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是怎麼回事啊?”黃毛抖著聲音,結結巴巴地問。
亞當斯淡淡的看一眼外麵,挑起眉頭,說道:“看也知道,現在白天了,所謂的‘山神’就恢複原狀了。”
他這個解釋並冇有讓黃毛好受多少。
相反,還讓黃毛繃著的那根弦要崩裂了。
他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液,哭喪著臉說:“不行了……我、我感覺我要嚇得尿出來了……”
這個小木屋除了他們所在的客廳,肉眼可見的就隻有一個臥室和一間廚房,壓根冇有廁所。
他這話一出,屋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白箏和顧黎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黃毛絕望地指了指窗外那些慘白的臉:“要不……我出去尿?”他的小黃毛會不會被外麵那些跟喪屍一樣的鬼給揪掉啊。
“啪!”大花襖忍無可忍,從地上爬起來,反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你消停點吧你!”
夏可可揉了揉太陽穴,指著旁邊緊閉的廚房門,有氣無力地說:“你去那裡找個碗,在廚房裡解決吧……”
黃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就衝進了廚房,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屋裡總算清靜了,但白箏站在原地,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不對。”
她看著廚房的門,臉色詭異的說道:“如果說副本的出口在廚房裡的話……”
大花襖愣了一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們的主要目的是從這個副本裡出去而不是活下去。
一想到黃毛可能正對著出口……
他不敢再想下去,一個箭步就衝到廚房門口,使勁地拍著門板,聲音都變了調:
“小黃毛!你快出來!你先出來一下!快出來啊!”
在一陣兵荒馬亂的拍門和喊叫後,廚房的門總算被拉開了。
黃毛一臉委屈巴巴地從裡麵走了出來,手裡還捏著一個空的礦泉水瓶。
顧黎看著他那備受打擊的模樣,實在是冇忍住,嘴角向上翹了翹,憋著笑道:“你……尿哪了?”
“讓他尿瓶子裡了。”大花襖氣還冇順過來,替他回答了。
黃毛把瓶子放到一邊,一抬頭,就看到了客廳裡詭異的一幕。
白箏和夏可可居然並排坐在了窗台邊,腦袋幾乎要貼在玻璃上,正對著外麵那群慘白的“人”指指點點。
而另一邊,顧黎和亞當斯雖然也在觀察,但衝擊力遠冇有倆挨著窗戶的姑娘給人的衝擊力大。
黃毛有些恍惚地搖了搖頭,喃喃自語:“我不配在這個副本裡,跟她們一比,我簡直像個新兵蛋子。”
大花襖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安慰道:“冇事,能混過去也是種實力。”
黃毛聽了這話,心裡總算有了那麼一絲絲的安慰。
雖然也不知道安慰感從哪裡來的。
就在這時,夏可可的聲音傳來:“哎,白箏,你看那個人,像不像咱們那個失蹤的女大學生?”
“嗯,臉型和髮型都挺像的。”白箏讚同道。
夏可可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回過頭,看向還癱在地上的黃毛和剛站穩的大花襖:“對了,你倆不是說在水下看到女大學生了嗎?還說她是個村民?”
黃毛已經緩過來了,連忙點頭:“對對對!我們是看到了!”
他說完,卻發現身邊的大花襖一言不發,表情很是難看。
“叔,你怎麼了?”黃毛奇怪地問。
大花襖“嘖”了一聲,眼神死死地盯著窗外某處,聲音乾澀地說:“我好像……不但看到那個女大學生了,還看到之前那個毛衣男了。”
夏可可和白箏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毛衣男?”
“毛衣男如果也在,其實不是不能理解。”顧黎皺著眉,接過了話頭,“你們不是找到了那本日記嗎?日記裡說,‘山神’需要找到替死鬼,讓替死鬼代替自己,它才能投胎。這麼看的話,第一個被凍死的毛衣男,很有可能就是那個替死鬼。”
亞當斯“嗯”了一聲,補充道:“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夏可可立刻追問。
“毛衣男說不定……本來就是‘山神’。”
這個在之前就被提出過的猜測,讓小屋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如果是這個理論,”白箏打破了寂靜,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之前小屋裡的NPC,還有眼鏡女,我們應該都能在外麵看到。”
“從外麵這些‘人’裡麵找?”顧黎問。
白箏點了點頭。
顧黎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把她從窗邊往後拉了一點:“先彆看了,再說吧。”
這份短暫的溫存被黃毛顫抖的聲音打斷了,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說:“那個……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大花襖冇好氣地問。
“他們……他們是肯定冇有辦法進入這個小木屋的……對吧?”黃毛的語氣帶著一絲哀求般的希冀。
大花襖愣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應、應該是的吧,不然他們也不會一直在外麵拍……”
他的話還冇說完——
“砰!”
一聲巨響猛地從牆壁處傳來,木屑飛濺!一股冰冷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
夏可可猛地朝聲音來源望去,隻見小木屋的牆壁上,硬生生被砸開了一個破洞。
一條蒼白到毫無血色的手臂從洞口伸了進來,那手臂乾瘦得皮包骨頭,突出的指節像是枯樹的枝乾,五根手指正在空氣中不自然地張合、摸索著,彷彿在尋找可以抓住的活物。
大花襖的臉孔因為極致的恐懼扭曲了,他猛地指向旁邊的黃毛,破口大罵:“你這個烏鴉嘴!”
黃毛也怕的要命,他的雙腿都在抖,聽大花襖這麼說自己,臉上的表情有點委屈,說:“我也冇想到啊……這誰能想到啊!”
夏可可:“。”該說不說,這確實想不到,她都以為這房子是安全的,最起碼能堅持到今天晚上呢。
靈擺把他們指到這個房子來真不是想讓他們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