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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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冷潮濕的地牢裡,隻靠著一盞昏暗的壁燈照明,辨不出白天黑夜。
一個燃著微弱火苗的火盆旁邊擺著一牆刑具,刑架上的血腥味經年不散,刺激得人忍不住作嘔。
因著剛受過刑,柳令儀很幸運的冇有被綁在上麵,而是趴在冷硬的地麵上。
她渾身是血,呼吸微弱,儼然就剩了半條命。
一陣鐵鏈的嘩啦聲後,有人走了進來,蕭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柳令儀斜眸瞄了他一眼,緩緩闔眼,懶得理他。
蕭凜要是想對她用刑,不會等到現在……也許是他察覺犯了什麼、亦或是他已經查到了什麼,所以纔不敢再輕易害她!
哼,她可是月兒的生身母親!那孩子記仇得很,既有能力也頗有些手段……他蕭凜敢如此對她,月兒將來必不會放過他!
青九與流年透過蕭凜神色,看出主子怒了,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
死寂。
詭異的死寂。
不多時……
蕭凜踩在柳令儀手上,一隻腳用力在地上碾。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地牢,迴響不斷,激得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還是什麼都不肯說?」蕭凜問。
柳令儀破口大罵:「蕭凜!你不是人!!」
蕭凜回身拿過一個鐵鉗,將燒得通紅的一側,狠狠燙在正嘶聲怒吼的女人的背上。
「說!你為何突然對阿月變了態度?」
「啊——!!」柳令儀痛叫不止,額角脖子崩起青筋,「你敢傷我,月兒……月兒不會放過你的!」
「啊——」
又一隻火鉗燙了下去。
「你很在意阿月肩胛上的胎記,你可是知道什麼?」
柳令儀猛地一驚,滿臉愕然地側頭看向他:「你也知道月兒肩上的胎記?你們圓房了?」
想到自己與蘇明月親熱時,險些與她擦槍走火的那幾次,蕭凜眸色暗了下去,「我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柳令儀心中大駭,瞳孔驟然放大:「什麼時候的事?你們成婚那日,那元帕不是假的嗎?你們何時圓房了?」
「你怎知元帕有假?」蕭凜眸光驟然一厲,狠狠剜入她眼底。
柳令儀驟然閉緊了嘴,眼神下意識開始閃躲。
蕭凜:「……」
看來有人將手伸到了不該伸的地方……
他直起身,沉眸後退半步,咚的一聲將手中刑具扔在了地上,「來人,將她指甲拔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登時讓柳令儀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不侯爺!!」
「不——!!」
鐵鉗冰冷的觸感撬入指甲縫隙……劇痛如毒蛇鑽心,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一根接著一根……對方絲毫冇有給柳令儀喘息的機會。
悽厲且越發沙啞的慘叫聲久久迴蕩,連老鼠都躲回了洞中,一動不敢動。
「說……我說!!」柳令儀涕淚橫流,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崩潰哭喊,「蕭雲賀……蕭雲賀並非我親生!月兒,蘇明月纔是我的親生骨肉!」
蕭凜抬手,行刑之人當即給他搬來椅子,退出牢房。
「蕭泓毅總把自己當做侯府的繼承人,他極重視子嗣……我絕不允許別的女人,給他誕下兒子!於是,於是便調換了我誕下的第二個女嬰。」
「蕭雲賀,蕭雲賀非我親生骨肉,他是我從一戶農戶家買來的孩子。」
蕭凜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拂袖幽幽落座,「繼續說。」
柳令儀不敢看蕭凜,用力縮起脖子。
「那日偷襲月兒,我看見她肩上的胎記,魂兒都散了!」
「被禁足期間,我使儘手段耗儘錢財,才弄清了當年的一些事情……」
「是我那個弟妹龐氏不想給我養女兒,才將我的女兒和柳縈調換了。她們不僅調換了我的孩子,還想將她殺了!」
「佛誕那日,龐氏的心腹婆子,竟狠心的將我女兒活埋了!事後她再去埋屍處,卻冇挖出我女兒的屍骨……」
「那人可說將那女嬰埋在了何處?」蕭凜問。
柳令儀顫抖著嘴唇道:「那婆子說……說她冇敢出城,就將我女兒埋在了護城河邊……」
蕭凜:「……」
柳令儀猛地仰起頭,淩亂髮絲黏在慘白的臉上,看向對麪人的眼神亮得瘮人:
「侯爺,我記得很清楚,我女兒肩膀那裡有一塊兒很小的紅色胎記……」
「於是我買通了她院子裡的粗使婆子,就是月兒那個車伕的娘,她設法弄來了月兒的血……我滴血驗親了,月兒就是我的女兒!她是我的親生骨肉!!」
蕭凜瞳孔驟然縮緊。
如此……便全都對上了。
他七歲那年救下來的那個孩子,他的小月兒,竟是蕭泓毅的親生女兒!?
「嗚嗚嗚嗚……」柳令儀開始低低啜泣,「蕭侯爺,月兒她是平陽侯府的真千金啊!」
「你不能與她在一起,你們不該在一起……求求您放過她吧!求您替她找個好人家,送她風光出嫁吧侯爺!」
青九與流年麵麵相覷。
一時間,地牢中隻剩柳令儀壓抑破碎的抽泣聲。
牆壁上跳動的火苗,將蕭凜深不見底的瞳仁映得明明滅滅,難窺其中情緒。
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低沉得可怕:「這件事情,還有誰知道?」
「冇人知道!」柳令儀急聲道,「蕭泓毅已經被您逐出侯府了,我如今,我如今也不指望她認祖歸宗了,我隻求她能重新開始生活……」
「侯爺,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月兒吧……你們這是,這是亂/倫啊!」
柳令儀每想到這個,她就心神不寧,難以安眠。
真是造了孽了!
蕭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復冷冽。
他起身走向刑架,取下馬鞭,徐徐走向地上的女人。
「你你,你要做什麼?」柳令儀瞳孔巨震,瞬間恐懼到了極點,「我是月兒的娘,你若敢再傷我,月兒不會放過你的!!」
見蕭凜周身殺氣騰然,她瞪圓了眼,顧不得指尖劇痛,掙紮著向門口爬。
不等爬出去半寸,便被那馬鞭套住了脖子,她又隻得去抓脖子上的馬鞭,「放,放開我!!」
蕭凜全然不在乎她的叫囂,踩住她後腦,雙手用力向上勒緊繩子。
「呃——」
「救……」救命!
「你這樣的人,不配為人母!尤其不配做阿月的母親!」
「你放心,我不會讓阿月離開我!我會和阿月恩愛到白頭,我們會生兒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