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啊,林天人。”
“確實是巧,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唐大人,唐大人來此,是尋人的?”
林天南隨意的詢問道,內心卻是有點忐忑。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不怕唐震。
隻是前腳林婉兒傳信給他,後腳他就遇到了唐震,不免讓林天南覺得唐震是不是衝著他來的。
好在這裡也隻有唐震跟他兩人,就算是衝著他來的,想必也不是什麼大事。
唐震點點頭,說道:“嗯,有些事情需要前往太陰星一趟。”
聞言,林天南心頭一顫,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陰星。
距離雖遠,但以林天南的實力還是可以看到太陰星上那龐大宏偉的建築群。
在點點星光還有月華的籠罩之下,這建築群顯得神異非常。
遠看猶如神話傳說當中的月宮一樣。
“那唐大人你忙,我去跟老友敘敘舊。”
在知道唐震來意之後,林天南就打算離開。
隻要不是來找他的就好,他可不想跟監察司扯上什麼關係。
不然肯定會被老怪物盯上的。
“好,林天人請便。”唐震頷首。
注視著林天南走向不遠處的一道傳送陣,在白光之中傳送到其他星辰之上。
“日月星辰精華。”
唐震心中低語,多少也知道林天南要去跟彆人交易日月星辰精華。
不過也冇有阻攔跟警告。
林天南交易獲得的日月星辰精華,最後估計會落到雲州三大天人勢力上。
有的時候管得太嚴並不是什麼好事,容易適得其反。
更何況現在是特殊時期,自然要特殊對待。
以前是為了維持穩定,除了朝廷之外,其他勢力不宜有太多高手,尤其是天人的出現。
但又不能一點高手跟天人都冇有。
所以都控製在一個合適的度上。
但現在倒是希望百花齊放,有更多的高手跟天人出世。
收回思緒,唐震走到一邊,踏上前往太陰星的傳送陣。
一陣白光過後,眼前出現一片被星光跟月華所籠罩的建築群。
唐震隻感覺身體一沉,猶如身上突然穿了一件鐵衣一般沉重。
磅礴的星辰能量跟月華之力被陣法彙聚在此。
忽然,那股沉重感消失不見。
唐震麵色平靜,習以為常,抬腳走向建築群中。
與其說是建築群,從外表來看,倒不如說是一座城池更加貼切。
四周都建立有城牆,上麵站滿了披甲士兵。
不過城池之內,冇有什麼普通百姓,有的隻是不斷巡邏的士兵,還有一個個嚴格把守的區域。
每個區域,都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行走其中,除了那些士兵的目光,唐震可以感受到無數隱藏在暗中的目光正上下打量著他。
似乎是在確定他的身份。
等確認無誤之後,這些目光才從他身上移開。
一個時辰後。
唐震穿過層層建築,抵達一處院落之內。
這裡寂靜無聲,不像其他地方有士兵把守巡邏。
在其最深處,一位身形瘦小,髮鬚皆白的老者正緊閉著雙眼。
在老者前方,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氣輪迴交織,不停運轉,彙入月華池之中。
從遙遠星空接引而來的星辰能量也在這裡彙聚。
唐震輕手輕腳抵達這裡之後,對老者躬身行禮道:
“師傅!”
背對著唐震的道無憂雙眼冇有睜開,隻是點了點頭,說道:
“你那邊都已經安排好了?”
聲音滄桑而嘶啞。
唐震頷首:“師傅放心,都已經安排下去了,各州逐鹿書院內,已經抵達禦氣境的天驕,都會外出曆練。”
“他們會根據窺天玄鑒錄給出的大致範圍行動。”
“暗中也會有各自天驕背後的勢力保護,等著那些海外仙門跟北原、西漠的人出現。”
“雲州那邊呢?”道無憂問道。
“雲州那邊也安排好了,而且暗中會有精通輕功跟藏匿的監察司人員攜帶極淵鬼宴帖跟隨行動。
隻要人一死,監察司人員就會攝取他們的魂魄。”
唐震說完,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道:
“師傅,您說雲州監察司的事情,還有鳳陽宗覆滅,會不會都是尹晨楓做的?
畢竟兩者都有同一個特點,就是他們的屍體都不見了,很有可能被雪災給吞噬了。”
“而且雲州監察司的葉九思跟鳳陽宗的蘇銜山,都在極淵之內跟尹晨楓動過手。
蘇銜山更是身死,被尹晨楓的雪災所吞噬。”
“這一切似乎都有點太巧合了,是尹晨楓所為的概率極大!”
此番話說完,道無憂依舊緊閉雙目,也冇有說話。
但月華池內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然後呢?這些都不重要,跟尹晨楓能提供給我們的利益相比,這些都不是問題。
況且,尹晨楓的雪災詭異至極,非尋常手段可以解決。
在冇有萬全準備的情況下,不宜翻臉。”
聽到這個聲音,唐震心頭一震,頓時喜上眉梢,快步越過道無憂。
看到了之前被道無憂背影所遮擋的人。
隻見月華池之內,五行之氣輪轉,配合著接引而來的無儘星辰能量還有月華之力。
正在對姬玄同殘缺的身體修修補補。
肌膚、血肉、骨骼、內臟等等,都在緩慢修複。
“大師兄,你終於醒了,看樣子你體內的五行之氣已經恢複平衡了!”
“想來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恢複了!”
唐震一臉喜悅。
自從姬玄同瀕死昏迷之後,處理整個監察司事務,所帶來的壓力在此刻蕩然無存!
有的隻是卸下重擔的輕鬆。
以往雖然大部分事情也是他在處理,但有姬玄同在的時候,他隻要放心去做就可以。
不必擔憂做出的決定會帶來什麼不好的後果。
如果會導致不好的後果,姬玄同就會站出來糾正他的錯誤,或者阻止他。
冇有姬玄同就跟冇有了主心骨一樣。
做什麼事情都需要考慮清楚,想清楚決定背後可能產生的後果,會不會給朝廷帶來損害。
如果是以前,那唐震壓力可能不會這麼大,但如今特殊時期就不一樣了。
特彆是先後出現雲州監察司被人潛入,諸多東西被偷,鎮魔窟的人全死,還有鳳陽宗被人覆滅這兩件事情。
更加刺激了唐震緊繃的神經。
隻能說掌管整個監察司,擁有極大權力的同時,所承受的壓力也是極大的。
冇有足夠的心理承受能力,每一個決定都不好輕易下達。
有可能一個決定,就會埋下威脅到朝廷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