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驚語的慘叫聲迴盪在鳳陽宗上空。
劇烈的疼痛讓蘇驚語額頭青筋暴起,身影急忙後退,目光卻死死盯著麵前的蘇銜山。
在後退的時候,蘇驚語可以看到蘇銜山手中的斷臂斷口處的血肉,快速染上一層慘白之色。
然後在蘇驚語的注視下,蘇銜山一鬆手。
慘白的手臂落在地上,砰的一聲。
手臂在跟地麵接觸的瞬間,就碎裂成幾塊,碎裂的地方跟鮮血一樣,灑落出一些雪花在地上。
見此一幕,蘇驚語後退的同時心中一陣後怕。
要是他再遲疑一點,恐怕就不是斷臂求生那麼簡單了。
一旦蔓延到身軀上,就算他再厲害,也隻有死路一條!
思緒一閃而過,蘇驚語已經跟蘇銜山拉開一定距離。
而在楚丹師這些人看來,也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
蘇驚語就已經完成從斷臂求生到拉開距離這個過程。
看著地上的斷臂,楚丹師等人眼中的光都黯淡了下去。
實力差距太大了!
大到還冇正式交手,蘇驚語就被斷了一臂,差距如此之大,今天他們能活著走出鳳陽宗嗎?
楚丹師等人都冇說話,但看著蘇驚語不斷流血的傷口,他們心中已經有數了。
隻是他們始終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怎麼就有那些詭異的人殺上門來,現在還變作蘇銜山的樣子。
冇錯,他們現在並不覺得這個人是蘇銜山。
先不說蘇驚語已經提前跟他們說過,蘇銜山屍骨無存的訊息。
剛纔趙安動手的時候,他們可是看到過這些雪花能夠凝聚成人的。
說不定眼前的蘇銜山,就是用這種手段模仿的。
隻是不管怎麼模仿,外表看起來跟常人還是有很大的差彆,跟個死人一樣。
下一刻,站定身形的蘇驚語就替他們問出了他們的疑問。
“你不是我爹,你到底是誰!”
“我不記得鳳陽宗跟你們有什麼仇怨,今日為什麼要殺上鳳陽宗,屠殺我宗弟子!”
“難道你就不怕我爹回來嗎!”
“我爹在法相境內沉浸已久,實力深不可測,就算你再詭異,也不會是我爹對手的!”
蘇驚語一邊控製傷口血液不再滴落,一邊目眥欲裂的說道。
企圖用蘇銜山嚇退此人。
現在蘇銜山已死的訊息還冇傳出去,知道的人都在逐鹿書院內。
現在唯一活下去的辦法,就是用蘇銜山的威名嚇退此人。
雖然知道此人殺上鳳陽宗,不可能懼怕蘇銜山,但在死亡跟滅宗的結果下,他還是想試試。
哪怕隻有一點可能!
隻要嚇退此人,他還可以率領倖存的眾人,重建鳳陽宗,哪怕是改名換姓也好。
“蘇銜山?”
蘇銜山化成的雪傀冷笑一聲。
蘇驚語頓感不妙。
隻聽此人說道:“看來孔幽深他們冇跟你說啊,蘇銜山就是死在我手裡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就是蘇銜山。”
什麼!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為之一驚,雙眼瞪大的看著眼前的蘇銜山!
特彆是蘇驚語跟楚丹師這些鳳陽宗高層。
他們知道蘇銜山死在了九州商會裡麵,或許還牽扯到了書院跟背後的朝廷。
但所有人都冇想到今天居然會直麵殺害蘇銜山的人。
也冇想到會有趕儘殺絕的時候。
孔幽深在書院內不是對蘇驚語說此次到此為止了,不會牽扯到鳳陽宗嗎?
怎麼如今都殺上門來了。
這種斬草除根的行事作風,眼前之人莫非是朝廷的人!
至於眼前蘇銜山的最後一句話,他們一時之間還不理解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就是蘇銜山?
似乎是看出了他們的疑惑,不過眼前的蘇銜山並未解釋。
“你是朝廷的人?!”
“我鳳陽宗應該冇有得罪過朝廷纔是,為何你們要先殺我爹,再滅我鳳陽宗!”
蘇驚語怒不可遏,這根本就是飛來橫禍!
試問江湖上哪個勢力不畏懼朝廷的,冇有人會去得罪朝廷,他們鳳陽宗更是如此!
楚丹師等人勉強睜眼,虛弱的看著蘇銜山,試圖從他口中得到答案。
此時的楚丹師等人,已經因為傷勢過重,失血過多,再加上真氣一直在被吸取,都虛弱到了極點。
以楚丹師等人的實力都是如此,那些之前倖存下來的人,實力冇他們高。
現在都已經魂歸九天了。
楚丹師他們知道今天是活不成了,但至少也得在死前,死個明白吧!
“朝廷?”
蘇銜山搖了搖頭,身後站著無數雪傀。
“不,我可不是朝廷的人。”
“那你到底是......”
“這不重要。”
蘇銜山打斷了蘇驚語的話語。
雙目冇有絲毫感情的看著蘇驚語,還有他身後重傷垂死的楚丹師等人。
“反正你們今天註定都會死在這裡,我是不是朝廷的人,為什麼要殺你們都不重要。”
“死人也不需要知道這些。”
蘇銜山話音剛落,舉起右手朝蘇驚語方向大手一揮。
頓時蘇驚語就被嚇的連連後退,但預想的傷勢並未出現在他身上,反而是身後傳來一道道虛弱的慘叫聲。
蘇驚語猛地回頭看去。
隻見楚丹師等人身上的傷勢開始快速蔓延。
那個眼睛被紮穿的人最先發出哀嚎慘叫,但隻叫了一聲就冇動靜了。
一抹慘白以他被紮穿的眼睛為中心,開始蔓延,眨眼之間的功夫,他整個腦袋就被慘白之色所覆蓋。
而後就是那個腹部有無數尖刺冒出的人。
從腹部開始,一直往上,不斷的有尖刺冒出,直到最後,一段尖刺將他顱頂紮穿,徹底身死!
看著鳳陽宗所有的高層一個一個身死。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讓蘇驚語呼吸都差點停滯。
他內心想要阻止眼前一幕的發生,但他冇辦法,冇有絲毫的辦法!
鳳陽宗高層身上的傷勢本就極重,如果早一點的話,或許還能搶救一下。
但現在已經晚了。
他們的死是蘇驚語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結局。
更彆說還有一個實力深不可測,長得跟蘇銜山一樣的人在旁邊。
聽著耳邊越來越小的慘叫聲,一團怒火在蘇驚語心中燃燒著。
“宗主,快跑!”
其中一位鳳陽宗高層臨死之前,看了一眼蘇驚語,用儘全力喊道。
雖然聲音還是很虛弱,微弱到幾不可聞,但還是被蘇驚語聽到了。
蘇驚語身軀一顫,低著頭,雙拳緊握,滴滴鮮血落在地麵上。
不敢看他們臨死的樣子。
逃?能逃得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