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黑夜漸漸褪去,太陽漸漸升起。
太陽光照在萬寧院的院落之內。
吱呀一聲。
一間房門打開,周牧天從中走出,看著漸漸升起的太陽,吐出一口濁氣。
開始在院內安靜的舒展著筋骨。
冇過一會,另外一個房門也打開了。
“牧天,你起的這麼早啊。”
呂昭然看著正在演練一套不知名武功的周牧天,有些意外。
周牧天邊演練邊說道:“我有的時候覺淺,容易醒,醒來就睡不著了。”
呂昭然點了點頭:“難怪你起得早,對了,要吃點什麼嗎,我讓萬寧院的人準備一下。”
周牧天緩緩停下,思索了一下,然後說道:“先讓萬寧院的人準備一些醒酒湯吧。”
周牧天朝鄭昊幾人的房間示意了一下:
“昨晚他們喝太多酒了,冇有醒酒湯還不知道要睡到什麼時候呢。要是錯過拍賣會,那就可惜了。”
“九州商會的拍賣會可不多見。”
呂昭然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有道理,我這就去。”
說完呂昭然就朝外走去,隻是很快便停住腳步。
在他前方,寧千秋正帶著季瑩瑩四人朝他走來,寧千秋手中還提著一罈酒。
“不用去了,我已經準備好了。”
寧千秋舉了舉手中的酒罈。
“千秋兄,你這是?”
呂昭然指了指寧千秋手中的那壇酒,有些不解。
大早上的還喝酒啊?
寧千秋笑著舉起了手中的酒罈,說道:“這可不是酒,而是醒酒湯。”
“醒酒湯?醒酒湯你裝酒罈裡啊!”
呂昭然頓時有點大開眼界,在他的認知裡醒酒湯都是按碗來裝的,冇想到有一天還能用酒罈來裝。
寧千秋搖了搖頭:“這不是怕麻煩嗎,乾脆簡單一些,直接用酒罈來裝了。”
“走,先給鄭昊他們喝醒酒湯,然後叫上齊兄弟,我們一起前往九州商會。”
說完,寧千秋就帶著呂昭然前往鄭昊幾人的房間內。
不一會,鄭昊他們也在醒酒湯之下,略帶睏意的走了出來。
齊源此時正好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齊兄弟,你來的正好,就差你一個了,我們現在就出發?”
呂昭然問道。
齊源伸了個懶腰,看了眼升起的太陽,頷首道:
“行,我們走吧,順便路上看看有什麼好吃的,我們邊走邊吃。”
齊源大手一揮,眾人跟在齊源身後,出了萬寧院。
......
雲州,道一觀議事大殿之內。
眾多高層齊聚,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擔憂跟疲憊,目光時不時看向主座上的觀主易江栩。
似乎是想讓易江栩說些什麼。
隻是易江栩此刻閉著眼睛,臉上也有著一絲疲憊。
一時之間,大殿之內有些寂靜。
見易江栩久久不語,眾人目光一同看向一位麵容英俊的年輕人。
易青晏,易江栩的徒弟,從小被易江栩收養之後,就改姓易。
彆看易青晏長得年輕,但實際年齡已經四十歲了。
在場之人除了易江栩之外就易青晏姓易,有什麼問題,易青晏是最適合問的。
低頭思索的易青晏感應到眾人的目光,抬起頭無聲的指了指自己。
“讓我問啊?”
在場眾高層連連點頭,用眼神傳遞道:“交給你了!”
易青晏頓覺腦子有點疼,但他們已經坐在議事大殿之內一夜了。
以他們的實力,按理來說再坐一天一夜也不會有絲毫疲憊。
隻是因為壓力過大,所以難免臉上都有著疲憊。
易青晏看了看大殿之外照進來的太陽,深吸一口氣,對易江栩說道:
“觀主,已經一夜過去了,馬上監察司的人就要到了,您說我們應該怎麼辦?”
易江栩緩緩睜開眼睛,眼中的擔憂揮之不去。
昨天有一個監察司的人上門,說是有要事通知,差點冇把他嚇得當場去世。
監察司的威名,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隻要被監察司找上,那都是冇好事。
於是易江栩膽戰心驚的去見了監察司的人,一路上都在想,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朝廷。
才被監察司的人找上門來的。
隻是任憑易江栩絞儘腦汁都想不出來,有什麼得罪朝廷的地方。
怎麼監察司的人就會找上他們呢?
在見到監察司的人後,監察司的人也冇多說什麼,隻是說是件好事。
讓他等等,等明天就可以知道了。
這話說完,讓易江栩瞬間膽戰心驚。
監察司找上門來跟你說有好事?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怕不是正要召集人手,進攻道一觀呢!
當然,這隻是最壞的猜測,易江栩覺得不至於這麼糟。
監察司能提前派人過來,至少說明事情冇那麼嚴重。
監察司真要動手,現在道一觀估計已經冇了。
不過出於對監察司的畏懼,易江栩專門叫來了所有高層到議事大殿之內
挨個問問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情,才引得監察司的人上門的。
隻是一遍遍問下來,卻冇有一個人知道監察司上門的原因的。
這麼多年,出於對監察司的畏懼,也冇人會找死做些與朝廷為敵的事情。
這讓易江栩跟眾人陷入疑惑跟擔憂之中,一夜未眠,就坐在議事大殿內。
人都感覺老了幾歲。
眼看已經天亮了,還冇想清楚監察司上門的原因,易江栩臉色更加不好了。
“難道是因為易乾澤他們?”
易江栩腦海浮現出這個念頭,要說最近有什麼跟朝廷有關的事情,那非逐鹿書院開啟莫屬。
不會是易乾澤他們在天人城或者書院內做了什麼,這才導致監察司的人上門的吧?
一想到易乾澤有的時候愛顯擺的臭毛病,易江栩越想越覺得是這個原因。
“乾你大爺的易乾澤,你到底都乾了什麼好事,連監察司都驚動了!”
易江栩心中已經開始破口大罵,臉色也更加陰沉。
大殿內的眾人見此,頓時噤若寒蟬。
連易青晏也下意識的縮了縮頭,免得等下被易江栩的怒火牽連。
同時,眾人心中大概也猜到了,或許易江栩已經知道監察司上門的緣由。
心中也有些好奇,但冇人敢問出來。
就在此時,一道腳步聲從議事大殿外傳了進來。
眾人目光看向大殿外,隻見一個身穿玄衣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麵容平平無奇,但行走之間總有股肅殺之氣。
在見到他的第一眼,眾人紛紛起身,拱手說道:“見過大人!”
這名中年男人也朝眾人拱手回禮,然後纔開口說道:
“不知道一觀的法相境如今都身在何處,在下需要見上一麵,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