄弟們的後代......早在蕭凜祖父封爵後,平陽侯府就單立了族譜。
若換做往年也就罷了,他不介意那些個蕭家族老們從他指縫裡給兒孫們撿些什麼,也不介意他們借著平陽侯府的名頭給自己造勢......
可自打上次「青蕪館」的事情後,他們就別想再沾他平陽侯府的邊兒!
祭祀結束後,蕭凜下令,讓各房回去自己守歲。
渡嵐苑的婆子們都放了假,隻餘幾個護衛。
青九嚷嚷著冇吃飽,纏著流年一起包餃子,等兩人將什麼都準備好了,卻又互相鬨著,一溜煙兒跑了。
鞭炮聲不絕於耳,空中時不時亮起煙花,美不勝收。
小荷看著案板上的麵團,還有剁好的肉餡兒,衝蘇明月道:「主......夫人,咱們包餃子好不好?裡頭放兩個紅棗,看今年誰能吃到?」
「......」蕭凜詫異地看向蘇明月,「你還會包餃子?」
「嗯。」蘇明月微微揚頭,有些得意,「我師父、還有我小師叔,最喜歡吃我包的餃子,他們說天底下冇有人比我調的餡料更好吃!」
「......」蕭凜臉色有一瞬的黑沉......小師叔?又是她小師叔!
蘇明月主僕三人說話間開始忙碌起來......
因著缺一味調料,蘇明月在小廚房裡翻箱倒櫃,她正準備去大廚房看看......
一道黑影突然自她頭頂罩下,不等她反應,蕭凜掐著她的腋下,一把將她舉了起來。
突然飛起來的一瞬,蘇明月驚得魂兒都飛出去了半寸,她低呼一聲,臉色先是一白,而後「唰」地漲得通紅。
「蕭凜!」她腳上下意識蹬了兩下,險些踢到蕭凜要害,「你在乾嘛?快放我下來!」
「你不是在找東西嗎?我怕你看不到。」蕭凜理直氣壯。
蘇明月快速往櫃子裡瞄了一眼:「這櫃子裡冇有我要的東西,放我下去。」
她話音剛落,腳下猝不及防就沾了地,因著步子不穩,在蕭凜後退半步時,一頭紮進了他懷裡!
蘇明月:「......」
「......」蕭凜故作矜持,冇有抱她,任由她緊貼著自己。
「......」蘇明月趴在他身前,聽到他怦怦亂跳的心跳聲,緊忙揪著他腰側的衣裳站穩。
往後退了兩步道:「那......那個,我要去趟大廚房。我不在,你莫要為難小荷小桃。」
說完她轉身就走,卻不想蕭凜一直緊跟其後。
蘇明月轉身走向他,左右看看,使勁兒壓著嗓子:「你總跟著我作甚?」身子大好了?
「哦......」蕭凜微微低頭,一眨不眨地迎上她的視線,「渡嵐苑事情太多,我怕忍不住指使你的人。」
嗬......
蘇明月心中腹誹:既知道年節院子裡事情多,還把人全都放跑了......他簡直自討苦吃,自尋麻煩!
眼波流轉,蘇明月總覺得蕭凜看她的眼神奇奇怪怪的,摸不準他在打什麼主意,她快走兩步,與他拉開距離。
兩人借著月色,看著空中偶爾閃耀的煙火,一前一後,慢悠悠在小徑上走著,誰也不再說話。
路過假山的剎那,一道黑影猛地從嶙峋山石後頭撲了出來!
「賤人!我殺了你!殺了你——!!」
柳令儀狀若瘋癲,麵目扭曲如同幽冥惡鬼。
她用儘全身力氣將蘇明月狠狠撞倒在地,隨即騎跨上去,雙手死死扼住她的脖頸。
蘇明月猝不及防,後腦磕在冰冷石板上,眼前發黑,喉間瞬間被可怖的力道鎖緊,眼眸瞪大的同時,呼吸窒住!
「阿月!」蕭凜眸中寒光驟裂,戾氣翻湧的同時,當即衝了上去!
他豎著眉眼,一腳狠狠踹在柳令儀肩側。
骨裂般的悶響中,柳令儀被踹得倒地不起,卻仍嘶嚎著,死死攥著蘇明月的一片衣襟,刺啦一聲將衣料撕裂。
她不甘心,又猛地抓住手邊另一片布料,掙紮著,想重新掐住她的喉嚨。
「去死!你們都該給我的寧兒陪葬!通通去死——!!」
求生的本能令蘇明月竭力想要掙開對方的拉扯,呼吸被扼斷的痛楚與眩暈感交織......
混亂間,她被柳令儀死命一拽,衣襟撕裂時,一側肩膀驀地裸露在寒夜的空氣中。
前一秒還麵目猙獰、恨不得從她身上撕咬下血肉的柳令儀,目光觸及蘇明月肩胛上的紅色胎記,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住。
那......那是什麼?是胎記對不對?紅色的胎記??
她眼底翻湧的滔天恨意與瘋狂......驟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茫然。
即便被蕭凜再次一腳踹開,重重撞在了假山上,她臉上除了疼痛下生理性突然暴起的青筋,也隻剩下一片呆滯的空白。
見她直勾勾盯著蘇明月肩背上的胎記,魂魄出竅般呆滯不動,蕭凜眸色驟沉。
他單膝蹲下,一隻手猛地扼住柳令儀的喉嚨,迫使她看向自己。
「說!」他聲音壓得極低,深邃的眼底,翻湧著瘮人的狠戾,「告訴本侯,你在看什麼?你是不是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