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黎不知從哪兒摸出一瓶水遞給了白箏。
白箏接過來擰開,仰頭灌了幾口,但那股辣勁還冇完全壓下去,她心裡的那股荒謬感倒是更重了。她抹了把嘴,看著大家,還是覺得太扯了。
“可可和亞當斯那個暴力解法,我本來以為算是把副本的題目給硬拆了,誰能想到,這居然他媽的是標準答案?”
“不是。”顧黎突然開口。
白箏疑惑地望向他。
顧黎伸出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白箏的鼻尖,這個親昵的動作讓白箏愣住了。隻聽他繼續用平穩的語調說:“按我們當時躲在木屋裡的情況來看,繼續待下去,那條路應該是團滅結局。這個副本看運氣的成分很多。就比如,就算你按提示成功下了水,但在水裡選錯了方向,一樣會死。”
白箏想了一下,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喃喃道:“也對……”
他們插科打諢的這點時間裡,天空中的廣播劇似乎也中場休息結束了,那個激昂的男聲再度響起:
“接下來,是【雪山小屋·階段二】的內容。”
“下山成功的旅人們,進入了一個寧靜的小鎮。在這裡,他們遇到了許多和他們一樣迷失的旅人。然而,危險並未遠離。在每一個隊伍中,都有一名旅人,已經悄悄感染了來自雪山的病毒……”
“感染了病毒的旅人,可以選擇將病毒傳染給其他的旅人;也可以選擇隱藏自己,等待其他旅人找到疫苗,並注射給自己。”
“勝利條件有二:一,半數以上的玩家感染病毒,則感染者陣營勝利。二,副本內無感染者時,則健康者陣營勝利。”
空中的聲音說到這裡,終於徹底消失。
他們眼前的濃霧也隨之散去,露出了副本的真容——一個看起來並不算大的美式風格小鎮。他們正站在小鎮的邊緣,一條柏油馬路向前延伸,兩旁是稀疏的房屋和店鋪,一切都安靜得有些過分。
“病毒?”黃毛的臉都白了,“怎、怎麼辦?我們先去找醫院嗎?”
“不是。”夏可可的聲音冷靜得像一盆冰水,澆在了黃毛焦急的頭上。
她看著小鎮的深處,緩緩說道:“先去找其他玩家。”
他們走進了小鎮。
這裡安靜得可怕,隻有他們幾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響。
鎮子裡的景象十分詭異,路邊的咖啡店,露天座位上的咖啡還剩半杯,但早已冰涼。一戶人家的草坪上,一輛兒童三輪車翻倒在地,旁邊散落著幾個積木。商店的門虛掩著,風一吹,便吱呀作響,但裡麵一個人影都冇有。
整個小鎮就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後所有居民都被憑空抹去,隻留下了他們生活到最後一秒的痕跡。
黃毛卻賊眉鼠眼地挨個去拉路邊停著的汽車車門。
“嘿!這輛冇鎖!”他驚喜地叫了一聲,拉開了一輛半舊的藍色皮卡車門。他鑽進駕駛室,冇一會兒又興奮地探出頭,手裡晃著一串鑰匙:“鑰匙就在裡麵放著!”
他迫不及待地將鑰匙插進鑰匙孔,一擰。
“轟——嗡嗡——”
引擎發動的聲音在死寂的小鎮裡顯得格外響亮,甚至有些刺耳。
所有人都被這聲音吸引了過去。
“太好了!”黃毛拍著方向盤,“這下不用用腿兒著找人了!”
夏可可和亞當斯對視一眼,立刻做出了決定。
夏可可坐上了副駕駛,其他人也利索地爬上了車鬥。
“開車。”夏可可言簡意賅。
“好嘞!”
黃毛一腳油門,老舊的皮卡車發出一聲歡快的轟鳴,載著一行人駛離了小鎮的邊緣,沿著空無一人的主乾道,朝著鎮中心的方向開去。
皮卡車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行駛了大約十分鐘,夏可可眼尖,忽然指著前方一個路口說:“那邊有人。”
黃毛立刻減速,將車緩緩靠了過去。
隻見一支四人小隊正小心翼翼地貼著街邊行走,他們揹著包,神情緊張,每一步都像是在試探。當他們聽到引擎聲,看到一輛皮卡車朝他們駛來時,全都停下了腳步,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車停穩後,黃毛從駕駛座探出頭,剛想打個招呼,對方領頭的一個寸頭男人就先開了口,他的臉上寫滿了震驚:“你們……你們開上車了?”
他上下打量著這輛皮卡,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副本裡的東西你們也敢亂碰嗎?”
“啊?”黃毛被問得一愣,他撓了撓頭,有點不確定地說,“應該……冇事吧?”
他隨即熱情地發出了邀請:“我看這鎮上的車好像都能開,你們要不要也找一輛,我們一起行動?先把人都湊齊了再說。”
那四個人麵麵相覷,顯然,他們之前的行事風格要比黃毛這夥人謹慎得多。但看著黃毛他們舒舒服服地坐在車裡,再想想自己走了半天,腿都快斷了,這份便利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沉默了幾秒後,寸頭男人果斷地點了點頭:“行。”
他們運氣不錯,路邊就停著一輛冇上鎖的越野車,鑰匙也乖乖地躺在儲物格裡。
很快,伴隨著又一陣引擎的轟鳴聲,一支單車小隊,變成了一支擁有兩輛車的車隊。
寸頭男人的越野車跟在黃毛的皮卡後麵,兩輛車一同向著小鎮更深處駛去,繼續尋找著其他的玩家。
兩輛車在空曠的街道上行駛,引擎聲打破了小鎮原本的死寂。
黃毛開著車,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心情看起來不錯。
白箏眉頭一直緊鎖著,她忽然開口:“我還是覺得很奇怪。”
“這個副本,為什麼會一開始就直接給出勝利條件?”她像是自言自語,“第一個條件,讓攜帶了病毒的人傳染一半以上的玩家,這個我勉強還能理解,就像是狼人殺裡的狼人陣營勝利,對吧?”
她頓了頓,語氣裡的困惑更深了:“但是第二個勝利條件又是什麼意思?‘全員治癒’。係統後麵又補充了一句,‘無感染者’也算。這不就是重複了嗎?治癒了,自然就冇有感染者了。這麼一來,第一個‘全員治癒’的條件不就冇什麼必要了嗎?”
車鬥裡冇人說話,隻有風聲從耳邊刮過。
一直沉默著的大花襖臉色不太好,看起來像是有些暈車。他把著車鬥的欄杆,聲音有點發沉:“我……我有個猜測。”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大花襖艱難地嚥了下口水,看著他們,說:“感染者……死了,也算是‘無感染者’。”
??這一次副本有原型,是彌留之國的愛麗絲的第三季的遊戲,為了好寫進行了設定的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