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魂天刃 第286章 一切根源

神界，九峰之巔，一片廣袤無垠的竹林靜謐矗立。竹林中央，一座巨大的竹亭傲然挺立，亭內端坐著兩道身影，一黑一青，一為少年，一為老者。

兩人身前，擺放著一個約一米見方的青竹台子，檯麵上佈滿了拇指大小的棋子，棋子黑白兩色，上麵刻著不同的字樣。整個棋盤宛如一幅宏大的地圖，棋子可隨意行走，但不同棋子的“行路”長短各異，因此碰撞的棋子不同，最終結果千變萬化。然而，這終究隻是一盤棋，終有勝負，卻無人能提前預知，或許下棋之人能掌控，但在落子之前，誰又能斷言白棋或黑棋必勝呢？

此刻，擺在這兩人——南宮毅與白髮老者麵前的，是一盤尚未開動的棋局。但兩人都未動手下棋，也未言語。

“呼！”一陣輕柔的清風吹過，竹林中的青竹隨風搖曳，兩人的衣衫與長髮也隨之擺動，幽靜的氛圍瀰漫開來。

清風拂過，南宮毅左肩上的小豬悠然轉身，看到白髮老者後，神色瞬間凝重起來，雙目閃爍，透露出濃濃的忌憚。

“你是不是想問，我便是當年的無極天宮宮主？”終於，在片刻的沉默後，一道淡笑聲響起。隻見那身著青色長袍的八旬白髮老者微微一笑，細小的雙目隨意掃過小豬，卻未有絲毫在意，直接凝視在南宮毅身上。

“是。”此刻，南宮毅內心的震動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冰寒，神色冷然至極，寒聲迴應。

“如果我說是，你會不會恨我，現在就想要殺了我？”白髮老者麵色依舊平和，口吻平淡。如此一句話，本應難以啟齒，或即便說出也會緊張萬分，但他卻說得稀鬆平常，彷彿在他眼中，天地萬物皆不足為道。

“是！”南宮毅目中寒芒閃爍，雖驚疑對方如此直接，但也毫不忌諱地點頭回答。

即便對方不問、不答，他心中也早已充滿殺意，因為任何答案都已無用，滿意與否又能改變什麼呢？而直覺告訴他，眼前之人正是當年的無極天宮宮主！

“可是，你冇那本事，不是麼？”白髮老者笑了。

此言一出，南宮毅內心猛地一顫，瞬間湧起一種天塌般的無力感。是啊，自己根本冇那本事！

但下一刻，他雙拳驟然捏緊，死死盯著無極天宮宮主，冷冷道：“若將來我有了本事，必定斬你！”

“哈哈……”然而，他的回答卻引來無極天宮宮主的一陣大笑。

見此，南宮毅內心瞬間沉了下去，立刻意識到自己此言中的漏洞，更從對方的大笑中察覺到了無儘的不屑！

“將來？斬我？”此刻，笑聲停止，無極天宮宮主依舊麵帶一絲淡淡輕笑，目光投來，低聲問道：“我問你，如果你是現在的我，而我卻對你說將來必斬你的話，你會怎樣做？”

聞言，南宮毅雙瞳驟然收縮，神色微沉後，還是回答道：“把你永遠留在這裡！”

若是有旁人在場，必定會認為他是個白癡，竟在這個時候還說這樣的話，難道真想留下來麼？

但南宮毅卻更加清楚，唯一能回答對方這一問題的，也隻有這一句話。回答彆的？豈不是拿彆人當白癡？而那種拿彆人當白癡的人，纔是真正的愚蠢！

“很好。”淡笑聲中，無極天宮宮主並未流露出半分殺意，反而一副很滿意的樣子，輕點著頭，整個人的氣息依舊平和，冇有絲毫針對情緒。

聽著對方的言語，南宮毅眉頭皺起，有些不明白對方想要說什麼。

“放心，我不會留下你的。”而無極天宮宮主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微笑著道，“而我，也的的確確是當年的無極天宮宮主。”

“為什麼！”雖然南宮毅早已知道答案，但在聽到對方親口承認後，內心依舊忍不住湧現出一抹憤怒，雙目中更是浮現出一抹淡淡血色，低聲問道。

“為什麼？”無極天宮宮主緩緩抬頭，仰望著神界的天空，輕歎一聲道，“冇有為什麼，如果真要有為什麼的話，是我自己給自己定下的規矩，或者說是因那位大人給我交代的一個任務。”

聽聞此言，南宮毅忍不住一愣，其左肩上的小豬雙目更是驟然一睜，目光閃爍間流露出更加濃烈的驚疑。

對於小豬的變化，南宮毅並未察覺。他整個人微微一滯後，瞬間沉了下去，死死盯著無極天宮宮主，低聲問道：“給自己定下的規矩？那位大人？任務？”

他不解，無比的不解。不解對方為何要給自己定下這麼一個所謂的“規矩”，那位“大人”又是誰？眼前的無極天宮宮主不是極為可怕麼？揮手間就可以毀掉青陽星，擁有此等實力的人，竟然還有人能被他稱之為“大人”？

怎麼可能？！

南宮毅心中駭然，眼前的無極天宮宮主多麼可怕他都有些難以想象，而對方口中的那位“大人”又有多恐怖？

一時間，南宮毅整個人愣住了，冇想到秋風國（此處可理解為原設定中南宮毅所在類似國家，因宗門改動整體背景可合理微調）的滅亡竟然還牽扯到了另一尊比無極天宮宮主還要恐怖的存在！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這是為何？！

“是的。”無極天宮宮主微微一笑，似是看出了南宮毅內心的疑惑，淡淡說道，“想來你有許許多多的疑惑，我都可以為你解答。當然，得是我所知道的才能解答，我不知道的，那我就無能為力了。”

聞言，南宮毅整個人心頓時沉了下去。既然對方這樣說了，那就必定不會隱瞞什麼。他怕的就是對方如同小豬那般，會隱瞞一些事情，吊人胃口，他不喜。

“你的真實身份。”沉寂片刻後，南宮毅凝視著無極天宮宮主，問出了他想要知道的第一個問題。

“身份？”無極天宮宮主微微一怔，神色中閃過一絲淡淡訝異，似是冇想到南宮毅第一個問題會是這個。但在一笑之後，他並未隱瞞地回答道，“我的身份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麼？這個神界的創造者。而我並非青陽星上的人，也並非這人王星域內的人。具體身份你無需知道，現在的你知道了也冇用。”

聽聞這一回答，南宮毅忍不住皺起眉頭，雖不是很滿意，但對方的話也說得不錯，就算知道了也無用。因此，他也未再糾結，沉聲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為什麼會成為無極天宮宮主？”

“因為要觀察你。”無極天宮宮主回答道。

“觀察我？”南宮毅雙瞳一縮，死死盯著對方，問道，“為什麼？”

他不解對方此等可怕的存在，為何會成為無極天宮宮主，其中必然是有目的的，但他卻冇有想到，對方的目的竟然是觀察自己？這怎麼可能？！

隻是南宮毅冇有察覺到，其肩頭上的小豬，也是在這一瞬露出了驚色，但下一刻，小豬的神色陰沉了下去，甚至還流露出一抹可怕的敵意。

“為什麼？”無極天宮宮主隨意一笑，淡淡道，“其實原因我也不是很懂，因這隻不過是那位大人給我的一個任務罷了。”

“那位大人？”南宮毅心中驚疑，又一次說到了那位“大人”，那位“大人”到底是什麼人？！

“是的。”無極天宮宮主點了點頭，輕言道，“那位大人的身份我也不知，非常神秘，實力有多強，現在的我也無法揣測。但他老人家卻是對我存有救命之恩，因此我曾想要追隨他，但卻是被拒絕了。或許是看在我鍥而不捨的樣子吧，他給了我一個任務。”

說到這裡，他看著南宮毅，微微一笑道，“想來不用說你也已經知道，這個任務就是來這青陽星，給你送一場福緣。”

“你是不是又想問，為什麼會是你？”冇等南宮毅說話，無極天宮宮主緊接開口，搖著頭道，“這個我也不知道，我隻是遵從那位大人的意誌罷了。隻不過，二十萬年前我來到青陽星，根本冇有你的存在，所以我創造了神界，製造出了修神者，直至二十年前，你終於出現了……”

說到這裡，其蒼老的麵容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驚奇，細小的眸子緊盯著南宮毅，疑惑道，“你很特殊，青陽星上每一個人的降生我都會知道，但唯獨你，就像憑空出現一般，我根本未能察覺。好在憑藉大人給我的那一縷氣息，我才尋找到了你。雖說大人要我給你送一場福緣，可我也有我的辦事標準，福緣這東西可不能輕易贈送，所以我需要對此進行考驗，後麵的事情，你應該可以自行想象得到。”

此時此刻，南宮毅整個人呆滯住了，腦海轟鳴之間，內心更是驚濤駭浪！他從未想過，這一切的一切竟是如此！

是的，如對方所言，後麵的一切他的確能夠想到。

秋風國（同前文說明）被滅，都隻不過是他考驗中的一部分罷了！不論是鬼刹國，還是諸神聯盟，也都隻不過是對方手中的一顆棋子，這一路下來的種種為難、困苦，都隻是對方的考驗之一！聽起來很簡單，可是，南宮毅卻無法接受！因這一考驗讓他失去了奶奶，失去了劉雲前輩，失去了部主，失去了家鄉，他豈能接受？！那位“大人”……到底是誰？！

“考驗……福緣……”南宮毅神情恍惚，雙目中湧現出一抹紅潮，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無極天宮宮主，喉嚨中發出一道低吼聲，“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答案麼？！！！”

“是的，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答案。”無極天宮宮主依舊平靜，蒼老的麵容上還是那一副淡淡微笑。

“聽起來似乎很殘酷，可這是從一開始就已定下的規矩，我也無從更改。看起來青陽星上的一切都是我手中的棋子，但實際不然。就如眼前的這盤棋局，它也有它的規矩，就算是下棋者也無法更改。我的確可以控製青陽星上的一切，但在那冥冥之中，也有著一隻無形的手在掌控著他們，秋風國（同前文說明）的滅亡，早已是命中註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