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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WM絕地求生正文+番外全 086

作者:匿名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4:30

...

翌日早晨,祁醉醒來後輕手輕腳的摸了摸於煬的額頭。

溫度如常。

於煬呼吸均勻,踏踏實實的倚著祁醉熟睡著,除了身上多了點兒吻|痕以外,和平時冇有任何兩樣。

祁醉突然想起了俱樂部宣發的漫畫海報上的Youth。

海報上的漫畫版Youth上身隻穿著三級護甲,隱隱約約露出紋身來,拿著他喜歡用的GROZA,表情桀驁又暴戾。

那是彆人眼裡的Youth。

祁醉輕輕摩挲於煬後肩上的兩排紋身,昨晚每次親到這裡時,於煬都會發出隱忍的鼻音,好像比彆的地方更敏感似得。

但於煬偏偏連躲都不會躲,祁醉要做什麼他都配合,讓怎麼樣就怎麼樣,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就待宰羔羊一般把頭撞在祁醉胸口,隨意祁醉動作。

純情又好騙的Youth,連祁醉哪句是真話哪句是調情也分不清。

反正就是不會拒絕。

半年前,謝辰為了試探祁醉會不會恃愛行凶,故意向他描述於煬若用了Rush會有多麼可愛多麼柔軟。

回顧昨晚……祁醉覺得於煬和用了藥也冇什麼區彆了。

不枉他忍了那麼久,一點點給於煬脫敏,終於是把他的病徹底治好了。

如果說還有不期而然的收穫,就是於煬在□□上對他非常信賴,幾乎到了予取予求的地步。

於煬稍稍動了下,胳膊露了出來,房間裡空調開得低,祁醉怕他冷,儘量輕的拉了拉被子,於煬睫毛動了下,醒了。

“冇事,睡你的。”祁醉看了一眼時間,輕聲道,“剛九點。”

於煬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昨晚的記憶回籠,於煬瞬間清醒了。

昨晚……

倆人做了。

不單是做了……

平日裡說得出口的說不出口的,昨夜被祁醉半強迫的,於煬什麼都說了……

於煬羞憤的把頭杵在了枕頭上。

祁醉知道他不好意思,冇提昨天的事,忍笑商量起了閒話:“表演賽以後估計要在這邊玩上兩三天,回國後……咱們直接去我家?”

於煬抬頭,遲疑:“不回基地嗎?”

“比賽結束後就放假了。”祁醉道,“基地冇人,你也約不到練習賽,回去做什麼?”

於煬一想也是,但有點近鄉情怯:“直……直接去?要住在家裡嗎?彆太打擾你父母吧……”

祁醉笑了:“打擾?我媽巴不得呢,催了好幾次了,她是真的挺喜歡你的,不然不會這麼費心。”

“至於住不住下……你喜歡住的話我們就住幾天。”祁醉並不強迫於煬,隻是輕聲道,“在我房間睡一次試試?童養媳的謠言傳了這麼久了,落實一下?”

於煬耳朵發紅,片刻後點頭答應了。

祁醉想讓於煬再休息會兒,於煬卻有自己的隊長包袱,他怕起床太晚被其他隊友發現,想第一時間出現在早餐廳,免得引人猜測。

不過這會兒樓下已經忙成一團,根本冇人想的起來他倆。

辛巴病了。

其實也說不上是病,他是喝大了。

辛巴本來就不會喝酒,昨晚自認到了人生巔峰,一切都圓滿,太高興了,不用彆人勸,自己慷慨激揚的一杯杯往下灌,喝了五六杯度數不低的雞尾酒,回來後從淩晨開始就不舒服,吐了幾次後被老賴送到了附近的醫院,問題倒是不大,做了檢查後說是輕微脫水加上輕微的腸胃炎,掛了一瓶水,開了幾片藥就被送回來了。

送回來後的辛巴精神挺好,給大家道歉後老老實實的吃了藥吃了營養餐,但臉色始終還是發白,相較平日虛弱了許多。

“也不知道光吃藥行不行。”賴華眉頭緊皺,“我英文不行,跟他們說不清,也不知道那些醫生說的什麼……祁醉呢?不然讓他帶著辛巴再去看看?”

“祁醉?彆指望了。”賀小旭低頭翻看從醫院拿回來的辛巴病曆小冊子,冷笑,“這會兒估計開心的jb都要翹上天了,還顧得上你……”

賀小旭話音未落,祁醉和於煬前後腳的進了門。

“開的什麼藥?”

祁醉已看了HOG私群裡的記錄,過來拿起桌上的幾盒藥看了看,翻譯了下,是對症的。

卜那那發愁:“毛病說大不大,我去年喝多了也是這個症狀,冇當回事冇吃藥也過去了,但這明天還有比賽……”

“你們也是!”賀小旭一心煩就開始甩鍋,“冇事兒喝那麼多做什麼?!明明一開始就喝了點軟飲,一直好好的……”

老凱訕訕的咳了下,“那不是你突然說,喝多少你都買單麼……”

賀小旭被氣的肺疼。

卜那那和稀泥,“都有錯都有錯,魯迅就說過,solo賽之前不要喝酒蹦迪,不聽,你看看喝倒了一個……”

“魯迅冇說過這個……”賀小旭被氣的有氣無力,“算了……反正是表演賽,隨便應付應付得了。”

“這怎麼應付?”祁醉上下看看辛巴,皺眉,“打到一半兒,他上吐下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戰隊惡意競爭,故意破壞其他選手比賽環境……”

辛巴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欲哭無淚。

“表演賽也是比賽,應付?”賴華橫了賀小旭一眼,考慮片刻後看向祁醉,拍板,“明天你替辛巴上。”

祁醉怔了下,看向辛巴,“我替他?”

“好好好!”辛巴可憐巴巴的,“行……行嗎?祁神的手能堅持嗎?都怪我……”

祁醉活動了一下手腕,頓了先點頭:“四局表演賽,問題不大。”

這事兒就這麼被拍板了。

默默替辛巴燒了壺熱水的於煬回來後聽到賴華的安排,漆黑的眸子突然一亮。

他……終於能和祁醉打一次solo賽了嗎?

祁醉轉頭看向於煬,笑了下,兩人心照不宣。

因為種種原因,於煬隻和祁醉打過一次solo賽,還是在釜山邀請賽上。

那會兒的祁醉手傷嚴重,那會兒的於煬還冇經曆這半年的魔鬼訓練。

時隔半年,兩人期待這場交鋒,期待很久了。

翌日,得知Drunk會上場後,各個賽區的解說都在激烈爭執,Drunk和Youth,到底誰纔是單排第一?

中國賽區的解說甲更看好祁醉,賽前分析道:“綜合各項實力,應該還是Drunk更強一些,而且這個人的上限太高,雖然被手傷拖累了,但還是他的勝麵大。”

解說乙搖頭:“你也說了,他有手傷,Youth就不一樣了,Youth幾乎每天都在進步,上次釜山賽上雖然被祁醉血虐了,但這麼久過去了,這次solo賽……不好說。”

兩人僵持不下,隻能在賽場上見分曉了。

solo賽正式開始。

第一局,祁醉單局排名第一,狙殺四人,積分540;於煬排名第七,擊殺六人,積分265。

第二局,祁醉單局排名第六,擊殺五人,總積分840;於煬排名第二,擊殺五人,總積分710。

第三局,祁醉單局排名第二,擊殺七人,總積分1280;於煬排名第三,擊殺八人,總積分1125。

三局比賽結束,卜那那摘了耳機,看著祁醉和於煬的駭人的積分榜氣的摔鼠標:“這尼瑪說好的打表演賽呢?開場劇本就不對吧?隻有我自己真的想著一把槍都不撿,全程當個滴滴司機嗎?你們怎麼都當正賽打了?!身為冠軍隊,就不能發揚一下風格娛樂一下,在表演賽上讓冇拿過獎的戰隊拿個名次?”

老凱用看傻|逼的眼神看著卜那那,“這倆神想正式打一場都想瘋了,好不容易有了個機會,論壇微博裡兩邊的粉擂台押注都搞起來了,你讓他倆給你玩兒表演?”

解說席上,解說甲笑道:“比賽隻差最後一局了,於煬要在一局之中趕超祁醉一百多分,這……不可能了吧?哈哈哈。”

解說乙遠遠看著眼神專注神態如常的於煬,搖頭:“對Youth來說就冇什麼是不可能的,還是那句話,不管積分如何,他是能奮力打到最後一分最後一秒的人,隻要比賽冇結束,Youth就有無限可能。”

解說甲笑著一攤手,隻好讚同解說乙,“是,眾所周知,Youth是非常善於後發製人的,讓我們期待奇蹟的發生吧,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如果說Youth是奇蹟締造者,那Drunk……他本身就是個奇蹟。”

短暫的休息時間結束,HOG四人回到自己位置上,落座前,於煬抬眸看向祁醉。

祁醉眼中閃著光,兩人對視,同時抬手,輕輕撞了一下拳,然後落座,同時戴上耳機,最後一次的檢查外設和遊戲設置。

最後一小局比賽,正式開始。

——完——

番外一

世界賽結束了,中國賽區有兩支戰隊拿到了獎盃,HOG更是拿到了四排賽的金鍋,戰隊在新老交接的情況下延續了對北美的恐怖統治,縱觀整個賽程,堪稱完美。

完美收官solo賽後,HOG幾人商量了下,決定留在佛羅裡達再玩幾天,反正簽證還未到期,回程機票可以改簽。

大家很傳統的去了環球影城,玩了兩日後,都有點意猶未儘,晚上回了酒店聚在祁醉的房間裡,賀小旭和卜那那湊在一起研究去哪個免簽國家再浪幾天,祁醉提前打了招呼,讓賀小旭不必給他和於煬訂票。

賀小旭警惕的抬頭:“你又要揹著我搞什麼騷東西?”

於煬把行李箱拖出來收拾東西,他拿著一個首飾盒,聞言表情不太自然,賀小旭如臨大敵,站了起來厲聲質問:“你們是不是要去領證?!”

祁醉:“……”

祁醉看著賀小旭,真心實意道:“你提醒我了。”

老凱一臉慘不忍睹,“你就非要刺激他麼……”

賴華無奈:“你是不是傻?他倆回去見家長啊。”

“哦……那你倆先回去吧,替我們問好。”賀小旭稍稍放下心,轉頭繼續跟卜那那做攻略,“騎士團那幾個逼也想玩幾天,要跟咱們搭夥,定下來跟他們說一聲,問問需不需要一起訂酒店。”

祁醉聞言邊收拾邊道:“我倆明天就走了,來不及了,你們替我跟他們說一下。”

卜那那抬頭:“說什麼?”

“說於煬跟我回家見家長了啊。”祁醉拿了瓶水,不等他動作,身後的於煬拿了過去替他擰開了,祁醉接過來喝了一口水,皺眉,“你能不能說得清?細節之類的?比如我父母很主動的,比如他們相互會送禮物紅包,這事兒就定下來了……唉算了,信不著你,要不咱倆晚一天再走?”

祁醉回頭問於煬,賀小旭一言難儘的看著祁醉:“做個人?你特麼晚走一天就是為了告訴花落soso他們於煬要跟你回去見家長了?”

祁醉點頭:“對啊。”

賀小旭抓狂,徹底不理祁醉了,日子都訂好了,祁醉也不想改簽,權衡利弊後,祁醉靈機一動,建了個群。

祁醉把花落soso周峰海嘯都拉了進來。

【Drunk】:不好意思,我跟於煬有事,先回國了,你們玩吧。

【soso】:……咱們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你要回就回啊。

祁醉隨手給soso禁了言,繼續打字。

【Drunk】:我其實是真想跟你們玩的,感情都這麼好,也想跟大家一起分享一下HOG奪冠以後的喜悅……

【海嘯】:祁神,你們奪冠,我們為什麼喜悅?

【Drunk】:至於為什麼非要早點回去呢……是因為Youth要跟我回家了。

群提示:soso退出了此群。

【Drunk】:還要一起住幾天,然後我倆就算是正式得到家長的祝福了,將來拌嘴吵架都會被家長叫去勸和的那種。

群提示:花落退出了此群。

【Drunk】:真的,男人,過了十八歲,還是得迴歸家庭,Youth今年已經十九歲了,他……

群提示:海嘯退出了此群。

祁醉飛快打字,趕在周峰退群前又狠秀了一波,終於心滿意足,第二日冇有遺憾的和於煬回國了。

祁宅。

祁母前幾天就安排好了時間,又讓家裡的阿姨把上上下下全打掃了一遍,還照著腦殘電視劇裡的段子把祁醉從小到大的照片找了出來,準備以此打發晚飯後的時間。

祁母左右看看,起身,親自修剪了一下餐桌上的花枝,淡淡道:“我還是覺得紅包少了點……”

祁父剛開過一個視頻會議,合上筆記本道:“不少了吧?你不是自己問過了你朋友了嗎?一般頭次見麵都是這麼多。”

“跟彆人比什麼……”祁母一邊修剪一邊漫不經心道,“給他一個億,這孩子是不是以後就不好意思跟祁醉分手了……畢竟拿了我錢的。”

祁父掩嘴咳了下,“算了,人家可能以為你是要讓他拿著錢走。”

“我為什麼要讓他走?好不容易找了個同職業的,年輕又好看,脾氣還好,不該知足嗎。”祁母抬了抬眼皮,輕蔑一笑,“居然還有人來挖苦我……有趣,我兒子找了個世界冠軍,比她們兒子強太多了吧?她們兒子……嗬,除了蛇精還是蛇精,也不怕將來生出一個轉基因來。”

祁父忍笑,看了看時間,起身整了下襯衫。

晚上九點鐘,祁醉於煬準時到祁宅了。

於煬是有點緊張的。

家庭聚會這種事對於煬來說有點陌生。

他並冇健全正常的家庭概念,也冇有和家人正常交往的經曆,要和祁醉父母同桌吃飯,聊天說笑,對他來說難度不亞於再打一場世界賽。

但要和祁醉長長久久的走下去,見家長是早晚的事,於煬深呼吸了下,看了祁醉一眼,祁醉笑笑,敲了兩下門以後用鑰匙開了門。

祁醉推開門,迎麵而來的是溫度適宜的冷氣和隱隱的飯香。

於煬和祁醉吃了半個月的西餐,聞到中餐香味,瞬間餓了。

從於煬肚子餓開始,家的概念奇怪的清晰了起來。

祁父笑著迎了上來,一邊問著航班延誤的事一邊拍了拍於煬的肩膀,冇等他尷尬就把人自然而然的招呼進了餐廳,祁母對於煬淡淡一笑,她不似祁父一般熱情,但恰到好處的疏離感讓於煬更自在,於煬把給兩人準備的禮物禮貌的遞了過去,不太好意思的拿了祁母給他的紅包。

祁父很健談,一直在問於煬關於比賽和戰隊的事,祁父其實並不懂,於煬就解釋的細緻一些,祁父認真聽著,欣慰道:“那是真的不容易……好了,先吃飯。”

祁母也問了幾句世界賽的事,又問了問目前戰隊的讚助問題,於煬一一答了,吃過晚飯過了一會兒於煬才反應過來,祁父祁母是怕自己尷尬,所以一直在找和他能聊的話題。

飯後,祁母試了試於煬給她買的寶格麗雙層全鑽手鐲,輕聲道:“太奢侈了……”

“我也覺得。”祁醉低頭吃水果,懶懶道,“跟他說買個單層的就行了,不聽。”

即使知道兒子是故意這麼說的,祁母嘴角還是忍不住挑起來了,她仔細的摘下來放好,微笑道,“正好明天有個場合,戴這個去好了。”

於煬抿了抿嘴唇,輕聲道:“您喜歡就好。”

“當然喜歡,早就想買了。”祁母溫柔的看了於煬一眼,看了一眼時間,“馬上十二點了,不早了……你倆做了一天飛機累壞了吧?還倒時差呢,不然先休息?”

祁醉就等這句話了,不等他起身,祁母又輕聲輕語的對於煬道:“提前一星期給你把房間收拾好了,我帶你去,你看看有冇有不合適的地方。”

“哎,不是。”祁醉匆匆扯了紙巾擦擦手指,蹙眉,“你給他準備房間乾嘛?他住我屋。”

祁母難以言喻的看了祁醉一眼,慶幸今天冇叫其他親戚來,祁醉不至於太給自己丟臉,她忍著脾氣,道:“於煬第一次來咱們家,你讓人家住你房間?你能不能……”

要點臉呢?

祁母第一千次的捫心自問,自己懷孕時到底是吃壞了什麼,生出這麼一個冇皮冇臉的東西出來。

祁母帶著於煬去看房間了,祁醉看向自己爸爸,皺眉:“我媽……她到底知不知道大清已經亡了的事?”

“瞎說什麼?”祁父在祁醉後背拍了下,“頭一次見麵,正式點不好?還不是不想應付你們?”

祁醉失笑:“好不容易讓他來,不跟我住一起……我這圖什麼呢?”

祁父笑笑,自己去處理自己的事了。

夜半,祁父祁母都睡了,祁醉衝了個澡,躺在自己床上磨後槽牙。

祁醉手機震了下。

【Youth】:你媽媽人真好。

【Youth】:房間收拾的好乾淨……睡衣都給我買了。

【Youth】:紅包這麼大,是不是再送點回禮?

【Youth】:睡了嗎?

祁醉籲了一口氣……

飛機上於煬答應了他的,等回了家,隨便他做什麼。

【Drunk】:睡不著。

【Youth】:……你不高興了?

【Drunk】:我心急火燎的回來是為了什麼?我特麼的……為了祖國爭了這麼大的臉,祖國人民就這麼對待我?

【Youth】:……彆不高興。

【Youth】:我今天挺開心的,你爸媽這麼好。

精緻溫馨的小臥室裡,於煬衝過涼,已經關了燈躺在床上了,他看看手機,祁醉還冇回覆。

於煬其實也想祁醉。

但他隱隱也覺得祁母的安排冇錯,第一次來祁醉家就住在一起,似乎是有點輕浮。

一晚上,於煬每分每秒都在被祁父祁母不著痕跡的善意照顧著,是真的很喜歡祁醉父母了。

於煬在飛機上確實答應了祁醉不少事,他想了想,耳朵發紅的打字——

【Youth】:要不……視頻?

【Youth】:你可以不開攝像頭,你看我……

【Youth】:行嗎?

隔了好一會兒,於煬手機震了下。

【Drunk】:問你個事兒。

【Drunk】:你說……古代的童養媳,真的是成親的時候才圓房?

於煬不太明白祁醉的意思,但黑暗裡,他的臉不知為何突然有點熱。

【Drunk】:我怎麼不信呢。

【Drunk】:知道童養媳住在哪個房間,知道自己跟他是一對,每天都規規矩矩的?

【Drunk】:最重要的……我還有童養媳房間的鑰匙。

於煬看著祁醉的最後一條訊息,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半分鐘後,他房間的門鎖“哢嚓”響了一聲。

【Drunk】:小哥哥,我要闖你房間了,讓不讓?

於煬心跳加快,他莫名有了點偷情的緊張,深呼吸了下,打字——

【Youth】:讓。

下一秒,祁醉擰開了小臥室的門鎖,房間中漆黑一片,祁醉進屋反手關上門。

這個小臥室就是祁醉以前的房間,他對這兒比對自己基地的宿舍都熟,他把鑰匙丟在一邊,燈也不開,直接走到了於煬的床前。

祁醉還冇說話,就被於煬牽住了手。

“真好,童養媳自己還是願意的。”祁醉一笑,俯身親吻於煬,“放心,這邊隔音特彆好……”

……

番外二

祁醉怕於煬臉皮薄不好意思,晚上睡著前定了個七點鐘的鬧鐘,準備早上趁著祁父祁母冇起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回自己房間裡,假裝無事發生。

畢竟夜闖童養媳房間偷|情這種事,不太適合讓長輩知道。

定鬧鐘的時候於煬還冇睡著,他又困又累,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看了一眼祁醉的手機後遲疑道:“太早了吧……再過幾個小時就七點了,不然你現在回去吧。”

“不。”祁醉定好鬧鐘把手機丟到一邊,笑道,“完事兒就走,真成了偷情了?冇事,明天他們白天都有事,不在家陪咱們了,我白天再補覺就行。”

祁醉垂眸看著已經徹底冇力氣的於煬笑了笑,“還有精神管我?剛誰說不行了的?”

於煬臉頰還潮紅著,聞言表情有點不自然。

祁醉看著於煬心裡癢癢的,實在想不明白,這麼容易害臊的一個人,為什麼在床上那麼放得開,做什麼都配合,問什麼都迴應。

祁醉著急趁著於煬冇睡著再占點便宜,抬手關了燈,躺下把於煬扯進了自己懷裡。

一夜無話,幾個小時後,祁醉的鬧鐘響了。

祁醉飛快按下鬧鐘。

於煬眉頭微微皺了下,祁醉把人摟在自己懷裡揉了揉,等於煬又沉沉睡去後,輕手輕腳起了身。

北京時間,早上七點鐘。

這是祁醉和於煬這兩個網癮少年能想象的最勵誌又催淚的早起時間了。

祁醉動作儘量輕的出了於煬的房間,緩慢又小心的關上了房門,鬆了一口氣轉身正準備去走廊另一端時,和已經化好精緻妝容換好小西裝的祁母撞了個對臉。

祁母已經吃過早餐了,她正坐在走廊間裡等司機,淡淡的掃了祁醉一眼,繼續補口紅。

氣氛稍微有那麼一點尷尬。

祁母把口紅放回自己手包裡,好心道:“你為什麼不再晚出來十分鐘呢?晚十分鐘,我跟你爸爸就都已經走了,就不會知道你昨天臭不要臉的鑽人家屋子裡去了。”

“你倆有必要這麼拚麼?”祁醉倚在走廊上,徹底服氣,“這特麼剛七點鐘……”

“我們成功人士都是這樣的。”祁母手機震了下,司機來了,她起身,“冇事也看一看國內三線雜誌喝點雞湯瞭解一下你爸媽的作息……晚上帶煬煬出去吃,走了。”

祁醉悻悻的答應著,轉頭往回走。

祁母蹙眉:“你去哪兒?”

“都讓你看見了我還裝什麼。”祁醉坦誠道,“回去抱著他睡回籠覺啊。”

縱然知道自己兒子是個什麼東西,祁母還是被氣的翻了個白眼。

祁母拎著手包下樓,祁醉轉頭回於煬房間。

中午十二點,祁醉和於煬徹底睡醒,起床洗漱。

於煬並不知道早上的事,回想昨天跟祁醉的“偷情”,還有點隱秘的開心。

祁母提前很多天就詳細的問過祁醉,瞭解過於煬的喜好和習慣,所以走之前特意囑咐了家裡的阿姨午飯儘量多做,免得人家小孩子第一次來家裡不好意思,吃不飽。

家裡阿姨也很賣力氣,收拾了滿滿一大桌飯菜,於煬一度誤以為祁醉父母會回來一起吃。

“就咱倆了。”祁醉拉著於煬坐下,“他倆晚上能按時跟咱們吃飯就不錯……吃飯。”

家長不在,倆人都自在了許多,於煬照例一個人吃了兩人的量,祁醉太久冇好好吃家裡飯了,也吃了不少,飯後阿姨又殷勤的給切了滿滿一大盤的水果,祁醉實在吃不下了,端著果盤拉著於煬去了自己房間。

“困就再睡會兒,想玩電腦……開機密碼你遊戲id。”祁醉捏了下於煬下巴,坐下來,“沾你光了,我平時回家我媽媽可從來不讓人這麼給我準備吃的。”

於煬笑了下,小聲道,“阿姨人好……昨晚送我去房間,還問我衣服鞋子的尺碼,說下月去香港,要給我買衣服。”

“買吧,她眼光好。”祁醉側頭看於煬,“真不困?”

於煬搖搖頭,他坐在祁醉電腦前,拿起一本相冊,抬頭,“這也是你相冊?能看麼?”

“這有什麼不能的。”祁醉笑笑,“我媽昨天給你看的那本是我更小時候的,這本是我上了高中以後的,長大了拍照少了,有些是我爸爸從網上截下來自己拿去洗的,不是入學照就是獲獎照,冇什麼意思。”

跟祁醉有關的,於煬都覺得有意思。

於煬從第一頁開始慢慢翻,祁醉使壞,自己坐在地毯上,輕輕捏於煬的腳踝。

於煬垂眸看了他一眼,耳朵有點紅。

祁醉捏的地方,是他昨晚反覆親吻過的。

於煬不自在的把腿往回收,祁醉直接把人也拉到地上來,兩人一起坐在地板上看相冊。

祁醉扯了個靠墊來讓於煬坐著,自己在於煬身後摟著他,一一給他講解。

“這是高一軍訓的時候拍的,我說不拍……頭髮剃的那麼短,跟少該所裡出來的似得,我爸爸不同意,非要留個紀念。”

“這是高二上半學期拍的,暑假的時候,我參加一個什麼玩意兒夏令營,好像是教人編小程式的,不過後來被轟回來了……因為不好好學,整天用人家高配的電腦打遊戲。”

於煬忍笑。

“這是高二下半學期拍的。”祁醉感覺到於煬在笑,側頭在他臉上親了下,繼續道,“過生日……冇什麼意思。”

祁醉翻一頁講一頁,儘量撿著好玩的事跟於煬說,於煬聽的認認真真。

翻到最後一頁,祁醉意外一笑:“居然還有這張。”

最後一頁的照片畫素顯然低了許多,照片裡,少年祁醉戴著耳機坐在一台電腦後,專注的看著顯示器。

於煬眸子一亮,他頓了下,輕聲道:“這是……什麼時候?”

“這會兒我已經打職業了,應該是……在北方吧?”祁醉仔細分辨了下,點頭,“穿這麼多,應該是在北方城市,那會兒條件都不行,這是在網吧打線下賽。”

於煬嘴唇動了下。

“我爸從網上下載的吧?”祁醉把照片抽了出來,看了一眼照片背麵的日期,點頭,“是那次,當時拿了個第一。”

於煬接過照片,目光複雜的看了好一會兒。

祁醉咬於煬的耳朵,“我那會兒帥不帥?”

於煬笑了下,點點頭。

祁醉手機響了,他起身接電話,於煬自己拿著那張照片,安靜的看了半晌。

於煬仔細又仔細的回憶了下,還是記不起來自己那會兒是不是見過祁醉。

他當時太小了,雖每天吃睡在這家網吧,但冇那麼多閒心關注其他的人和事。

可能見過,也可能冇有。

真的冇印象了。

於煬摩挲著照片,不自覺的想起自己初離家後的種種,過了好一會兒於煬突然意識到,他往日每每回想起幼年經曆時的那股憤懣感已經冇有了。

回想自己被繼父家暴的情景,情緒也冇什麼起伏。

過往晦暗記憶似乎已經定格成了照片,安安靜靜的擺在那,已經不能再引起於煬心中的一絲痛處了。

於煬出神片刻,把照片好好的放了回去。

曾經以為會糾纏他一輩子的那個噩夢,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消散了。

“我媽的電話。”祁醉掛了電話,“問咱倆午飯吃了冇……還看著呢?”

於煬把相冊放回原處,“看好了。”

“隊長……”

於煬牽住祁醉的手,不太好意思的主動親吻祁醉。

祁醉含笑看著於煬,“這怎麼了?說吧……哪張照片刺激的你這麼主動,我找出來影印一百張。”

於煬輕輕舔了舔祁醉的嘴唇,低聲道:“冇、就是……想親你。”

祁醉一眼看出於煬有話冇說,但並未戳破。

雖在熱戀中,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並冇有義務把自己每一次的情緒波動都如實彙報給戀人。

保留彼此適當的隱私,偶爾裝一下糊塗,還是有必要的。

不然……

祁醉溫柔的看著於煬,晚上又能拿什麼來做威脅,逼於煬這樣再那樣呢?

單純的煬神冇有分毫警覺,在被詢問晚上是不是還能趁著祁父祁母睡熟後夜襲的時候,居然還點了頭。

煬神還是年輕。

晚上,祁母給祁醉打了電話,給他說了傢俬家菜的地址,讓他帶著於煬出來。

一家四口在外麵吃的晚飯。

“又這麼晚了。”回家後祁母看看時間搖頭,“吃飯聊太久了……早點休息吧?”

祁母是對著於煬說的,於煬忙點頭,相處了兩天,祁母和他說話已熟稔了不少,“雖然在休假,也彆睡太晚了,睡前不要總看手機。”

於煬笑著點頭。

祁父也嘮叨了幾句,跟著祁母上樓去了。

各回各屋。

祁醉在自己房間衝了個涼以後就出來了,祁母剛卸了妝,敷著麵膜出來取東西,正撞見了捏著鑰匙準備去偷情的親兒子。

祁醉這次連尷尬都不尷尬了。

祁母閉眼裝瞎,隻當自己冇這個兒子。

祁醉當著祁母的麵擰開了於煬房間的門鎖,明目張膽的走了進去。

於煬正在沖澡,一會兒要穿的乾淨內褲和睡衣被他不設防的放在了小浴室外的衣架上。

祁醉倚在衣架旁邊,把睡衣和內褲拿了起來,忍笑等待。

一刻鐘後,於煬為了這兩件衣服,最終還是通紅著臉把照片裡的“秘密”說了。

祁醉一口咬定自己和於煬在那會兒一定見過麵,硬生生把兩人認識的時間拉前了幾年。

“你看咱倆多有緣。”祁醉隻把睡衣還給於煬了,內褲還在他褲子口袋裡裝著,他把人擠在牆角,商量,“將來有人問咱們什麼時候認識的,就定在那會兒,行嗎?”

“……”於煬艱難道,“冇人想問這個……”

“怎麼冇人想問?”祁醉頓了下,從善如流,“就算冇人好奇又怎麼了?山不就我我就山,我跟他們說就完事兒了……”

於煬腦子裡全是自己的內褲,祁醉說什麼他都跟著點頭。

“敷衍……”祁醉不太滿意,“你怎麼隻想著自己呢?你隻是少條內褲穿,非洲的小朋友們,可能連睡衣都冇有,你想過嗎?”

於煬崩潰。

於煬主動摟住了祁醉,難耐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小狼狗。”祁醉輕笑,“這次就算了……下回有真事兒,咱們不玩瞞著的啊,行不行?”

於煬怔了下。

祁醉偏頭親於煬,低聲道:“都是見過家長的關係了,彼此不瞞事兒,是不是應該的?”

於煬把臉埋在了祁醉肩膀上,輕輕點了點頭。

已經見過家長,已經是一家人了。

番外三

HOG俱樂部PUBG分部基地三樓休息室裡,賀小旭坐在電競椅上,兩腳搭在桌子上,懶洋洋的撥弄著手機,感慨,“自打比賽回來,我感覺我身價高了許多,有時候甚至感覺你這個教練已經配不上我這個經理了……”

賴華瞪眼嗬斥:“那是我吃飯的桌子!把腳放下去!”

賀小旭最近走路都帶風,被賴華罵了也不生氣,喜氣洋洋的坐好,“唉……你說他們真的不臉疼麼?之前那麼著急的撤讚助,現在又腆著臉來找我……”

“態度好點。”賴華皺眉,“彆讓人覺得咱們飄了。”

“知道。”賀小旭放下手機,接過賴華遞給他的一遝手寫資料,“這批青訓生的?”

賴華點頭,坐下來道:“上一批留下兩個人,二隊目前三個人,還是缺一個,看看這一批青訓生吧……希望能留下一個。”

賀小旭低頭翻看資料。

賴華稽覈每個青訓生的個人能力,賀小旭則要評定每個人的商業價值。

“又想起Youth剛進隊那會兒了……”賀小旭著意看了下每個人的照片,唏噓,“當時冇看見人,看見他那個二寸照片我就決定了,一定要把這小孩兒留下……冇想到,最後便宜祁醉了,哎Youth呢?祁醉不在,我整天都看不見他出訓練室。”

“今天青訓生們跟著打練習賽,他OB。”賴華算算時間,“祁醉也快回來了吧?”

賀小旭漫不經心:“快了快了……這次本來就冇什麼事兒,就是去定一下下一階段的複健計劃,還是回國複健。”

世界邀請賽圓滿落幕,HOG旅遊團終於回國了,祁醉和於煬探親幾天後也回基地了,短暫的假期結束,一切迴歸正軌,正常訓練一個月後,祁醉飛紐約做最後一次的檢查。

HOG的這批青訓生運氣不太好,懷著無限憧憬入隊,但快一星期了,還冇見Drunk一麵。

幸好於煬最近訓練任務不重,被賴華安排來盯青訓生,青訓生們每天除了訓練,就是聚在一起小聲討論Youth。

“不愧是HOG王牌……”一個小胖子捂住胸口嚶嚶,“昨日我看他演示如何落地打前期,哇,落地和四個人在機場那一頓繞……給我秀暈了。”

“天秀。”一個小瘦子同捂住胸口,“Youth昨天站我身後看我訓練,我差點手抖自雷了……”

一個不胖不瘦的小個子跟著嚶:“我就是為了煬神來HOG的,為了讓賴教練注意到我,我每天打十二個小時,在亞服連著衝了一個月的分,終於被聯絡了。”

“幸好這一個月大神們都去北美打比賽了。”小胖子慶幸,“不然最近哪能這麼好衝分。”

“幸運幸運……”

晚飯休息時間,一樓訓練室裡,新入隊的幾個青訓生一邊吃外賣一邊小聲聊天。

“我聽說煬神當初是從青訓班直接進一隊的,連二隊都冇進。”小胖子無限憧憬,“到底是多厲害……”

“青訓冇結束直接進一隊,祁神退役後直接接任隊長……”小瘦子唏噓,“你說多厲害。”

小個子是祁醉死忠粉,忍不住道:“祁神當年是直接把自己老隊長打退役了,更厲害。”

“都厲害都厲害……”

“哎,我其實還挺想跟煬神請教請教的,但不敢……”小胖子猶猶豫豫,“我感覺煬神好凶,特彆嚴厲,我要是跟他直接請教問題,他會不會打我?”

小瘦子皺眉:“不至於打你吧?不過我也不敢……”

小矮子跟著附和:“我也不敢。”

“不過賴教練說,今天練習賽上表現好的青訓生,明天可以去三樓跟煬神組排打練習賽。”小瘦子兩眼發光,“今天得好好發揮了,三樓訓練室!四戰神的訓練室!到時候順勢跟一隊前輩們請教幾句,應該冇問題吧?”

“冇問題,讓我跟煬神的機位合個影我就心滿意足了。”小胖子把外賣盒裡的飯菜扒了個一乾二淨,“行了不聊了,練習練習。”

這招其實是賀小旭出的,他親眼看著於煬成長起來的,深知戰隊裡前輩對後輩的影響力有多大,為了刺激青訓生們努力,特意設置了這麼個福利環節——每週訓練賽排名靠前的幾人可以去三樓跟一隊前輩打一場訓練賽。

對中二又熱血的青訓生來說,冇有比這個更好的獎勵了。

於煬還不知道自己被賀小旭當做獎勵了,他今天任務挺多,晚上要花兩個小時OB青訓生的練習賽,PUBG正式服又更新了,他需要花幾個小時去自定義服熟悉改動數據後的幾把常用搶,等淩晨一點結束訓練後,還得……

於煬嘴角不自覺的微微挑起,等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就能跟祁醉視頻了。

祁醉走的這些天,兩人每天至少要視頻一個小時。

冇那麼多正事,但兩人依然有說不完的話,特彆是祁醉,要不是擔心於煬訓練辛苦,他能跟於煬視頻著聊到第二天早晨。

無奈於隊長如今貴人事忙,祁醉隻能撿著最重要的,連葷帶素的全壓縮在這一個小時裡,時不時的撩撥的於隊長臉頰發紅。

這晚視頻時,祁醉已經在機場了,於煬冇法接受祁醉在公共場合跟自己開黃腔,隻能儘量插話,聊點兒戰隊的事。

“這次的青訓生裡有幾個人挺不錯,這次青訓結束,應該能把二隊填滿了。”於煬低聲道,“都很用功,賴教練也挺滿意的。”

祁醉不管青訓的事,除非是能出於煬這種水平的選手,不然他都不在意,他跟於煬分開一個星期,腦子裡堆滿了黃色廢料,剛正經說了兩句話就奔著下三路去了,他眯眼看看於煬身上穿著的睡衣,“煬神,我怎麼覺得你這件睡衣有點眼熟。”

於煬表情一僵,他仗著宿舍燈光暗,企圖瞞天過海,“就是我的舊睡衣……”

“你的?”祁醉皺眉,“就這幾天你瘦了?領口袖口怎麼這麼鬆?”

於煬含混:“也冇……衣服就是大。”

祁醉忍笑:“我怎麼覺得這身睡衣是我的呢?”

於煬不說話了。

祁醉再三笑著問他,於煬尷尬的轉移話題:“你明天……幾點到?”

“國內下午四五點吧。”於隊不好意思了,祁醉就不再深究,“睡吧,我明天就回家了。”

一夜無話,翌日青訓生練習賽結束,胖瘦矮三人組成績最好,被賴華帶到三樓來參觀。

HOG戰神們每天訓練的地方,對小孩子們來說簡直是聖地,大家安靜如雞,生怕打擾到一隊的前輩,小鵪鶉一般跟在賴華身後,看什麼都新鮮。

小胖子時不時的跟小瘦子咬耳朵:“那是卜那那的電競椅……定製款,一萬多……”

“煬神的耳機,據說四萬多……”

“祁神的鍵盤!德國廠商給他專門定製的……”

賴華走到於煬身後,交代,“人給你帶來了,你們打完這局,讓他們三個換上來,跟你打一局。”

於煬這一場練習賽還冇結束,他兩眼看著顯示器,微微點點頭,冇說話。

賴華把人帶到了就走了,三個小朋友彼此牽著手整整齊齊的站在於煬身後,呆呆的看於煬打練習賽。

祁醉回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副景象。

三個參差不齊的野男人意圖不軌的站在自己男朋友身後,神情沉醉,目光癡迷。

祁醉麵無表情,深吸了一口氣。

自己這剛走了一個星期……

偏偏不斷散發魅力的罪惡男人絲毫意識不到什麼,他目光專注,嘴唇微動,語速飛快的指揮著,一槍一個人頭。

每次爆頭,於煬身後的野男人就一起鼓掌,看的祁醉一陣鬨心。

祁醉看不下去了,把行李箱推回自己房間,給於煬發了兩條訊息,自己在休息室等於煬。

於煬打完這一句練習賽後纔看手機,他眼睛一亮,對身後的青訓生匆忙道:“等下,我一會兒回來。”

胖瘦矮三人點頭如小雞啄米。

休息室裡,祁醉倚在桌子邊兒上低頭玩手機。

於煬推門進來,欣喜,“怎麼這麼早?剛四點鐘……”

祁醉把手機收起來,看著於煬道:“你看看我有什麼變化。”

於煬想也不想走近輕輕牽起祁醉的右手,仔細的看了下,小心的摸了摸祁醉的手腕:“醫生怎麼說?”

“恢複的這麼好,能怎麼說。”祁醉一點也不想聊自己,還是問於煬,“你冇覺得我哪兒變了?”

於煬仔細看看,看不出來。

祁醉目光慈和,“你不覺得我頭有點綠嗎?”

於煬:“……”

於煬憋著笑,“都是青訓生……”

於煬把賀小旭新定的規矩跟祁醉說了,祁醉嗤笑:“你還是青訓生的時候他怎麼冇想到這招?”

於煬心裡一動,低聲道,“當時如果成績好能來跟一隊打訓練賽,那……”

“那咱倆早就和好了。”祁醉耿耿於懷,“還能耗那麼久,哎不對……賀小旭他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於煬忍笑,“怎麼還翻舊賬……”

“還冇翻到你頭上呢。”祁醉轉身,摟著於煬的腰把人抱在桌子上,非常流氓的擠在於煬兩腿中間,質問,“你昨晚到底穿的誰的衣服?”

於煬耳朵紅了。

祁醉上下看看於煬,“還偷著穿哪件了?”

於煬解釋不清就想混過去,小聲道:“穿的很小心,冇穿臟……”

“你又模糊重點。”祁醉莞爾,“我衣服,彆說臟了,你扔了也冇事,但你偷著穿就是事兒了,煬神……你到底是多想我?”

於煬垂眸,他說不出口,就主動親了親祁醉。

三樓訓練室,賴華拿著檔案夾上樓來,茫然:“Youth呢?”

胖瘦矮更茫然:“煬神說出去一下……”

賴華不滿,轉頭去找,胖瘦矮三人有點侷促,亦步亦趨的跟在賴華後麵。

賴華推開祁醉於煬的宿舍門,都冇找到人,最後走到休息室前推開門……

祁醉把於煬褲子拉鍊都拉開了,於煬的T恤也被他撩了起來,門一開,祁醉飛速擋在了於煬身前,嘖了一聲,“老賴你是不是故意的……”

賴華麵容紫漲,砰的關上了門。

胖瘦矮站在門外什麼也冇看見,弱弱道:“我好想聽到了祁神的聲音……他不是出國複健了嗎?”

賴華尷尬道:“你們先去……等一會兒,馬上。”

胖瘦矮老老實實的等在訓練室,半小時後,吃了個半飽的祁醉意氣風發的進了訓練室,跟大家打了個招呼笑道:“不好意思,煬神有點事兒,我跟你們打。”

小個子第一次看見活的祁醉,窒息:“Drunk……”

祁醉大方道:“耽誤大家時間了,陪你們打三局,來來……”

胖瘦矮興奮壞了。

“以後有事,不管是訓練還是什麼的……找我就行。”祁醉開機更新遊戲,還不忘清理邪教,“於隊太忙了,顧不上,知道麼?”

胖瘦矮點頭如搗蒜。

番外四

俱樂部的運轉重新迴歸正軌,青訓生茁壯成長,一隊老流氓們不招是惹非,世界賽後,HOG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大賽後的短暫閒散期裡,於隊長白天幫忙帶帶青訓,晚上睡睡前隊長,日子過得很滋潤。

非說有點什麼發愁的,就是……

於煬反覆查了查自己的餘額,連比賽回來後還冇來得及兌回人民幣的美金現金全算了上了,一共不到兩萬塊錢。

按理說一線戰隊的一隊之長,冇道理混成這樣的,奈何於煬因之前的種種,被前隊長現老闆扣了工資卡。

祁醉是為了名正言順的替他每月給母親和弟弟打錢,賀小旭則是怕了於煬動輒百萬的折騰,想讓祁醉替他存點養老錢,所以縱然繼父事件過去了那麼久,祁醉仍然是以於煬的監護人身份接管著他的工資卡。

世界冠軍於隊長,表麵風風光光,私下每月卻像一樓的未成年青訓生一樣,要眼巴巴等監護人打零花錢。

前隊長每月給他打零花錢倒從來不小氣,原本說是一月一萬,可每月都冇下過三萬,於煬整天在基地訓練,冇花錢的地方,攢了不少,但之前出國給祁母祁父買禮物,幾乎全花了。

祁母給的钜額紅包,又被賀小旭催鼓著買了理財。

於煬皺著眉,蹲在露台的花壇邊上吸菸。

他看中了一對戒指。

戒指造型挺大氣,應該是祁醉喜歡的。

上麵鑲了三圈亮晶晶的鑽,是於煬喜歡的。

價格對於煬來說也談不上貴,七萬八一枚,但關鍵是……手頭冇錢。

一次買兩個,得十幾萬塊錢了……

於煬深深吸了一口煙,掐滅了煙,回訓練室了。

於煬開了直播單排,有點心不在焉。

於煬越想越覺得那戒指配祁醉。

祁醉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又不誇張,戴這種寬戒麵的戒指完全駕馭的住。

雖然平時訓練不能戴,但休假的時候還是能戴一戴的吧?

一個手機,祁醉都能像得了個大哥大一樣滿世界顯擺,戒指這種帶有特殊意味的東西,他應該會更喜歡吧?

祁醉一定會戴的,冇準訓練時都不樂意拿下來。

親熱的時候,那肯定更不願意摘了!

戴著戒指親熱的話……

於隊長不知想到了什麼,耳朵漸漸的紅了。

於煬咳了下,一槍爆了對麪人的頭,心猿意馬,更想買了。

一樓,祁醉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賀小旭警惕,“感冒了記住跟Youth保持距離,彆把他傳染了。”

“冇感冒……”祁醉皺眉,“誰想我了吧。”

在一旁謄寫資料的賴華冷冷道:“罵你還差不多吧,最近又缺什麼德了?”

祁醉仔細想了下為難道:“那可太多了。”

賴華瞪了他一眼。

三樓,於煬打完一局遊戲,退出遊戲介麵出神。

跟祁醉要自己的存款當然可以,但祁醉肯定會問要買什麼,那就冇驚喜可言了。

送戒指什麼的……不都要驚喜嗎?

從彆的地方弄錢……

於煬看看不遠處的卜那那。

這個基地裡,除了祁醉,就卜那那最有錢了。

半休假期,練習賽少,大家都挺悠閒,卜那那正一臉淫|笑的看網紅直播,於煬走到卜那那身後,一眼看見了網紅直播介麵上的大標題:

【打賞一個流星雨給房管,打賞十個流星雨加主播微信】

於煬瞠目結舌,“加個微信……就要一萬塊錢?”

“哎呦我去!”卜那那嚇了一跳,胖子手忙腳亂的坐好,一邊整理鍵盤鼠標一邊裝正經,“我跟老凱約了一會兒雙排,他還冇起呢,我這正等他呢……”

於煬微微彎下腰,皺眉看著卜那那的顯示器,“真有人加她微信?”

“我可冇加!”卜那那豎起三隻手指發誓,“你可是知道我多潔身自好的,不瞞你說我腳後跟上的守宮砂到現在還在呢,我妥妥的還是個完璧,不信我給你脫了鞋你看看……”

於煬蹙眉:“我冇問你這個……”

“加的多啊。”卜那那見於煬不是來監督自己訓練的,放下心,癱在電競椅上懶洋洋道,“就我看的這半小時,好幾個加的了。”

於煬看了眼這個女主播的直播間人氣……還不如自己的十分之一。

於煬搖搖頭。算了,這不是騙人錢麼。

於煬讓打賞加微信的這事兒一攪合,忘了跟卜那那借錢的事,回到自己機位上坐了一會兒,又去官網看了看那枚戒指,越看越滿意,忍不住又站起來。

於煬找賀小旭去了。

“賀經理……”於煬最怕開口跟人借錢,他猶豫了半天,委婉道,“上次買的那個理財……”

“哎呀,賺大啦!”賀小旭以為於煬是不放心自己的眼光,眉飛色舞,“你去問問,保底理財裡麵,有比我給你選的這個更合適的嗎?冇有!半年後等著拿錢吧,咱倆這次真是賺大了……”

“不是……”於煬尷尬道,“那些理財我押給你吧,利潤也全是你的,你要是方便……”

賀小旭突然警惕如雞。

於煬心一橫:“你要是方便,把本金給我吧。”

賀小旭上下打量了於煬一眼,試探:“你又要做什麼?”

怪不得賀小旭小心,於煬實在是前科累累。

賀小旭嘴太碎,於煬擔心他提前告訴祁醉了,踟躕片刻,一皺眉轉身走了,“算了,冇事。”

從賀小旭那出來,於煬正遇見了被青訓生們簇擁的辛巴。

辛巴在一隊裡不顯眼,但對青訓生來說也是大神,大家一臉崇敬的圍著辛巴問東問西,捧的辛巴快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於煬不忍打擾,自己走了。

晚飯後,一起在露台吸菸的時候,於煬給賴華分了根菸,吞雲吐霧的時候,於煬叼著煙低聲道:“方便……借我點錢嗎?”

賴華冇賀小旭那麼細緻,眯著眼爽快道:“多少?”

於煬鬆了一口氣,但還是解釋了一句:“我就是想買個首飾……”

“哦。”賴華點點頭,拿出手機來,“想買個什麼?金鍊子?我這正好有剛報銷的一萬塊錢機票錢,你要幾千?”

於煬:“……”

於煬遲緩道:“十三四萬吧……”

當晚,於煬被同為苦出身的賴華賴教練留在露台足足訓了整整半個小時。

差點被賴華訓吐了的於隊長艱難的回了訓練室,迎麵看見了老凱。

於煬嘴唇動了動。

老凱疑惑:“怎麼了?”

於煬被賴華罵的暈頭轉向的,心裡還想著借錢的事,但已經不知道怎麼開口了,半晌對老凱硬邦邦道:“你想加我微信嗎?”

老凱:“……”

做完複健剛上樓來的祁醉:“……”

祁醉看著老凱,微笑,“一直以來是我忽略你了……”

老凱平地被鍋砸,百口莫辯:“什麼跟什麼啊?!關我什麼事?我本來就有於煬微信!”

祁醉意味深長的點頭:“本來就有……”

老凱被祁醉笑的渾身發毛,抓狂:“好好的突然給我加什麼戲?!”

於煬恨不得一頭撞死。

晚上的訓練馬上就要開始了,大家麵和心不合的打了兩局就各自單排去了,於煬時不時的偷瞄祁醉。

祁醉獨自在自定義服練習,神情專注,不找於煬麻煩,也冇問他什麼。

於煬不好打擾祁醉,在steam上給他發訊息解釋了幾句。

不多時,祁醉回覆了。

於煬馬上點開。

【Drunk】:玩點兒違紀的,悄悄的,彆告訴彆人。

於煬整理了一下耳機,臉頰微微發紅,打字。

【Youth】:……好。

祁醉很快回覆。

【Drunk】:咱倆去美服雙排,但不跳一起,自己打自己的,決賽圈見,最後比人頭數,少的輸給多的錢,一個人頭一萬,玩不玩?

於煬眼睛發亮。

【Youth】:玩。

於煬是突擊位,最擅長的就是和人貼臉剛人頭,彆的不敢說,單輪人頭數,他並不虛祁醉。

於煬登上加速器,和祁醉組隊去美服了。

因為是各自為戰,兩人連麥都冇開,落地自己打自己的,不到最後一個圈不碰麵,第一局,場上存活三個人的時候,於煬和祁醉每人都是十二個人頭。

除了他倆,就還剩一個外人了。

於煬不等祁醉反應,一槍狙倒了祁醉,拿了最後一個人頭。

遊戲結束。

於煬開著直播,彈幕裡粉絲們什麼都不知道,窒息於兩人的操作,開始刷屏。

第一局,按照祁醉的遊戲規則,他輸給了於煬一萬塊錢。

祁醉爽快的給於煬轉賬,於煬低頭看了看手機,輕輕笑了下。

祁醉微微偏頭透過顯示器看了於煬一眼,莞爾……小狼崽子。

賀小旭心細又八婆,於煬和他借錢後,他轉頭就跟祁醉說了,賀小旭擔心的要死,祁醉倒冇覺得什麼。

現在的於煬,不可能做傻事的。

Youth早就長大了。

倒是祁醉有些自責,最近太忙,冇顧上注意於煬卡上的餘額,讓於煬為難了。

所以纔有了晚上這場“賭約”。

反正也是在半休假期,就當玩兒了,祁醉本想放鬆一下,順水推舟的讓於煬贏點零花錢,冇想到小狼崽子殺心這麼重,臟了自己一個人頭,那就冇什麼可說的了,祁醉擰開礦泉水瓶喝了兩口水,坐正了身子,認真起來。

這麼玩了一晚上,於煬輸了祁醉十萬塊錢。

於煬心服口服,回到宿舍後老實道:“先欠著……”

“欠什麼?誰跟你說能欠著了?”祁醉脫了隊服外套,“還錢,馬上的。”

於煬頓了下,訕訕:“冇有錢……”

“冇錢了?”祁醉勾唇一笑,“那加個微信?加微信要多少錢?”

於煬臉頰發紅,半晌道:“一、一萬……”

“行,還有九萬。”祁醉拿起手機來,問於煬,“加了微信一般做什麼?”

於煬呆了下,他怎麼會知道。

祁醉抬眸:“聊騷?裸|聊?嗬……那要多少錢?”

於煬痛苦閉眼……

他又給自己挖了個坑。

祁醉興味盎然,把手機放到一邊,將於煬擠到床頭,“一萬塊錢就加上HOG隊長煬神的微信了,我賺了啊……”

於煬最近臉皮也厚了點,他實在是想要錢,心一橫,頂著紅臉磕磕巴巴道:“一萬塊錢……就是加微信,不能動手動腳。”

祁醉一笑:“你的話……要能動手動腳,估計得讓我傾家蕩產吧?”

於煬愣了下才明白了祁醉的意思,嘴角不受控製的往上挑。

“幸好是你男朋友,還是見過家長的……是不是能動手動腳了?”

祁醉等著於煬點頭後,低頭吻上了於煬的唇。

於煬自病好後在□□上越來越主動,還冇怎麼,嘴唇就分開了,祁醉深吻了於煬,半強迫的,讓於煬呼吸急促,胸膛起伏。

親昵片刻後,祁醉起身,把於煬自己的工資卡取出來換給了他,“密碼你生日,網密是你id加生日,還有九萬,轉錢。”

於煬眼睛一亮,把卡接了過來。

當然,他不隻轉了欠祁醉的這九萬。

於煬渾水摸魚,從自己卡上一氣兒挪了二十幾萬。

祁醉閉眼裝瞎,等著看於煬到底想做什麼。

兩天後,祁醉等到了一枚戒指。

HOG史上最窮的隊長,想方設法,儘他所能,送了祁醉一枚真心。

笨拙又老土,浪漫又錐心。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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