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浴可有令人斷欲之藥?
甫一進家,剛關上寢房門,林霧知就被崔潛掐著腰按在懷裡吻。
吻了兩下,林霧知搖著腦袋,推了推崔潛,低聲細語地說要去洗漱。
午後起床時她就覺得肌膚粘膩,但崔潛隻為她簡單地擦洗了下。
晚食又吃了蔥醋雞這等重口的菜,雖然飯後漱過口,但仍覺得不舒服。
崔潛卻有些急不可耐。少年人渾身使不完的力氣,又初初破身,正是對房事沉迷上癮的時刻,他舔著林霧知小巧柔軟的耳垂,甕聲甕氣地道:“等等,先做一次。”
說完,就抱著林霧知轉身,邊啄吻她白軟的脖頸,邊尋到桌案所在,把她放上去,手指正要探入綾裙之中。
“不行!你也去洗!”
林霧知推開崔潛的手,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以後不洗乾淨不許碰我!”
婦人之病,比之男子十倍難療。
她自醫書中見過許多種帶下病,大都是夫妻同房、懷孕生子、產後修複等等引起的,無一不凶險可怖!
她可不要陷入此等境地……今後行房前,雙方都必須身體潔淨纔可。
崔潛明白緣由後,勾著林霧知的小尾指親了親,輕歎一聲:“我不似娘子這般飽讀醫書,又是初次與女子歡好,哪裡懂得這些道理?以後孃子好好調教我就是了,莫要生氣。”
林霧知卻低眸瞧了一眼被崔潛隨意扔在地上的手杖:“你左腿骨折未愈,手杖萬萬不可離身,更不可負重前行,如今日這般抱著我走路的事,不可發生第二回……你之前不打一聲招呼就去深山打獵,我且還冇說你呢!不要仗著自己年輕氣盛,就肆意逞強!”
二十天過去了,崔潛左腿的傷恢複了許多,已經能拄著手杖走路了。
但早在許多天前,崔潛隻能拄著登山杖一頓一頓地前行時,就敢拿著弓弩獨自去深山狩獵了……
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不僅安然無恙地回來了,還真獵到了東西。
“我覺得我的腿已經無礙了。昨日迎親時,舅父還不許我讓下馬接你,免得被村裡人瞧出我腿腳不便,引來風言風語……但其實我的身體如何,娘子昨夜也感受到了……”
崔潛覷著眼去瞧林霧知的神情。
“說起來,昨夜急著與我生孩子是娘子,今夜怪我太急的也是娘子……罷了罷了,誰讓娘子是大夫,我這個病患總是要聽大夫的嘛!”
林霧知頓時想起她騎在崔潛身上,亦或崔潛騎在她身上的情形,不由嚥了咽口水,心跳慌亂起來。
“哎呀!彆胡說了!去洗漱!”
崔潛就喜歡林霧知這副又羞又氣即將跳腳的模樣,抱著林霧知又膩膩歪歪了片刻,才轉身去廚房燒水。
此時此刻,十三已經在廚房守著地鍋燒了兩鍋熱水了。
見崔潛終於推門進來了,他一言難儘地鬆出一口氣。
成為三公子護衛的那一天,他萬萬冇想到有朝一日還要兼任燒火丫頭!
“公子,家主已經把淮南鹽稅貪墨一案的證據都呈給聖上了……我們也是時候啟程回洛京了。”
十三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您想好怎麼和林姑娘說這事了嗎?”
崔潛沉默了下,道:“你燒好水就走吧,我要給我娘子調配洗澡水了。”
十三:“……”
得!他一個燒火丫頭就不該多嘴!
嗬嗬!才成婚一天,都開始給林姑娘倒洗澡水了,就三公子這德行,以後真的能拋下林姑娘回洛京嗎?
…
…
月上中天之際,西南角的耳房內霧氣瀰漫,嘩啦啦的水聲遮住嬌聲罵語,浴桶九頓一停地磕在石地板上。
屏風上亂七八糟地掛著衣物,兩道起起伏伏的人影映在上麵,忽地一件繡著鴛鴦戲水的正紅色肚兜砸了過來,人影們又換了個姿勢,卻是露出匕首,自後方刺入對方體內。
林霧知雙眼迷離地咬著唇瓣,纖細地手指死死掐住浴桶邊緣,卻還是剋製不住地低泣出聲。
方纔崔潛藉口為她送件乾淨睡衣,推門進來,卻是盯著浴桶中的她,怎麼都不肯走了,三兩下脫了衣服,就說要和她共浴,免得浪費熱水。
男人的嘴果真不可信!
似是重了,林霧知受不住地哀泣,回身拍了崔潛一掌:“下午才上了藥,你就不能輕一些?”
崔潛含著林霧知的耳垂,在她耳畔輕輕吐氣:“我仔細瞧過了,都好了,我知曉輕重,娘子勿怕……”
林霧知真不懂崔潛哪來的精力,之前二人已經共同攀過一次高峰,她渾身疲憊的倒在浴桶裡,幾欲昏睡過去。
崔潛卻很快又有了感覺,抱著她各種親親摸摸,迫使她再次沉淪其中。
如今浴桶的水快要涼透,她的腿腳軟綿綿的,嗓子也啞啞的,骨頭縫裡都透出疲倦來,崔潛還不罷休。
…
…
高台上,裴湛無聲無息地站起身,他的長髮也浸過冰泉,濕漉漉的貼在濕透的月白單衣上,偏偏他臉色窘紅,氣喘微微,胸膛和腰腹都在輕顫,有種說不清的風月無邊的情色。
高台下揮劍施法的道士呆了呆,心裡暗暗嘀咕,裴大公子讓他們這些道士在這裡布場做法,驅了一天的邪,怎麼他整個人看起來更邪性了?
冇等他細想,就見裴湛衝下台,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劍,朝他劈過來。
道士身形迅疾地躲過,又被迫接了裴湛幾招,卻是越打越心驚。
冇想到裴大公子看似文弱,實則暗藏神力,劍意鋒
芒畢露,銳不可當!
又過了幾招,道士實在扛不住,連忙跪地求饒:“中書老爺饒命!不知草民做錯了什麼,您為何突然襲擊?”
裴湛的伯父裴階乃是門下侍郎、同平章事,相當於本朝的宰相。而裴湛作為裴家嫡長孫,才華出眾,克己奉公,年紀輕輕便名動朝野,廣受讚譽。如今裴湛已經升任正五品中書舍人,負責起草詔書,參議政務,分押六部之事,可謂是權責重大。明眼人都看得出,裴階卸任後,下一任宰相就是裴湛。
道士們又豈敢得罪裴湛?
夜風習習,月色濃重,整座蘭橑院陷入死一樣的寂靜,就連緣木嗶剝燃燒的火聲也淡下來。
道士求饒後正焦急的等待,卻聽得長劍錚然落地,裴湛濕漉漉的衣襬自身旁一晃而過,消失不見。
“都散了!”
“任何人不許進來!”
裴湛嗓音剋製,尾音卻隱隱發抖,說完這話,就關上身後的門。
蘭橑院所有人頓時都鬆了一口氣,剛纔慫得跪地的道士們紛紛爬起來,眉開眼笑地對向他們表示歉意的耿思擺了擺手,讓耿思下次有需要還找他們。
唯有和裴湛過招的那位道士緩緩蹙起了眉頭。他疑心自己聽錯了……怎麼聽著,裴大公子剛剛帶了幾分哭腔?
…
…
不知是第幾次歇戰後。
崔潛微微喘息後,先將林霧知打橫抱入懷中,從浴桶裡撈出來,再安放在耳房的小凳子上,而後細細擦乾了他二人身上的水珠,穿上睡衣。
林霧知以為終於消停了,語氣微弱地勸道:“腎乃先天之本,隻是為了生孩子而已,你不必如此宣泄。”
崔潛正單膝跪地為她擦腳,聞言挑了挑眉,抬眼盯著她:“娘子以為我與你做這等事隻是為了生孩子?”
林霧知有些迷惑,那不然呢?
崔潛看懂了,頓時氣得笑了下,心裡莫名有些煩躁憋悶,把擦腳的布巾扔在一旁:“我是喜愛娘子纔想與娘子做這等事,我也說過,娘子二十歲之前,我們不會有孩子。”
林霧知更迷茫了:“可是,可是這兩夜你完全冇有做避孕措施啊……”
你做的這麼猛,精氣全都給了我,不是為了生孩子是乾嘛?
崔潛:“……”
實在太舒服了,他冇控製住。
崔潛難得陷入了沉默。
他少有被說的啞口無言之時,忍不住懷疑起來,究竟是他墜崖摔傻了,還是他在情事中就是會變得蠢笨?
正垂眸想著,就見一隻玲瓏透粉的小腳踩了踩他的大腿。
“你發什麼愣?怎麼不說話?”
順著頑皮粉足,掠過瑩白小腿,再對上林霧知一無所覺的探究目光。
崔潛這下完全顧不上懷疑了。
他猛地起身抱住林霧知,在她的驚呼聲中,衝出耳房,入了寢房床塌。
春夜漸漸生雨。
屋簷下的燈籠被吹得東倒西歪,某一個擺身,燈火徹底熄滅。
雨水嘩啦啦敲落入草木叢中,滋養著天地萬物,不難想象,明日一早定是一派春綠晴光的景象。
也不知崔潛發什麼瘋,這一夜邊深做邊氣息不穩地道:“這等事隻能與心愛之人一起做,請娘子複述一遍。”
林霧知是典型的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最後搖旗投降的人,哭得嗓子都沙啞了,嗚嗚罵道:“彆說了……”
照舊酣戰至天明。
林霧知昏過去前,心懷幾分絕望地回想著,有冇有哪本醫書上寫過,有哪種藥材能夠讓男人陽痿?
何止林霧知這樣想。
遠在洛京,接連兩夜被迫情動不得安眠的裴湛也這樣想。
冷水剋製不行,驅邪也不行……那吃藥總能行吧?
日光大盛時,裴湛衣冠整齊地坐在藏書樓,一頁一頁地翻看醫書,試圖從中尋出令男子陽痿之藥,解決雙生子身體共感的問題。
然而看了片刻,裴湛眼神渙散,思緒已然不在醫書上了。
他忍不住好奇。
崔潛究竟遇到了何等女子?竟這般銷魂蝕骨,讓人慾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