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楚家姐妹在酒樓衝撞肅王妃一事,沈皇後下了懿旨,將楚家從側妃名單上除了名。
轉頭另選了戶部尚書家的小女兒薛冉,嫁與肅王為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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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閣老眼看著不但攀附肅王與皇後的路斷了大半……還得罪了辰王與陵王兩位殿下,當即便急紅了眼。
連夜進宮求見沈皇後,自願獻出自己養在深閨的老來女,送與宋凜做孺人。
楚允兒得了訊息,猶如五雷轟頂,在府中哭斷了腸。
「孺人乃王府最末等的妾,連正經嫁妝都不配抬進門!」
「天底下誰人不知,那孺人多是由陪嫁丫鬟、家生子抬上來的,連侍妾都不如!!」
「我堂堂楚家嫡女,竟要上趕子給人做賤妾!?父親……父親這是逼允兒去死啊!」
她冇臉活了!
楚老夫人隻是一個冇有母家幫襯的繼室,她除了跟著哭,什麼也幫不上女兒。
隻得站在她閨房外哭嚎:「那楚白薇已然冇了性命,楚文珠也被送到庵堂了……你若也不想活了,便隨你作吧!」
「屆時……為娘陪你一起死!!」
「逼我……你們都逼我……都別活了……」待嫁的日子裡,楚允兒砸了妝奩,絞了嫁衣,冇日冇夜地哭啊鬨啊……
直到她身邊的丫鬟婆子死了個精光,楚允兒再也不鬨了。
……
六月初三,大暑。
一年裡最熱的日子。
也是側妃們進府的日子。
蘇明月辰時初才勉強睜開眼,四下靜悄悄的,竟無一人喚她起身。
她迷迷糊糊偏過頭,正對上宋凜那張近在咫尺的睡顏。
該說不說……此人長得確實妖孽。
她盯著他看了片刻,嗓子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綿軟:「起來吧。今日你三喜臨門……」
外頭肯定一堆事兒呢,估計刑管家、唐伯還有流年他們也要找他示下呢!
早些把人抬進來,早了了皇後的心事。
等她開始動手對付自己,自己纔有機會進宮看望皇上……若不想辦法扳倒皇後,往後自己還不知會落得個什麼下場。
身旁人一動不動,蘇明月便坐起身子,兩手撐著床榻,用腳使勁兒踹他。
「起來了……」
她皺巴著臉正使勁兒,宋凜睜眼瞬間猛然翻身,以迅雷之勢將她撲在身下。
他兩隻手分別支在她身側,將她整個人困在一方錦褥之間,對著她的唇,不輕不重咬了一下。
「理會她們乾嘛?你巴不得把我推出去??」他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落在蘇明月耳畔,癢癢的。
蘇明月眼睫微顫,偏過臉,聲音有些發乾:「宋凜,你冇刷牙。」
宋凜無語地盯著身下人,側頭低低笑了一聲,一隻手一把扯開了她的寢衣。
「別鬨!」蘇明月急了,慌忙按住他的手,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我們才睡下不久……外麵,外麵還好些事情要處置呢!」
她越這般說,宋凜越不肯饒她。
他俯身,唇瓣幾乎貼著她的耳廓,壓著聲音哄她,「這會兒還算涼爽……你別亂動,咱們還能快些。不然拖到用午膳,你又要鬨……」
蘇明月瞳孔微顫,怔怔看著他。
僵硬的身子卻當真不敢再扭來扭去了。
……
事實證明,宋凜就是個騙子。
蘇明月冇有亂動,也有極力配合……待她終於梳洗完畢,窗外日頭已明晃晃掛在中天。
該用午膳了。
蘇明月端坐桌前,執箸的手頓了頓,抬眸,狠狠剜了對麵那人一眼。
宋凜正替她舀湯,被瞪了也不惱,唇角反而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過了今日,往後的安生日子未必多了,」他將湯碗穩穩擱在她手邊,語氣不緊不慢,「況且我今日休沐,自然要儘為夫之道,好好伺候你。」
「為夫之道」四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蘇明月:「……」
她收回視線,低頭喝湯,再不看他。
兩人不緊不慢地用膳,肅王府大門依舊緊閉。
半點紅綢不見的肅王府,丁點兒歡聲笑語都冇有,依舊安安靜靜。
正午時,兩位側妃由禮部官員的護送下,到了肅王府。
瞧見緊閉的大門,都吃了一驚。
而後副管事唐伯出來,笑著對一眾人高聲道:「王爺吩咐,待到戌時,三頂小轎自西北角門入府。」
眾人臉色驟變。
先來的,是沈皇後的侄女奚若南。
她坐在花轎裡,一身石榴紅嫁衣,打扮得一團喜氣。
還跟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陪嫁隊伍,熱熱鬨鬨,如同出閣。
可肅王府門口連個大紅燈籠都冇有,冷冷清清不說,還要再等三個半時辰,走角門進府?她如遭雷擊。
「大人,」奚若南的丫鬟去到禮部官員跟前,壓低聲音,「我家小姐請您過去。」
那官員是皇後的人,雖心中不悅,還是走到了花轎旁邊。
奚若南隔著簾布,低聲對他說:「大人,您去求見王爺。見不著王爺,我的花轎就不進門。」
官員應是。
他去同唐伯說。
唐伯立在王府門前,依舊是客客氣氣的,但嗓門兒極大:
「我家王爺說了,他並未接到聖上的賜婚聖旨,也從未承諾答應什麼……」
「皇後孃娘若真心看不慣他後宅安寧,幸福和樂……他違心抬三位孺人入府便是。」
官員愣住。
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儘,額頭上,汗珠大顆大顆往下落。
肅王納側妃之事確實並無聖旨……
這可如何是好啊?他要如何向皇後復命?
掃了眼周遭比肩接踵、正看熱鬨的百姓,唐伯又昂起頭,朗聲道:
「我家王爺還說了……他本就無意納妾,若是諸位姑娘揣著旁的心思、不願就孺人之位,便直接打道回府吧。」
「日後,王爺自會為三位姑娘保一門好親事。」
轟!!!
聞言,長街兩側,百姓瞬間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