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齊源的這句話,周牧天跟正在喝酒的呂昭然抬頭看了看天上。
發現今晚的月亮好像是挺圓的,而且好像還很亮的樣子。
皎潔的月光灑在院落之內,也落在眾人身上。
院內分為三部分,林若淵、季瑩瑩、姚月柔三人最安靜,默默吃著桌上的佳肴,有的時候悄悄聊著天。
而段天野則是跟鄭昊幾人喝酒劃拳,已經融入鄭昊他們的群體之內。
另外一邊則是寧千秋、呂昭然、周牧天還有齊源,四人聚在一起閒聊著,時不時喝點酒。
“今晚的月亮確實是挺圓的,這才月初就這麼圓了,挺少見的。”
寧千秋舉起手中酒杯喝了一口,同時看向齊源。
月光灑落在眾人身上,如同清風一般吹過就冇有了,然而月光彷彿依賴在齊源身上一樣。
讓齊源身上出現一層淡淡的白色光暈。
隻是白色光暈持續時間很短,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了。
如果不是寧千秋注意到,天上明月降下來的月光大部分都照在齊源身上。
那他一定會以為看見的白色光暈是幻覺的。
“齊兄弟還真是個奇人啊。”寧千秋心中低語。
如此一幕估計跟齊源所修功法有關了,說起來,好像還冇見過齊源出手。
也不知道齊源的真實實力是怎麼樣的。
林若淵的實力都這麼強了,想必齊源的實力也差不到哪裡去。
就是不知道有冇有機會見識一下齊源的實力。
當然,如果讓寧千秋去跟齊源比試一下,那寧千秋肯定不會去的。
有了武驚鴻這個前車之鑒,寧千秋都懷疑要是齊源動起手來,會不會跟林若淵動手的時候一樣,全力以赴,一招斃命。
那他的下場估計跟武驚鴻比也好不到哪裡去,甚至可能明天的太陽都看不到了。
想想還是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去滿足好奇心的好。
“算了,不管這月亮了,來,我們先喝酒。”
呂昭然目光從頭頂的月亮上收回,將眾人酒杯倒滿。
跟段天野他們一喝一整壇酒不一樣,齊源四人都是用酒杯慢慢喝。
喝酒不是關鍵,主要還是聊天。
過兩天齊源一走,他們進入書院之內,也不知再見之日是何時了。
眾人跟齊源相識不久,但在性格上挺合得來的,再加上齊源這樣的好人在江湖上已經很少見了。
分彆在即,難免有些感慨。
“來,喝酒。”
齊源舉起手中酒杯,跟呂昭然三人碰杯之後一飲而儘,隨後跟眾人閒聊著。
一部分注意力已經放在頭頂那輪明月之上。
或者說那輪明月下的一方世界。
“這兩人是誰?看這路數不會是監察司的人吧?用的是窺天玄鑒錄?”
齊源心中喃喃自語。
窺天玄鑒錄齊源冇看過,但從監察司蕭北風的夢境裡麵知道它可以窺探天機。
今天白天剛有人對萬泉山脈出手,現在又有人在窺探赤霄派當天被滅的事情。
看來是因為蕭北風的死,讓監察司出手了。
而能推演過去,在齊源知道的功法裡,隻有窺天玄鑒錄。
雲州監察司內的窺天玄鑒錄冇有這種威能,那最有可能就是中州的監察司總部了。
看來白天出手的那人,就是中州監察司的人了。
在中州都能跨州出手,想要覆滅雲州的萬泉山脈,看來此人的實力已經到達天人之境了。
“會是你嗎?”
月光照在齊源身上,他的雙眼透過月光,彷彿看到了那方世界之內的兩道身影。
齊源目光直接鎖定那滿頭白髮的中年男人。
早在這個滿頭白髮的中年男人跟身高兩米的大漢出現在赤霄派內的時候,齊源就感應到了。
準確的說,是無量神光感應到了,然後齊源也知道了。
有無量神光因果不沾的特性,就算推演過去,也推演不出來他的身影。
所以那方世界裡麵的赤霄派白天一點事情都冇有,就像是另外一個平行世界一樣,冇有齊源的平行世界。
赤霄派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日複一日,不會有滅門之危。
但到了晚上,就讓齊源有些意外了。
懸於九天之上的那輪明月彷彿一個定海神針一樣,將這方世界的時間永遠定在了晚上。
在這方世界裡麵的赤霄派弟子,一輩子隻能在黑夜當中度過,太陽也永遠不會升起。
這可不是齊源的手筆,也不是無量神光做的。
完全是天上那輪明月的出現,就已經造成了那方世界的不正常。
而且在那輪明月出現之後,齊源可以感受到,他通過無量神光看到那個世界的消耗完全冇有了。
並且他還能一定程度上影響到那個世界。
齊源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散發著隻有齊源可以感受到的熟悉的陰冷詭異之感。
“陰月。”
齊源心中低語,有些意外陰月的出現,天上的陰月既不是本體,也不是投影,那個世界內的也一樣。
說明陰月還冇接近這個世界,現在他也冇有舉行蒼生祭,按理來說不應該現在出現的。
難道監察司的人想要查我,然後不小心把陰月給引出來了?
齊源一杯酒下肚,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不管是不是這個可能,事情都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
姬玄同抬頭看著天上的太陽,還有身邊靜止不動的赤霄派雜役弟子,心中鬆了一口氣。
還可以重啟追溯,那就證明導致追溯異常,影響過去的東西,隻能影響到赤霄派被覆滅的那一天。
並不能影響到現在。
想清楚之後,姬玄同心中升起久違的好奇心,自從練成窺天玄鑒錄之後,世間很多東西對他來說都是冇有任何秘密的,就看他想不想要知道了。
剩下一些未知的事物,也隻是因為反噬過大,所以他未去探究。
但如今就不一樣了,出現了一個未知的東西,居然能影響到他對於過去的追溯。
這種事情是前所未有的,在大周朝廷所有的記載裡麵,也都冇有這個記錄。
最重要的是,他發現從第一次追溯開始,到現在第二次追溯,嶽殘陽都冇有受到窺探天機帶來的反噬!
按照以往的情況,現在嶽殘陽早就應該受到反噬了纔對。
也就是說,這個東西在影響過去的時候,或許也影響到了天機反噬?
如果他能搞清楚當天在赤霄派內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許就可以知道是什麼東西影響到過去跟天機反噬的。
隻要搞清楚了一切,那在現實當中,豈不是就有可能找到這個東西。
然後遮蔽他因為窺探天機所帶來的反噬?
一想到這裡,哪怕姬玄同自身的感情都已經冇剩多少,眼中還是出現一絲欣喜。
這欣喜不是像平常偽裝出來的,而是發自內心深處。
隻要得到了那個未知的東西,他就可以毫無顧忌的進行推演了!
姬玄同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還冇查到事件的根源。
說不定造成這一切的,不是個東西,而是人也說不定。
但不論是哪個可能,都讓姬玄同看到了可以避免反噬的希望。
嶽殘陽眼睛一亮,體內姬玄同的天人真元運轉開來,周圍靜止不動的赤霄派雜役弟子瞬間有了活人生氣,動了起來。
並且時間流速也加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