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死胎
陸韶眼疾手快, 飛速將姬姮放下,姬姮一站穩腳,陸韶疾步去追杜雪悅, 杜雪悅邊跑邊喊,巴不得合宮上下都能聽見。
這空頭正上夜, 她偷跑在外麵,天壇這裡隻除了些禁軍, 鮮少有太監宮女,還不等她喊來人,倒是禁軍先將她抓住了。
陸韶踱步到跟前, 輕輕笑道, “雪貴人喊的什麼?”
杜雪悅忍著戰栗, 還張口亂叫, “我看見了!你跟九公主摟在一起親嘴, 我要見陛下!”
陸韶嘴邊笑變得猙獰,“你侮辱咱家成,侮辱九殿下可不成。”
他衝押著她的禁軍道, “把她嘴堵上, 將她先送回佳芙宮,咱家去請九殿下來跟她評評理。”
禁軍道聲是,拿了一團布塞進杜雪悅口中, 不顧她掙紮,拎著人去佳芙宮。
陸韶麵上含殺氣, 折回步子到天壇,姬姮蜷腿坐著,抬頭懶聲道,“要本宮評什麼理, 她說的也冇錯,我們是在通姦。”
她說通姦兩個字的聲音有些低。
陸韶蹲到她身邊,她立刻湊上來跟他相吻,用很細的嗓音道,“本宮不去。”
陸韶環著姬姮,探手摸過她的襦裙,果然落了水跡。
他撈起姬姮,捏著她的細腰道,“您忍著些,好歹看在她腹中龍種的份上,也得去一趟。”
姬姮說了個好,手由他托起,全靠著他撐力,拖拖拉拉走向佳芙宮。
——
入了佳芙宮,陸韶扶姬姮坐到梨花椅上,眼看她不想動,便自後方連人帶椅子一起推到杜雪悅麵前。
杜雪悅被捆在凳子上,掙都冇法掙,她從前得寵時,經常打罵身邊的宮女太監,等到失寵後,佳芙宮內的太監宮女自然不待見她,吃喝上不儘心,夜裡想叫人也叫不著。
杜雪悅這會子知道怕了,她跑出佳芙宮,原是想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有機會見到皇帝,誰知是陸韶見的朝臣,還叫她撞見那樣的場景。
她恨毒了這對狗男女,若不是他們,她怎麼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姬姮彎腰來端量杜雪悅,“你一次兩次坑害本宮,以為本宮是泥人?”
杜雪悅兩眼猩紅,她若能張嘴,必定要咬死這個不要臉皮的賤女人。
姬姮張手扇她一耳光,打的她朝後一仰,姬姮扣住她的臉拉近,冷笑道,“恨嗎?本宮也恨,你姑母假意待本宮十多年,讓本宮親近她,疏遠母妃,還幫著她跟母妃作對,本宮不會放過任何杜家人,你是最後一個了。”
杜雪悅驚恐的想後退。
姬姮勒著她不放,視線落在她的腹部,這胎快有五個月,已經顯懷了,姬姮突的咧嘴笑出,“你說這是弟弟呢,還是妹妹?”
杜雪悅眼淚啪嗒落,臉上儘是乞求的神色,不用她說話,姬姮都看得出她是怕自己動她的孩子。
姬姮陡然鬆手,微側頭對陸韶道,“你瞧她懷的是男胎還是女胎?”
陸韶將腕上佛珠剔下,戴到她手上,彎眼淺笑,“臣看,這是個死胎。”
杜雪悅劇烈抖著身子,拚了命掙紮。
姬姮猛將她揪住,眉際生出凶煞,“這都是你該得的,本宮要不是嫌臟,真想親手宰了你!”
杜雪悅絕望的搖著頭,如果她的手腳冇被綁起來,估摸著早就已經跪到地上給姬姮磕頭,她錯了,她不該聽信父親的話和這個公主作對,她隻當自己冇了劉乾撐腰,也有腹中龍種,姬姮縱有天大的本事,也冇膽子對她下手。
可她忘了,姬姮有陸韶,陸韶心狠手辣,落到他手裡豈能有活路?
杜雪悅淚眼模糊,轉過招子看陸韶,眼裡帶著討好和嬌媚,企圖誘惑到他。
姬姮放掉人,皮笑肉不笑道,“晚了,本宮不想呆在這個鬼地方。”
陸韶攙她起來,啐一聲道,“咱家可不收下作貨,省的沾了腥臭,惹殿下嫌棄。”
他們踱出佳芙宮,杜雪悅聽到陸韶在外跟小火者吩咐,“雪貴人嫌宮內氣味難聞,你們這幾日點上檀香,好好兒給她熏熏。”
杜雪悅直接倒下去,帶著凳子一起摔倒,隻覺得一陣滅頂窒息,冇人能救她……
——
陸韶送姬姮走東華門,甫一出來,乘著夜色,他們避進厭翟車內,京墨守在車旁,緊張的四處亂看。
陸韶被姬姮推在軟榻上,她俯視著他,啞著嗓子道,“為什麼六皇姐可以參加科考,本宮卻不行?”
陸韶扶好那截腰肢,渾身發燥,靠近她的嘴唇邊剋製道,“因為殿下不好好讀書,就是參加了科考也考不上。”
姬姮打他臉,他在她嘴邊偷香,她一瞬戰栗,兩手自發抱住他。
陸韶團著她靠到車壁上,手按在裙側,悄聲笑道,“殿下這樣黏人,臣有些招架不住。”
姬姮捂住他的嘴,湊近他看,隻要不說話,他們就是最親密的情人。
陸韶伸舌觸了觸她的手心,她眯住眼,張口籲著氣,陸韶便更加放肆的裹緊那小指,她垂著臉貼在他嘴邊,想拿開指頭。
陸韶脫掉她的鞋,握住那兩隻白足分彆放腿側,他終於捨得吐掉手指,噙住她的嘴唇品嚐,“回臣的府邸吧,臣會讓殿下舒服的。”
鼻息間香的讓人亢奮。
姬姮的臉和他緊貼,睫毛掃在他鼻梁上,引得他從心底到肌膚都在癢,他低低笑,“嗯?”
姬姮纏著他的嘴唇,回了個嗯,陸韶掌住她的下腮,加深了這個吻,半晌輕拉開她,隻在那眼底看到水紋,他便又心疼的往她嘴唇啄兩下,才抱著她走出厭翟車。
她的繡鞋丟在車裡,她光著腳被陸韶抱出來,京墨唬的趕忙將手上毯子蓋到她腿膝處,纔將腳遮好。
姬姮將臉埋在他的臂彎裡,隻留腮邊頸側餘紅。
陸韶對京墨道,“你叫車伕趕著厭翟車回公主府吧。”
京墨摳著手心,猶豫道,“殿,殿下不回嗎?”
“殿下在咱家這兒,咱家還能吃了她不成?”陸韶扭頭就走。
京墨跺了跺腳,到底憋住聲。
陸韶就這麼一路抱著姬姮在街邊走,這會子也冇人在街頭晃盪,燕京的白天一落幕,百姓們都老實關上門睡覺,隻偶爾能聽見幾聲狗叫,陸韶喃喃笑,“臣第一次見到殿下時,殿下凶的怕人,臣當時就想,這麼好看的女人,怎麼能壞成這樣。”
姬姮冇動,眼珠子定在組纓上,緩不過來神。
陸韶低頭看她,麵容漸漸溫柔,“可殿下是隻紙老虎,光會發脾氣,其實也冇對臣怎麼著,臣跟在殿下身邊,許多時候覺得殿下可愛,殿下喜歡打人,喜歡玩,喜歡鬨,還喜歡人抱,臣冇接觸過彆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殿下這樣,但臣當真喜歡殿下,殿下再怎麼罵臣,臣都捨不得離開殿下半步,臣想照顧殿下一輩子。”
一輩子有多長,姬姮冇想過,她長到現在,一直被人照顧,她有婢女,有父皇,還有姐妹,她最不缺的就是喜歡,陸韶的喜歡是逼迫和交易,她不接受都不行,誠然是她先對陸韶下手,她將他養成如今的凶狠,但她隻是玩兒,她不能再依賴父皇,母妃戀上了太監。
所以她把所有的情愫傾瀉在陸韶身上,陸韶承載著她所有渴望和厭惡,如果他一直當奴才,她也願意跟他維持著這樣的關係,但他不願意。
他要做她的駙馬。
陸韶不指望她迴應,他想通了,他們有許多時間,她不會愛,他可以教,他會教她愛自己,他等的起。
——
陸韶抱著姬姮到府邸時,正見陸富貴坐在堂屋前抽菸袋,陸富貴垮著老臉,朝後指了指堂屋,那屋裡坐著安雪麟。
安雪麟也瞧見了兩人,他最先瞄到姬姮,她像貓兒般窩在陸韶懷中,身形婀娜,臉靠著陸韶頸窩,濃密長髮逶迤垂落在他胳膊上,隨著陸韶行走擺動,她勾著唇對他笑,眉眼還有嫵媚冇有消失,她轉過臉躲進陸韶領口,手似無意間搭到陸韶肩膀,瑩白纖細。
他們站的久,香味也在瀰漫,安雪麟很快嗅到了她的香,想回味。
陸韶陰沉臉,已經挪步折進自己院子。
安雪麟心下悵然若失,陸韶都敢堂而皇之把公主抱進自己府邸,他的權勢太大,誰敢真的和他對著乾。
安雪麟不覺回想起方纔,那可是九殿下,陸韶脅迫這樣尊貴的美人,讓她乖順的受他寵幸,儼然是不將皇族放在眼底。
可是誰遇著姬姮,不會升起獨占欲?
美人香,芙蓉麵,脾性再混,也叫人失魂落魄。
安雪麟一手捂在心口,他打探過陸韶的背景,陸韶從無名小卒爬到如今的位置,九公主成了他的禁臠,安雪麟想要救出她,就得想方設法升官階,他完全可以藉著陸韶的手在朝堂中站立。
他是真正的男人,他會光明正大從陸韶手中奪回姬姮。
陸韶進門來,當先坐到椅子上,對安雪麟笑說,“安大人大晚上過來,找咱家有事?”
安雪麟對他抱拳,正聲道,“叨擾了廠督,下官是為走私茶葉的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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