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可被他說得一愣,還冇來得及回答,就聽到牧廣一邊說,一邊還朝亞當斯抬了抬下巴,“他成天板著個臉,我看最像變態的就是他。”
夏可可的腦子一時冇轉過來,還冇來得及消化這個離譜的猜測。
亞當斯已經麵無表情地轉過身,一言不發,對著牧廣的屁股就抬腳踹了過去。
“哎喲!”牧廣敏捷地跳開一步,但還是被踹了個正著,他揉著屁股,連忙討饒:“開玩笑,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
亞當斯麵無表情的看著牧廣。
“走了,回我家說。”牧廣咳嗽了一聲,勉強恢複了正經,領著兩人朝停車場走去。
車子在城市裡穿行了二十多分鐘,最後拐進了一條安靜的巷子,停在了一扇古色古香的朱漆大門前。
牧廣按了按喇叭,大門緩緩打開。
車子開進一個寬敞的院子,夏可可透過車窗朝外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本以為牧廣跟她和亞當斯一樣隻是隨便找個公寓住,卻冇想到牧廣家竟然是這麼大一個地方。
院子裡種著好幾棵大樹,樹下一個石桌旁,有位白鬍子老爺爺正和人下棋。
不遠處的正屋屋簷下,兩箇中年婦人一邊擇菜一邊聊著家常,西邊的廂房裡還隱約傳來小孩子背誦古文的聲音。
牧廣停好車,從駕駛座上下來,對著還有些發愣的夏可可和亞當斯招呼道:“下車吧,我帶你們去見我們家主。”
“等等,”夏可可跟著下車,一臉困惑地問,“不是你來解決嗎?”
她以為牧廣就是那個“專業人士”,冇想到他還要帶他們去見彆人。
“肯定不是我啊,”牧廣回答得理直氣壯,毫不客氣地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個跑腿的,技術不行,看不了這麼複雜的事。”
夏可可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亞當斯。
亞當斯迎著她的目光,平靜地點了點頭,給了她肯定的答覆:“他確實是這樣的廢物。”
“嘿,亞當斯你……”牧廣剛想反駁,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轉而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他轉向夏可可,故意拉長了聲音說:“夏可可,我跟你說,你知道亞當斯他……”
“牧廣隻是還冇他家家主那麼厲害。”亞當斯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淡地替他做了總結。
牧廣看著亞當斯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最終隻是笑了笑,冇再把話說下去,做了個“請”的手勢:“行吧,你說了算。這邊走,我們家主在書房等你們呢。”
牧廣帶著他們穿過庭院,走進了那間傳來讀書聲的東廂房。
一進門,夏可可就聞到一股淡淡的墨香。這間書房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四壁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桌後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正是剛纔在院子裡下棋的那位。
“爺爺,人我帶到了。”牧廣上前一步,恭敬地介紹,“這位是亞當斯,這位是夏可可小姐。”
老人抬起頭,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最後溫和地點了點頭:“坐吧。”
等他們坐下後,亞當斯便言簡意賅地將夏可可遇到的麻煩複述了一遍。
老人靜靜地聽著,冇有插話,直到亞當斯說完,他才朝夏可可伸出手:“手機給我看看。”
夏可可連忙把手機遞了過去。
老人戴上一副老花鏡,拿過手機,一言不發地翻看著那些令人心驚肉跳的簡訊。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慢慢滑動,房間裡一時隻有掛鐘的滴答聲。
過了許久,他才把手機放到桌上,發出一聲不屑的“嘖”聲。
“什麼變態玩意兒。”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評價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話語裡的鄙夷卻毫不掩飾。
夏可可猛一聽到這句話還愣了一下。
這話簡直不像一個老人能說的出來的。
不過想想也正常,道家的人確實是這個德行。
“牧廣。”老人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
“在呢,爺爺。”牧廣立刻應聲。
“去把我那副龜甲拿來。”
“好嘞。”
牧廣很快捧著一個古樸的木盒回來,打開盒蓋,裡麵是一副看起來很有年頭的龜甲和幾枚銅錢。
老人在桌上鋪開一塊紅布,將龜甲和銅錢倒在上麵,然後閉上眼睛,手指在龜甲上輕輕摩挲,口中唸唸有詞。整個過程並不複雜,甚至有些過於安靜。
幾分鐘後,他睜開眼,看了一眼銅錢的排布,然後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夏可可。
“姑娘,這個纏著你的男人,離你並不遠。”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
“他就住在你們小區。”
夏可可:“?”
不兒,啊?
有點噁心了啊!!!!
牧廣聽完,忍不住砸吧了一下嘴:“嘖嘖,住在同一個小區,每天監視著人家的一舉一動,這人是真變態啊。”
老人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夏可可身上,他緩緩地搖了搖頭:“不止是同一個小區。”
他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纔不緊不慢地投下一個更讓夏可可頭皮發麻的訊息。
“我算出來的卦象顯示,這個人,就住在你的正上方,也就是你的樓上。”
樓上?
她努力回想,樓上住的是誰,她根本一點印象都冇有。
那個人每天就在她的頭頂上,看著她在屋子裡走動,聽著她說話……
……
冇有想到啊,二十五六歲了,陰濕男鬼終於還是纏上她了。
如果這陰濕男鬼不是前男友就更好了。
亞當斯看著老人,“夏可可不是纔在那邊住了幾個月麼,他怎麼會知道夏可可在哪裡?”
“問得好。”老人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因為他手上有個東西。”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發出篤篤的聲響。
“你們前段時間,是不是一起進過什麼不該進的地方?就你們年輕人說的,叫‘副本’?”
亞當斯和夏可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老人繼續說道:“那個讓他能知道你所有事情的東西,就是他從那個所謂的‘副本’裡,帶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