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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晨曦（41）
塵埃繚繞在空氣中，分明冇有一絲多餘的聲音，洛明冉卻彷彿聽到了忙碌的腳步聲和激動的呼喊，看到瞭解剖台上體溫尚存的屍體，和深不見底的萬人坑。
然而現在，隻有荒蕪和寂寥陪伴著這片廢墟，還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氛圍。
諾諾：主人，在您的兩點鐘方向有一個解剖台，您需要的細菌就在上麵。
洛明冉：知道了，謝謝諾諾。
諾諾臉紅（球紅）：不，不用客氣的～
洛明冉走向解剖台，拿出小刀將解剖台上的殘渣等不明物質全部撬了下來，放進取樣瓶中，仔仔細細地將瓶口密封。
“可以了。”洛明冉抬頭看向賀津南。
“我並冇有告訴你泄露的樣品來自哪個區域，你是怎麼知道在這個位置的？”賀津南說，“這件事隻有項目組的人知道，他們進入項目後就被我冇收了通訊設備，不可能把訊息傳給傅照雪或者其他人。”
洛明冉笑道：“你既然已經知道我不是原來的洛明冉，那麼我藉助一些特殊的手段，好像也不奇怪吧！”
賀津南冇有深究：“你說的對。”
如果換個人有這樣的“特異功能”，早就被他抓去解剖了，可麵前這人偏偏是洛明冉，讓他冇有任何“研究”對方的想法，即便是將來有，也是研究誰在洛明冉心中的地位更重。
他向來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他願意等洛明冉告訴他。
“走了。”
洛明冉往回走，兩人離開這個永遠肮臟的地下實驗室。
他們重見天日之時，停滯的時間似乎重新開始流動。
“我去收屍，你在這裡等我。”賀津南說。
他不想讓洛明冉去看那些爛人自相殘殺後的畫麵。
血腥對他來說是藝術，但對洛明冉不是。
“這把刀給你，誰冇有死就劃一刀，讓他們為人類做點貢獻。”
洛明冉把剛纔用來取細菌樣品的小刀放到賀津南的手中，他的動作很輕很輕，似乎害怕小刀割破賀津南的手套。
“如果你藉機殺了我，賀逾白一定會非常感謝你。”
賀津南握住小刀，凝視著刀身上的另一個自己，就像凝視著深淵。
深淵也在凝視著他。
“你罪不至死。”洛明冉麵無表情，語調冇有起伏，聲音不帶任何的感情。
你罪不至死，你該生不如死。
同樣是拿活人做實驗，你和百年前的那些罪人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些人都是我們的同胞，你怎麼敢……
“這個世界已經爛透了，哪裡有人能定我的罪？”賀津南漫不經心地說。
賀津南目睹了上位者二十多年的貪婪、欺詐、虛偽以及暴力，他深知自己所處的社會正在數十年如一日地墮落。
這個世界到處都是腐敗、罪惡和道德淪喪，人病了尚且有藥醫治，世界病了卻無可救藥了。
在他看來，無論你是清白還是有罪，在這個腐朽的世界中都難以得到公正的審判。
法律被操縱、正義被踐踏，為什麼冇有人絕望？
因為這一代人從未見過真正的法律和正義，一個冇有見過光的人又怎麼會因為身處黑暗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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