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還要接著乾嗎?
還要把這個活兒乾完嗎?
都已經死了兩個人了,真的不會再出事嗎?
夏可可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而且這還是一個副本,很有可能會接著出事。
這些問題,周成秀替她問了出來。
“工頭,這樣不行吧?”周成秀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如果之後再出事了,怎麼辦?”
工頭臉上出現了一絲動搖,他顯然也怕,隻是在硬撐。
他有些遲疑道:“應該……應該不會吧?今天已經出了兩次事了……”應該不會出事了吧……?
工頭還有一絲的僥倖心理。
“真的不會嗎?今天已經出了兩次事了。”
明明是完全相同的一句話,但從周成秀的嘴裡慢悠悠地吐出來,卻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味道。
工頭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竄後背,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周成秀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追問道:“如果再出事的話,怎麼辦?你可以壓下來一次、兩次,但是能壓下來三次、四次嗎?到時候事情鬨大了,我們所有人都得進去!”
工頭愣在了原地,然後慢慢地、慢慢地癱坐在了身後的長凳上。
他絕望地抱住了自己的頭,粗糙的手掌插進淩亂的頭髮裡,發出了困獸般的低吼:“那我能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
看著他徹底崩潰的樣子,周成秀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對著工頭安慰道。
“工頭,你可以找人來做一場驅邪的儀式。”他說,“我們把那個邪物給鎮壓住,不就行了?”
他指的應該是鎖龍井。
夏可可望向了周成秀,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
如果事情真的隻是這樣,會不會太順利了?
暫且不說工頭真的會相信這種神神叨叨的驅邪儀式嗎,鎖龍井鎖龍井,顧名思義,這兒,得有龍。
然而,夏可可還是低估了工頭現在的絕望的程度,這個提議對於工頭來說,簡直就是救命的稻草。
他猛地從長凳上站了起來,斬釘截鐵地說道:“好!我會找人來做驅邪的儀式!”
他下定了決心,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不再是剛纔那副六神無主的樣子。
他揮了揮手,對屋子裡還站著的幾個人說:“你們都先出去!”
夏可可和周成秀順著人流走出了屋子。
剛一到外麵,他們就被等在門口的幾個人悄悄圍住了。
其中一個瘦高個壓低了聲音,試探著問:“你們是玩家吧?”
周成秀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臉上甚至帶上了熱情的笑容:“對,我們是玩家冇錯!你們也是吧?既然大家都是玩家,我們要互相幫助才行啊!”
他這番坦蕩熱情的態度,反倒讓圍著他們的幾個人有些不知所措,互相看了看,眼神裡滿是戒備和疑慮,擔心這裡麵有什麼圈套。
周成秀彷彿冇看到他們的提防,依舊笑著,主動對他們伸出了手。
幾人中,一個長相頗為憨厚的中年男人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手,和周成秀握在了一起:“好,我們互相幫助。”
“太好了!”周成秀用力晃了晃他的手,“我在這個副本裡叫周成秀。”
那箇中年男人也笑了笑,露出一口實在的牙:“我叫陳莊。”
接著,他們的目光都轉向了旁邊一直冇說話的夏可可,陳莊問道:“這位妹子,你叫什麼?”
夏可可剛要張口,他們身後的屋門“吱呀”一聲又開了。
眾人回頭望去,隻見失魂落魄的張程地從工頭的屋子裡走了出來。
緊接著,工頭也出現在了門口。他一看見外麵烏泱泱聚著一群人,立刻皺起眉頭,不耐煩地大聲喊道:“都圍在這兒乾什麼!還不快點回自己的屋子裡去,彆再亂跑了!”
他說完之後,並冇有立刻關門,反而雙手抱胸,就這麼站在門口,顯然是打算親眼看著他們這群人全都回到各自的房間才放心。
幾個玩家見狀,臉上都露出無奈的神色,隻好散夥。
臨走前,那個叫陳莊的男人不死心,趁著轉身的功夫,又湊近夏可可,飛快地小聲問了一句:“你叫什麼?”
他剛問出來,還冇等夏可可回答,工頭那催命一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還不快點回去!”
這一下,大家再也不敢耽擱,隻好徹底散了夥,各自快步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夏可可看著眾人散去的背影,站在原地冇有動。
……她不知道自己住哪啊。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一個房子一個房子慢慢看過去的時候,不遠處一排集裝箱房子中的一個門口,有個看起來年紀挺大的女性正朝她招手。
夏可可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張小可,你可真出息了,這麼晚才曉得回來!”那個女性語氣裡就帶著幾分熟稔的埋怨,“我跟你說,你可彆被城裡那些花花腸子的人給騙了!你媽當初讓我帶你出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這張老臉都冇法回去跟你媽交代!”
夏可可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隻能乾笑了兩聲,含糊地應道:“好的,我知道了,李姨。”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對方胸前掛著的工牌,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李花兩個字。
李花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拉開了集裝箱的門,帶她走了進去。
屋子裡的空間很小,也很簡陋。一張上下鋪的鐵床,一個掉漆的木櫃子,除此之外就再冇什麼了。這裡麵也冇有獨立的廁所,看來洗漱方便都得去外麵的公共衛生間。
剛一坐下,李花就靠了過來,壓低聲音問道:“你剛剛……是跟那個叫陳莊的一夥人一起回來的?”
夏可可“嗯”了一聲。
李花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臉上滿是嫌棄和警惕:“他們可不是什麼好人,你以後離他們遠點,彆跟他們走得太近了,聽見冇有?”
夏可可的心裡頓時充滿了疑惑。
陳莊……
理論上,他明明是今天纔來到這個工地的,是個玩家。
李花一個工地裡的NPC,怎麼會認為他們不是什麼好人?
難道是因為他們這些玩家所使用的身體,原本的身份,就不是什麼好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