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永恒(78)
轉移靈力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師尊,我不要了靈力,”洛明冉無助地搖頭,嘴角溢位細碎的低吟,用氣音求饒,“太多了。”
溫以珩呼吸加重,安撫地親吻他的耳垂,繼續將靈力注入洛明冉的身體。
“寶寶,叫我的名字。”
“以珩……”洛明冉身體一顫,不由得驚撥出聲,“啊!”
什麼無情道?
溫以珩這個混蛋像是修了無情道的樣子嗎!
男人咬著洛明冉的耳朵,聲音磁性沙啞,“真好聽。”
身下的青年黑髮如瀑,肌膚嫩白細膩,在靈力的滋養下,雪膚比玉剔透,紋上紅梅後更是香豔眩目。
溫以珩的目光貪婪又熾熱,一寸寸描摹愛人的眉眼。
洛明冉眯著眼,清冷的臉豔色逼人,纖長捲翹的睫毛微微顫抖。
“以珩……”
他的聲音太欲了,一次次勾起男人的獸慾,讓對方心底的闇火越燒越旺。
“寶寶不是想要我的靈力嗎?”溫以珩加快了動作,“這纔剛到一成呢。”
“能不能……下次再……”洛明冉的雙眼被淚水浸濕,嘴唇咬著發出沉悶的哼喘。
“可以。”溫以珩溫柔地輕啄臉頰,壓著嗓子低低地哄著,“分十次,一百次都可以。”
洛明冉緊緊抓著被褥,指尖泛白,眼尾嫣紅,“貪心。”
青年明媚的眼睛朦朧潤濕,身子抑製不住地顫栗,熱氣輕吐,渾身粉紅。
天邊微涼,身旁的青年沉沉睡去。
溫以珩牽起他的手,放到唇邊,用一種近乎朝聖的姿態親吻他的指尖。
“我愛你,明冉。”
男人的眼睛裡盛滿了一種能將人溺斃的深情。
春宵苦短日高起。
洛明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往男人的懷裡蹭了蹭
“師尊,幾時了?”
“午時了。”溫以珩環住他的腰,將人鎖在身上,不留一絲縫隙。
“遭了!”洛明冉驀地睜大眼睛,下意識起身,被男人手上的力道按回懷中。
溫以珩的嘴角噙著一抹笑,語調輕鬆愉悅,“夏雲崢回來了。”
洛明冉放鬆下來,靠在溫以珩的身上,“不用卯時上早朝,真是太好了。”
“聽夏雲崢說,我們的兒子經常不睡覺,早朝總是第一個到。”
溫以珩摸到洛明冉的腰部,有些粗糙的手順著肌肉線輕柔地撫摸。
“小清一向勤勉。”
洛明冉無奈。
冇有結婚的小朋友怎麼可以熬夜,熬夜就是熬命啊!
“還是要有父親在一邊盯著,”溫以珩的手在愛人的腹肌上畫圈,“好好教育,慢慢引導,纔不會被夏雲崢那種壞男人利用。”
“有點難辦,”洛明冉扭頭看他,“按照神明的年齡來算,我隻比小清大五歲,當父子不合適。那孩子性子清冷,怎麼跟他溝通比較好呢……”
“彆擔心,小清是你的一部分,你們不需要磨合,順其自然就好。”溫以珩低笑,“對了,你真打算把息塵和夏雲崢帶回去?”
站在溫以珩的角度,江晏清看人的眼光比洛明冉差了十萬八千裡,夏雲崢腹黑深沉,息塵上仙陰毒扭曲,這兩個人也值得兒子掏心掏肺?
“嗯,帶回去給兒子處理,”洛明冉想到這個就頭疼,“他們跟小清的緣分冇有斷乾淨,貿然斬斷,我擔心……”
溫以珩忽然笑出聲。
“嗯?”洛明冉按住他胡來的手。
“明明冇有情根,我卻覺得你有情,”溫以珩喟歎一聲,“放以前,這兩個人必定活不過三日。”
他很喜歡這種“老夫老妻”的狀態,喜歡和洛明冉一起談論他們的孩子和未來,喜歡把愛人撩撥得麵紅臉赤……
隻要是和洛明冉在一起,什麼都喜歡。
洛明冉冷哼一聲,“你的《太上碎心訣》變異了,誰家無情道能……能一晚上……”
真要命!
修無情道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慾望!
青年臉頰爆紅,狼狽地移開視線,羞臊得脖頸都爬滿紅暈。
“從我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它變異了。”溫以珩失笑。
寶寶害羞的樣子直戳心窩,他的心臟都快化成水了,甜膩的滋味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溫以珩扶住他的腰,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側坐,這樣看得更清楚,又不會讓對方太過羞赧。
“還說,”洛明冉睨了他一眼,“什麼殺妻證道,都是話本裡的故事,誰能下得了手?”
“有一個你認識的人,比殺妻更狠,”溫以珩抱著他,慢慢說,“息塵上仙為了斬斷塵緣,自誅九族。”
“自誅九族?”洛明冉愕然。
“這個世界冇有天道,息塵上仙的行為並不會遭天譴,反而在功法的加持下,成功破除心魔,成為正道魁首。”
溫以珩垂眸,看著懷中的青年。
他的明冉心懷大愛,悲天憫人,渾身上下都透著國泰明安的美。
憐憫眾生,心懷蒼生,這纔是真正的無情道。
修行者斬的塵緣,不該是妻子和族人,而是沉溺於一己悲歡的偏執。
他們目睹人間疾苦,冇有感傷,唯有施救。
麵對至親離彆,他們捨去生死執念,以守護蒼生的決心,將這份牽掛昇華為對萬物存續的擔當。
這份無情,超越了世俗情感的狹隘,以天道為尺、眾生為念,用最冷酷的理性踐行最熾熱的慈悲——
若袖手能保大道不失,他們願意揹負萬世罵名;若出手可護天下週全,他們甘願燃儘最後一縷魂魄。
如此,無情道便能大成,人族便可比肩神明。
溫以珩繼續說:“不過後來,息塵遇到了第二個心魔。”
“是我的小清……”
洛明冉心臟揪疼,眸底的鬱色陰沉涔涔。
他家寶貝已經不是遇人不淑的問題了,這完全是招惹神經病的體質!
溫以珩安撫地揉揉他的腰,“那孩子,可能是願意的。”
洛明冉按住額頭,眼中殺氣四溢,“願意什麼?願意被息塵那個垃圾殺掉?”
“他是你的孩子,跟你一樣喜歡死遁。”溫以珩把人抱進懷裡順毛,“被息塵殺死,或許是他的計劃。”
“……唉。”老父親歎氣。
溫以珩的分析冇有錯。
江晏清死後,息塵和宋時序同時突破煉虛期,但宋時序技高一籌,先一步將人打入幻海雲淵,煉成封魔陣眼,還三界太平。
犧牲江晏清一個,所有人都能活下來。
真是好計策,除了自己不獲利,其他人都受益了,到底是誰把他家小清清教壞的?
洛明冉捫心自問,他自己好像……也經常乾這樣的事,但同樣一件事,放在自己的孩子身上,當父母的自然接受不了。
心繫天下又如何,私心總是會偏向他愛的人。
洛明冉突然怔住,抬頭看向溫以珩,“你是不是知道了?”
“你在乎我,我很高興,”溫以珩點頭,吻了吻他的眉心,“但是,我不能讓你死在我的麵前,我會瘋的……”
洛明冉用《陰陽雙生典》轉走了他的靈力,再把神魂一片一片剜下來,偷偷放入他的體內,將主神瀕臨崩潰的神魂重新粘合在一起。
溫以珩對洛明冉的愛細緻入微,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可是,我冇有彆的辦法了。”洛明冉攥緊他的衣襟,聲音沙啞,“我不想……不想和你分開。”
“我不是宋時序,你也不是江晏清,我們不需要走到那一步,”溫以珩吻去他的眼淚,“相信我,我會和任何時候一樣,永遠陪在你身邊。”
“好。”洛明冉放鬆地笑了,緊緊抱住他。
永遠這個詞很重,但他是溫以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