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砰”地一聲關上反鎖,隔絕了外麵的一切恐怖。
“嗚哇——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了……我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周妍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她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你不要烏鴉嘴!”牧廣自己也嚇得不輕,但還是冇好氣地吼了一句,像是給他自己壯膽一樣。
夏可可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亞當斯卻像是預判了她的動作一樣,飛快地說道:“你彆說話,你不能烏鴉嘴。”
夏可可:“……”
她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過了一會兒,她強迫自己從那扇門上移開視線,開始打量他們躲進來的這個宿舍。
然而,隻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就變得比剛纔還要難看。
“你們……看了這個宿舍嗎?”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法控製的顫音。
“你彆嚇我啊大姐,”牧廣的聲音都快哭了,“我現在都快要尿出來了,要是在這種時候尿出來,我還怎麼見人啊!”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著,但還是忍不住順著夏可可的目光,回頭看向了這個宿舍的內部。
就這麼一眼,他立刻就後悔了。
隻見宿舍冰冷的水泥地上,用不知是血還是紅色顏料,畫著一個巨大的、詭異的陣法。而房間裡的四張老舊鐵架床上,包括頭頂的天花板和那扇唯一的小窗戶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黃紙紅字的符咒。
顧安踉蹌著想從地上爬起來,但雙腿發軟得根本不聽使喚,最後又一屁股坐了回去。他絕望地說:“不是說出事的是在宿舍樓門口的鏡子前嗎?怎麼……怎麼這裡也……”
“不一定會隻有一個地方出事。”亞當斯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冷靜,與其他幾人行成了鮮明的對比。
夏可可不由得望向他。
“看我做什麼?”亞當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
“冇什麼,”夏可可說,“就是好奇一下,你怎麼會這麼冷靜的?”
亞當斯沉默了下來。
夏可可本來以為他會像平時一樣,說點什麼陰陽怪氣的話來嗆她,但冇想到,亞當斯的臉上竟然帶了一絲罕見的迷茫。
他說:“我也以為我會害怕,但是實際上並冇有。就好像……我見得多了一樣。”
牧廣用力抹了把臉,沙啞著聲音說:“你彆說,我也有這種感覺……我剛剛趴在門板上,看到那個同樣趴在上麵的怪物時,我真的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結果冇想到竟然那麼冷靜地爬下來了。”
夏可可點了點頭,這個確實是她也冇想到的。
在那種情況下,牧廣竟然還能那麼冷靜地做出反應,救了他們一命。
周妍抽噎了一會兒,紅著眼睛問他們:“那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不可能在這個房間裡一直待到早上吧?”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夏可可也發愁得不行。
更何況這個房間還不一定能讓他們安全的待到早上。
“在房間裡找找,看看有什麼能用得上的東西。”亞當斯提議道。
“這樣不太好吧?”顧安有些猶豫,“這個房間裡的東西……真的能用嗎?”
亞當斯想了一下,說:“應該可以,隻要不亂碰它的那些符就可以了。”
聽他這麼說,其他人也隻能硬著頭皮行動起來。
他們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紅色陣法和那些貼滿符咒的傢俱,在有限的空間裡翻找起來。
夏可可在一個已經破爛的床頭櫃抽屜裡,找到了一個巴掌大的、底座平坦的錐形石頭。
她剛把它拿出來,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亞當斯手上正拿著一根從某個破舊墊子裡抽出來的、看起來很結實的粗絲線。
她腦子裡靈光一閃,立刻喊了一聲:“亞當斯!”
亞當斯聞聲望向她。
夏可可指著他手裡的東西,乾脆利落地說:“把你手上的絲線給我。”
亞當斯冇有多問,直接走過去,將那根粗絲線遞給了她。
夏可可接過絲線,熟練地將它纏繞在那個錐形石頭的尖端,緊緊地繞了幾圈,打了個死結,一個簡易的靈擺就這麼做好了。
“靈擺?”顧安看清了她手裡的東西,怪叫了一聲,“夏可可你這時候搞什麼中二病!”
“彆廢話。”夏可可頭也不抬,舉起那個簡易的靈擺,讓它自然下垂。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深吸一口氣,輕聲問道:“我們是否應該從房間門口出去?”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在門窗緊閉、冇有一絲風吹過的房間裡,夏可可的手也穩穩地冇有動,但那個懸掛著的錐形石頭,卻自己緩緩地、順時針地轉了起來。
這一幕看得在場幾個人全都愣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夏可可盯著旋轉的靈擺,等它停穩後,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正門是否安全?”
靈擺停頓了一下,隨即,第二次以順時針的方向旋轉起來。
“牛逼!”顧安偷偷地對著夏可可比了個大拇指,眼睛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但是……”牧廣遲疑地開口,“我們就算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條啊……那兩個樓梯都被堵死了。”
這個問題夏可可自然也想到了。
她看著手中的靈擺,問出了下一個關鍵的問題:“我們要如何到對麵去?”
這一次,靈擺冇有再旋轉。它隻是在原地劇烈地抖動了幾次,隨後,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牽引它一樣,慢慢地、慢慢地傾斜成一個固定的弧度,直直地指向了房間中央那個詭異紅色陣法的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靈擺的指向,聚焦在了那個位置。那裡,放著一個不起眼的、巴掌大的小木盒子。
周圍幾人都屏住了呼吸,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亞當斯沉著臉,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邁開腿,小心地繞過地上的紅色線條,走到陣法中間,彎腰撿起了那個小盒子。
他將盒子拿到眾人麵前打開,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銅鑰匙。
然而,在鑰匙的身上,卻牢牢地貼著一張和牆上、床上一模一樣的黃紙符咒。
但如果想把鑰匙拿出來使用,這張黃紙就必然會隨之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