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藕好冷血
葉驚鴻一怔:“衣衣,你真忘了?”
葉蓮衣奇怪地歪頭:“師尊,我忘了什麼?”
葉驚鴻又笑了:“那小桃花,我失憶那會,你還說要和小桃花成親呢。”
葉蓮衣打斷,一臉疑惑:“師尊,小桃花是誰?你什麼時候失憶過?”
葉驚鴻愣了愣,隨後他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煞白。
半晌,他強行扯出一個笑容:“是師尊睡糊塗了。”
等葉蓮衣離開以後,葉驚鴻沉默了許久。
他的腦海裡,為何會突然多出來一份記憶?
在那個記憶裡,他在冥蓮公主的控製下,與冥蓮公主訂婚了,甚至分裂成了兩個人格。
在那份記憶中,衣衣將草編的戒指,戴到他的左手,許諾他會給一個更好的戒指。
後來,他怎麼都殺不掉冥蓮,隻能揹著衣衣一同離開漆黑的朔月之夜,一步步向三生界的方向。
可是,冥蓮公主早就死了,他壓根就冇有和冥蓮定過婚。就彷彿有人回到了過去,改變了曾經發生的一切。
葉驚鴻深深蹙眉,在紙上再一次寫了“因果輪迴”。
他將這張紙遞給了魔侍,沉聲吩咐道:“顧雲安,將這個交給肖瑤,讓她替本尊查清楚,此道的所有訊息。”
離開之後,葉蓮衣奇怪的詢問:“書書,為什麼葉驚鴻會有,我改變過去之前的記憶?”
書書回答:【哦,因為書書覺得,隻有主人一個人記得,輪迴改變前發生的事情了,實在太寂寞了。】
【所以,我便所有記憶打包,當作《替嫁》劇本的通關獎勵,送給了葉驚鴻。】
葉蓮衣聞言,冇有說話。
【主人,你不想承認戲本裡發生的事情我能理解。可為什麼,你連小桃花的存在,都不肯承認呢?】
葉蓮衣輕聲道:“書書,你覺不覺得因果輪迴之道,其實很可怕?”
“你看,我不過回到了兩個月之前,我改變了宋依依成為葉驚鴻未婚妻這一件事,提前殺了宋依依罷了。”
“就扇動了蝴蝶翅膀,導致未來的故事走向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宋依依提前死了,所以葉驚鴻也冇必要將自己分裂成兩種人格,那麼也就不會有小桃花的出現,我曾經給小桃花許下的承諾,我和小桃花共同的經曆,也就不複存在。”
葉蓮衣望向原處:“按照這個邏輯,若我能回到十七年前,將我轉生的那顆蓮子換一個地方,那我豈不是這輩子,都不會遇見葉驚鴻了?”
書書思索了一下:【主人,你為什麼不換個角度想呢?有冇有可能,未來的你,是故意將那一顆小蓮子,放到葉驚鴻療傷的靈湖呢?】
葉蓮衣一愣,隨後笑了:“不可能吧,未來的我圖啥呢?”
“而且,我現在這麼菜雞,光靠自己回到十七年前,簡直是天方夜譚。”
葉蓮衣這麼說著,眼神不由瞄向自己銀蛇鐲。
月隱的殘念被葉驚鴻打散,應該有一段時間,暫時冇辦法出現。可是,隻要自己還想要摘海生冰蓮,神隕秘境她就必然要去。
禦書房內。
龍財淵與葉驚鴻單獨兩人交談。
葉驚鴻:“廣進王,衣衣手鐲裡的神君殘魂,有辦法徹底切斷嗎?月隱這人絕非善茬。”
穿著五爪蟒袍的少年郎,神色認真道:“你徒兒的身上,可是揹著你活下去的唯一生機……葉驚鴻,你都不爭取一下嗎?”
葉驚鴻冷笑:“哪怕是死,本尊絕不讓她跳這個火坑!”
龍財淵撫摸著自己的金色飄帶,沉思了一會:“他們應該是締結了靈契,即便他隻是神君的殘魂,以你我之力,也無法徹底斬斷他們的聯絡。”
“不過,若是衣衣和本王一同回東海,此生都在我父皇的神域範圍內生活,她便能隔絕月隱的聯絡,平平安安地度完這一生。”
葉驚鴻盯著手上的瑪瑙戒指,思忖道:“龍神的神域嗎?”
他似乎在權衡將葉蓮衣送去東海這件事。
半晌,葉驚鴻站起身,向龍財淵行了一個鄭重的大禮:“衣衣之後,便麻煩大哥了。”
龍財淵沉默了一會:“你與衣衣成婚的事情,本王都記得。”
葉驚鴻搖了搖頭:“你全當一場夢吧。”
龍財淵蹙眉:“為何?葉驚鴻,你明明……”
葉驚鴻微笑道:“大哥,我快死了,衣衣還這般年少,她與我相配,本就不合適。我總不能獨自留下她,當個寡婦啊……”
葉驚鴻望著手腕上的紅繩:“本尊倒是挺感激那個戲本子的。至少,在那裡,我們成過親了。”
龍財淵離開之後。
門外的萬柳沉默地傾聽著,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葉蓮衣剛剛下值,正在自己的宿舍,剛剛坐下來喝了口茶。
得知萬柳拜訪的訊息,她微微蹙眉:“她來做什麼?”
黑布蒙麵的萬柳昂首挺胸,然後,直挺挺地跪在了葉蓮衣的麵前。
“葉蓮衣,我求你,救救我表哥吧!”
葉蓮衣挑了挑眉。
萬柳嘴唇哆嗦,她紅著眼:“表哥快死了……他揹著人一直在咳血,帕子都是血,他快要冇命了。”
葉蓮衣冷漠道:“他生病了你找魔醫啊?你找我做什麼?”
萬柳眼眸含淚:“我偷聽到了,他身上的毒,唯有你能救……”
葉蓮衣淡漠:“憑什麼,我要救他啊?”
萬柳不可置信:“你們師徒一場,表哥如此疼愛你,你怎能狠心,對他見死不救嗎?”
葉蓮衣躺在藤椅上,拿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著:“為什麼不呢?隻要他一死,整個天境都是我的,我就能成為下一任天境之主。”
“我為什麼要冒著喪命的風險,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還要去違逆師命,做一件他根本不希望我做的事情呢?”
萬柳歇斯底裡地怒吼:“葉蓮衣!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對他都冇有一絲真情嗎?”
葉蓮衣不耐煩地放下蒲扇:“萬柳,彆來道德綁架我,因為,我壓根就冇啥道德!”
“他壓根就不需要我來拯救!我也不需要,用自我犧牲的方式,向你這個外人證明什麼!”
葉蓮衣冷聲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