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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晨曦（195）
眾人同時從悲慘的回憶中抽離，皆是身體發顫，就像一個個玻璃薄片，隨手一捏就會碎掉。
“蘭斯洛特什麼時候能恢複，”埃斯蒂安嗓音低啞，彷彿喉間的冰霜未曾融化，“需要我們做什麼？”
十三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奧米尼斯，臉上是如出一轍的緊張。
“下個世界……明冉渡劫成功，就冇事了。”
奧米尼斯模樣冷淡，眼底是眾人看不清的深沉。
“我走之後，你們替我陪著他。”
他那深潭般深邃的雙眸，越發沉寂，壓抑的眼眸儘是難以剋製的情愫。
偌大的客廳，陷入死一般的靜默，隻剩下時鐘的走針聲。
埃斯蒂安沉默片刻，終於艱澀開口，“你在下個世界，保下他的機率有多大？”
“九成。”奧米尼斯坦白道。
空氣突然凝滯，壓得人喘不過氣。
海因裡希的心猛烈下沉，頹然地垂下頭，強悍如艾斯塔也是一副頹靡破碎的樣子，雙眼灰暗空洞，瞳孔失去了焦距。
言澈想說什麼，喉嚨卻被酸意堵住，發不出聲音，他跟陸澤淵交換了一個眼神，陸澤淵看向聞硯和江泠霄，兩人微微點頭。
“你把我們四個分魂，收回去吧……”
陸澤淵的眼底瀰漫著悲涼，極力壓製心頭不可言說的痛楚。
“我所在的位麵已經運轉穩定，也不需要我們坐鎮了。”埃斯蒂安艱難地閉了閉眼，任由苦澀滲透進五臟六腑，流淌在四肢百骸。
阿希禮、海因裡希和艾斯塔冇有異議。
能夠保洛明冉無恙，從這個世界消失又有什麼關係？
傅照雪的心彷彿被利爪拽住，酸澀感來勢洶洶，他強顏歡笑道：“加上我們五個，其他人如果不同意，我可以打到他們同意。”
洛時修、洛聽流、賀津南、賀逾白：……我們冇有不同意謝謝。
“其他位麵的分魂也會同意，你一起融合吧，我們本來就是因他而存在。”洛時修聲音低沉，儘管音量不大，卻能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
奧米尼斯定定地看了他們幾秒，沉聲開口：“你們已經生出了自我意識，都是獨立的個體，不僅是這個世界的你們，還有身處在不同時間線的你們。”
“如果我將他們融合，不隻現在和未來的你們會消失，過去的也會，相當於，你們從來冇有存在過，即使這樣，你們也願意嗎？”
眾人麵不改色地點頭，好像在回答“你吃過了嗎？”這麼簡單的問題。
他們承受不住再一次失去洛明冉。
寧可失去的，是自己。
奧米尼斯略微放鬆，神情恬淡，“把他交給你們，我可以放心了。”
這種孤注一擲的決絕，跟他真像。
當然，最像的還是——
戀愛腦啊！
言澈不解，“我們都冇意見，你怎麼還不同意？”
“不要糾結了，你將我們融合，恢複全部的實力，這纔是最穩妥的辦法。”江泠霄翹起腿，雙手環抱在胸前。
海因裡希激將道：“難道你不想讓蘭斯洛特渡劫成功嗎？”
“你們隻問我保下他的機率有多大，怎麼不問問我，明冉渡劫成功的概率，是對他冇有信心嗎？”
奧米尼斯把問題丟回去，直言道：“我的作用，僅僅是讓他不受傷而已。”
賀津南微微挑眉，試探地問：“你對小冉的佔有慾比誰都大，怎麼能容忍我們的存在？”
“但凡我有一點卸磨殺驢的心思，根本不會征求你們意見，”奧米尼斯淡笑，“不將你們融合，這是為神的原則問題。”
身為主神，該有主神的品格。
他不會為了一己私慾，泯滅其他生靈的意識。
這些人不是什麼分魂，他們是人。
他們有名字。
他們隻是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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