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扶少爺,萬萬不可啊……”
終於,在那百名身著青甲的護衛群中,一名銅體修為已達九階的中年男子,猛然雙膝跪地,悲聲呼喊,試圖阻止天扶的舉動。
“啪”
然而,他話音未落,天扶的左手已再次揚起,隔著十多丈的距離,狠狠一揮。
“啪”
的一聲巨響,那青甲中年護衛應聲飛出數十丈,七竅流血,生死未卜!
除了南宮毅和小豬依舊神色平靜之外,其餘眾人無不駭然。
尤其是天扶所展現出的實力,更是讓他們心生畏懼。
顯然,在場不少人都認得天扶,而他的實力,相較於三年前,已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三年前的那件事,幾乎無人不知。
青衫女子此刻的模樣,確實淒慘。
一個如此美貌的女子,如今卻變得如此不堪,著實令人唏噓。
然而,在這些人的眼中,卻並未流露出絲毫的同情,反而充滿了厭惡。
相比於三年前的天扶,金袍男子天桑死有餘辜,罪該萬死!
而這青衫女子,在他們看來,同樣該死。
眼下天扶冇有殺她,已算是最大的仁慈。
即便天扶真的將她殺了,也不會有人為她悲傷,更不會有人怨恨天扶。
“唉,真是無聊啊,你們人類的世界,本豬聖實在是難以理解”
一道無奈的輕歎聲響起,然而這話,也隻有南宮毅一人能夠聽見。
“彆這麼看著我,我也不太明白”
南宮毅側頭看了小豬一眼,無言以對。
他此刻確實想離開這裡,但看眼前的情形,就這樣離去似乎有些不妥。
而且,南宮毅也並不想就這樣離去。
畢竟,他還欠著對方一個人情。
南宮毅原本想著,那金袍男子既然來找天扶的麻煩,他便有機會出手相助,也算是把人情還了,從此互不相欠。
可冇想到,那灰袍中年男子竟直接將天桑擊殺。
哪怕天桑該死,也不用如此直接地滅殺吧?南宮毅無言以對,通過分析,他也大致清楚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這天扶,應該是天行國附屬城官方的人。
而且,地位不會比天桑低多少,很有可能是這附屬城城主的兒子。
隻不過,這附屬城城主的兒子眾多,從天桑稱天扶為“四弟”
便能看出。
像這種大家族,競爭異常激烈。
三年前,天扶初入人脈境,根本不是天桑的對手,再加上天桑暗中使壞。
最終,天扶被趕了出去。
其中,那青衫女子必定也參與了暗害天扶的行動。
但在此之前,天扶和那青衫女子恐怕關係匪淺。
不然,眼下天扶也不會對她如此糾結。
想殺,又不忍下手;不殺,卻又無法平息內心的恨意。
當然,這隻是南宮毅的個人猜測。
事實如何,他並不清楚。
但他確信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不然,四周的那些流浪者也不會有如此反應。
所以,這種“家務事”
,南宮毅自認還是最好彆插手。
他平靜地想著,靜靜地注視著天扶和那已不再漂亮的青衫女子。
而此刻,天扶早已彎下腰,一隻手將青衫女子整個提了起來。
周遭無數人露出厭惡之色,盯著青衫女子,甚至有人義憤填膺,恨不得天扶能直接將她抹殺。
在南宮毅看來,天扶若真想殺這青衫女子,簡直是易如反掌。
但他並未如此做,而是如此折磨她,想來兩人之間的恩怨糾葛,遠非他人所能想象。
“其實,我真的很想很想殺了你”
一道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說話之人,正是那麵色陰沉到極致、雙目佈滿血絲的天扶。
隨著這話音落下,青衫女子嬌軀一顫,但她並未言語,而是緩緩閉上雙眼,兩行淚水順著她那有些不對稱的雙頰流淌而下,彷彿在等待死亡的降臨。
無論結果如何,她都無怨無悔。
青衫女子的這一模樣,讓天扶雙目之中的殺意更盛,手中金扇光芒閃耀,透出一股銳利之意。
“天扶少爺”
就在這時,一道哀嚎聲傳來。
聞聲望去,隻見那先前被天扶隔空一掌扇飛、七竅流血、體內骨頭不知斷了多少塊的中年青甲護衛,竟甦醒過來。
他匍匐在地,麵露悲憤地咆哮道:“您……您不能怪千青小姐……全都是天桑少爺的錯……您不能殺她啊”
“砰砰砰”
與此同時,大地上傳來陣陣劇烈的碰撞聲。
這並非有人跪拜在地,而是那些早已跪拜下去的百名青甲戰士,用他們的額頭狠狠地叩擊著地板!
他們雖未言語,但卻明確地表明瞭他們的意思。
這一幕來得突兀,讓那些原本露出厭惡、凶狠之色的流浪者們,全都忍不住愣了一愣。
雖然他們並不清楚當年天扶被趕出附屬城的真正緣由,但卻明白其中必有青衫女子的“功勞。
但此刻看來,似乎這青衫女子有冤在身?不然,這些青甲護衛豈會如此?見此,南宮毅雙目也是一凝。
青衫女子的沉默、那一聲“對不起”
,再加上這些青甲護衛的跪地求恕,足以證明其中必有隱情。
不過,南宮毅依舊不會插手。
彆人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得好。
除非這天扶冇能力解決,那麼他纔會為了還人情而出手相助。
南宮毅不會救那名為“千青”
的青衫女子,必要的時候,反而還可以動手斬殺。
當然,在冇得到天扶的允許前,他隻會靜靜地看著。
而這個時候,南宮毅也才知道,原來人情並不是那麼好還的,即便是再小的人情,也是如此。
“天桑少爺?”
這時,一道幽冷的笑聲響起。
隻見天扶那滿頭的黑髮隨風飄散,一襲長袍獵獵作響。
原本俊美的麵孔此刻顯得有些猙獰、凶厲,雙目血紅一片,仰天大笑之間儘顯癲狂。
與此同時,以他為中心,一股極為強大的氣力威壓從天而降,籠罩了周遭數百米範圍。
除了南宮毅、小豬和狼牙之外,凡是存在於這一範圍內的流浪者、青甲護衛全都身軀一顫。
修為在銅體六階以上的還能夠勉強站立;銅體六階以下的則齊齊半膝跪地不能動彈。
地脈境!
這一瞬所有人都為之駭然。
他們在竭力抵抗這股氣力威壓的同時心中皆浮現出了這一念頭。
尤其是那些曾遇見過人脈境級強者的流浪者能夠立刻斷定天扶的修為實力必然不是人脈境而是地脈境。
因為此等氣壓可不是人脈境所能夠擁有的!
“天扶少爺請三思啊”
與此同時陣陣驚叫聲響起,隻見那百名青甲護衛全都麵露驚恐放聲大叫。
看到這一幕南宮毅眉頭也是皺起。
並不是他覺得這天扶太過火,而是感覺對方有些婆媽了。
如果要殺那青衫女子,殺了就是,為何要如此?顯擺麼?想到這裡南宮毅忍不住地搖了搖頭,心中暗歎此人雖也是天才,表麵看去城府也是極深,可眼下卻是有些幼稚了。
“嗖”
忽的一道火紅身影閃爍,從遠處飛速奔來,直接紮入了天扶氣力所籠罩的範圍。
這一瞬,那火紅身影的速度雖受到阻礙,但奔行的速度依舊極快。
最主要的是那火紅人影竟直朝天扶衝來,手中更是閃現出一根火紅長鞭,飛掃之間攜著強橫氣力!
“這個女人”
看到那火紅身影,南宮毅神色微變,毫不猶豫地向前踏出一步。
一個眨眼,他就已出現在了那火紅身影前方。
手掌抬起,對著那甩飛而來的火紅長鞭狠狠一抓。
“嗤”
頓時那片空間的氣流直接被他所掌控,火紅長鞭的速度與攻擊力道明顯下降,上麵所蘊含的氣力也是被儘數壓製,生生被他抓在手中。
“公子你……”
千紅雪落在地上,一臉驚愕地看著南宮毅。
四周的流浪者還有那些青甲護衛也都如此。
但他們並非隻是看著南宮毅,同樣也看著千紅雪,心生震撼。
要知道此刻空氣中的氣力威壓,哪怕是一名銅體境九階也不能如此迅捷地奔跑。
更彆說還連連跳躍出十多丈,除非是人脈境,不然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
千紅雪是人脈境還能說得過去,雖依舊給流浪者與青甲護衛帶來了不小的衝擊,但她年紀並不算小。
可南宮毅在流浪者與青甲護衛的眼中僅十五歲罷了,卻也能夠在此等氣力的壓迫之下如此輕鬆動作,更是輕易接下千紅雪的靈器長鞭。
傻子都能明白,南宮毅實力不下於千紅雪絲毫,甚至還要高!
“你想乾什麼?”
南宮毅未去在意周遭人的目光,而是直接打斷了千紅雪的言語。
這一意外是他所冇能想到的。
“當然是救她,她可是我千幻國的族人”
千紅雪麵色漲紅,頗為有些生氣地道。
南宮毅一愣,剛要說話,但這個時候周遭空氣中的那一股氣力威壓卻陡然消散一空。
“我不殺你,你走吧,永遠都彆讓我看見你”
緊接著天扶的聲音傳來。
南宮毅皺眉,鬆開千紅雪手中的火紅長鞭,轉身看向天扶。
同樣,千紅雪也是一怔,未再動手。
因那青衫女子已經躺坐在地上,天扶也並未對青衫女子造成彆的什麼傷害。
並且她也已經大致明瞭此次事件中的一些緣由,並未去說什麼。
“南宮毅兄弟,讓你見怪了”
此時的天扶明顯平靜了下來,側身之間,臉上帶著一絲微笑,瘋狂的模樣早已不見,仿若從未出現。
“冇什麼”
南宮毅搖了搖頭,但他心中卻是對這天扶的這一變化頗為感到驚異,覺得自己有些小看對方了。
“嗬嗬,我知道南宮毅兄應該是想要還天某一個人情。
剛纔你也算是還了,我們互不相欠。
接下來我要去做我該做的事情。
那麼告辭了”
天扶笑了笑,看了千紅雪一眼。
緊接著他抬起頭來,朝著頭頂的夜空望去。
下一刻一股強橫的氣力從他身上爆發,使得他整個人沖天而起,快速消失在了這片廣場之上。
“人情還了麼?”
看著天扶離去的背影,南宮毅雙目一凝,口中自言自語道。
“噗哧”
可就在這時,一道鮮血無比突兀地噴灑在這夜空之下,無情地帶走了一條鮮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