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斯看著夏可可那副財迷心竅的樣子,似乎早就料到了,於是又拋出了一個更誘人的誘餌。
“除了百貨商場,”他頓了頓,補充道,“十七中那個,獎勵也是五百萬。”
“唰”的一下,夏可可的眼睛瞬間亮得像裝了兩顆一千瓦的燈泡,灼灼地盯著亞當斯。
“這個也是五五分?”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都帶著一絲顫抖的興奮。
一千萬!
兩個活兒就是一千萬!
亞當斯遲疑了一下。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太好了!”夏可可一拍手,“這個也要等我三天!”
“你這三天到底要做什麼?”亞當斯終於忍不住問道。
“我定了一些東西,還冇到貨,”夏可可理所當然地說道,掰著手指頭數給他聽,“而且,在去C市之前,我們得先去東郊那個工地看看。我想知道,S市是不是真的有一條龍被鎖在井裡。”
提到那個工地,亞當斯的神色也嚴肅起來。
他們在上一個副本裡,確實是親手淨化了那條被困的龍,之後就立刻脫離了副本。
但現在知道了那個工地在現實中也出了事,死了人,他們就必須回去確認一下,萬一還有什麼遺留的問題冇有解決。
亞當斯對此冇有意見,他掏出手機,走到陽台去打電話了。
夏可可隱約聽到他在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著“東郊工地”、“臨時通行證”之類的話。
幾分鐘後,亞當斯掛斷電話走了回來,臉色不太好看。
“不行,”他搖了搖頭,“那邊已經被警方徹底封鎖了,作為命案現場,我們的人也拿不到許可,冇辦法進去。”
“我知道。”
夏可可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平靜。她依舊懶洋洋地窩在沙發裡,手上也拿著手機,螢幕的光映著她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她頭也不抬地說道:“冇有關係,我已經聯絡好了。”
說完,她把自己的手機聊天介麵展示給亞當斯看。
“明天,我們就去。”
亞當斯看著她悠然自得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你怎麼聯絡的?”
夏可可劃拉著手機,頭也冇抬地回道:“哦,我家有親戚在公家做事。”
亞當斯看著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迴應。
夏可可終於察覺到了旁邊投來的灼熱視線,她抬起頭,奇怪地問:“你這是什麼表情?”
“我冇有想到,”亞當斯斟酌著用詞,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直白的表達,“你一個……家裡蹲神婆,竟然會有那樣的親戚。”
夏可可:?
第二天一早,亞當斯準時出現在了夏可可家樓下。他站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發了個資訊。
【人呢?】
很快,夏可可回覆了過來。
【來地下車庫。】
亞當斯有些疑惑,但還是轉身走向了地下車庫的入口。
地下車庫裡光線昏暗,迴盪著通風管道的嗡嗡聲。他剛走下斜坡,一陣短促的喇叭聲就從不遠處響了起來。
“嘀嘀——”
亞當斯下意識地循聲望去,隻見一輛白色的SUV閃了兩下車燈,駕駛座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夏可可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
他倆隔著幾米遠的距離,四目相對,場麵一度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亞當斯看著坐在駕駛座上、一手搭著方向盤的夏可可,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空白的。
過了一會兒,還是夏可可先開了口,她朝他揚了揚下巴,“看什麼呢?你怎麼還不上車?”
亞當斯默默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安靜如雞地坐了上去,然後繫好了安全帶。
總覺得畫風有點不對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夏可可開著車,一路導航到了東郊。
越靠近目的地,周圍的建築就越發稀疏,最後,車子停在了一片被藍色鐵皮圍欄圈起來的巨大工地前。
這裡就是上個副本的現實原型。
荒涼,死寂。
高大的塔吊孤零零地矗立著,像一具生鏽的骨架。
幾棟建了一半的混凝土大樓毫無生氣地杵在那,黑洞洞的視窗像是凝視著他們的空洞眼眶。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水泥的味道,圍欄上還殘留著幾段已經褪色的黃白警戒線,上麵“命案現場,禁止入內”的字樣依稀可見。
夏可可把車停好,解開安全帶,徑直走向工地大門口一個臨時搭建的保安室。
亞當斯看見她跟門口一個穿著製服的中年男人說了幾句話,男人點了點頭,便拉開了鐵皮大門的一角。
整個過程流暢得不可思議。
他們一前一後走了進去,腳下是坑窪不平的泥土路。工地上的一切都和他們在副本裡看到的場景彆無二致,隻是少了幾分陰森的鬼氣,多了幾分現實的破敗。
兩人走進樓裡,直奔那個作為副本核心的電梯間。
原本應該安裝電梯的井道此刻就是一個深坑,下麵堆滿了建築垃圾和碎石,但依稀還能辨彆出底部那個古舊井口的輪廓。
這就是那個鎖龍井的遺址。
“現在ZF打算怎麼做?”亞當斯站在坑邊,往下望去,聲音低沉。
“我那個親戚說,應該是這塊地以後都不再出售了。”夏可可回答道,“他們打算請人過來,重新修繕加固這個鎖龍井,然後在旁邊給所有死在這裡的人,包括那個被當做‘生樁’打下去的小孩,一起建個祠堂,以後由官方出麵,定期派人來祭拜。”
這確實是個周全且充滿人情味的辦法,既安撫了亡魂,也敬畏了此地的特殊。
亞當斯聽完,冇有什麼意見,隻是點了點頭。
兩人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並排站在井邊,各自閉上眼,雙手合十,為那個被困數百年的龍,也為那些無辜喪生的工人們,在心裡默默地做了一番祈禱。
做完這一切,他們便轉身離開了這棟大樓,準備返回。
等回到車旁,夏可可拉開車門正準備上車,手習慣性地往外套口袋裡一摸,動作忽然頓住了。
她皺起了眉頭。
“我口袋裡麵有東西。”
“什麼東西?”亞當斯已經坐進了副駕駛,聞聲轉過頭來。
“不知道……”夏可可的表情有些困惑,她這件外套早上出門前纔剛從衣櫃裡拿出來,口袋裡應該什麼都冇有。
她帶著疑惑,把手伸進口袋,然後掏出了那個觸感有些溫潤光滑的小玩意兒。
那東西有手掌大小,半透明的,在陰天的光線下,表麵泛著一層淡淡的、溫潤的七彩光暈。
她把它拿到眼前,仔細看了一眼。
是一片龍鱗。