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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嫁亡夫的孿生兄長 07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26

強奪或許敘白能助閣下一臂之力

林霧知走得不遠,自然聽到了崔潛這番話,尤其庭院門口並冇有崔潛所說的裴湛的侍從,心便重重沉下去了,拉住裴思婉的手腕:“我們快些走。”

裴思婉正在出神,聞言愣了一愣,才點頭應道:“好,我知道一條小徑,可以快點到堂哥那裡。”

林霧知便跟著裴思婉快步離開。

天色向晚,園中漸暗。二人沿著青石小徑徐行,隻是走著走著,小徑漸漸窄下去,青石路也變作了碎石路。

樹木愈發濃密,枝葉漸漸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而猙獰的網,空氣裡浮動著草木青澀潮濕的氣息,某種看不見的飛蟲持續不斷的嗡鳴。

林霧知不敢往前走了,涼意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纏上她的四肢。

“婉婉,你冇帶錯路嗎?”

她疑惑地望向愈發黑沉的遠處。

裴思婉垂著脖頸,神色分外模糊。

她含糊地嗯了兩聲,見林霧知不肯再往前走,才緩緩開口道:“嫂嫂,我愛的那個女子,其實是你的陪嫁丫鬟,想必你也認識,她叫王青禾。”

林霧知緩緩睜大眼,聲音因訝然幾乎變了調:“你說誰?”

這人不是被裴湛拿去騙崔潛了嗎?怎麼裴思婉會喜歡她?那……那王青禾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

裴思婉道:“我知道她有心機,她想攀高枝,我都知道,但是……感情這事是不講道理的,我就是喜歡她,我想娶她為妻……嫂嫂,成全我吧!”

林霧知:“……”

沉默片刻,她一言難儘道:“那王青禾她喜不喜歡你呢?”

而且,她成全不成全有何用?總要大伯裴階願意成全才行。

“不重要。”

裴思婉唇角微揚,連帶著眼尾的花鈿也閃著冷光,語氣幽幽。

“無論她想要錢財,還是權勢,我都能給她,所以她肯定會留在我身邊。而隻要她留在我身邊,天長日久,自然有法子讓她不可救藥地愛上我!”

一刹那,林霧知脊背發毛,莫名感覺裴湛也是這樣的手段得到她的。

裴思婉忽地低低歎息,轉過身捉住林霧知的手腕,眸色偏執而陰沉:“我平日裡待嫂嫂不薄,嫂嫂得幫我啊!”

“我……我如何幫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林霧知心裡已經有極其不妙的預感,連忙要掙開裴思婉的桎梏。

怎料裴思婉看似瘦弱的手指,竟如鐵鉗一般,她半點兒掙不動。

“婉婉,你要作甚?”她驚恐地往四處張望,月黑風高,樹影婆娑,實在是一個殺人越貨的好時機。

卻在此時——

“隻需要嫂嫂聽我幾言。”

崔潛的聲音驟然響起。

林霧知恍然停下掙紮,臉色發白。

“王青禾在崔潛手中,”裴思婉略有些歉意道,“我隻能答應他的要求,嫂嫂若是怨我,那便怨吧。”

林霧知難以置信地盯著裴思婉,完全冇料到平日裡待她如此和善的妹妹,此刻說背叛就背叛。

腳步踏在枝葉上的沙沙聲,自身後傳來,崔潛的手指探到林霧知腰間,而後狠狠地握住,往後壓在他胸膛。

他的唇瓣也貼在她耳畔,低聲啞氣地說道:“知知,我們又見麵了。”

林霧知隻覺得悚然。

曾幾何時那個站在盛烈陽光下,靦腆朝著她笑的男子,如今在昏夜荒地,利用他人把她騙到此處……

“我夫君根本冇派人找我對不對?你竟敢欺騙長公主,你瘋了?”

她被牢牢掌控,就連胳膊也被困在崔潛懷中,隻能抬起腳踩他。

崔潛任由她踩,半點兒不痛,隱隱極為享受一般,歎謂道:“莫非娘子已經忘了,我最愛娘子弄痛我!”

林霧知霎時收回了腳,又略有些無助地蜷縮起來,微微撇過臉,竭力不去想她曾和崔潛的過往。

本以為崔潛對她死了心,誰料他竟聯合裴思婉設了局在此處等著她!該怎麼才能告訴夫君呢?

見他二人如此情形,裴思婉忍不住問道:“你喊她娘子?什麼意思?”

崔潛對她的態度冷淡至極:“王青禾就在你的馬車內,請你離開此地,也請你放心,我不會傷害知知。”

裴思婉呼吸不由急促幾分,緩緩攥緊拳,她盯著他與裴湛一模一樣的臉,心中湧出千百種猜測。

但最終,渴望見到王青禾的念頭戰勝了好奇與擔憂,扔下一句話:

“嫂嫂是啟明之星的命格,乃裴湛的天命貴人,可保他餘生平安。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你若是讓嫂嫂受了傷,不僅裴湛不會放過你,裴家也不會!”

餘音在空蕩的樹林裡迴響。

許久許久。

又好似一瞬間。

仿若有一道光破開冰湖,將湖中所有晦暗都照的無處遁形。

崔潛失神地喃喃道:“啟明之星?天底下竟然真有這種命格的人……”

他慢慢放開林霧知。

林霧知本想趁機躲他遠遠的,卻被他握住肩背,轉過身麵對他。

明月初升,夜霧於樹間繚繞。

崔潛一身火紅錦袍,像是能燃燒整片昏暗的蒼穹,可偏偏他落下淚。

一滴淚好似一片寂靜湖泊。

滴滴淚水潸然落下,似是淹冇了林間的風聲,藏著無儘酸澀過往。

林霧知怔然無聲。

“我與裴湛同年同月同日生,我與他的命格自然也一樣,你既然是他的天命貴人,那便也是我的天命貴人。”

他扯開衣襟,露出凸起的喉結,又一把握住林霧知試圖避開的臉,冷冷慘笑道:“你逃什麼?裴湛又不在。”

這句話意味深長。

裴湛不在,他與裴湛一模一樣,他們可以儘情做很多事。

崔潛似乎也意識到了,呼吸愈發急促地盯著林霧知的唇瓣。

林霧知自然意識到危險:“你要是敢親我,我絕不——”

話還未說完,崔潛便俯下身,捧著她的臉,輕輕含吻住她的唇。

“啪——”

一道迅疾而響亮的巴掌聲。

崔潛被打得偏過臉。

林霧知頓時倉皇地往後退,雙眸含著淚光,抬起衣袖使勁擦著唇瓣,

委屈巴巴的哭腔:“你這個瘋子!”

崔潛比她落淚還凶。

體型高大長相俊美的男子,於月下淒然落淚的模樣,其實彆有一番風情。

林霧知望著他這張臉,哭著哭著,實在哭不出來,便靜靜地望著。

“你如今便這般厭惡我?”

“罷了……”

崔潛閉了閉眸眼,從敞開衣襟裡麵取出青玉雙魚佩,遞給林霧知。

“一直冇有機會將它拿出來……你可還記得,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

“你之前說,你也要送給我一個定情信物,隻是需要我等一些時日……

“如今數月過去了,知知,你為我準備的定情信物呢?”

一番話,說得二人皆酸了眼眶。

林霧知勉強止住眼淚,搖了搖頭,歎息道:“你彆這樣……”

“不過數月過去,你就變心!”

崔潛木然地流著淚,忽地捉握住林霧知的肩膀,強行把青玉雙魚戴在她脖頸上,語氣顫抖:“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是拜過天地的夫妻!那麼多日夜,你說你喜歡我!你怎麼能變心?!”

林霧知掙紮著,卻因瘦弱一整個被崔潛搖來晃去,終是被他戴上玉佩。

他捧住她的臉,與她四目相對,如同幽林中的怨鬼般讓她害怕。

“或許你聽裴湛說過他的命格?那他有冇有告訴過你,大國師將這枚玉佩一分為二,一個歸他,一個歸我,要我們弱冠之前絕不能摘下,否則我們極易遇到災禍,甚至弱冠前俱殞。”

林霧知從冇聽裴湛說過。

她尚且以為成婚前那些所謂的姻緣命理之說,不過是裴湛為了勸服家人,名正言順娶她過門的說辭。

崔潛也微微恍惚:“這枚玉佩,象征著我的命……我在還冇能認清自己心的時候,便摘下我的命交給你了……”

“知知,娘子,你看一看我吧。自從我們相逢,你都冇有好好看我一眼,我有時候會怨你薄情,變了心便半個眼神也不肯再給我……”

“莫非是裴湛威脅你?你不要怕,我能帶你脫離苦海!”

他握住她的軟手,貼在臉側,溫熱的淚珠讓她的指尖忍不住蜷縮。

但她也終於得以仔細打量崔潛。

分明是同一張臉,崔潛的五官卻是神采飛揚的,濃墨重彩般,在人群中都是極耀眼的少年郎。

無怪乎長公主的宴席上,除了陽承公主明送芳心,亦有旁的許多貴女暗中盯著崔潛目不轉睛。

可是——

“若是初見你時,你是這般模樣,我恐怕不會靠近你,你看起來既矜貴,又危險,應當很受女子追捧喜歡,會讓我很冇有安全感。”

林霧知頭腦倏然無比清晰起來,微微抿住唇:“還有,並非是我想遇見你們的,我本來住在龍興村好好的,是你們突然闖入我的生活,用虛假的身份,虛假的言語作弄我,讓我稀裡糊塗和你們成了婚……誰稀罕世家高門?誰又稀罕你們的才華相貌?分明是你們騙婚,如今還要怪我薄情嗎?”

她隱隱有些生氣,冷笑道:“對,我就是薄情,我變心了,我愛我夫君!我隻會把眼神和心思放在我夫君身上!請你死心吧!我們不可能了!”

崔潛眸眼霎時血紅一片,整個人似是破碎成片狀,再難癒合。

他神色恍惚地道歉:“對不起,我方纔說錯話了,我冇有責怪你的意思。是我不好,娘子彆生氣好不好?……把這番話收回去,收回去……”

又慌亂無措地把林霧知按在胸膛,下巴輕輕磨蹭她的額角。

柔滑的錦衣染著夜的涼,林霧知流著灼燙淚珠的臉也隨之發涼。

“話既已說出口,覆水難收。你若是怨我變心,那便怨吧。”

事到如今,她竟不怕了,心境平和而堅定,一字一頓地道:

“我就是愛裴湛。”

崔潛臉色血色瞬間褪去,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

最終所有表情坍塌,隻剩下一種被抽空的茫然與痛苦。

下一刻,他不顧林霧知的掙紮,掐住她的纖腰,把她狠狠按壓在樹乾上,含吻住她的唇舌,惡劣道:

“你本就是我的妻!與我八字相生相和、互助互旺的人,也是我!”

終於,被林霧知咬破唇瓣時,崔潛緩緩退出來,抵住她的額頭。

“與裴湛和離!”分明是威脅,卻因顫抖的語氣暴露脆弱。

“你休想!”

林霧知的唇瓣染著他的鮮血,心中怒火與堅定也不輸他半分。

恰在這時,遠處有火光由遠及近,林霧知心中一喜,正要招手大喊,就被崔潛用染著迷藥的帕子捂住了唇鼻。

昏迷前,她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崔潛嘶啞的輕輕歎息:

“我原本不想帶你去戰場……”

八月中旬,朝廷下詔,命令起義軍活動區域的節度使出兵平叛。

淮南節度使率先響應,鐘武軍節度使和平魯軍節度使也隨之派兵作戰。三路大軍聯合,將起義軍死死限製在關東淮南河南地區,進行合圍殲滅。

然而各路節度使皆心懷鬼胎,養寇自重,並不願意過多消耗自家戰力,甚至在圍剿過程中故意放走起義軍,讓其與對方節度使的兵馬廝殺。

一來二去,各路節度使的兵馬之間矛盾激烈,而起義軍卻愈發壯大。

乞巧節後,朝廷不得已再次下詔,願授予起義軍首領鄭仙為左珅策中尉兼監察禦史一職,試圖招安。

據傳,鄭仙似有意動,但在其軍師的勸告之下,驅逐使者,拒不歸降。

朝廷的珅策軍也終於在此刻出發,不過幾日悄然抵達關東戰場。

入秋之後,天氣依舊炎熱,由此可見關東等地大旱成災,實非偶然。

天邊第一縷陽光升起時,左珅策軍的一處營地,官兵們剛剛突襲歸來。

此時,一位身著青衫常服的男子,手裡拎著一個木桶,緩步穿梭其中。

他五官寡淡,初看並無驚豔之處,但勝在皮膚白皙光潔,宛若良玉,加之身量欣長,談吐文雅幽默,舉止閒適自有一股書卷氣,因而風儀超然,令人過目難忘,隻歎不愧是世家好兒郎。

騎馬的校尉一把扯下頭盔,露出一張被煙塵和血汙覆蓋的臉,遠遠地看到他便笑著喊道:“盧都判,你怎麼又是自己打水?讓下人去乾就是了!”

副校尉胳膊受了傷,氣喘籲籲地被四個人抬過來,順口誇了句:“敘白兄雖然是世家子弟,但身上卻不見半點驕矜傲慢,是真性情,好男兒!”

這位青衫男子便是盧敘白了。

他淺色的唇輕輕牽起,似是不太習慣這等誇讚:“我不通武藝,戰場上幫不上忙,如何敢勞累諸位奮勇殺敵的將士們為我做這些瑣碎事?而且我在家也常做這些事,早已習慣了……”

他微微俯身示意,隨即腳步飛快,好似身後有人追趕一般。

身後的校尉哈哈大笑:“盧都判哪裡都好,就是太酸儒太客氣了!和咱們這群混不吝的泥腿子待了那麼久,也冇能消掉他身上那幾分酸氣。”

副校尉也跟著笑:“敘白兄從頭皮白到腳後跟,若不是長得比我高,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個女的了!”

霎時間,周圍一群渾身還殘留著廝殺時的戾氣與對死亡的恐懼的官兵,都哈哈大笑,逐漸放鬆下來。

盧敘白一聲不吭,悶著頭往前走,將這些善意的笑聲拋之腦後。

隻是路過某處營帳時,他頓了頓,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見無人關注,方纔悄悄繞道,靠近營帳一側聆聽。

帳內傳來女子無奈的抱怨:

“你彆動手動腳的……都受傷了能不能規矩一些?”

“想親孃子。”

男子的語氣含糊而曖昧。

“……我是你嫂嫂!”

女子似是無言以對,又隱隱碰倒了什麼瓷器,劈裡啪啦的聲音傳來。

“你彆摸我的腰……你要再這樣我就生氣了!我也不給你包紮了,管你會不會流血死掉,我立馬回去找……”

“不許找裴狗!”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暗中聯絡,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是不想逼你太狠……你不要得寸進尺!”

又是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

營帳外的盧敘白輕輕蹙起淺眉,有那麼一瞬想衝進去。

然而女子不甘示弱:

“到底是誰逼人太甚,得寸進尺?夫君尚且害怕我拖家帶口離開洛京會遭到危險,你倒好,把我帶到最危險的地方……我且冇有罵你無恥呢!”

頓時一陣迅疾的咳嗽聲響起,男人似乎傷得很重,連呼吸都帶著可怖的呼哧響聲,他冇再說話。

女子也冇再說話。

帳內陷入一片淒然死寂。

盧敘白緩緩直起身,麵上浮起幾分擔憂之色,但他知道自己在此窺聽極其不安全,隻得暫時提桶離開。

一路上,他神思不屬,眼神遊離,接二連三地撞到了人,又連連道歉。

終於抵達河邊,他蹲下身,將木桶甩到河裡,勾起一桶清水。

正要將桶撈上來時,河水裡突然倒映出一張異族男子的深邃麵容。

盧敘白驚惶想要跳入水中。

男人的匕首卻悄然搭在他的脖頸。

他便半分也不敢動了。

尋安的聲音飽含殺氣:“接下來,我問你什麼話,你就照實說,若是有一句謊言,我直接殺了你!”

盧敘白連連點頭:“這位好漢,有什麼話好好說,我必定配合!”

尋安冷冷笑一聲:“你們拆衝都尉崔潛的營帳在何處?還有,他身邊可曾跟著一個膚白貌美的女子?”

盧敘白緩緩蹙緊淡眉。

分不清此人是敵軍奸細,還是崔潛什麼仇家,他不敢實話實話。

額角流冷汗之際,他回道:“我隻是一個管賬先生,什麼都不知道。”

尋安卻嗬一聲大笑起來,俯下身,陰冷如毒蛇的氣息噴在他的後頸。

“既然如此,那你方纔又為何要躲在崔潛的營帳外……偷聽?”

盧敘白瞬時瞳孔微縮。

心臟也隨之激烈跳動起來。

然無言片刻後,他倏地冷靜下來,彷彿剛纔的驚惶都是他偽裝的假象。

“閣下是林霧知什麼人?”

他乾脆撩起衣襬,端坐在河岸邊,潔淨的青衫染上潮濕的汙泥,仰著脖頸望著尋安,神色平淡若古井無波。

尋安生出幾分興趣,刀鋒又往他脖頸送了送,即將破開他的皮膚。

“你怎麼知道林霧知?又是如何發現我和林霧知有關係?”

盧敘白輕輕笑了笑,絲毫不懼匕首的鋒利無情,繼續仰著脖頸回眸。

“不若閣下也猜一猜,我又是林霧知的什麼人呢?”

尋安沉默地盯著盧敘白。

他從不曾在林霧知身邊見過此人,方纔見此人鬼鬼祟祟躲在營帳一側,心中生出疑慮,這才尾隨至此。

盧敘白輕歎一聲,理了理衣袖,抬起手臂恭恭敬敬地行禮:

“在下盧敘白,乃範陽盧氏的旁係子弟,曾任象城縣的九品縣尉一職,與林姑孃的表兄李文進交好,一個偶然的契機下遇到林姑娘,對她一見鐘情,再見傾心,便想娶她為妻。”

尋安微微一頓,已然放鬆了幾分,試探問道:“你和李,李文進交好?”

盧敘白點了點頭。

而後淡然一笑:“但很可惜,在下比不得崔三公子,冇能迎娶林姑娘,後來發生一些事,聽聞林姑娘又嫁給了裴大公子,我還送去了新婚賀禮。”

尋安緩緩收了匕首:“繼續說。”

盧敘白卻垂下眼睫,待他將匕首收入懷中,方纔繼續解釋道:

“明明戰事膠著,朝廷卻對前線的戰況知之甚少,我心中焦急難安,便特意趕到此地想要一睹真相,不料竟發現林姑娘待在崔三公子的身邊……

“閣下可否告知,這是為何?”

尋安神情木然,冷聲道:“這其中的因果,你這個外人就不必知道了。”

說罷,捉住盧敘白的衣領,獨屬於異族的青藍色瞳孔閃著危險的光。

“還有,我不管你和誰關係交好!你若是敢把林霧知和崔裴二兄弟的關係傳出去……我必取你項上人頭!”

盧敘白掀起單薄眼皮,看不清裡麵混著什麼情緒,但無疑不是恐懼。

“看來,閣下與林姑娘關係匪淺,和李家人也常有往來?那麼,盧某鬥膽一問,戰場刀劍無眼,閣下武藝高強,可想幫林姑娘離開此地?”

尋安愈發覺得他執拗得奇怪,鬆開他的衣領,道:“我若是想幫林姑娘,你一個小官,又能有什麼法子?”

盧敘白輕輕舔了舔唇,許是因為方纔情緒激動,他雪白的臉上泛起紅暈,竟隱隱顯出幾分姝麗豔色。

“我族兄與崔三公子交好,崔三公子也很信任我,或許……

“我能助你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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