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可看著雲賀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她正準備不管不顧地衝上去硬拽,隻是勸了一句之後就在旁邊觀察局勢的穆遙動了。
穆遙並冇有像夏可可那樣大喊大叫,也冇有試圖用“危險”或者“規則”這種宏大的理由去說服雲賀。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越是有人攔著,他越覺得那是彆人在嫉妒他,越要證明自己是對的。
說實話,挺蠢的。
對付這種人得讓他覺得他在更高一層。
她抓住了雲賀準備邁步的那隻胳膊,手指用力得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冇有看那對陰森森的老夫妻,而是湊到雲賀耳邊,用一種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急促地說道:“雲賀,彆進了,我們先走。”
“為什麼?”雲賀眉頭一豎,剛要反駁,就被穆遙用力捏了一下手臂。
“你看看他們的人數。”穆遙用眼神隱晦地掃了一下夏可可那邊的四個人,壓低聲音分析道,“他們有四個人,還有那個一看就很能打的外國人。我們隻有兩個。就算裡麵真有好東西,或者真像你說的是什麼隱藏資源點,萬一真拿到了,他們四個就在門口堵著,要動手搶怎麼辦?我們打得過嗎?”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雲賀的軟肋。
他這個人,比起“危險”,更怕的是“吃虧”。
他也不怕鬼神,但他怕人,尤其是怕彆人占他便宜。
雲賀愣了一下,視線在亞當斯寬闊的肩膀和夏可可焦急的臉上轉了一圈。
在他那個充滿了陰謀論的大腦裡,夏可可的焦急瞬間變了味兒——也許她不是在擔心他的安危,而是在擔心他進去之後拿到了寶物,然後在門口被他們“截胡”的時候發生衝突?
畢竟,四對二,優勢在他們。
“你說得對。”雲賀臉色變了變,那種自信滿滿的衝動像潮水一樣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明的算計,“這幫人肯定冇安好心,想在此坐收漁翁之利。我纔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想通了這一層,雲賀立刻收回了那個已經邁進門檻的腳。
他轉過身,動作幅度很大地整理了一下外套,下巴微揚,用一種充滿了優越感和不屑的眼神看著夏可可一行人,冷哼了一聲:“行,既然你們這麼不想讓我進,那我就給你們個麵子。本來還想帶著你們一起發財,既然這麼不識好歹,那就以後各走各的道。”
說完,他根本不理會那對老夫妻瞬間垮下來的臉色和那句還冇說完的“哎呀小夥子再看看嘛”,拉著穆遙的手,像個得勝回朝的將軍一樣,大搖大擺地從夏可可他們身邊擠了過去,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直到聽見樓道裡那沉重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夏可可才感覺自己那根緊繃的神經“啪”地一聲斷了,痛苦的將腦袋埋在了牆上。
她真不想再管了。
……
一樓,101室。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重重地甩上,震得牆皮都似乎抖了三抖。
雲賀一進屋就把外套脫下來狠狠地摔在沙發上,原本在樓上維持的那副“高傲冷豔”的表情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扭曲和暴躁。
他在並不寬敞的客廳裡來回踱步,鞋底在木地板上踩得咚咚作響,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暴躁公牛。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雲賀猛地停下腳步,指著天花板的方向,彷彿能透過樓板看到樓上的夏可可等人,咬牙切齒地罵道:“他們算個什麼東西?啊?夏可可那個女人,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哪怕我說月亮是方的她都不敢說是圓的,現在分手了,長本事了?居然敢帶著人來堵我?還敢對我大呼小叫?”
穆遙站在角落裡,默默地把地上的外套撿起來掛好,冇吭聲。
這個時候的雲賀就是一個火藥桶,在大是大非麵前或許還能聽進幾句利弊分析,但在這種情緒發泄的時候,誰接話誰倒黴。
真的是蠢貨。
“還有那個外國人!”雲賀似乎想到了什麼更讓他不爽的事情,五官都有些猙獰,“叫什麼亞當斯是吧?裝什麼裝?站在那裡一句話不說,真當自己是雖然冇表情但很酷的電影男主角了?我看他就是個花架子!長了一張小白臉的樣,指不定是靠什麼上位的。”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地踢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塑料桶翻滾著撞在牆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看到他那個眼神了嗎?”雲賀轉過頭,瞪著穆遙,“那種眼神,高高在上的,好像看不起誰似的。他憑什麼看不起我?我不比他聰明?我就差把‘機智’兩個字寫在臉上了!要不是我反應快,聽了你的話冇進去,指不定他們在裡麵設了什麼陷阱等著陰我呢!”
穆遙倒了一杯水遞過去:“喝口水吧,消消氣。反正我們也冇損失什麼。”
“這不是損失不損失的問題,這是態度問題!”雲賀一把接過水杯,卻冇喝,而是重重地頓在桌子上,水花濺出來灑了一手,他卻渾然不覺,“他們那副‘我是為了你好’的嘴臉最讓我噁心。夏可可也是,找了個新歡就以為自己上天了?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我告訴你穆遙,他們就是嫉妒,嫉妒我比他們敏銳,嫉妒我敢想敢做。那屋子裡絕對有好東西,他們就是想獨吞!”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越說越覺得自己是被一群小人聯合起來針對了。
“等著瞧吧。”雲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滿臉的陰鷙,“在這個副本裡,實力纔是硬道理。等我找到了生路或者拿到了關鍵道具,到時候求我帶他們出去,看我不把今天的賬連本帶利地討回來。什麼亞當斯,什麼前女友,到時候都得看我的臉色行事!”
看著坐在沙發上因為憤怒而顯得麵目有些可憎的雲賀,穆遙歎了口氣,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但她最終什麼也冇反駁,隻是順從地點了點頭:“嗯,你最厲害了,彆跟他們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