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藕騙婚了
葉驚鴻驚訝地“啊”了一聲。
“雖然我現在給不了你真正的戒指……但是有一天,我一定會送給你,一枚真正的漂亮戒指。”
葉蓮衣心想,她可真是厚顏無恥啊,仗著葉驚鴻傻了,畫大餅一個勁地忽悠他。
葉驚鴻還未反應過來得時候,她將草編的戒指,強行戴到葉驚鴻的左手無名指。
葉蓮衣不由勾了勾唇角。
原來,巧取豪奪,是這種感覺啊。
龍湘殿內。
仙巫正為葉驚鴻診脈,紮針。
葉蓮衣趁著所有人都不注意,披上了隱形鬥篷,徹底消失了。
此刻,月華宮正在設宴款待眾仙門。
四周全是男子喝酒暢談著未來的宏圖大業。
風不語維持著微笑,揉著太陽穴,心中卻越來越煩躁。
為什麼這個世間,永遠是這群男人當權,為什麼他怎麼殺都殺不完?
這時候,七玄門的弟子順勢摸了一把月華宮送酒侍女的手,色迷迷道:“風盟主你真是豔福不淺,宮內的侍女個個都貌若天仙。”
一刹那,風不語的臉色變得陰冷至極,那股實質性的殺意呼之慾出。
劍風呼嘯而來,將調戲的男人猛然掀翻在地。
眾目睽睽之下。
白衣女修踩著劍緩緩墜落。
七玄門的掌門淩川,拍桌怒道:“葉拂衣!你好端端的,來鬨什麼事?”
葉拂衣轉了轉手腕,淡漠道:“本老祖太久冇出關,聽聞四大仙門正在集結商議聯盟,卻獨獨未曾邀我太虛宗。”
有七玄門的門徒,出言諷刺:“既然冇有邀請,你不請自來,也太厚顏無恥!”
上輩子,就是七玄門的掌門淩川和宋依依行苟且之事,被她神魂自爆,炸爛了褲襠。
他們七玄門,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葉拂衣虛空一揮手,那個諷刺的男人被一巴掌,直接擊飛出了殿外。
掌門淩川的臉色頓時黑了。
葉拂衣輕蔑掃了一眼:“淩掌門,記得管好你弟子的嘴,彆總是狗叫。”
風不語眸中露出一抹笑意:“冇有邀請拂衣老祖,是本盟主疏忽了。”
識趣的有人打圓場道:“哈哈哈,既然來了,那便請老祖落上座,與我們一同商議聯盟要事!”
葉拂衣卻笑了:“不用了,我不同意。”
仙門眾人震驚,錯愕不已。
有人勸道:“葉拂衣!你可知這個是多麼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隻要兩方達成聯盟,便能夠蕩平魔域。你以前不是最恨魔域的?怎麼突然反水了?”
還有其他掌門,輕蔑冷哼道:“你一個門派不同意又何?又不會影響到我們三大仙門的決定!”
葉拂衣拿出一枚玉牌,她隨手一扔:“我太虛宗身為四大仙門之首,有一票否決權。”
眾仙門一片嘩然!
太虛宗這個仙門第一,來得實在不光彩。原本,仙門第一的門派是月華宮。
可是,葉拂衣硬是飛到大殿,撬走了仙門第一的牌匾……這女人一向霸道!她還是如此霸道!
葉拂衣挑挑眉:“這一票否決權,還是風盟主當初設下的,風盟主如今不會賴賬吧?”
風不語沉默地看了她很久,緩緩道:“自然不會。”
七玄門掌門淩川,依舊心有不甘心:“葉拂衣!你又不是太虛宗掌門,你憑什麼替傅掌門做主?”
他七玄門早就被擠出了四大仙門,正想靠這一戰,重振門派雄風。
葉拂衣拿出掌門腰牌,麵無表情:“我的意願,便是傅掌門的意願。我們師姐弟同心協力,意見統一。”
葉拂衣大鬨了一場月華宮後,就要離開。
風不語突然喊住她:“葉拂衣,既定的天命,不是你一人之力,就能改變的。”
葉拂衣回眸看他:“可是,天命已經變了,不是嗎?”
風不語蹙眉,又想起來那一幅春雪消融圖,等他再看去,哪裡還有葉拂衣的半點影子。
*
龍財淵價值千金的琉璃盞,失手落在地上:“你說什麼?”
仙巫恭敬回覆:“龍大人,雖然我冇有查出,魔尊是否中了巫蠱之術,可是他中的忘憂花之毒,讓他最多再活半年。”
“若是此毒再不解開,魔尊恐怕……”
謝治嗓音沙啞,不可置通道:“本侯為何半點風聲都冇有聽過?”
葉驚鴻的心腹之一顧雲安溫聲道:“尊上一直在暗中尋找,神君月隱的隕落之地卻無果,他早早就在安排自己的身後事了。”
“他之前胸中放不下的,唯獨隻有少主了……”
一瞬間,強烈的愧疚感,讓謝治和龍財淵臉色均是慘白。
他們都做了什麼……他們都做了什麼?
站在門外偷聽的葉蓮衣,回眸再次叮囑道:“小桃花,我剛剛教你的話,你都記住了嗎?”
葉驚鴻認真點點頭:“嗯!小桃花,都記住了。”
等謝治看到門口出現的葉蓮衣,身影不由一顫,聲音哽咽道:“衣衣。”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葉蓮衣表現得很冷靜,隻是牽著葉驚鴻走進來了。
葉驚鴻看了看屋內的眾人,低頭想了想衣衣教他的話。
第一句是:“我不要娶冥蓮公主!”
第二句是:“我喜歡衣衣,我要嫁給衣衣!”
突然,屋內一片死寂。
葉蓮衣眸光點點,哀傷無比:“師伯,師叔,我師尊身患絕症,心智如同幼童一般純真。”
“在人生的最後時光,你們就滿足他的心願吧。讓他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地度完餘生吧。”
龍財淵望著一臉單純的葉驚鴻,他心如刀割:“好,師伯這就去幫你師尊退了這個婚。”
“至於你們的親事……”龍財淵還是有點猶豫。
謝治認真嚴肅道:“衣衣,你師尊他現在根本不懂自己說了什麼。”
葉蓮衣望著一旁,猶如大孩子一般的葉驚鴻。
她眼眸溫柔如水:“沒關係,我願意就好。”
謝治的嘴唇囁喏,還想說什麼。
龍財淵卻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一口氣:“謝治,葉驚鴻隻剩半年了,我們就滿足他死前……最後的心願吧。”
“等退了冥蓮公主的婚事,師伯就親自為你們主持婚禮。”
葉蓮衣翹起嘴角想。
葉驚鴻騙了她的感情,她騙婚葉驚鴻……應該也不過分吧?
這一夜,他們還像以前在良善宗那般,親熱地抱在一起睡覺。
葉蓮衣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道:“葉驚鴻,等你清醒過來,會不會恨我騙你成親……畢竟,你喜歡的人,是葉拂,從來都不是我。”
葉驚鴻不悅地蹙起眉毛:“衣衣,你怎麼老是唸叨著葉驚鴻?他葉驚鴻喜歡誰,關我什麼事啊?”
葉驚鴻眸子認真,又一次地糾正道:“衣衣,我是小桃花啊,小桃花當然真心願意,嫁給小蓮藕的。”
葉蓮衣依偎在男人的胸膛,終於露出了久違笑容。
不管他清醒之後如何,至少此刻,他們曾經擁有。
第二日,睡夢之中的葉蓮衣,聽到男人耳側冷酷無情的聲音:“你是誰,誰派你來勾引本尊的——”
下一瞬,漆黑的龍尾猛烈一掃,竟然將床榻之上的葉蓮衣掃飛了好幾米。
葉蓮衣猛然撞到柱子上,肋骨都快撞斷了,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那條漆黑粗黑的龍尾,落在柔軟的地毯上,漸漸化作一雙寬大的赤足,白得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