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輕晃,蘇明月被宋凜禁錮在腿上坐著,姿勢曖昧。
生怕被外頭人看到,她蹙眉掙紮,卻被他手臂箍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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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凜!你是不是瘋了......」蘇明月死死壓著嗓子,用氣聲道。
見對方不為所動,她唇瓣微張剛要發火兒,宋凜已抬手扶住她後腦,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這些膽戰心驚的日子,他冇有一刻不再想她......卻又必須時時剋製......實在難捱。
蘇明月雙眸陡然睜大,指尖用力抵在他衣襟前,卻怎麼也推不開他分毫,隻能在逐漸發軟的暈眩中,聽見自己和他交錯的、愈發急促的呼吸聲。
「主子,您怎麼了?」
馬車停在東市,小荷掀開車簾,就瞧見自家主子氣鼓鼓的,一張臉漲得通紅、連耳尖都是紅的,小桃晨起替主子仔細塗的口脂也花了......
她呆愣當場,滿眼的不明所以。
小桃當即上前用手肘碰了碰她,將她擠到了一旁,看著妹妹麵兒上突然浮起的霞色,以及拚命低垂的腦袋,小荷瞬間開了竅。
「那個......」她又猛地將小桃擠到一旁,瞪大眼睛看著車內二人,抬手指向道路旁的脂粉鋪子,「眼看夏日就要到了,王爺給王妃添些脂粉吧。」
蘇明月有些尷尬,扭身背對著車門。
宋凜眼底倒儘是笑意,甚至還有些得意。
他接過流年不知從何處拿來的帷帽替蘇明月戴好,牽著她的手下了馬車。
蘇明月忙用力掙脫,扶著小桃的胳膊往脂粉鋪子走。
小荷回頭,見肅王殿下站在原地,隻定定地盯著自家主子的背影,壯著膽子走向他,低下頭,朝他攤開掌心。
宋凜捏著她肩膀上的一點衣料將她拎到一旁,沖流年打了個手勢。
流年當即拿出一個繡工精緻的錢袋子,扯過她另一隻手,放進了她手裡,讓她捧著。
小荷打開錢袋子一瞧……謔!裡頭全都是金豆子!滿滿一袋呢!
她眼眸倏地睜大,下意識看向宋凜。
宋凜連個眼角餘光都冇給她,隻淡聲道:「午膳前冇有旁的安排,你且陪你主子多買些衣裳首飾,莫要將來被不長眼的人揪住這些身外之物取笑。」
流年見她傻愣在那裡不動,湊近她耳邊道:「這樣的錢袋子王爺帶了好幾個,還不快去!」
「......」小荷轉身,拔腿就跑。
宋凜瞧著她們主僕的背影,難得覺得輕鬆,不覺彎起一雙深邃的狐狸眼,高高揚起唇角。
不遠處,一直偷偷跟他到此的奚若南被他這一笑晃花了眼,等回過神,就見肅王殿下也抬步跟了上去。
「豈有此理......」奚若南唇邊的笑漸漸淡去,「若非蘇氏那賤人當眾求旨賜婚,肅王殿下怎會娶她?!」
「上不得檯麵的東西!臭不要臉的狐媚子!」王爺先前不近女色才被那賤人鑽了空子。待她進府,王爺定會分辨出誰是珍珠、誰是魚目!
奚若南咬牙切齒,提起裙襬也朝那脂粉鋪子走......遠遠就被侍衛攔住了!
她想開口爭辯,不等出聲,對方已然刀劍出鞘了!
奚若南狠狠閉眼,當即帶著一眾僕人往別出去。
她要改嫁衣,越繁複大氣越好!
石榴多籽,既然不能著大紅色喜袍入肅王府,她便要穿著最奪目的石榴紅嫁衣,風風光光嫁入肅王府!
起了個大早,蘇明月還以為宋凜有什麼要緊事,要帶她去什麼神秘的地方......卻不想接連兩個時辰,都是在東市走走逛逛。
她興致缺缺,比起這些光鮮亮麗的各種鋪子,她更喜歡逛黑市。
那裡除了稀奇古怪的東西,說不定還能淘到些可以入藥的珍惜寶貝。
一旁的小荷和小桃倒是十分高興。
小荷眼睛亮晶晶的,專盯著各家的首飾釵環,不僅要樣式好看,什麼貴她買什麼。
小桃則一直盯著那些布料衣裙、胭脂水粉......平日裡,她就最喜歡打扮蘇明月,蘇明月也從來都任由她隨便折騰。
宋凜一直陪在蘇明月身側,他神色自若,偶爾還會給小荷小桃提提意見......
當真像個尋常的富貴公子,為討佳人歡喜,攜眷出遊。
蘇明月全程不情不願地配合,雖笑得溫婉,心裡卻像揣了隻不安分的貓,抓心撓肝。
好想去濟安堂!
哪怕回藥廬......
臨近晌午,宋凜終於帶著無精打采的蘇明月主僕三人,進了京城最有名的福來酒樓。
推開雅間房門,昔日侯府的府醫李素已然到了。
「在下見過王爺,見過王妃。」
「免禮,坐。」
蘇明月腳步一頓,看向宋凜的眼底帶著詢問:「王爺折騰妾身起了個大早,神神秘秘的......就為了見李府醫?」
她對李素頗有埋怨,因著他,她伺候當時還是平陽侯的宋凜,整整洗了一個月的藥浴!
宋凜為她拉開椅子:「要帶你看的熱鬨,需得等到晚上,王妃稍安勿躁。」
他示意李素不必多禮,三人落座,流年帶著小荷小桃出去用膳,自外麵將門關好。
就在蘇明月上下眼皮開始打架時,八菜一湯陸續上齊。
水晶餚肉、清燉蟹粉獅子頭、雞汁煮乾絲......竟都是蘇明月偏愛的江南菜式,口味也多以清淡鮮甜為主。
李素拿起筷子,看著滿桌菜餚,臉上露出為難與哀怨。
他猶豫半晌,終究還是冇忍住,苦著臉看向主位上的宋凜:
「王爺......這一桌子甜津津的菜色......在下實在是......」
他用力攥著筷子,眉心擰成了疙瘩,滿臉寫著「食不下嚥」四個字。
宋凜正慢條斯理地替蘇明月舀了一小碗火腿鮮筍湯,聞言連眼皮都冇抬,淡聲問:「......實在是吃不慣?」
李素連忙點頭,眼含期待地看向他。
他們自幼相識......最難的那幾年,可都是他撇下師父,一路陪著他熬過來的!
阿凜這廝,就算再見色忘友,也不至於冷落了兄弟,故意讓舊友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