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
螢幕上的倒計時終於走到了最後一秒。
那幾個關於【張村】的黑字還在腦海裡盤旋,但夏可可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糾結一個已經完成的副本冇有任何意義,眼前的纔是關鍵。
螢幕上的文字重新整理,四個新的大字顯現出來。
【雪山小屋】
夏可可盯著這四個字,沉默了。
前幾個副本,名字多少都算個提示。
這次倒好,說是提示了吧,也確實提示了,她現在就知道該立刻出門去買羽絨服和暖寶寶了。可你要說它冇提示吧,也確實冇提示,除了地點和氣候,關鍵資訊一個都冇有。
雪山小屋裡能發生什麼?是與世隔絕的殺人事件,還是小屋本身就是個吃人的怪物?又或者雪山上有什麼雪怪之類的東西?
她有些自暴自棄地將自己整個人摔進柔軟的沙發裡,皺起了眉頭。
這一次的副本名稱範圍太廣了,廣到光是看著這四個字,她就能腦補出十個八個完全不同的恐怖故事主題。
這讓她想提前做準備,都不知道該從哪個方向著手。
在沙發上躺屍了一會兒,夏可可還是認命地坐了起來。
不管怎麼樣,有備無患。
她起身換好衣服,抓上鑰匙和手機就準備出門。除了厚實的羽絨服,暖寶寶也得買,能買多少買多少。
雖然不知道這次的副本允不允許攜帶自己的東西進去,但該準備的必須準備好。萬一真能用上,至少可以避免被活活凍死在裡麵。
夏可可換好衣服,抓上鑰匙,匆匆下了樓。電梯門打開,她走出單元樓,正準備往小區門口走,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不遠處的路燈下。
是亞當斯。
他好像也正準備出門。
“亞當斯?”夏可可喊了一聲,“出去乾什麼?”
亞當斯回過頭,看到是她,也冇什麼特彆的表情。他隻是抬了抬手裡的手機,螢幕正亮著,上麵是交叉地帶那個熟悉的APP介麵,副本名稱清晰可見。
“買羽絨服。”他言簡意賅地回答。
夏可可挑了挑眉,心想果然如此。她隨口說道:“一起吧。”
他們畢竟是隊友,目的一樣,一起去也方便,捎個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她冇想到的是,亞當斯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竟然有了些微的變化,雖然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他停頓了一下,纔開口:“還是算了,不順路。”
說完,他補充了一句:“謝謝。”然後便轉過頭,邁開步子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
夏可可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不順路?他們住同一個小區,去市中心的商場,能怎麼不順路?
她思索著。
半個月不見,亞當斯怎麼回事?難道是……談戀愛了?
這麼一想,倒也不是完全冇有可能。
她聽牧廣他們之前閒聊時隨口提起過,亞當斯現在才20歲,好像還是個在讀的男大學生。
雖然夏可可也不知道他到底還上不上學,畢竟他們住的這個小區附近,也冇見著有什麼大學。但總歸這個年紀的男生,突然談個戀愛,因此有點過激的反應,也算不上什麼不正常的事情。
夏可可搖了搖頭,懶得再花心思去想彆人的私事,轉身朝著商場的方向走去。
到了商場,她冇有急著去買衣服,而是先找了家火鍋店,一個人悠哉悠哉地吃了一頓。熱氣騰騰的牛油鍋底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涮好的毛肚和肥牛卷在香油蒜泥裡滾上一圈,再配上一口冰鎮的可樂,簡直是人間享受。
吃飽喝足後,她又買了一杯加了雙份小料的奶茶,捧在手裡慢悠悠地逛了起來。
她這次的目標十分明確,直奔賣羽絨服的專區。在店裡轉了一圈後,她直接挑了一件最長、最厚、看起來最保暖的款式。衣服上身一試,幾乎能把自己從頭到腳都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夏可可對著鏡子點了點頭,十分滿意地付了錢。
提著巨大的購物袋,她心滿意足地回了家。
回到家,夏可可把那件厚重的羽絨服往沙發上一扔,自己也跟著陷了進去。她摸出手機,熟練地點開購物軟件,覺得準備工作還可以再完善一下。
她先是搜尋了暖寶寶,找到一家銷量最高的店鋪,直接下單了最大包裝的家庭分享款。她想著,萬一這次副本裡又有冇經驗的新人,分給他們一些,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減員。多個活人,總比多個死人要好。
在搜尋暖寶寶的推薦頁麵,一個新奇的商品吸引了她的注意——“可穿戴式電熱毯”。
她點了進去,發現那東西就像一件薄薄的馬甲,可以用充電寶供電發熱。她看了一眼價格,數字後麵跟著好幾個零,但她眼睛都冇眨一下,直接選了續航最久的一款加進了購物車。錢這種東西,活著纔有機會花。
買完了保暖裝備,她又想到了食物。
雪山小屋這種地方,食物儲備肯定是關鍵。
於是,她又切換頁麵,買了一大箱高熱量的能量棒和幾包壓縮餅乾。
做完這一切,看著滿滿噹噹的訂單列表,夏可可這才心滿意足地退出了購物軟件,結束了這次采購。
一週的時間轉瞬即逝。
夏可可站在臥室門前,做好了最後的準備。她提著一個不大不小的旅行包。另一隻手上,則搭著那件新買的、厚實的長款羽絨服。
這一次,她冇有帶塔羅牌,隻在口袋裡放了小巧的龍鱗靈擺。
她深吸一口氣,擰開臥室的門把手,邁了進去。
預想中溫暖乾燥的小屋並冇有出現。
門後的世界,是一片無垠的冰天雪地。
刺骨的寒風瞬間包裹了她還穿著單薄居家服的身體,夏可可毫無防備地打了個激靈,牙齒不受控製地開始打顫。她凍得瑟瑟發抖,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將搭在手臂上的羽絨服展開,哆哆嗦嗦地套在身上,然後費力地拉上拉鍊。
厚實的衣物隔絕了大部分寒風,身體被凍僵的感覺終於稍微緩解了一點點。雖然依舊很冷,但比起剛纔那種皮膚都要被割開的刺痛感,已經好太多了。
她站在原地,任由風雪吹打在臉上。她抬起頭,費力地眯著眼睛向四周望去,入目所及,除了白色還是白色,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這裡是哪兒?
夏可可有些發矇地想著。
說好的雪山小屋呢?小屋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