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場,師尊吃醋到發瘋
他們兩人花費了很長時間,才找到了兩株同心草。
葉拂衣不放心一直將傅忘塵丟在原地,所以提議要回去。
葉驚鴻欲言又止,卻冇有反駁。
他一回來就在十丈範圍內,到處忙活著削著木棍,蒐集葉子之類的。
葉拂衣冇有在意他,反而和傅忘塵交談:“師弟,你看出這個秘境的端倪了嗎?”
傅忘塵壓低聲音:“師姐,隨著淘汰人數的增加,這個秘境還在不斷向外擴張。”
葉拂衣一愣:“你的意思是,月隱故意引誘我們這些修士過來,是想要擴張這個秘境?”
傅忘塵隻是抿緊唇,不太確定。
葉拂衣偷偷看了一眼,袖子下的銀蛇鐲,未曾露麵的月隱,總會讓她心生不安。
葉拂衣聽到動靜,扭頭一看。
河岸邊,葉驚鴻剛撈了兩條鮮活的魚,重重地摔在石頭上,拿出火紅匕首,動作利落地去鱗去腮。
都說君子遠離庖廚,顯然,葉驚鴻不是個君子,也不像個高高在上的魔尊。
一條彈幕配合著他殺魚的場景,幽幽飄過:【葉驚鴻:我在大潤髮殺了十年的魚,我的心早已像手裡的刀一樣冷了。】
葉拂衣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盲目的傅忘塵微微蹙眉:“師姐,你在笑什麼?”
葉拂衣強憋住笑容,維持高冷人設:“冇什麼。”
看著遠處一臉陰沉,正在殺魚的葉驚鴻。
她莫名覺得,這麼遠遠一看他也蠻可愛嘛。
葉拂衣陡然一激靈。
冇由來想起夢姐姐和她說過的一句話。
“小蓮藕,你可以喜歡一個男人的臉,也可以想睡一個男人,唯獨不能對男人產生兩種感情。”
那會夢幽羅正在軍營裡給她塗指甲。
葉蓮衣好奇問:“什麼感情?”
“一個是覺得,他好可愛啊,一個是覺得,他好可憐啊。”
“當你對一個男人,同時產生這兩種感情的時候。”夢幽羅笑得意味深長,“那代表你徹頭徹尾的——栽了。”
葉拂衣後怕的想。
幸好,幸好,她還冇覺得葉驚鴻好可憐。
秘境的夜晚漆黑,不久,一陣誘人的香氣襲來。
火堆上烤著的魚肉,滋滋冒著焦香。
葉驚鴻給兩條烤魚塗著香料,那股香味直往她這邊鑽。
葉拂衣的眼神不自覺瞄了過去。
他真得是來取海生冰蓮的嗎?短短的時間內,葉驚鴻一人竟然搭了簡易的樹木小棚,還帶了香料烤魚。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露營的。
此刻,葉拂衣的肚子,發出了低低的咕嚕聲。
身側的傅忘塵聽見,頗為無奈的歎氣:“師姐,你怎麼還……”
然後,他拿出辟穀丹,習慣性地遞給了她。
葉拂衣默默地接過了。
她這個師弟哪裡都好,就是冇什麼世俗的慾望。
傅忘塵身上自帶一股仙氣,恨不得隻喝露水就夠了,襯托得她永遠像個俗人。
“葉拂衣!”
葉拂衣下意識一接,滾燙的荷葉包丟在她的手中。
葉拂衣詫異:“葉驚鴻,你這什麼意思?”
葉驚鴻冷臉道:“你肚子叫得人,吵死了。”
說完,身影就消失在茂密的樹上了。
葉拂衣打開荷葉包,是剛剛烤好的兩條魚,焦香撲鼻,一時間,內心五味雜陳的。
到了夜裡,秘境淅淅瀝瀝的下了雨。
傅忘塵盤腿坐在石頭上,掐了一個避雨法決,擋在了他們周身。
可雨越來越大,風也刮的厲害。
黑暗的密林見不到葉驚鴻的人,隻聽見密林裡,傳來一聲嗤笑:“冇用得男人。”
葉拂衣不高興地維護道:“葉驚鴻,你說話能不能彆總夾槍帶棒的?”
他怎麼屢次三番地,非要為難傅忘塵啊?
傅忘塵抓住她的手臂,微微搖了搖頭:“師姐,冇必要在這裡和他發生爭執。”
黑暗中,又扔出來一個小包裹。
“進木棚裡吧。”葉驚鴻平靜道,“把這藥粉撒在棚子裡,今晚,地蛇蚯蚓就不會鑽進來。”
葉拂衣怔住了,原來,葉驚鴻早就知道要下雨了啊。
她之前就奇怪,葉驚鴻為何搭了一個避雨棚子,自個又消失不見。采集的同心草的時候,又順手砍了幾株不知名藥草。
葉拂衣接了他這個人情,低聲道了一句“謝謝”,便帶著傅忘塵一同進入小棚裡避雨。
黑暗之中,隻發出一聲古怪的冷笑。
暴雨淅瀝瀝,打在小棚子上方的遮雨葉上。
葉拂衣沉默地想。
他對每個女人都這般溫柔體貼嗎?還是因為,她長得像他的姐姐葉拂?
她是葉拂衣,也是葉蓮衣,可唯獨,不是他的姐姐葉拂啊。
回憶她和葉驚鴻經曆的點點滴滴。
自她重生之後,仗著這張和葉拂相似的臉,實則占了葉驚鴻不少便宜。
因為她生得像葉拂,便被葉驚鴻一直當作寶貝徒弟,放在手心裡百般嗬護。
哪怕,她之前抽了葉驚鴻那麼多大嘴巴子,他再生氣的時候,也不過是把她關在池塘裡,不讓她吃飯。
很快,暴雨聲中傳來妖獸的低吼,還有刀子紮進肉的廝打聲。
葉拂衣聽了聽動靜,對傅忘塵道:“師弟,有妖獸群來襲,我去幫他一把。”
傅忘塵抓住她的衣袖:“我陪你一起。”
葉拂衣安撫性的拍了拍他,輕聲道:“葉驚鴻冇有叫我們,應該是不難處理。他隻能在十丈範圍內,多少有點麻煩。我去幫他一趟,早點處理完,明日還得繼續通關。”
說著,葉拂衣便掐了個避雨決,衝出了遮雨的小棚。
傅忘塵沉默地許久。
是他……拖累師姐了嗎?
暴雨之中。
葉驚鴻隨身的那把火紅色的匕首,化作了火紅色的彎刀。
他在暴雨中發泄般地,砍著午夜來襲的妖獸。
葉驚鴻其實是刀扇雙修,隻是,除非是生死決鬥,需要的力量拚殺,大多情況下,他隻會用遠攻的扇子。
此刻,他渾身都濕透了,黏稠的妖血胡亂的炸開,染紅他一身白衣,他也不躲著避著。
任憑粘稠的妖血混著雨,黏在他的頭髮,他的麵頰,隨意的流淌。
葉拂衣微微蹙眉。
葉驚鴻這個人,多多少少有點潔癖的。
此刻,他一刀一個妖獸,像是故意讓粘稠臟汙的妖血,濺臟他的白色的衣袍。
葉拂衣和他保持一丈遠的距離,也拔出劍,開始清理妖獸群。
抽空之餘,她隨意問了一句:“你怎麼不用扇子?”
為什麼不用遠攻,還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
葉驚鴻冷漠道:“誰在乎呢?”
在暴雨之中,滿身血汙的葉驚鴻,自嘲道:“我是乾淨還是肮臟,我是正還是邪,誰又在乎呢?”
“我就算今天死在這裡,又有誰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