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你愛葉拂嗎?
他們吻到動情的時候,有宮女路過。
葉驚鴻抱起她的腰,帶著她躲在暗處的假山處。
外頭是熙熙攘攘的宮女提燈走過,兩人躲在一隅,十指相扣纏綿。
葉蓮衣吻到呼吸淩亂,雪腮泛紅道:“師尊,我有話……想和你說。”
葉驚鴻桃花眸裡含著醉意,嗓音喑啞:“衣衣,我也是。”
“那我們三二一,一起說?”
“嗯。”
“師尊,你願意摧毀魔域嗎?”
“衣衣,你願意當寡婦嗎?”
兩人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嫌棄,他們異口同聲道:
“我好端端的魔域,為什麼要摧毀它?”
“我如花似玉的年紀,為什麼要當寡婦?”
葉蓮衣突然想起來,從腰帶裡掏出了一個紙條:“對了,師尊,今天有人暗中給我傳了一封信。”
“那個冥蓮公主並非是真正的鬼域公主,一旦與你親密接觸,就能控製你的心神,哦,她身邊的那個侍女,還是你的親親表妹,萬柳。”
葉驚鴻嘴角略微抽了抽:“衣衣……師尊哪有過親親表妹,你彆把屎盆子隨便往我身上扣。”
葉蓮衣傲嬌地哼了一聲。
葉驚鴻眸子閃過暗芒:“這訊息雖然來曆不明,我們卻不得不防,這段時間你先躲好,師尊想辦法來解決她。”
“你……不會出事吧?”葉蓮衣頗為擔憂道。
葉驚鴻捏了捏她的臉蛋:“她控製心神,自然得達成一定的條件,師尊已然知曉她的達成條件,就不會讓她輕易得逞。”
“衣衣,倒是你,這段時日你先在肖瑤的府邸躲好,等師尊解決完了,再喊你出來。”
葉蓮衣低頭想了想,覺得確實不要給他添亂了:“那你……要小心。”
葉驚鴻目送著她離開的背影,他心裡在思忖著暗中的計劃。
“師尊。”
穿越時空而來的葉蓮衣將隱形鬥篷摘掉,從暗處緩緩走出來。
葉驚鴻一愣,奇怪道:“衣衣?你不是走了……是有什麼話,還想說嗎?”
葉蓮衣睫羽微顫:“師尊,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愛你的姐姐……葉拂嗎?”
“自然。”葉驚鴻毫不猶豫道。
葉蓮衣頓了頓,又問:“我想問的是,你對她是……男女之情嗎?”
葉驚鴻沉默了很久。
來自不同時空的兩人,遙遙對視。
葉驚鴻終於緩緩開口了:“我與姐姐雖無血緣關係,卻早已勝過了,這世上的一切血緣摯親。”
葉蓮衣忽然笑了,笑到眸子裡淚光點點。
真可笑啊。
究竟是誰在誤導她,葉驚鴻一直將她當作葉拂的替身?
是萬柳嗎?從一開始便給她植入了,你不過是個替身的概念,不斷地暗示她,葉驚鴻心底藏有一個深愛之人。
是她的偏見嗎?當看到靈牌之中的洞天內,一男一女居住生活在一起,便以為他們是一對鴛鴦。
葉驚鴻從十一歲起,便被葉拂養在身邊。
葉拂將他養育長大,教他三觀,教他識字,教他習武,他怎麼可能不深愛著他的姐姐葉拂?
她覺得葉驚鴻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嘴上說愛她的,心底還惦記著一個女人。
是因為,她對葉驚鴻,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偏見。
從一開始仙魔偏見,到後麵性彆的偏見,這種偏見,無處不在。
若不是骨嬤嬤點醒她,她怎能想到看似心機深沉、謊話連篇的葉驚鴻,其實壓根不懂什麼叫愛情。
以前,他總說愛她,並非謊話。
他若不愛自己,何必花費如此多的時間和精力,在她的身上?就因為緬懷一個……已經離開的姐姐?
他若不愛自己,何必給她錢又給權,哪怕性命堪憂,還擔憂她會受人欺負?
葉驚鴻是愛自己的,不過這份愛,有時候更像師徒之愛。
他將良善宗視作自己的家,自己作為大家長,本能性想要保護羽翼之下的每一個人。
葉蓮衣站在他的對麵,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師尊,謝謝你……”
原來,她並不是誰的替身,她是葉蓮衣,僅僅是,他的葉蓮衣而已。
葉蓮衣轉身冇入黑暗之中。
得知喜訊的極樂城,變得熱鬨非凡。
一輛輛魔獸車進城,十七城都派來使者,送來大批大批的珍奇珠寶,恭賀天境之城的成立。
這一回的城牆之上,換成了葉驚鴻和葉蓮衣並肩站在一起,他們並肩宣佈天境的成立。
在極樂之城,天境子民的振臂歡呼中。
躲在人群之中,蒙著麵的宋依依眼神陰冷。
如今,她被葉驚鴻害得地位全失,幸好她能複活,哪怕被剁成了肉泥,依然從被死的棺木爬了出來。
係統已經反覆催促她,讓她儘快解決掉兩人。
既然,葉驚鴻始終無法近身,那麼掠奪的目標,隻能改成葉蓮衣了。
天境少主的巡遊花車,是她下手的最好機會。
宋依依早就買通宮女收集到了,葉蓮衣的髮絲、指甲、貼身物件,隻要再得到她的血液,便能夠和她徹底互換身份。
那頭巡遊魔獸車被她暗中動了手腳,在天境城內,居然胡亂飛奔,到處踩踏著臣民。
葉蓮衣飛身而起,騎在巨大的魔獸身上,死死地抓著韁繩,用靈力驅使發狂的魔獸遠離人群。
車廂內的肖瑤早就東倒西歪,她抓著車門:“衣衣!太危險了!你快下去!”
葉蓮衣轉身,利落地用勿念劍斬斷了拴著連接處:“肖瑤師姐,你先下去!”
車廂和魔獸頓時分開。
葉蓮衣趴在魔獸的背上,試著和魔獸溝通,可它變得異常狂躁,根本無法溝通,一路向天境的私塾疾馳而去。
勿念劍砍在魔獸的身上,堅硬無比的獸甲,擋住了鋒利的劍氣。
眼見著魔獸還在繼續發狂,往人群衝過去。
葉蓮衣明白不能耽擱,想要製止魔獸的發狂,唯有化身為葉拂衣才能做到。
可一旦化身為葉拂衣,她從魔域得到的一切,也要徹底還回去了。
眼見著魔族幼崽,揹著劣質的雙肩包,正從私塾放學。
其中一個魔族幼崽,高興地和同學炫耀著,新買的筆墨紙硯:“這是我阿孃給我買的生辰禮物,是人間界筆墨紙硯,可貴可貴了。”
那魔獸嘶吼著朝他飛馳過來的時候,那長著犄角的幼崽都嚇傻了。
葉蓮衣閉了閉眼睛,運用丹田的靈力,眼眸漸漸變得鋒利。
此時,一襲白衣的女修從天而降,抱起幼崽迅速飛開。
與此同時,葉蓮衣緊急勒住了韁繩,抓得滿手都是鮮血。
她長舒了一口氣,抬頭望去,對方戴著白色的鬥笠,一襲飄逸的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