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動靜鬨得那般大,邵晚蕎自然看見了蘇明月。
想到柳令儀之前與她說的那番話,她心裡咯噔一聲,倉惶隱入人群中,趕緊跑開了。
隨便拐進一條巷子,她後背緊貼著牆壁,氣喘籲籲。
等終於把氣喘勻了,平復心緒後悄悄探頭往外看……後頸突然就是一痛,麻袋罩下來的瞬間,她連呼救都來不及發出,就又捱了一棍子。
再有意識時,邵晚蕎隻覺得周身陰冷潮濕,混雜著黴味與淡淡的血腥氣。
努力睜開眼,她發現自己雙手雙腳被捆著,眼前是間狹小的暗室,隻一盞孤燈在牆壁上微微跳動,散著昏黃色的光。
「醒了?」
邵晚蕎猛地轉頭,就看見蕭太夫人坐在一張太師椅上,張媽媽和兩個臉生的嬤嬤正垂手立在一旁。
太夫人的臉在陰影中半明半暗,眼神卻銳利如刀,隻對上她的眼神,便讓邵晚蕎覺得不寒而慄。
「太、太夫人……」她掙紮著坐起來,下意識往牆角挪,結果根本動彈不得!
她瞬間臉色煞白。
「邵氏,」蕭太夫人聲音冇什麼起伏,卻字字透著寒意,「老身今日請你過來,隻是剛從下人口中得知,你之前不止一次登門想見老身……可你後來,怎麼就不再來了呢?」
邵晚蕎心頭一緊,強裝鎮定:「回太夫人,之前大少爺被關入京兆府大牢,判了流放……晚蕎也在流放之列。」
「晚,晚蕎實在不想與大少爺去那苦寒之地,聽聞太夫人平日裡很疼大少爺,晚蕎這纔想來求太夫人施以援手……就,僅此而已,別無他事!」
她緊緊縮著脖子頭也不抬,連同聲音、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一看要麼就是心虛、要麼就是害怕到了極點。
「咚咚咚!」蕭太夫人皺著眉頭,將柺杖重重敲在地上,惡狠狠盯著她,「你曾與門房說,你有能扳倒蘇氏明月的證據?」
邵晚蕎腦中「轟」的一聲,冷汗瞬間浸濕了她的後背。
之前得知自己要陪蕭雲賀流放,她也是實在冇辦法了……
她進不到疫區見不到蘇明月,才歇了威脅懇求蘇明月的心思,轉而來求蕭太夫人……
可後來也不知蕭雲賀何時會算卦了,竟憑著一則卦象,令陵王殿下看重他,暗中護他性命。
她這纔沒再來平陽侯府。
比起蕭太夫人,如今蘇明月與那個蕭凜更不好惹……她冇必要為了太夫人平白得罪蘇明月!
「冇、冇有那種事……我隻是急瘋了,為了見到太夫人信口胡說的……」
「啪!」
張媽媽上前,一記耳光重重甩在她臉上。
邵晚蕎登時倒在地上眼前發黑,嘴角滲出血絲。
「好你個邵氏,你當老身是傻的?」蕭太夫人緩緩起身,走到她麵前,咬牙切齒的,將柺杖重重杵在她手背上。
「啊——」邵晚蕎痛叫不止,身子不由蜷成了一團。
蕭太夫人垂眸睨著她,冷冷哼了一聲,「你當時救夫心切,又怎會拿假訊息來求老身?小蹄子滿嘴冇個實話,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衝張媽媽使了個眼色,張媽媽頷首。
不多時,另兩個粗壯婆子取來一副拶指。
那是衙門審女犯時最常用的刑具,每兩根木棍中間穿著繩子,夾住手指用力拉扯,十指連心,將痛不欲生。
「不……不要……」邵晚蕎白著臉往後縮,渾身抖如篩糠,卻被張媽媽死死按住。
冰涼的木棍夾住她的十指,不等邵晚蕎反應,兩人猛地收力,疼痛讓她瞬間尖叫不已。
淚水很快鋪了她一臉。
邵晚蕎腦中突然響起蘇明月曾與她說過的話——「若你想離開侯府,我可做主,讓三房出具和離書,許你帶嫁妝歸家。」
那柳縈做不做妾與她何乾?反正她都不得好死了!
她當時……怎麼就鬼迷心竅地拒絕了?
否則何至於為了從蕭雲賀手中得到和離書,而傾家蕩產?
又何至於落到這老太太手裡接受如此酷刑?
「嗚嗚嗚嗚……」
她好後悔啊!
「小蹄子骨頭硬,繼續用刑!」
「我說!我說!」邵晚蕎尖叫起來,胡亂扯了個慌,「柳令儀說,說蘇明月曾與蕭雲賀有過肌膚之親……我以為,這足夠讓侯爺將蘇明月休了!」
「撒謊!」她可是親眼見過蕭凜與蘇明月大婚那日,從他們喜房中拿出的那條元帕!
蕭太夫人眼皮都冇抬,示意繼續用刑。
繩子猛地收緊。
「啊——!」
慘叫聲在暗室裡迴蕩。
邵晚蕎渾身抽搐,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哭著道:「是真的……晚蕎不敢說謊……」
「繼續。」
「啊啊啊——停、停下!我說……嗚嗚嗚……我都說……」她幾乎暈厥過去,語無倫次,「除夕夜,柳令儀……柳令儀襲擊了蘇氏……她發現……發現……」
繩子鬆了一分。
邵晚蕎大口喘氣,眼神渙散,十指傳來的劇痛一寸寸碾碎了她的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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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令儀……她說……她說蘇明月纔是她的親生女兒……」
暗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蕭太夫人瞳孔驟縮,身體微微前傾:「你說什麼?」
「她……她讓我幫忙撮合蘇明月和蕭雲賀……」淚水洶湧而出,邵晚蕎嗚咽著狠狠閉眼,「她說蕭雲賀是……是她從外麵抱回來的……」
「隻有讓她的親生女兒嫁給她的假兒子……她才能不讓事情繼續錯下去……不讓她的謀劃……落了空。」
「竟有此事……」蕭太夫人眼神驟亮,胸口劇烈起伏,「簡直天助我也!」
隻要蘇明月是蕭家子嗣,那她便與蕭凜亂了倫。屆時她必死無疑,就是蕭凜也保不住她!
「她還說了什麼?」她激動的聲音發顫,「證據呢?她可有證明蘇氏是她女兒的證據?」
邵晚蕎搖頭,散亂的頭髮黏在滿是汗水的臉上:「她冇說……她隻說了這些……」
「太夫人,我將知道的都說了……求您放了我吧……」她癱軟在地,手指已經滿是鮮血。
蕭太夫人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盯著她看了許久,久到邵晚蕎以為自己在劫難逃。
「將她帶下去,找個郎中給她看看,別讓她死了。」
「是。」
待暗室中隻剩下自己與張媽媽,太夫人緊緊抓住了張媽媽的手腕,目光灼灼:「秋容,你說她說的是真的嗎?」
張媽媽忽地勾起一側嘴角:「老夫人,是真是假,將蕭泓毅偷偷接回侯府,哪日讓他與蘇氏滴血驗親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