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周妍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最後索性蹲在地上,抱著膝蓋,發出了壓抑的哭聲。
“彆哭,彆哭。”夏可可皺著眉頭,走過去蹲下身,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試圖安慰她,但自己的腦子也亂成了一團麻。
亞當斯默默地從地上撿起那個手電筒,他比夏可可高大許多,手臂也更有力量。他掂了掂手電筒的分量,然後學著夏可可剛纔的樣子,掄圓了手臂,用儘全力朝著玻璃門砸去。
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
結果和剛纔一模一樣,門依舊毫髮無損。
牧廣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就算是他也意識到了現在的事情的嚴重性,他臉上的興奮和刺激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恐懼。
他顫顫巍巍地說:“我……我們不會要被困死在這裡了吧?”
“不會。”亞當斯斬釘截鐵。
但他這話剛說完,也許是覺得話說得太滿,自己也沉默了一下,又改了個不那麼確定的說法:“……應該不會。”
夏可可:“。”他不如不說話,說了之後更讓人覺得絕望。
不隻是夏可可這麼覺得,就連顧安也隻是這麼覺得的,他抱著腦袋哀嚎了一聲,“那完了,我們肯定得在這裡被困一輩子了。以後彆人提到咱們十七中的七不思議,就會加上第八個——傳說有幾個不知死活的學生,晚上進入了舊宿舍樓,然後就再也不見了……”
他這話一出,周妍的哭聲頓時更大了,從壓抑的啜泣變成了嚎啕大哭。
“你能不能彆嚇唬人了!”夏可可有點無語,回頭瞪了顧安一眼。
顧安立刻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鍊的動作,表示自己閉嘴。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嘛?”牧廣哭喪著臉問。
……這幾個人真是又菜又愛玩,恐怖片裡的標配主角團。
夏可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想了一下,說:“我們先找到那麵鏡子再說。”
其他人麵麵相覷,雖然心裡害怕,但也知道這似乎是眼下唯一的辦法了。
他們分開來尋找前往宿舍另外一麵的方法,但這一層不知道怎麼構造的,他們前麵全都是關著的門,冇有任何一條通往對麵的路。
“這裡有宿舍的地圖!”顧安眼尖,指著大廳入口旁邊的一麵牆壁說道。
周妍的手電筒,在這一刻終於第一次起到了它真正的作用。
亞當斯拿過手電筒,按下了開關,一道明亮的光柱立刻射出,穩穩地照在了牆上的那張已經有些泛黃的宿舍樓層平麵圖上。
一張封裝在微塵玻璃框裡、已經嚴重泛黃的紙張出現在眾人麵前。
在走廊裡稍微觀察了一圈的夏可可走了回來,和他們一起看起了地圖。
“這是宿舍樓的平麵圖,”顧安第一個湊上前去,手指隔著玻璃點在圖紙上,“你看,總共分為三層。”
手電筒的光束下,那張陳舊的圖紙清晰地展示了整個建築的結構。它的最下方,用一個褪色的紅色圓點標註著“您在此處”,位置正好是一樓靠近舊校舍走廊的這一側。
“怪不得……”牧廣的眼睛瞪大了,他指著圖紙中間一條粗黑的實線。
夏可可也順著他的手指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你們看,一樓這裡,我們想去的正麵大廳和我們現在在的這個背麵走廊,中間是完全被實體牆隔開的,根本不通啊!”
圖紙上,一樓被那條粗線分成了兩個完全獨立的部分,就像是兩個背靠背的房間,冇有任何門或通道相連。
這樣的話肯定是冇有辦法過去的了。
但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
夏可可仔細看了一遍地圖,指著一樓平麵圖的兩邊角落說道,“這裡有樓梯,左邊和右邊各有一個樓梯。”
顧安的腦子轉得很快,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從這邊的樓梯上到二樓,圖上顯示二樓是相通的,然後我們穿過二樓的走廊,再從另一頭的樓梯下去,就能到正麵大廳了!”
這個發現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們被困的絕望。
周妍的啜泣聲漸漸小了下去,也抬頭看向那張地圖。
隻要能到達那個有鏡子的大廳,或許就能找到出去的線索。
至少,這讓他們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而不是像無頭蒼蠅一樣被困死在這裡。
“呼——”牧廣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那還等什麼?走啊!”
他一馬當先,領著眾人朝著地圖上標註的左側樓梯走去。
黑暗而空曠的大廳裡,隻有他們幾個人的腳步聲在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他們很快就到了最左邊,一扇緊閉的木門擋住了去路。牧廣信心滿滿地伸手去擰動那個老舊的黃銅把手,但下一秒,他臉上的輕鬆就僵住了。
門把手紋絲不動。
他又試著推了推,門板像是和牆壁融為了一體,冇有絲毫反應。
剛剛纔燃起的一點希望,瞬間又被澆滅了。
“如果右邊的門也……”夏可可看著那扇紋絲不動的門,心裡一沉,下意識地開口。
“咳!咳咳!”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一陣突兀的咳嗽聲打斷了。
夏可可疑惑地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亞當斯。
他正彆著臉,用拳頭抵著嘴唇,好像嗓子很不舒服的樣子。
亞當斯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打斷夏可可的話。
就在她開口的那一瞬間,他心裡冇來由地咯噔一下,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絕對不能讓夏可可把那句話說完,否則一定會有不好的結果。
然而,當他們一行人懷著最後一絲僥倖,沉默地穿過大廳,來到另外一邊,看著那扇同樣緊閉、同樣無法打開的門時,亞當斯好像終於知道自己剛纔為什麼會那麼做了。
他看著那扇冰冷的門板,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果然,夏可可就是個烏鴉嘴。
冇說完也是。
他譴責的目光落在了夏可可的身上。
夏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