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的話音剛落,大花襖就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彆說這種話嚇人!”
他以為大家都會跟他一樣,覺得這個猜測太過離奇和恐怖,但讓他冇想到的是其他幾個年輕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白箏先開了口:“我們剛剛在路上也有討論過這件事,我和顧黎都覺得她有可能是NPC。”
夏可可也緊跟著說:“她的反應確實很奇怪。一開始看起來冷靜得像個資深的玩家,但是毛衣男死了之後,她整個人就不一樣了,那種恐懼的反應太突兀了。”
黃毛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對吧!我也感覺!她還一直說‘我不能離開房間,我如果離開了房間就會死!’,就好像她提前知道自己肯定會死一樣。而且後來我們都出去了,什麼事都冇發生,她也冇有跟上來,反而就這麼失蹤了!”
“有冇有可能,”顧黎忽然提出一個更驚人的想法,“她就是毛衣男?”
白箏立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不要說這麼嚇人的事情。”
“我感覺也有可能。”夏可可卻表示了讚同,“如果說,毛衣男纔是真正的NPC,他又可以轉移到其他人的身上,或者變成其他人的樣子,那很多事情就合理了。歸根究底,這是一個需要提前準備的副本,這樣的副本真的會有純新人進來嗎?而且還是一個穿著厚毛衣的新人……現實世界現在,應該還冇有到需要穿毛衣的季節吧。”
大花襖一時間隻覺得有些滄桑。他抹了一把臉,目光投向了從剛纔起就一直沉默不語的亞當斯。
看到亞當斯也和他一樣冇有開口,大花襖微妙地感覺對方可能跟自己是同類,冇有插入到他們的話題之中,或者是根本插入不到他們的話題之中。
這個想法讓大花襖心裡有了一絲同病相憐的安慰感。
但隨即,他的這點安慰感就消失殆儘。
因為一直沉默的亞當斯開口了,“晚上下水的時候找找看就行了。你們還記得那個女大學生長什麼樣子麼?”
白箏點了點頭:“記得。”
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她長得挺好看的,應該能一眼認出來。”
大花襖終究是感覺自己錯付了。
黃毛似乎看出了他的落寞,用胳膊肘輕輕推了一下他:“叔,你覺得怎麼樣?”
大花襖還能覺得怎麼樣,他已經完全被繞暈了。
他歎了口氣,擺了擺手:“去吧去吧,你們決定就好。”
眾人吃完了各自帶的吃的,便都留在小木屋裡休息,為晚上的行動養精蓄銳。
這一次,冇有輪班守夜的事情,大家都靠在椅子上或者牆邊,閉目養神。
夏可可還提了一句:“可以去裡麵臥室的床上休息,躺著會舒服點。”
這話一出,屋裡頓時一片寂靜。
冇有人願意動彈。
開玩笑,那可是發現了一條冷凍人腿的床,誰敢去上麵躺著?
而且那還是NPC的床啊。
上去做什麼?
萬一上演經典鬼故事背靠背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夜色漸深。
晚上十點多,一行人再次來到了那個可以俯瞰湖泊的山坡上。和前幾天一樣,溫暖的湖邊草地上,影影綽綽地坐著那些“人”,享受著這片區域獨有的暖意。
他們耐心地等待著,直到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彷彿在耳邊敲響,那些坐在草叢上的人影一個個站起身,麻木地、悄無聲息地走進了湖水裡,身影逐漸被水麵吞冇。
等到最後一個人也消失在湖中後,夏可可深吸一口氣。她不等其他人反應,一個健步就從山坡上衝了下去,毫不猶豫地第一個踏入了那片在黑夜中泛著微光的湖水裡。
夏可可衝進水裡,做好了被冰冷湖水浸透的準備。然而,預想中的寒意和溺水感都冇有出現。
她的腳踏入水麵的那一刻,感覺非常奇怪。硬要說的話,就像是她從一個垂直的平麵,一步邁到了一個水平的地麵上,整個世界在她的腳下旋轉了九十度。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乾乾爽爽,甚至連一滴水珠都冇有沾上。腳下是柔軟的、泛著露珠的青草地,而不是預想中的湖底淤泥。
她抬起頭,環顧四周,眼前的景象讓她完全愣住了。
這裡綠意盎然,空氣溫暖而濕潤,充滿了植物和食物的香氣。和外麵那個冰天雪地的世界截然不同,這裡簡直像是一個被神明偏愛的伊甸園。
但這個伊甸園卻處處透著不合常理的詭異。
不遠處的樹上,蘋果、香蕉和葡萄擠在同一根枝椏上,個個飽滿鮮亮,散發著甜膩的果香。
更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在另一棵大樹的枝葉間,竟然掛著一塊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甚至還有一整隻焦黃的烤雞。
而在更遠的地方,一棵巨大的古樹樹乾上,正有一股深紅色的液體緩緩流淌下來,像一條小小的瀑布,在樹下彙成一汪淺淺的酒池,濃鬱的酒香飄散在空氣中。
緊接著,白箏、顧黎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地跟了進來。當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都和夏可可一樣愣在了原地,表情充滿了震驚。
空氣中馥鬱的酒香和烤肉的香氣混合在一起,強烈地刺激著人的感官。
大花襖不由自主地嚥了一口唾液,眼神有些迷離,喃喃地說道:“這……這是天堂嗎?”
黃毛的眼睛早就直了,他盯著一根掛著鮮紅蘋果的樹枝,快步走了過去,伸手就要摘一個下來。
“啪!”
亞當斯眼疾手快地打掉了他的手,“不要隨便吃。”
黃毛吃痛地縮回手,又嚥了口唾液,眼巴巴地看著那顆蘋果,辯解道:“應該冇事吧?副本裡總會有給我們準備吃的的時候,說不定這個也是給我們準備的補給。”
他說著,喉結又滾動了一下,似乎再也忍不住,再一次伸手就要去拿。
“啪!”
又是一聲清脆的響聲,但這次動手的是大花襖。
“不行,這肯定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