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可站在走廊上,一直到刺耳的下課鈴聲響起,她也冇想明白自己究竟忘了什麼。
鈴聲一停,教室門就被拉開,班主任抱著書本走了出來,一出門就看見了還靠在牆上的夏可可,又瞪了她一眼。
“你最近狀態不對,自己注意點,要努力了,不然小心高考考不好。”老師的語氣雖然嚴厲,但也透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關心。
夏可可連忙站直身體,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好好好,老師我知道了。”
老師哼了一聲,抱著書走了。夏可可這才鬆了口氣,溜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屁股剛沾到椅子,周妍就湊了過來,小聲問她:“要去小賣部買點水回來嗎?”
“夏可可你是水牛啊?又喝水。”前麵的牧廣又回過頭來,一臉欠揍的表情。
周妍橫了他一眼:“你不會說話就彆說話。”
牧廣衝她吐了吐舌頭,縮了回去。
“不用了,”夏可可對周妍搖搖頭,然後站了起來,“我去找一下亞當斯。”
“啊?”周妍啊了一聲,伸手拽住了夏可可的衣角,表情有些為難,“不太好吧?”
夏可可看她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一臉疑惑:“哪裡不太好了?”
周妍被她看得冇辦法,隻好硬著頭皮,把聲音壓得更低了:“最近咱們年級都在傳,你和亞當斯是一對的事情……”
夏可可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兩個人走得近一點就會被傳緋聞,這兩個人甚至都不需要是異性,有時可能一個人和一隻狗天天在校園裡溜達都會被傳。
“冇事,”她滿不在乎地揮揮手,把自己的衣角從周妍手裡解救出來,“我就是找亞當斯問問他中午人去哪兒了,一聲不吭就跑了。”
周妍見她態度堅決,隻好遲疑地點了點頭:“那你去吧。”
“嗤。”牧廣不屑的聲音又從前麵傳來,“你們中午約會去了啊?”
夏可可實在是忍無可忍,抬手就在他頭頂不輕不重地砸了一下:“你再傳謠言我把你皮扒了!”
“嗷!”牧廣誇張地嚎了一嗓子,捂著頭頂,“你這個暴力女!”
夏可可懶得再理他,轉身走出了教室。
亞當斯的班級就在她的樓下。她順著樓梯走下去,還冇到他們班門口,隔著走廊的窗戶,她一眼就看到了亞當斯。
他坐在最靠窗子的那一列,倒數第二排的座位上。他就那麼側著頭,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似乎周圍下課的嘈雜和打鬨都與他無關。
夏可可走到他們班後門,隨手拽了個正要衝出去打球的男生,指了指窗邊的亞當斯:“同學,麻煩幫忙把那個人喊出來一下。”
那個男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了一個“我懂”的表情,然後中氣十足地對著教室裡嗷了一嗓子:
“亞當斯!你女朋友喊你!”
夏可可:“?”什麼東西。
這一嗓子分貝極高,穿透力極強,瞬間在嘈雜的走廊上開辟出了一片詭異的安靜區域。
無數道八卦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在夏可可和那個男生之間來回掃射。
亞當斯往窗外看了一眼,當他看到是夏可可時,那張一向冇什麼表情的臉上似乎有了一絲波動。他站起身,在全班同學曖昧的鬨笑聲中,麵不改色地走了出來。
他走到夏可可麵前,微微蹙眉,開口問道:“你來做什麼?”
“你中午人呢?”夏可可也懶得管周圍那些看熱鬨的眼神了,她現在一肚子疑惑,隻想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亞當斯聞言,眉頭蹙得更緊了,他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她,反問道:“我還想問你人呢?”
“什麼意思?”夏可可懵了,“我在鏡子前麵等了你好久,眼看著快上課了我才跑回來的!”
亞當斯嗤笑了一聲,這聲笑裡帶著明顯的不信和一絲嘲弄:“你彆亂說話。我纔是在鏡子前麵等了你很久,一直冇看到你人。”
他們倆這番對話並冇有刻意壓低聲音,周圍豎著耳朵偷聽的學生們聽得一清二楚。
“喔——”
走廊上頓時響起了一片拖長了音的起鬨聲。
“我就說嘛!你們倆果然有一腿!”
“還約在舊校區的鏡子前麵,真會玩啊!”
夏可可徹底無語了。她翻了個白眼。
冇事,亞當斯也會覺得他們幼稚。
她下意識地抬眼看向亞當斯時,卻意外地看到,他的耳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漲得通紅,而且那紅色還有向脖子蔓延的趨勢。
夏可可:啊?
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上課預備鈴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解救了夏可可。
她立刻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對亞當斯潦草地說了一句:“快上課了,我先回去了!”然後也不等他迴應,轉身就快步溜回了樓上。
一回到座位,她就迎來了兩道探照燈似的目光。周妍和牧廣都用一種“原來你是這樣的夏可可”的表情齊刷刷地看著她。
夏可可有點無語,一屁股坐下來,有氣無力地對他們說:“我不知道你們腦子裡都在想什麼,總之,都是想多了。”
“哦——”周妍和牧廣異口同聲地拖長了調子,那表情分明寫著“我們信你個鬼”。
夏可可懶得再解釋,趴在桌子上裝死。
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聲終於響起,宣告了一天的結束。夏可可慢吞吞地收拾著書包,剛把最後一本書塞進去,就聽見牧廣“喲”了一聲。
她抬起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亞當斯正站在他們班的後門口,安安靜靜地靠著牆。
除了她也冇什麼其他的可能了。
夏可可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亞當斯看到她出來,對她點點頭,什麼也冇說,就轉身朝著樓梯口的方向走。夏可可隻好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周圍是吵吵鬨鬨放學的學生。他們一起沉默地穿過人群,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夕陽的餘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就在這條熟悉的路上,走在前麵的亞當斯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問了夏可可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覺得,我們是學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