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衣,我們逃婚吧
南山燼聳了聳肩,語氣隨意道:“我們倒是無所謂,就是你徒兒的心,快被你傷透了。”
葉驚鴻難得沉默了,最後緩緩開口:“日後,本尊會加倍補償她的。”
葉蓮衣悄無聲息地退去了。
這件事,居然如此輕鬆地解決了嗎?
她本來還想著這個朔月之夜,將葉驚鴻直接打暈,套個麻袋直接抗走。
如今看來,葉驚鴻不知道用什麼法子,暫時性封印了朔月之夜的影響。
他們一群人暗中合謀將冥蓮偷偷解決了,唯獨冇有人告訴她,將她徹底矇在鼓裏。
葉蓮衣突然有點生氣了,她蒙上被子倒頭就睡了。
等明日,葉驚鴻恢複正常,她絕不能放過他。
當葉蓮衣早早起床,高高興興去上值的時候,她卻瞧見眾人抬著華麗的轎輦,紅衣的冥蓮公主再度出現。
那一刻,葉蓮衣人傻在了原地。
一襲紅衣戴著麵紗的宋依依,朝著葉蓮衣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見鬼了!冥蓮公主,不是已經死了嗎!
她明明看著冥蓮公主割了腦袋,放在了錦盒裡。
難不成,昨夜,她是做夢了?
葉蓮衣穩住起伏的情緒,來到了秘書卿,發現那堆來自八卦道人的紙鶴,還未有人整理。
她奇怪地抱著一堆紙鶴,肖瑤看到猛拍腦袋:“衣衣,以後遇到八卦道人的傳音紙鶴,堆在角落裡就行,彆再費勁整理了。”
葉蓮衣一愣,肖瑤姐說的話,怎麼和她夢裡的分毫不差?
肖瑤提議道:“今天初一,我們下午放假,要不要一起夢姐姐的軍營玩呀。”
葉蓮衣瞪大了眼睛:“肖瑤師姐,今日……初一?”
“嗯,對啊,我和夢姐姐約好了,衣衣,你要不要一起去?”
葉蓮衣渾渾噩噩的跟著肖瑤,看到夢幽羅拿著鞭子訓著新兵。
“讓你訓練,還敢瞄老孃的胸,老孃今天非得抽死你!”
肖瑤奇怪地看著她:“衣衣……你臉色這麼這般差?”
葉蓮衣搖了搖頭,她腳步虛浮:“肖瑤師姐,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休息。”
這一回,葉蓮衣並未能見到夢幽羅,便已經離開了軍營。
等到天空,漆黑如墨。
葉蓮衣抖出隱形鬥篷,化身為葉拂衣決心去一探究竟。
如同夢裡的場景,葉驚鴻又一次將冥蓮公主的腦袋,鄭重地放入錦盒之中。
葉拂衣懷著滿肚子的疑惑,再度隱藏了身影。
等到第二日醒來。
葉蓮衣再度她瞧見,眾人抬著華麗的轎輦,一襲紅衣的冥蓮公主再度出現。
葉蓮衣猶如被一盆冷水澆得渾身冰凉。
葉蓮衣胸中慌亂無比,極速跑到秘書卿:“肖瑤師姐!今天初幾?”
肖瑤一愣:“初一啊,怎麼了?”
葉蓮衣一顆心直往下墜……初一?怎麼還是初一?
這時候,肖瑤露出一個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對了,可以問一下你是誰嗎?為什麼會穿著秘書卿的官服?”
葉蓮衣嘴唇哆嗦:“肖瑤師姐,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肖瑤聞言,愣了愣。
葉蓮衣扯出一個笑容:“今天下午,我們不是還要去夢姐姐的軍營玩嗎?”
肖瑤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你是夢姐姐的朋友。”
葉蓮衣穩住內心的慌張,她喊道:“浮影,你過來一下!告訴肖瑤師姐,我是誰?”
畫師浮影冷笑了一聲:“莫名其妙!我怎麼知道你是誰!”
葉蓮衣的臉色如同寒冰,她腳步虛軟無力,突然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日暮時分,葉蓮衣在禦花園內,撞見了高大的謝治。
她開心道:“謝其安!”
謝治偏了偏頭,看向她一愣:“你是?怎會知道本侯的表字。”
葉蓮衣的嘴唇發抖:“謝其安……你不認識我嗎?”
謝治沉默地搖了搖頭,他手上拿著一堆糕點盒,麵無表情地掠過了葉蓮衣。
遠處是紅衣的冥蓮公主,朝他揮手:“義兄!”
謝治冷硬的臉色,難得帶了幾分笑容。
禦花園內,冥蓮公主抱著小紅,她身邊熱熱鬨鬨的圍了一群人。
謝治溫聲遞過去糕點:“小蓮兒,這是兄長剛買的糕點,你嚐嚐。”
夢幽羅親熱摟著冥蓮公主:“小蓮兒~等姐姐放值,我帶你去鬼頭穀玩~”
龍財淵喝著琉璃盞,少年老成的他輕聲道:“秘書卿曆練的差不多了,你也改換個部門曆練了。”
肖瑤拿出新出的話本子:“蓮兒,我剛找了幾個最新最熱門的話本子,你看看。”
葉蓮衣怔怔地看著,涼亭之中嬉鬨的眾人,短短的幾步路,她竟然覺得咫尺天涯。
冥蓮以前是長成這樣的嗎?她怎麼看起來……和自己越來越像了?
這時候,魔侍開了一條道,讓紅瞳墨發的葉驚鴻的緩緩走出。
冥蓮公主小跑過去,燦爛笑道:“師尊!你怎麼纔來啊!”
葉驚鴻身體似乎有些僵硬,他微笑道:“怪本尊……來遲了。”
修長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緊,指尖發白。
宋依依笑得意味深長:“師尊,你低下頭,我和你說句悄悄話哦。”
葉驚鴻不受控製地俯下身。
宋依依湊到他的耳邊:“師尊,你們真得以為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而葉蓮衣早在跌跌撞撞的慌亂中,往龍湘殿的方向跑去。
她的腦海猶如炸開了煙花。
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冷靜……葉蓮衣,保持冷靜。
朔月,天空漆黑如墨。
葉蓮衣站在屋內,內心的不安如藤蔓般瘋狂生長。
葉蓮衣拿出隱形鬥篷,第一次猶豫了……她還要再去嗎?
還是說,這一回,自己嘗試著殺掉冥蓮公主,看看她到底是如何死而複生的?
就在葉蓮衣猶豫之際,窗戶傳來“噠噠”的敲擊聲。
葉蓮衣猛然打開窗戶,一襲白衣染血的高大身影映入眼簾,那雙染血的蒼白手掌,死死按住窗框。
葉蓮衣嚇了一大跳:“葉師叔,你來做什麼?”
雷光猛然炸響,艱難地穿透黑暗,照亮了男子蒼白的臉龐。
葉蓮衣呼吸一滯,葉驚鴻那雙冷冽如寒星的眸子,此刻竟濕漉漉的,像隻被遺落在雨裡的小狗。
“衣衣,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尾音微微顫抖著,盛滿了委屈。
緊接著,抽噎聲斷斷續續響起:“你怎麼……不要小桃花了?”
葉驚鴻臉頰帶著不自然的酡紅,絮絮叨叨地訴說著醒來的惶恐:“我醒來的時候,在一個好大好大的池子裡……他們都叫我,尊上,尊上的,我看不到你,我好害怕。”
“有個女人就一直纏著我,我好害怕……然後,我推開她,失手殺了她。”
“衣衣,我殺人了……你是不是,再也不要我了。”
葉蓮衣到底是心軟了,抱住瑟縮發抖的葉驚鴻,不斷安撫道:“小桃花,我怎麼會不要你。彆害怕,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殺人的。”
葉驚鴻瞬間破涕為笑,他胡亂地用染血袖子擦著眼淚,臉頰越擦血越多:“太好了,衣衣冇有不要我。”
隨後,葉驚鴻的一雙眼睛明亮,警惕地看著四周,似乎再害怕什麼:“衣衣,我們逃婚吧。”
葉蓮衣一激靈:“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今天,宮女姐姐說,我馬上要和什麼鬼公主成親,我不想和鬼公主成親。”
“衣衣,我們逃婚吧,逃得遠遠的,讓她永遠找不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