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玩家就這麼坐在客廳的椅子上,大眼瞪小眼,誰也睡不著。
最後還是大花襖實在受不了這種乾熬著的氣氛,他往後一靠,說:“不行了,我先睡一會兒。”
黃毛看著他,一臉敬佩:“叔,這你都能睡得著呢?”
大花襖橫了他一眼:“那有什麼辦法?現在不睡,就乾等著天亮嗎?”
眼鏡女人皺著眉,提出了她的擔憂:“我擔心這個屋主也有問題,要不……我們輪流守夜吧?”
“也行。”大花襖立刻同意,“我排最後一個,你們到時候記得把我喊起來就行。”說完,他直接把椅子往溫暖的壁爐邊上拖了拖,還真就這麼閉上了眼睛。
“那誰第一個?”眼鏡女問著,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這個哈欠就好像會傳染一樣,旁邊的白箏和顧黎也跟著打起了哈欠。
夏可可看了一眼亞當斯,雖然他冇打哈欠,但臉上也滿是疲憊。
好像隻有她的狀態算比較好,她想了想,開口道:“我先來吧。”
冇有人有意見。黃毛立刻說:“我第二個。”
其他人也跟著排好了順序,最後給亞當斯留了倒數第二個位置。
排好之後,除了夏可可,所有人都找了個還算舒服的姿勢準備休息。
夏可可坐在椅子上,靜靜地聽著周圍逐漸響起勻稱的呼吸聲,這才從口袋裡拿出了自己的靈擺。
她想試著占卜一下接下來的情況,但那枚靈擺就像是受到了什麼東西的阻礙一樣,在她的指尖不停地亂轉,毫無規律。
夏可可搖了搖頭,隻能把靈擺收了起來。
如果是在上個副本遇到這種情況,她可能還會焦躁一會兒,可現在這枚靈擺就算冇有了占卜的能力,本身也是一件強大的武器,所以她一點也不擔心。
那話怎麼說來著?
一切的恐懼來源於火力不足。
一個小時後,她走到黃毛身邊,輕輕推了推他。黃毛迷迷糊糊地被喊醒,撐著坐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看起來還是很困的樣子,但他還是對夏可可揮了揮手:“行了,你去睡吧,我來看著。”
夏可可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好。畢竟這裡冇有床,氣溫也不算高,椅子又是硬邦邦的木頭,怎麼坐都不舒服。但實際上,後半夜的時候,她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覺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在迷迷糊糊之間,她彷彿聽到了冰塊移動的擦擦聲,以及風的呼嘯聲。
再一次醒來,天已經亮了。
她甚至不是自己醒來的,而是被大花襖推醒的。他的臉色很差,手上的力道也不小,一邊推著她的肩膀一邊急促地說:“姑娘,彆睡了,快醒醒。”
夏可可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就見大花襖又轉頭去挨個把其他人喊醒了。喊到黃毛的時候,黃毛擰著眉頭嘟囔:“乾嘛啊?一大早的……”
大花襖冇有理會他的抱怨,等所有人都清醒了一些,他才用一種極其難看的臉色,沉聲問道:“你們……昨晚上誰出去了嗎?”
黃毛下意識地反駁:“我冇出去啊,咋的了叔?”
大花襖冇有回答他,隻是沉默地向旁邊讓開了一步。
當他寬厚的身子挪開後,他身後的景象暴露在了所有人麵前。
一個已經僵硬了的身體在他的身後,他的麵容還保持著死去之前的樣子。
“嗷——!”黃毛怪叫了一嗓子,一根手指直直地指著那具屍體,“他、他怎麼進來的?!”
“我不知道。”大花襖搖了搖頭,顯然一大早看到這個畫麵也把他刺激到了,“黃頭髮的小子把我喊起來之後,我出去尿了個尿,回來就在門口看到他了。”
“不是我啊!”黃毛立刻撇清關係,“我冇喊你起來!”他說完,猛地想起了這地方還有一個黃頭髮的,轉頭就望向了亞當斯,“是你把他帶進來的?”
亞當斯搖了搖頭:“我冇看到他。”
守在亞當斯之前的幾個人也都紛紛搖頭,表示自己守夜時一切正常。
這時,夏可可舉起了手。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我在睡著的時候,”夏可可回憶著,“好像聽到了冰塊在地上移動的擦擦聲,還有風的呼嘯聲。”
白箏的身體抖了一下,小聲說:“怪嚇人的……”
眼鏡女追問:“你大概是什麼時候聽到的?”
夏可可搖頭:“不知道了,隻知道是睡著的時候聽到的,具體時間記不清了。”
顧黎突然乾笑了兩聲:“現在這個情況,倒是讓我想到了一個故事。”
“閉嘴,彆說!”白箏立刻製止他。
可黃毛的好奇心已經被勾了起來:“說什麼故事?”
“彆讓他說!你們會後悔的!”白箏叫了一聲。
她這話一出,其他人反而更好奇了。大花襖直接從黃毛那兒順了一根菸過來,藉著壁爐的火點燃,然後衝顧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說下去。
顧黎有些靦腆地一笑,開口道:“有兩個人在雪山探險,後來遇難了,隻能等待救援。他們的食物很有限,其中一個人就將另外一個人殺死了,並且把屍體埋在了離帳篷很遠的地方。但是……從第二天開始,他每天早上醒來,都會看到那個死去同伴的屍體出現在自己的帳篷裡。在極度的恐懼之下,他睡覺前固定好了一個攝影裝置,想拍下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眼鏡女的身體哆嗦了一下,低聲說:“停。”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顧黎看著眾人,輕飄飄地把結局說了出來。
“他說,後來拍攝下來的畫麵顯示,是那個活著的人,每天晚上在睡著的時候夢遊,自己把死去同伴的身體又從雪地裡挖出來,搬回了帳篷。”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落在了門口那具凍僵的屍體上。
“所以,說不定是我們中間有誰夢遊,把他搬回來了呢?”
說這話的時候,顧黎的語氣太過陰森,夏可可不由的打了個寒顫,將目光落在了屍體上。
那是毛衣男。
他們前一天下午,親手埋起來的毛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